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舍身护蝶得舍泪
石斧劈在烟龙枪杆上，火星溅到段天明手背，烫得他一缩。围上来的村民双目空洞，斧刃沾着干涸血渍，黑气裹着臂膀往他这边压。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一抽，黑血呛进喉咙，他偏头咳了一口，血点子溅在枪身龙纹上，金光晃了晃。
赵文俏靠在老松树干上，指节攥着《基础法阵图解》发白，纸页皱得不成样。她指尖还留着净化术的灼痕，起了一层薄皮，脚软得踩不实地面，挪一步就要顿一下。她咬着唇抬手，淡金净化光扫过最前排村民，几人动作顿了顿，黑气被冲散半寸，阵型乱了一瞬。
段小蝶被逼到崖边，靴底蹭掉青苔泥屑，碎石顺着崖壁往下滚。她肩头黑纹被金光锁在锁骨处，离心脉只差半寸，赤目盯着扑来的村民，掌心血痂渗着黑血。恐惧爬上来时，锁骨处那点东部落血脉印记突然泛起淡光，只亮了一瞬，又被魔气压得暗下去。她下意识往后缩，脚跟已经悬在崖外，风灌进领口，凉得她发抖。
段天明横扫一枪，金光如墙撞飞两个村民，落地声闷响。可围上来的村民太多，他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三成，往前扑的时候脚下一滑，肋下旧伤又裂开一分，疼得他闷哼出声。村民趁机往前涌，石斧劈得他只能连连后退，眼看着段小蝶被围得更紧。
为首村民黑气裹着石斧，狞笑一声劈向段小蝶脖颈。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他暴怒嘶吼一声，拼尽全力飞扑过去，指尖刚碰到段小蝶的衣角，旧伤牵扯得他咳出一口黑血，脚下一绊踉跄了半步。赵文俏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只能看着，脚软得半步都迈不出去。段小蝶闭着眼发抖，下意识抬手去挡劈来的斧刃，斧刃已经擦过了她的发梢。
段小蝶的手腕被斧风扫得生疼，指节擦过石斧粗粝的刃口，蹭破一点皮，渗出血珠混着黑气。她能闻到斧刃上干涸血渍的铁锈味，还有裹着村民的黑气里那股腐臭，喉咙发紧，连喊都喊不出来。锁骨处的血脉印记又亮了一瞬，淡得像将灭的星子，没撑过半息就暗下去，魔气顺着肩头黑纹往心脉爬，她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段天明看着那斧刃离段小蝶的脖颈只剩半寸，肋下旧伤像被人拿烧红的铁钳狠狠拧，黑血顺嘴角往下淌，滴在崖边的碎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痕。他攥着枪杆的指节发白，烟龙枪身的龙形纹路猛地亮了一瞬，龙目扫过围上来的村民，低低龙吟震得最近的两个村民脚步一滞，可终究拦不住那劈下来的斧。赵文俏靠在树干上，指尖的净化光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灼痕疼得她抽气，可她还是咬着牙又抬了抬手，淡金光扫过为首村民的胳膊，那黑气被冲散一点，斧刃偏了半分，却还是稳稳朝段小蝶脖颈落去。她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沾在《基础法阵图解》的皱页上，纸页更软了，她脚软得连扶着树都快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斧刃越来越近。段天明疯了一样往前扑，旧伤扯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跳动力道到底差了三成，指尖刚够到段小蝶的衣角，那斧刃已经擦过她的发梢，几缕碎发被风卷着飘起来，落在崖下的深渊里。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吼，肋下的疼炸开来，黑血又呛进喉咙，却只能看着那斧刃离段小蝶的脖颈只剩毫厘。段小蝶闭着眼，能感觉到斧风刮得脖颈皮肤发凉，下意识抬着的手挡在身前，指尖抖得厉害。