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镇天剑出魔影现
骨刃劈中镇天剑青光的那一瞬，哐当一声闷响炸得山谷嗡鸣。黑红火花溅在段天明脸颊上，烫得他眼皮一跳。虎口震得发麻，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蹭在枪柄的金纹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手腕不受控地抖了一下，心里猛地冒了个念头：这剑会不会脱手？指尖又往枪柄上扣了三分力，指节捏得发白，肋下旧伤“咔”地又抽了一下，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脚边的碎石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分身虚影踉跄着倒退三步，脚后跟碾碎了几块碎石。骨刃尖缺了半寸，碎骨渣噼里啪啦砸进脚边的湿泥里，溅起细碎的泥点。段小蝶扶着身后的树干，袖口被冲击波刮破了个口子，沾了几根草屑。她灵力耗空，胳膊软得抬不起来，看见分身没倒，声音发颤带了点哭腔：“这气息……比之前魔化的村民邪多了！”话音刚落，她又往前凑了半步，鞋底蹭在湿滑的树根上，差点栽倒，只能死死抠着树皮稳住身形。段天明握紧枪柄，能感觉到镇天剑的青光顺着枪身往他手腕钻，烫得心口发暖。剑胚金光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拍，六泪共鸣的光在枪尖跳得飞快，青光暴涨时，枪尖的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龙目扫过对面的黑雾，龙吟像闷雷滚过山谷。他肋下的疼拽得腰弯了三分，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可枪魂残片和剑胚的共鸣震得他耳膜发疼，反倒把那点慌乱压了下去。分身没退。骨刃崩缺的地方，黑雾翻涌着往外冒，雾气里隐约露出几道暗纹，和段天明之前在万魔渊见过的天魔裂隙纹路一模一样，转瞬又没进黑雾里。段小蝶也瞧见了那暗纹，指尖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那纹路……和裂隙的一样！”她声音还没落，分身已经稳住了身形，黑雾裹着他的身子，比刚才又浓了三分。段天明虎口还在渗血，他把枪横在身前，枪尖的青光和龙形虚影对着分身。肋下的旧伤还在抽痛，呼吸里带着铁锈味，可他脚站得稳，半步没退。段小蝶就站在他侧后方，虽然灵力耗空，也没往树后躲，只盯着那团越来越浓的黑雾，嘴唇抿得紧紧的。分身忽然嘶吼出声，声音像指甲刮过骨头：“镇天剑果然非凡！”他双手结印，黑雾猛地往他掌心涌，原本就浓的雾气瞬间翻涌着笼罩了半座山谷，风卷着碎石屑刮得人脸颊发疼。分身十指扣得发白，指节几乎要捏碎骨节，黑雾顺着他指缝往外涌，先裹了脚边的碎石，再漫过半人高的草丛，转眼就罩住了半座山谷。风卷着碎石屑刮过段天明的脸颊，他肋下旧伤“咔”地抽痛，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脚边碎石上洇出深色印子。虎口震得发麻，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蹭在枪柄的金纹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指节又往枪柄上扣了三分力，能感觉到镇天剑的青光顺着枪身往手腕钻，可温度正在一点点往下降。浓黑蚀魂雾撞上镇天剑撑开的青金护罩，震得剑身嗡鸣，雾边溅起细碎黑水，砸在地面腐出细孔。护罩亮得刺眼，波纹荡漾间，隐约浮出几张低阶天魔的狰狞面孔，獠牙上挂着黑涎，撞在护罩上溅起细碎火星。