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愿意做我妹妹吗？
几颗石子呼啸着砸在她背上、肩上，有一颗正中后脑，打得她身子一歪，踉跄着扑倒在墙根下。蛇尾无力地拖在地上，银白的鳞片被石子和泥沙刮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那群孩子追到近前，看见墙檐上坐着的顾群生，先是一愣。紫衣女孩认出他身上的族服，眼珠转了转，没有继续动手，只是嫌恶地瞥了蛇尾少女一眼：“算你运气好。”说完领着一帮孩子转身走了，嘴里还嘀咕着：“也不知是哪家的妖奴，大半夜跑出来吓人。”
顾群生低头看着她。她缩在墙角，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尾巴盘成一团把身体圈在里面，像是一道用鳞片筑起的堤防。月光照在她清甜的面容上，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五色的鳞片上，碎成细密的光点。
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蛇尾少女压抑的抽泣。
“喂，小鬼，有胆量找她们玩，咋没胆量反抗？”墙上的顾群生突地开口，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坐在墙檐上的顾群生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蛇尾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种被抓到狼狈模样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把受伤的尾巴往身后藏了藏，然后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对不起……”
“你别哭了。”顾群生从墙檐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她那还在渗血的蛇尾，心中莫名的心疼。
我在她两步之外蹲下身子，没有靠得太近，“她们骂你什么了？”
蛇尾少女抬起泪眼，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嫌恶的表情，犹豫了很久，才轻声说：“她们说……说我脏。”
她说着，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我洗过的，每天都有洗。”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才看清这女孩的脸。虽有些稚嫩，但那分稚嫩也挡不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她有着琥珀色的眼睛，一身淡绿色衣裙虽土，但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充满生机，仿佛她就是周围一切的造物主。
我一时间看得忘了神。
她看着顾群生这么盯着自己，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开口问了一句：“你想和我生孩子吗？”
咳——咳咳——”顾群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差点背过气去，捂着胸口好一阵咳嗽，脸涨得通红。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或挑逗，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疑惑的认真。她甚至又往后退了半寸，细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像是随时准备逃走。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呢？”
她局促不安地捏了捏自己柔嫩的手指，低下头小声说：“我虎叔叔也经常用那种眼神看着狐姨姨。我问他，虎叔说他想和狐姨姨生孩子。”
顾群生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她的发丝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记住了，这种话，只能跟以后喜欢的人说，知道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依然写着迷茫。
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那条还在微微渗血的蛇尾上。银白的鳞片翻了好几片，泥沙混着血珠子，看着就疼。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飘了出来。
“别动，先给你把伤口处理了。”
顾群生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够她的尾巴。蛇尾少女条件反射地把尾巴一缩，整个人往墙角里又挤了挤，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伤口不清理会发炎的，”我把双手摊开给她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这是外伤药膏，涂上去凉凉的，不疼。”
她盯着顾群生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把尾巴尖儿从身后挪出来一点。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一只试探着伸出壳的蜗牛。
我捏着自己的袖子，先把她伤口周围的泥沙一点点擦拭干净。
顾群生的动作很轻，轻到她的尾巴几乎没有感觉到触觉，但她的身体还是绷得紧紧的————从有了记忆起，从来没有人碰过她的尾巴。
“你不害怕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小得要被夜风吹散。
“嗯？”我抬起头。
她看见顾群生抬起的头，微微将头一偏，生怕听到不想听到的。
他继续低下头，蘸了蘸药膏，轻轻抹在一道翻起的鳞片上，语气随意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害怕什么。”
他把药膏抹匀，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我觉得这些鳞片很酷，也很漂亮。”
“不要经常活在别人的评价当中，这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我微微地抚摸着她的那些五色鳞片，“每个人都有缺点和不足，但要看你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你笑起来会很可爱。”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这一次，嘴角是弯着的。月光下，那颗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五色的鳞片上，碎成一地细碎的星光。
“谢谢，我叫灵熙。你呢，大哥哥？”
“我叫顾群生，你愿意当我的妹妹吗？”
顾群生已然猜到这女孩的身份，妖族圣女！又想了想那婚约的事，自己的大好事业还没有实现，岂能困在儿女情长之中。但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他，要善良。她在妖族的地位肯定不好，如果拒绝的话她可能在妖族会更艰难。
“我...我愿意！”灵熙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压下那呜咽的声音，脆生生地又喊了一声“哥哥”
顾群生此时感觉心要化了，其实收这么一位妹妹，挺好的！
“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我爷爷以前留下的杂物间，里面全是宝贝”顾群生把药瓶收回怀里，朝着她伸出手。
灵熙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
夜风吹过广场，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们身边。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条直立，一条蜿蜒，却奇异地靠得很近。