她听见段天明那声吼，还有烟龙枪的龙吟，可那斧刃的寒意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肤，为首的村民狞笑还停在耳边，黑气裹着腥风往她脸上扑。斧刃带风劈向段小蝶后颈时，段天明脚尖刚点地就弹了出去。肋下旧伤“咔”地裂开半寸，黑血呛进喉咙，他偏头咳了一口，血珠溅在肩铠裂纹上，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还是抢先一步挡在她身前。铁斧砸在后背的瞬间，布料碎屑混着血飞出来。他闷哼一声，膝盖磕到碎石，靴尖蹭着地面滑了半步才撑住。斧刃没入皮肉半寸，疼得他眼前发黑，指尖攥着的烟龙断魂枪嗡地一震，枪尖龙形虚影猛地凝实，龙目扫过段小蝶肩头爬到锁骨的黑纹。“段天明！”段小蝶喊得破音，赤目里滚下泪来，指甲掐进掌心，血痂渗着黑血也顾不上擦。她往前扑了一步，脚腕发软踉跄着没够到他衣角，只能看着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滴在悬在半空的镇天剑胚上。血珠混着泪砸上剑胚的刹那，青光“嗡”地炸开。段天明右臂肘弯处的守道诀金纹又往上爬了半寸，把毒伤黑纹死死压在肘弯，可肋下的旧伤裂得更宽，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每呼吸一下都牵着疼。他脑子里闪过一瞬念头：要是刚才多留三分力，现在还能把她往安全的地方带。可下一秒就压了下去，枪柄金蓝光更盛，六泪共鸣的光在剑胚上跳得更快。
剑胚吞了血泪，浮着的“断魂”二字金光暴涨。龙吟声从枪身传到剑胚，金光裹着青光扫过段小蝶肩头，锁在锁骨处的黑纹一点点往回退，魔气被金光逼得嘶嘶作响，渐渐散了干净。段小蝶掌心的血痂干了几分，赤目慢慢褪了颜色，瘫坐在地上盯着他后背的斧刃，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段天明抬手想摸她的头，胳膊刚抬到半空就晃了晃，肋下的疼拽得他眼前发花。镇天剑胚彻底亮起来，悬在半空嗡鸣不止，剑身比之前长了三寸，青光裹着金光扫过整片山谷，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点溅在剑身上，又被金光吞了进去。远处天际忽然动了动，黑影像被剑气惊到，在云层里蠕动着卷起碎石，砸在崖壁上“噼啪”作响。段天明握紧枪柄，指节泛白，看着那黑影越聚越浓，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段小蝶撑着地面站起来，伸手想扶他，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子，就听见剑身嗡鸣得更急，镇天剑悬在半空，青光直刺天际，那团黑影在剑光里缩了缩，又往远处沉了沉。
段小蝶指尖还沾着他袖口的冷意，那声剑鸣震得她耳膜发疼，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哑得厉害：“你后背的伤……还能走吗？”话刚出口就看见他肋下渗出的黑血已经浸透了半片衣摆，跳动力道比刚才又弱了几分，连握枪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段天明没答话，枪尖龙形虚影扫过她肩头，确认那道黑纹已经退到肩窝，离脉门远了寸许，才松了半口气。他咳出一口带碎肉的黑血，血点砸在枪柄上，金蓝光猛地跳了跳，右臂肘弯的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把毒纹压得几乎看不见。“能走。”他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碎石，肋下的疼扯得他眉峰紧蹙，却还是侧过身，把枪横在她身前，“扶着点，先退到崖壁后面。”段小蝶伸手攥住枪柄尾端，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指节，又赶紧收回去，改成扶着他的胳膊。她的指甲掐进他臂上的旧铠，刚才掐破的掌心还渗着血，蹭得他臂甲上一片暗红。她咬着唇没敢用力，怕碰疼他后背的斧刃，脚步踉跄着跟他往崖壁挪，每走一步都听见他压抑的闷哼，像钝刀子割在她的耳根。镇天剑悬在半空，嗡鸣声越来越急，青光裹着金光扫过地面，连石缝里的杂草都泛起焦灼的热气。段天明走到崖壁根下才撑着枪站稳，肋下的旧伤裂得更开，黑血顺着衣摆滴在碎石上，砸出细小的黑印。他抬眼望向悬在半空的剑，剑身上的“断魂”二字金光流转得比之前快了半拍，六泪共鸣的光在剑脊上跳得刺眼，显然是刚吞了血泪，还没彻底稳下来。
