第四章：昔日盘古开天地
“嘘”顾群生对着灵熙摆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顺便拉着她水嫩的小手，朝着杂物间缓缓走去。
这里周围种着各类灵药、灵草。奶奶生前对这格外重视，每天都来这里浇灌照看。
推开吱吱作响的房门，灰尘扑面而来。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架玉琴，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感觉原主人格外喜欢。
两面墙上挂着各类兵器符咒。
“嘿嘿，熙儿，今晚带你去干一件大事，偷阵法”顾群生从怀里掏出从张玄那里偷来的三阶防御阵法。
顾群生话说一半，猛地闭上了嘴，僵硬地转头看向灵熙。自己刚才一嘴快，居然把“偷阵法”的事给抖搂出来了。
灵熙仰着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鄙夷，只有纯粹的好奇：“哥哥，偷阵法是什么意思？”
“就是……借。借来看看，看完就还回去了。”
“那为什么叫偷呢？”
顾群生拿起一个木匣子假装翻看，背对着她：“因为张供奉小气，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我只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去……借。”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灵熙恍然大悟地说：“所以哥哥是好人。他小气不借，哥哥才偷偷去拿，这不是哥哥的错。”
顾群生鼻子一酸，走过去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偷东西就是不对，不管什么理由。哥哥以后不敢了。”
灵熙被他揉得脑袋一歪，咯咯笑起来，蛇尾在地上开心地晃了晃。
“找到了。”顾群生从杂物堆深处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卷轴，展开给她看，“这就是从张供奉那儿借来的迷踪阵。有几个节点画得不对，我把交点往左移三寸，效果能翻一倍。”
他说得兴起，灵熙趴在桌边认真听着，眉头微皱，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听得懂吗？”
“但是哥哥讲得很认真的样子，很好看。”灵熙诚实地摇头，然后认真补充：“哥哥喜欢阵法的话，我以后就当阵法师，天天给哥哥做阵法”
我只当她当时只是开玩笑，但多年之后再见，她已然成了四级阵法师。
我哭笑不得地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从架子上拿了几颗灵石，蹲下身放在她手心里：“给你的零花钱，拿着。”
灵熙看着手心里闪闪发亮的石头，声音发颤：“灵石？哥哥，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我爷爷留下的。你是我妹妹，哥哥给妹妹零花钱，天经地义。”
灵熙把灵石小心翼翼放进腰间那个绣工粗糙的小荷包里，系了又系，生怕掉了似的。我看着她这副珍而重之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堂堂妖族圣女，几颗上品灵石就当宝贝，可见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知道的是，灵熙在妖族地位极高，想要什么都是直接送到手边，根本不用拿灵石去买。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月色下的山路上。灵熙的蛇尾走得吃力，顾群生便放慢了脚步。走到半山腰时，灵熙忽然轻声开口：“哥哥，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群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废话，你是我妹妹，你不来找我难道还要我去找你？”
灵熙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被点燃的星星。她低头抿着嘴笑，尾巴尖在身后欢快地甩来甩去，扫得满地落叶哗啦啦飞起来。
“圣女殿下！”那人对着灵熙行了个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来您交到了很有意思的朋友呢。”