赵文俏扶着树干挪了两步，鞋底沾的湿泥蹭在树根上，脱力得声音哑得厉害：“那是低阶天魔的气息！集群冲起来比刚才的骨刃还凶！”她话音刚落，膝盖一软踉跄着摔在碎石上，掌心的书页皱得更厉害，只能撑着地面喘气，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翻涌的黑雾。段天明能感觉到护罩的能量在飞速消耗，枪尖的龙形虚影暗了半分，龙目扫过黑雾的速度都慢了些。他肋下的疼拽得腰弯了三分，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可脚站得稳，半步没退。段小蝶就站在他侧后方，灵力耗空得胳膊软得抬不起来，袖口被冲击波刮破的口子沾了几根草屑，肩头的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赤目只剩一点淡红。她盯着那越来越黯的护罩，咬了下唇，脸颊憋得泛红，掌心突然溢出细碎的净化白光，指尖发颤，沾了点飘过来的细碎黑雾。那白光顺着她和镇天剑之间的无形牵连，猛地撞进青金护罩里。护罩原本颤巍巍的波纹突然稳了瞬，原本被黑雾压得暗了半分的青光猛地亮了一截，雾边溅起的黑水砸在护罩上“滋滋”响，竟往后退了半尺。分身的喉结猛地滚了下，捏诀的指节更白了，嘶吼声像指甲刮过骨头：“哪来的净化力！”段小蝶掌心还在往外溢白光，指节捏得发白，胳膊抖得厉害，可眼睛盯着那团退了半尺的黑雾，半分没挪开。段天明虎口渗的血更多了，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可他感觉到枪柄传来的青光温度又升了点，指节松了半分又立刻扣紧。赵文俏撑着树干站起来，声音还是哑：“对！就是这力道！低阶天魔畏净化金光，你那剑的青光再撑住！”段小蝶咬着唇憋劲，净化白光又亮了些，护罩的青光跟着暴涨，黑雾又退了半尺，低阶天魔的面孔在波纹里扭曲着，撞得护罩“咚咚”响。分身的指节捏得咯咯响，黑雾翻涌得更急，可就是撞不穿那层掺了净化之力的护罩，他喉结又滚了下，嘶吼声陡然拔高，惊怒得整个虚影都颤了三颤。分身的嘶吼还卡在喉间，十指骨节捏得咔咔响，黑雾猛地一收，不再漫卷山谷，反而凝成一股黑流直扑镇天剑柄。段天明肋下旧伤“咔”地抽痛，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碎石上洇出深色印子。他虎口震得发麻，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蹭在枪柄的金纹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可脚钉在地面半步没退，左手往怀里一摸，摸出块边缘带豁口的肩铠碎片——那是东胡试炼场时硬扛攻击碎下来的，上面还留着当时撞出的刻痕。他把碎片往枪尖一按，守道诀的金纹猛地亮了半截，顺着碎片往枪身爬，烟龙枪的龙形虚影骤然凝实，龙目扫过黑雾时金光暴涨。分身的骨爪已经抓到剑柄三寸外，指尖的黑气蹭到护罩“滋滋”响，正要扣上去，金光裹着铠片碎片猛地撞了过去。“操。”段天明被震得往后踉跄半步，肋下的疼拽得腰弯了三分，黑血又顺着嘴角往下淌，虎口麻得几乎握不住枪。铠片的豁口刮过掌心，铁锈混着冷汗蹭了一手，金光晃得他眼睛发疼。骨爪蹭到金光的瞬间冒起白烟，焦糊味混着魔气的腥气扑面而来，分身猛地缩爪，指节已经燎出一圈黑痕，动作却快得只留残影——比之前撞上护罩的低阶天魔快了不止一倍。段小蝶就站在他侧后方，灵力耗空得胳膊软得抬不起来，袖口被冲击波刮破的口子沾了几根草屑。她看见那块掉在脚边的肩铠碎片，指尖刚碰到就缩了下，铠片的凉意顺着指腹往心里钻。碎片上的东胡试炼场刻痕还清晰，她突然想起当时段天明装弱过关，铠甲碎的时候自己还惊呼出声，原来他那时候就藏着全力。她指尖捏紧了碎片边缘，指节发白，慌神得差点没拿稳。赵文俏扶着树干，脱力得声音哑得厉害，衣领被她扯得皱成一团，膝盖还沾着刚才摔在碎石上的泥点。她盯着那团暂退的分身黑雾，眼睛突然瞪大：“别盯着正面！那东西速度不对，要绕后袭人！”她话音刚落，段天明就感觉肩铠碎片“咔”地一声从枪尖脱落，掉在碎石上蹦了两下。分身喉结滚了下，捏诀的指节更白了，刚才被灼伤的指节还冒着细烟，可身形一晃就化成了黑雾，顺着护罩边缘绕到了段小蝶身后，雾尖已经凝出了骨爪的形状，直扑她的后颈。