那群孩子追到近前，看见墙檐上坐着的顾群生，先是一愣。紫衣女孩认出他身上的族服，眼珠转了转，没有继续动手，只是嫌恶地瞥了蛇尾少女一眼：“算你运气好。”说完领着一帮孩子转身走了，嘴里还嘀咕着：“也不知是哪家的妖奴，大半夜跑出来吓人。”
顾群生低头看着她。她缩在墙角，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尾巴盘成一团把身体圈在里面，像是一道用鳞片筑起的堤防。月光照在她清甜的面容上，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五色的鳞片上，碎成细密的光点。
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蛇尾少女压抑的抽泣。
“喂，小鬼，有胆量找她们玩，咋没胆量反抗？”墙上的顾群生突地开口，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坐在墙檐上的顾群生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蛇尾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种被抓到狼狈模样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把受伤的尾巴往身后藏了藏，然后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对不起……”
“你别哭了。”顾群生从墙檐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她那还在渗血的蛇尾，心中莫名的心疼。
我在她两步之外蹲下身子，没有靠得太近，“她们骂你什么了？”
蛇尾少女抬起泪眼，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嫌恶的表情，犹豫了很久，才轻声说：“她们说……说我脏。”
她说着，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我洗过的，每天都有洗。”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才看清这女孩的脸。虽有些稚嫩，但那分稚嫩也挡不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她有着琥珀色的眼睛，一身淡绿色衣裙虽土，但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充满生机，仿佛她就是周围一切的造物主。
我一时间看得忘了神。
她看着顾群生这么盯着自己，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开口问了一句：“你想和我生孩子吗？”
咳——咳咳——”顾群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差点背过气去，捂着胸口好一阵咳嗽，脸涨得通红。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或挑逗，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疑惑的认真。她甚至又往后退了半寸，细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像是随时准备逃走。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呢？”
她局促不安地捏了捏自己柔嫩的手指，低下头小声说：“我虎叔叔也经常用那种眼神看着狐姨姨。我问他，虎叔说他想和狐姨姨生孩子。”
顾群生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她的发丝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记住了，这种话，只能跟以后喜欢的人说，知道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依然写着迷茫。
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那条还在微微渗血的蛇尾上。银白的鳞片翻了好几片，泥沙混着血珠子，看着就疼。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飘了出来。
“别动，先给你把伤口处理了。”
顾群生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够她的尾巴。蛇尾少女条件反射地把尾巴一缩，整个人往墙角里又挤了挤，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伤口不清理会发炎的，”我把双手摊开给她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这是外伤药膏，涂上去凉凉的，不疼。”
她盯着顾群生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把尾巴尖儿从身后挪出来一点。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一只试探着伸出壳的蜗牛。
我捏着自己的袖子，先把她伤口周围的泥沙一点点擦拭干净。
顾群生的动作很轻，轻到她的尾巴几乎没有感觉到触觉，但她的身体还是绷得紧紧的————从有了记忆起，从来没有人碰过她的尾巴。
“你不害怕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小得要被夜风吹散。
“嗯？”我抬起头。
她看见顾群生抬起的头，微微将头一偏，生怕听到不想听到的。
他继续低下头，蘸了蘸药膏，轻轻抹在一道翻起的鳞片上，语气随意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害怕什么。”
他把药膏抹匀，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我觉得这些鳞片很酷，也很漂亮。”
“不要经常活在别人的评价当中，这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我微微地抚摸着她的那些五色鳞片，“每个人都有缺点和不足，但要看你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你笑起来会很可爱。”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这一次，嘴角是弯着的。月光下，那颗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五色的鳞片上，碎成一地细碎的星光。
“谢谢，我叫灵熙。你呢，大哥哥？”
“我叫顾群生，你愿意当我的妹妹吗？”
顾群生已然猜到这女孩的身份，妖族圣女！又想了想那婚约的事，自己的大好事业还没有实现，岂能困在儿女情长之中。但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他，要善良。她在妖族的地位肯定不好，如果拒绝的话她可能在妖族会更艰难。
“我...我愿意！”灵熙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压下那呜咽的声音，脆生生地又喊了一声“哥哥”
顾群生此时感觉心要化了，其实收这么一位妹妹，挺好的！
“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我爷爷以前留下的杂物间，里面全是宝贝”顾群生把药瓶收回怀里，朝着她伸出手。
灵熙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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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广场，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们身边。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条直立，一条蜿蜒，却奇异地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