“大长老！您来接我了。”看到那人灵熙快速上前拉着人的手摇了起来：“大长老，这是群生哥哥，您先前不是要送给我一个六级阵法，我没要吗，可不可以再问我一遍？”
大长老被灵熙晃得身子一歪，伸手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堂堂圣女殿下，为了个六级阵法跟老臣撒娇，传出去不怕族人笑话。”
他说话时目光已越过灵熙，落在顾群生身上。
那目光不算锐利，却让顾群生后背微微一紧——仿佛被什么从天际俯瞰下来的东西扫了一遍，从上到下，从皮到骨，连袖口沾的那点灰尘都没放过。
“顾家的小子？”大长老问。
顾群生抱拳行礼：“晚辈顾群生，见过妖族大长老。”
大长老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喜怒，只说了句：“顾老爷子当年也是个人物，可惜了。”顿了顿，目光扫过灵熙腰间的荷包，那里鼓鼓囊囊塞着顾群生刚给的灵石，“圣女殿下不差这几颗石头。不过——心意比东西贵。”
他这话说得不咸不淡，但末尾那个“贵”字，语气微微重了一分。灵熙没听出来，顾群生听出来了——人家压根看不上灵石，但认了他这份心意。
“我顺道问一句，”大长老忽然道，“你方才说把迷踪阵的节点左移三寸？说说理由。”
顾群生一愣，没想到这人站在外面居然听见了。他略一思忖，认真答道：“张供奉的阵图是五行为基，土生金、金生水，顺向流转。但节点太密，前后两道灵气流互冲，第三节点就像被两股绳子同时拉，迟早崩。左移三寸，把土位和金位拉开缓冲带，灵力回旋有余地。”
大长老听完，嘴角终于动了动，像是个极淡的笑。
“张玄画了三个月没想明白的事，你蹲杂物间一个下午就琢磨出来了。”他拢了拢袖子，“灵熙说他小气，倒也没说错。小气就小气在，修了几十年阵法，还不如一个半大小子看得通透。”
这话要是让张玄本人听见，怕是当场要吐血。大长老却丝毫不在意，低头对灵熙说：“走吧，今晚月圆，你该吃药了。”
灵熙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大半，可怜巴巴地抓着大长老的袖子：“大长老，那个阵法……”
“六级阵法，回去给你。”
“那我能明天再来找哥哥吗？”
大长老看了顾群生一眼，又看了灵熙一眼，叹了口气：“你是圣女还是他是圣女？腿长你身上，我还能拴着你不成？”
灵熙欢呼一声，蛇尾在地上拍得啪啪响。她转身朝顾群生挥了挥手：“哥哥！明天见！”
走了两步，又回头：“哥哥，明天我给你带妖族最好吃的朱果！”
“行了行了，再不走天亮了。”大长老拉长了声调，袖袍一拂，一阵清风裹着两人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月色里。只留下原地几片被蛇尾扫飞的落叶，正缓缓飘落回地面。
顾群生站在山路上，望着那个方向出了一会儿神。
月光照在脚边的石阶上，白得像霜。他忽然笑了一声，摇摇头，转身往回走。灵熙说明天见，那就明天见——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谁吃朱果，倒是挺好奇那玩意儿到底好不好吃。
回到杂物间时，屋子里还维持着方才翻找卷轴时的凌乱。玉琴安静地立在月光下，琴弦上映着一点寒芒。顾群生把卷轴重新收好，正要关上门离开，余光扫到角落一个歪倒的木箱——方才他拽卷轴时把木箱带倒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他蹲下身收拾，手指碰到一本册子。
很旧，封皮是某种鞣制过的兽皮，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他随手翻开，原以为是爷爷留下的什么杂记，看了两行，眼睛忽然定住了。
“昔者盘古开天，浊者沉而为地，清者升而为天……”
开篇倒也寻常，无非是洪荒世界的创世之说。可越往后看，字里行间的内容渐渐让人心惊肉跳。
“盘古崩后，脊骨化不周山，周身精血散入八荒，化作十二祖巫。巫者不修元神，以肉身证道，横行天地间。然十二祖巫于不周山立盘古神殿，引天地浊气淬体，触怒天道。”
“天道降劫。劫火焚尽盘古神殿，十二祖巫战死十一，唯后土独存。后土见巫族凋零，身化轮回，立六道。”
写到这里，字迹忽然凌乱起来，像是记录者写下这些文字时心情激荡，难以自持。
“天道封天，断洪荒法则！自此人族不可修巫，巫族血脉日渐稀薄，终至灭绝！”
“后世所谓修仙，乃三皇五帝所赐新法，非洪荒正统。元婴、化神、大乘，皆天道为束人族而设之锁链。每突破一境，便与天道多一分因果牵连。修至大乘，形同天道傀儡，再无自身意志！”
顾群生把册子合上了。
手指捏着书脊，指节微微泛白。顾群生发现册子记载的大部分的洪荒历史，三皇五帝，女娲人祖。
最让顾群生心惊的是上面记载：“山海仙兽，乃上古天庭之官，一万年前天庭之主帝俊，应天道而......”