“刚才那黑影……”段小蝶靠在崖壁上，赤目已经褪得只剩一点淡红，她盯着远处天际蠕动的黑影，声音发颤，“是天命少主说的天魔分身？”她想起刚才虚影放的话，指尖又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里，血痂又渗了点黑血出来。段天明没回头，枪尖对着那团黑影的方向，龙形虚影的龙目扫过去，黑影明显缩了缩，卷起的碎石砸在崖壁上，噼啪声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他右臂的金纹还在往上爬，毒纹被压得死死的，可肋下的疼已经蔓延到整个后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管他是谁。”他声音冷得像冰，枪柄的金蓝光又盛了几分，“剑成了，他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接下这一枪。”镇天剑悬空嗡鸣，剑身猛地一震，青光直刺天际，那团黑影在剑光里又缩了半寸，卷动的碎石砸得更急，崖壁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肩铠的裂纹里。段天明咳出一口血，血珠溅在剑身上，金光瞬间吞了进去，剑鸣声陡然拔高，震得他耳膜发疼，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段小蝶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又赶紧收紧了力道，没敢再松。远处天际的黑影还在蠕动，卷起的碎石砸在崖壁上，噼啪作响，镇天剑悬在半空，嗡鸣声越来越急，青光裹着金光扫过整片山谷，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度。段天明后背的斧伤还在渗黑血，肋下旧伤裂得比之前更宽，半片衣摆浸得发黑，风一吹就黏在腿上。他攥着烟龙断魂枪的手指发颤，指节泛白，呼吸里带着铁锈味，每咳一下都牵得后背伤口抽疼。段小蝶撑着地面站起来，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赤目只剩一点淡红，掌心血痂渗着黑血，指尖沾的汗和泪混在一起，凉得发黏。她抬脚踉跄着走过去，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皱了下眉，伸手扶他时指尖先碰到他肋下浸透黑血的绷带边缘，湿冷的触感让她手抖得更厉害。“你挡什么斧啊……”她声音哑得厉害，眼泪砸在他后颈，凉得他肌肉绷了一下。段天明想偏头说没事，肋下的疼拽得他眼前发花，只能抬了抬没受伤的左臂，虚虚护着她的后背。镇天剑悬在半空嗡鸣，震得地面落了层细灰，剑身青光裹着金光扫过，枪尖龙形虚影的龙目扫过她肩头，确认黑纹没再往回爬才慢慢收回去。段小蝶深吸了口气，指尖亮起芳城血脉的金光，刚要往他后背伤口按，脑子里忽然闪过东胡祖祠的考验画面——长老说芳城血脉天生克魔，金光所过，黑气必散。她定了定神，把金光慢慢渗进他后背的伤口里。黑气碰到金光“嘶嘶”响，像被烫到的活物，顺着伤口边缘往回缩。段天明闷哼一声，后背肌肉绷得死紧，握枪的手又攥紧了几分，能感觉到镇天剑在跟他的守护之心共鸣，嗡鸣声顺着枪柄传到他手腕，烫得他心口发暖。净化到肋下旧伤时，段小蝶灵力耗得厉害，脑袋一阵发晕，指尖没稳住蹭到伤口边缘的烂肉。段天明“嘶”了一声，后背猛地绷紧，她瞬间清醒，缩了下手又立刻把金光稳稳按回去，咬着唇没敢再停。