段小蝶后颈汗毛猛地竖起来，没等她回头，段天明已经拧着腰把烟龙枪往后扫，肋下旧伤“咔”地裂开半寸，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领口，洇湿了半幅布料。他跳动力道不够，脚尖只踮起半寸就落回地面，枪尖龙形虚影扫过黑雾，金光擦着段小蝶的耳尖过去，烫得她耳尖发红。黑雾被金光扫中，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分身的闷哼从雾里渗出来，骨爪只在段小蝶后颈留了道浅黑的划痕，魔气顺着划痕往皮肤里钻，她疼得抽了口气，指尖不自觉往怀里摸，才想起灵力已经耗空，连净化白光都溢不出来了。“躲我身后！”段天明声音哑得厉害，虎口震得发麻的血蹭在枪柄上，顺着金纹往下淌。他肋下的疼拽得呼吸都带铁锈味，可脚钉得更稳，枪尖龙目扫过黑雾，能清楚看见分身骨爪上的灼伤痕迹比刚才深了半寸，收回去的时候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刚才那一下要是慢半拍，段小蝶的后颈就得被爪子撕开。赵文俏扶着树干往前挪了半步，鞋底的泥蹭掉了块，脱力得声音都发颤：“那东西不是低阶天魔……进阶魔体的速度，比咱们见过的快三倍，你挡不住太久！”她话音刚落，就看见段天明左肩的肩铠又掉下块更小的碎片，边缘的豁口还沾着刚才蹭上去的黑血。段小蝶捏着刚才拾起来的铠片碎片，指尖的凉意还没散，看见那块新掉的碎片，突然想起东胡试炼场的时候，段天明也是这样，明明能一斧劈碎试炼桩，却偏要装得踉跄两步，铠甲碎了还笑着说没事。她喉头动了动，往前挪了半步，想把手里的铠片递过去，可胳膊软得抬不起来，只能把碎片攥得更紧，指节捏得发白。分身的黑雾在护罩边绕了半圈，突然猛地撞向段天明左侧，骨爪直取他肋下的旧伤处。段天明往左一偏，旧伤被扯得“咔”地响，黑血喷出来溅在枪身的龙纹上，金纹被血一浸，亮得刺眼。他枪尖一转，龙形虚影猛地扑出去，金光裹着最后一点铠片碎屑撞在骨爪上，金属碰撞的火花溅到他靴面上，烫得他脚背一缩。分身被撞得往后退了三步，骨爪上的灼伤已经蔓延到腕骨，黑雾翻涌得比之前更急，可速度一点没慢。段天明虎口麻得几乎握不住枪，肋下的血顺着衣摆往下滴，在碎石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刚要再催动金光，就感觉枪尖的铠片碎片“咔哒”一声彻底脱落，掉在碎石上蹦了两下，滚到了段小蝶脚边。分身的喉结滚了下，捏诀的指节泛白，刚才还冒烟的指节已经结了层黑痂，身形一晃就化成了更浓的黑雾，顺着护罩的缝隙绕到了段小蝶正后方，雾尖凝出的骨爪泛着冷光，直扑她的后心。肋下旧伤又扯开半寸，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衣领上，段天明握枪的手指颤得厉害，虎口震裂的口子渗着血，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三具分身围上来，黑雾裹着腥气扑得人睁不开眼，他催动镇天剑胚，青光从眉心漫出来，裹住全身，枪尖龙形虚影凝实几分，金光扫过的地方黑雾滋滋作响，像被烧焦的布。段小蝶靠在碎石边，灵力早耗空了，胳膊抬不起来，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赤目只剩一点淡红，掌心血痂干透留着浅褐印子，后颈的浅黑划痕还泛着魔气的凉意。