“这就是今天中午虎纹大汉说的山海仙兽，山海经上记载的一模一样，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写到这里，字迹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顾群生翻开下一页，空的。再翻，还是空的。整本册子后半截被人撕得干干净净，撕口参差不齐，透着一股仓皇——记录者在写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大约是遇到了什么变故，连墨迹都没来得及晾干就把后面的内容毁了去。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杂物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吹开了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银白的长线。
顾群生把册子塞进怀里，站起身来。
明天灵熙来的时候，他得好好问问，她这个妖族圣女——知不知道洪荒时代的事。
知不知道天道是什么。
这里周围种着各类灵药、灵草。奶奶生前对这格外重视，每天都来这里浇灌照看。
推开吱吱作响的房门，灰尘扑面而来。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架玉琴，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感觉原主人格外喜欢。
两面墙上挂着各类兵器符咒。
“嘿嘿，熙儿，今晚带你去干一件大事，偷阵法”顾群生从怀里掏出从张玄那里偷来的三阶防御阵法。
顾群生话说一半，猛地闭上了嘴，僵硬地转头看向灵熙。自己刚才一嘴快，居然把“偷阵法”的事给抖搂出来了。
灵熙仰着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鄙夷，只有纯粹的好奇：“哥哥，偷阵法是什么意思？”
“就是……借。借来看看，看完就还回去了。”
“那为什么叫偷呢？”
顾群生拿起一个木匣子假装翻看，背对着她：“因为张供奉小气，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我只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去……借。”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灵熙恍然大悟地说：“所以哥哥是好人。他小气不借，哥哥才偷偷去拿，这不是哥哥的错。”
顾群生鼻子一酸，走过去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偷东西就是不对，不管什么理由。哥哥以后不敢了。”
灵熙被他揉得脑袋一歪，咯咯笑起来，蛇尾在地上开心地晃了晃。
“找到了。”顾群生从杂物堆深处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卷轴，展开给她看，“这就是从张供奉那儿借来的迷踪阵。有几个节点画得不对，我把交点往左移三寸，效果能翻一倍。”
他说得兴起，灵熙趴在桌边认真听着，眉头微皱，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听得懂吗？”
“但是哥哥讲得很认真的样子，很好看。”灵熙诚实地摇头，然后认真补充：“哥哥喜欢阵法的话，我以后就当阵法师，天天给哥哥做阵法”
我只当她当时只是开玩笑，但多年之后再见，她已然成了四级阵法师。
我哭笑不得地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从架子上拿了几颗灵石，蹲下身放在她手心里：“给你的零花钱，拿着。”
灵熙看着手心里闪闪发亮的石头，声音发颤：“灵石？哥哥，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我爷爷留下的。你是我妹妹，哥哥给妹妹零花钱，天经地义。”
灵熙把灵石小心翼翼放进腰间那个绣工粗糙的小荷包里，系了又系，生怕掉了似的。我看着她这副珍而重之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堂堂妖族圣女，几颗上品灵石就当宝贝，可见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知道的是，灵熙在妖族地位极高，想要什么都是直接送到手边，根本不用拿灵石去买。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月色下的山路上。灵熙的蛇尾走得吃力，顾群生便放慢了脚步。走到半山腰时，灵熙忽然轻声开口：“哥哥，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群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废话，你是我妹妹，你不来找我难道还要我去找你？”
灵熙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被点燃的星星。她低头抿着嘴笑，尾巴尖在身后欢快地甩来甩去，扫得满地落叶哗啦啦飞起来。
“圣女殿下！”那人对着灵熙行了个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来您交到了很有意思的朋友呢。”
“大长老！您来接我了。”看到那人灵熙快速上前拉着人的手摇了起来：“大长老，这是群生哥哥，您先前不是要送给我一个六级阵法，我没要吗，可不可以再问我一遍？”