金光顺着旧伤裂口往里钻，黑血慢慢褪了颜色，原本浸得发黑的绷带边缘，渐渐透出点干净的白。最后一点黑气散得干干净净时，段小蝶胳膊一软，往前栽了一下，被段天明抬左臂接住。他肋下还疼，呼吸还是带着铁锈味，却先伸手攥住她沾着汗和泪的手腕，指节捏得她有点疼，又很快松开，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没事。”段小蝶没说话，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没受伤的肩窝，眼泪蹭得他衣领发湿。他抬左手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碰到她后背还带着点余温的金光，知道她的血脉净化之力确实能驱散低阶天魔的黑气，之前东胡祖祠的考验没说错。远处天际忽然动了动，原本模糊的黑影骤然清晰，卷着碎石砸在崖壁上“噼啪”作响，镇天剑的嗡鸣猛地尖了几分。
段天明抬眼扫过那团凝实的黑影，肋下刚愈合几分的伤口又抽了一下，疼得他眉峰紧蹙。他攥紧烟龙断魂枪，枪身龙形纹路的金光顺着他手腕往上爬，跟镇天剑的青光缠在一起，嗡鸣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段小蝶从他怀里抬起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泪渍，赤目里那点淡红又浮了点起来，盯着黑影的手攥成了拳：“它比之前近了。”她声音还哑着，灵力耗空的胳膊抬到一半就晃了晃，指尖的金光弱得只剩一点星子。段天明把枪柄往她手边递了递，枪身的温度烫得她指尖缩了一下，又立刻攥住。他左臂虚虚圈着她，肋下的疼让他呼吸比平时重了半分，却还是压着声开口：“站我后面。”话刚落，那黑影忽然往前扑了半尺，卷着的风裹着碎石砸在脚边，碎石磕在枪身上“叮”地一声响。段小蝶指尖的金光被风一吹，亮了亮又暗下去，她咬着唇把灵力往指尖压，指节泛得发白，却没敢松手。镇天剑的嗡鸣越来越急，剑身青光暴涨，扫过黑影的瞬间，那黑影猛地缩了缩，又立刻往前凑，像被剑光烫到又舍不得退。段天明能感觉到枪尖龙形虚影的龙目正死死盯着那团黑影，跟他的守护之心共振得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撞得他心口发暖。他想起之前在东胡试炼场，守道诀的金纹也是这么跟他的心念同频，压得毒伤黑纹半寸都动不了。“它怕这光。”段小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点确定的劲儿，“祖祠考验的时候，长老说芳城血脉的金光，低阶天魔碰一下就得散三分。”她指尖的金光又亮了点，蹭过段天明握枪的手背，暖得他指尖的颤意消了点。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赤目里的淡红褪了些，掌心的血痂已经干透，只剩点浅褐的印子。黑影又往前扑了一次，这次卷着的风更猛，吹得段天明浸血的发梢扫过脸颊，带着点铁锈味。他往前踏了半步，枪尖龙形虚影猛地凝实，龙吟声从枪身传到剑胚，震得地面又落了层细灰。段小蝶被他护在身后，指尖的金光跟着他的动作往前送，刚好扫过黑影的边缘，那黑影“嘶”地一声，缩回去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段天明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刚要渗出来，就被守道诀的金纹压了回去。他攥枪的手指稳了稳，对着那团黑影沉声道：“滚。”话音刚落，镇天剑的青光跟枪身的金光缠在一起，猛地刺向黑影。黑影躲得快，可还是被光边扫到，散出几缕黑气，瞬间就被金光吞得干干净净。他刚要松口气，肋下忽然一阵剧痛，旧伤裂得更宽了点，黑血顺着绷带边缘渗出来，打湿了他半片衣摆。段小蝶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的金光往他肋下凑了凑，却被他抬左臂轻轻挡开。“我没事。”