她咬着唇，指尖泛白起皮，硬是催动血脉净化之力，白光顺着脚边漫开，融进镇天剑的青光里，压得分身动作慢了半拍。赵文俏之前喊的那句“是进阶魔体”还在耳边，段天明心里清楚，这三具分身速度比普通天魔快三倍，刚才肩铠碎片按在枪尖时，金光灼伤了分身的骨爪，才换得片刻喘息。此刻青光又暗了些，剑身留着黑雾灼出来的焦痕，他肋下疼得抽气，却还是把枪往前递了递，青光扫过最前面那具分身的胸口，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三具分身同时嘶吼，黑雾往中间聚，本体藏在黑雾里扑向镇天剑的方向。段天明脚下一蹬，跳起来比往常矮了半截，枪尖金光暴涨，龙形虚影撞上黑雾，震得他虎口又渗出血来。青光顺着剑胚往外涌，精准标记在分身本体逃遁的方向，黑雾被灼得缩成一团，往山谷东边窜去。段小蝶指尖抖得厉害，眼泪啪嗒掉在碎石上，她抬手抹了把脸，那滴泪落在地上，凝成小小的守护印，顺着地面往山谷四周漫开，加固了原本松动的结界。她胳膊还在抖，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印子完全融进土里，才松了半口气，后颈的划痕又疼了一下，魔气还在往皮肤里钻。分身本体在黑雾里嘶吼，声音像刮过石头的钝响，四道黑影裹着青光在山谷里旋了几圈，最后那团最浓的黑雾猛地窜高，遮了半边天。段天明盯着那团黑雾，攥着枪的手紧了紧，喉结滚了滚，差点就想追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可肋下的疼扯得他脚步顿了三秒，到底没迈出去——怀里还有段小蝶要护，结界还没稳，不能瞎冲。
黑雾越飘越远，最后只剩一点残影。段天明喘着气，呼吸里带着铁锈味，黑血还在往下滴。段小蝶靠过来，指尖还泛着白，却伸手扶了他一把，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结界的方向，那上面的守护印还亮着浅光。分身本体的吼声从远处传来，裹着黑雾震得山谷嗡嗡响：“镇天剑必归我！”
段小蝶后颈汗毛猛地竖起来，没等她回头，段天明已经拧着腰把烟龙枪往后扫，肋下旧伤“咔”地裂开半寸，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领口，洇湿了半幅布料。他跳动力道不够，脚尖只踮起半寸就落回地面，枪尖龙形虚影扫过黑雾，金光擦着段小蝶的耳尖过去，烫得她耳尖发红。黑雾被金光扫中，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分身的闷哼从雾里渗出来，骨爪只在段小蝶后颈留了道浅黑的划痕，魔气顺着划痕往皮肤里钻，她疼得抽了口气，指尖不自觉往怀里摸，才想起灵力已经耗空，连净化白光都溢不出来了。“躲我身后！”段天明声音哑得厉害，虎口震得发麻的血蹭在枪柄上，顺着金纹往下淌。他肋下的疼拽得呼吸都带铁锈味，可脚钉得更稳，枪尖龙目扫过黑雾，能清楚看见分身骨爪上的灼伤痕迹比刚才深了半寸，收回去的时候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刚才那一下要是慢半拍，段小蝶的后颈就得被爪子撕开。赵文俏扶着树干往前挪了半步，鞋底的泥蹭掉了块，脱力得声音都发颤：“那东西不是低阶天魔……进阶魔体的速度，比咱们见过的快三倍，你挡不住太久！”她话音刚落，就看见段天明左肩的肩铠又掉下块更小的碎片，边缘的豁口还沾着刚才蹭上去的黑血。段小蝶捏着刚才拾起来的铠片碎片，指尖的凉意还没散，看见那块新掉的碎片，突然想起东胡试炼场的时候，段天明也是这样，明明能一斧劈碎试炼桩，却偏要装得踉跄两步，铠甲碎了还笑着说没事。她喉头动了动，往前挪了半步，想把手里的铠片递过去，可胳膊软得抬不起来，只能把碎片攥得更紧，指节捏得发白。