大长老被灵熙晃得身子一歪，伸手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堂堂圣女殿下，为了个六级阵法跟老臣撒娇，传出去不怕族人笑话。”
他说话时目光已越过灵熙，落在顾群生身上。
那目光不算锐利，却让顾群生后背微微一紧——仿佛被什么从天际俯瞰下来的东西扫了一遍，从上到下，从皮到骨，连袖口沾的那点灰尘都没放过。
“顾家的小子？”大长老问。
顾群生抱拳行礼：“晚辈顾群生，见过妖族大长老。”
大长老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喜怒，只说了句：“顾老爷子当年也是个人物，可惜了。”顿了顿，目光扫过灵熙腰间的荷包，那里鼓鼓囊囊塞着顾群生刚给的灵石，“圣女殿下不差这几颗石头。不过——心意比东西贵。”
他这话说得不咸不淡，但末尾那个“贵”字，语气微微重了一分。灵熙没听出来，顾群生听出来了——人家压根看不上灵石，但认了他这份心意。
“我顺道问一句，”大长老忽然道，“你方才说把迷踪阵的节点左移三寸？说说理由。”
顾群生一愣，没想到这人站在外面居然听见了。他略一思忖，认真答道：“张供奉的阵图是五行为基，土生金、金生水，顺向流转。但节点太密，前后两道灵气流互冲，第三节点就像被两股绳子同时拉，迟早崩。左移三寸，把土位和金位拉开缓冲带，灵力回旋有余地。”
大长老听完，嘴角终于动了动，像是个极淡的笑。
“张玄画了三个月没想明白的事，你蹲杂物间一个下午就琢磨出来了。”他拢了拢袖子，“灵熙说他小气，倒也没说错。小气就小气在，修了几十年阵法，还不如一个半大小子看得通透。”
这话要是让张玄本人听见，怕是当场要吐血。大长老却丝毫不在意，低头对灵熙说：“走吧，今晚月圆，你该吃药了。”
灵熙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大半，可怜巴巴地抓着大长老的袖子：“大长老，那个阵法……”
“六级阵法，回去给你。”
“那我能明天再来找哥哥吗？”
大长老看了顾群生一眼，又看了灵熙一眼，叹了口气：“你是圣女还是他是圣女？腿长你身上，我还能拴着你不成？”
灵熙欢呼一声，蛇尾在地上拍得啪啪响。她转身朝顾群生挥了挥手：“哥哥！明天见！”
走了两步，又回头：“哥哥，明天我给你带妖族最好吃的朱果！”
“行了行了，再不走天亮了。”大长老拉长了声调，袖袍一拂，一阵清风裹着两人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月色里。只留下原地几片被蛇尾扫飞的落叶，正缓缓飘落回地面。
顾群生站在山路上，望着那个方向出了一会儿神。
月光照在脚边的石阶上，白得像霜。他忽然笑了一声，摇摇头，转身往回走。灵熙说明天见，那就明天见——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谁吃朱果，倒是挺好奇那玩意儿到底好不好吃。
回到杂物间时，屋子里还维持着方才翻找卷轴时的凌乱。玉琴安静地立在月光下，琴弦上映着一点寒芒。顾群生把卷轴重新收好，正要关上门离开，余光扫到角落一个歪倒的木箱——方才他拽卷轴时把木箱带倒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他蹲下身收拾，手指碰到一本册子。
很旧，封皮是某种鞣制过的兽皮，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他随手翻开，原以为是爷爷留下的什么杂记，看了两行，眼睛忽然定住了。
“昔者盘古开天，浊者沉而为地，清者升而为天……”
开篇倒也寻常，无非是洪荒世界的创世之说。可越往后看，字里行间的内容渐渐让人心惊肉跳。
“盘古崩后，脊骨化不周山，周身精血散入八荒，化作十二祖巫。巫者不修元神，以肉身证道，横行天地间。然十二祖巫于不周山立盘古神殿，引天地浊气淬体，触怒天道。”
“天道降劫。劫火焚尽盘古神殿，十二祖巫战死十一，唯后土独存。后土见巫族凋零，身化轮回，立六道。”
写到这里，字迹忽然凌乱起来，像是记录者写下这些文字时心情激荡，难以自持。
“天道封天，断洪荒法则！自此人族不可修巫，巫族血脉日渐稀薄，终至灭绝！”
“后世所谓修仙，乃三皇五帝所赐新法，非洪荒正统。元婴、化神、大乘，皆天道为束人族而设之锁链。每突破一境，便与天道多一分因果牵连。修至大乘，形同天道傀儡，再无自身意志！”
顾群生把册子合上了。
手指捏着书脊，指节微微泛白。顾群生发现册子记载的大部分的洪荒历史，三皇五帝，女娲人祖。
最让顾群生心惊的是上面记载：“山海仙兽，乃上古天庭之官，一万年前天庭之主帝俊，应天道而......”
“这就是今天中午虎纹大汉说的山海仙兽，山海经上记载的一模一样，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写到这里，字迹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顾群生翻开下一页，空的。再翻，还是空的。整本册子后半截被人撕得干干净净，撕口参差不齐，透着一股仓皇——记录者在写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大约是遇到了什么变故，连墨迹都没来得及晾干就把后面的内容毁了去。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杂物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吹开了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银白的长线。
顾群生把册子塞进怀里，站起身来。
明天灵熙来的时候，他得好好问问，她这个妖族圣女——知不知道洪荒时代的事。
知不知道天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