分身的黑雾在护罩边绕了半圈，突然猛地撞向段天明左侧，骨爪直取他肋下的旧伤处。段天明往左一偏，旧伤被扯得“咔”地响，黑血喷出来溅在枪身的龙纹上，金纹被血一浸，亮得刺眼。他枪尖一转，龙形虚影猛地扑出去，金光裹着最后一点铠片碎屑撞在骨爪上，金属碰撞的火花溅到他靴面上，烫得他脚背一缩。分身被撞得往后退了三步，骨爪上的灼伤已经蔓延到腕骨，黑雾翻涌得比之前更急，可速度一点没慢。段天明虎口麻得几乎握不住枪，肋下的血顺着衣摆往下滴，在碎石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刚要再催动金光，就感觉枪尖的铠片碎片“咔哒”一声彻底脱落，掉在碎石上蹦了两下，滚到了段小蝶脚边。分身的喉结滚了下，捏诀的指节泛白，刚才还冒烟的指节已经结了层黑痂，身形一晃就化成了更浓的黑雾，顺着护罩的缝隙绕到了段小蝶正后方，雾尖凝出的骨爪泛着冷光，直扑她的后心。肋下旧伤又扯开半寸，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衣领上，段天明握枪的手指颤得厉害，虎口震裂的口子渗着血，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三具分身围上来，黑雾裹着腥气扑得人睁不开眼，他催动镇天剑胚，青光从眉心漫出来，裹住全身，枪尖龙形虚影凝实几分，金光扫过的地方黑雾滋滋作响，像被烧焦的布。段小蝶靠在碎石边，灵力早耗空了，胳膊抬不起来，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赤目只剩一点淡红，掌心血痂干透留着浅褐印子，后颈的浅黑划痕还泛着魔气的凉意。她咬着唇，指尖泛白起皮，硬是催动血脉净化之力，白光顺着脚边漫开，融进镇天剑的青光里，压得分身动作慢了半拍。赵文俏之前喊的那句“是进阶魔体”还在耳边，段天明心里清楚，这三具分身速度比普通天魔快三倍，刚才肩铠碎片按在枪尖时，金光灼伤了分身的骨爪，才换得片刻喘息。此刻青光又暗了些，剑身留着黑雾灼出来的焦痕，他肋下疼得抽气，却还是把枪往前递了递，青光扫过最前面那具分身的胸口，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三具分身同时嘶吼，黑雾往中间聚，本体藏在黑雾里扑向镇天剑的方向。段天明脚下一蹬，跳起来比往常矮了半截，枪尖金光暴涨，龙形虚影撞上黑雾，震得他虎口又渗出血来。青光顺着剑胚往外涌，精准标记在分身本体逃遁的方向，黑雾被灼得缩成一团，往山谷东边窜去。段小蝶指尖抖得厉害，眼泪啪嗒掉在碎石上，她抬手抹了把脸，那滴泪落在地上，凝成小小的守护印，顺着地面往山谷四周漫开，加固了原本松动的结界。她胳膊还在抖，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印子完全融进土里，才松了半口气，后颈的划痕又疼了一下，魔气还在往皮肤里钻。分身本体在黑雾里嘶吼，声音像刮过石头的钝响，四道黑影裹着青光在山谷里旋了几圈，最后那团最浓的黑雾猛地窜高，遮了半边天。段天明盯着那团黑雾，攥着枪的手紧了紧，喉结滚了滚，差点就想追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可肋下的疼扯得他脚步顿了三秒，到底没迈出去——怀里还有段小蝶要护，结界还没稳，不能瞎冲。
黑雾越飘越远，最后只剩一点残影。段天明喘着气，呼吸里带着铁锈味，黑血还在往下滴。段小蝶靠过来，指尖还泛着白，却伸手扶了他一把，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结界的方向，那上面的守护印还亮着浅光。分身本体的吼声从远处传来，裹着黑雾震得山谷嗡嗡响：“镇天剑必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