他声音哑得厉害，握枪的手却没松半分，龙目扫过黑影，确认它没再往前才稍稍放下心。远处天际的黑影忽然不再躲，反而越聚越浓，轮廓清晰得能看见它体表覆着的黑气，正顺着风往这边蠕动。镇天剑的嗡鸣尖得刺耳，枪尖龙形虚影的龙目亮得骇人，段天明能感觉到守护之心跟剑、枪的共鸣到了顶点，下一秒就要炸开。他抬手握住段小蝶沾着汗和泪的手，指节捏得她有点疼，又很快松开，重复了一遍：“我没事。”话音刚落，那团清晰的天魔分身黑影，猛地朝他们这边压了过来。镇天剑青光炸开的那一瞬，山谷里的气流猛地旋起来，碎石屑蹭过段天明的裤腿，他肋下旧伤“咔”地抽痛，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握枪的手指抖得更厉害。袖口被剑压扯得翻起毛边，他指节捏得发白，硬压着喉咙里翻上来的咳意，只从齿缝漏出半声闷哼。烟龙断魂枪嗡地一震，枪尖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龙目扫过对面涌来的黑雾，和悬在半空的镇天剑青光撞在一起，龙吟像闷雷滚过山谷。段天明虎口被震得发麻，能感觉到枪魂残片在和剑胚共鸣，金光顺着枪柄往他手腕钻，烫得心口发暖，可肋下的疼还是拽得他腰弯了三分，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连站稳都要费力气。赵文俏扶着树干挪了两步，鞋底沾的湿泥蹭在树根上，脱力得脚软得踩不实地面，刚想跑快些，膝盖一软踉跄着摔在碎石上，掌心的《基础法阵图解》皱得更厉害，纸页边角毛边都磨起了球。她骂了句“这破灵力耗得我腿都软了”，撑着地面爬起来，扶着树干喘气，声音哑得厉害：“星陨学院的古籍里记过，低阶天魔畏净化金光，你那剑的青光能压他们三分！”黑雾凝成的丈高身形踩着碎石过来，骨刃上凝着黑血碎渣，劈下来的风刮得段天明脸颊发疼。黑雾蹭过他手背，阴冷的触感像冰碴子扎进皮肤，剑身青光的灼热温度顺着枪柄传过来，刚好抵掉那点寒意。段天明横枪格挡，骨刃擦过剑身“刺啦”一声溅起火星，他虎口震得发麻，肋下旧伤又裂开半分，黑血浸得半片衣摆发沉。分身嘶吼“镇天剑归我”，骨刃带着风再次斩向剑身。
段天明腰腹发力想往后撤半步卸力，肋下旧伤“咔”地又裂开半寸，疼得他眼前发黑，脚后跟先撞上身后凸起的岩石，碎石“哗啦”掉了一片。他喉结滚了滚，硬把涌到喉咙口的黑血咽回去，指节攥着枪柄又紧了三分，金蓝光芒顺着枪身往上爬，和镇天剑的青光缠得更密，龙吟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赵文俏扶着树干挪到他侧后方，脱力得胳膊都在抖，指尖还攥着那本皱得不成样的《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磨得发毛，蹭得她掌心发痒。她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却咬得清楚：“我……我翻到过，阵眼嵌净化石，能锁天魔分身半息……你撑半息就行！”话音刚落，分身骨刃劈下来的风已经刮得她脸颊发疼，鞋底湿泥蹭在树根上，滑得她差点又栽倒，只能死死抠着树皮带血的纹路稳住身形。段天明能感觉到镇天剑和烟龙枪魂残片的共鸣在加剧，剑胚的金光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拍，六泪共鸣的光在枪尖跳得飞快，龙形虚影的龙目扫过对面分身的黑雾，像是盯准了猎物的猛兽。他右臂肘弯处的守道诀金纹又往上爬了半寸，把毒伤黑纹压得几乎看不见，可肋下的疼还是一阵阵往脑仁里钻，握枪的手抖得厉害，枪尖却稳稳对准分身的咽喉。骨刃再次擦过剑身，刺啦的鸣响混着龙吟炸开，火星溅在他袖口扯破的毛边上，烫出个细小的焦洞。分身的黑雾翻涌得更厉害，骨刃上凝的黑血碎渣被震得往下掉，砸在碎石上“噼啪”响。它嘶吼着往前压，剑压顺着枪柄往段天明身体里钻，压得他腰又弯了三分，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眉峰皱紧，却半步都没退。赵文俏在后面急得喊：“它的骨刃怕青光！你往刃口上引金光！”她刚要往前凑，腿一软又踉跄着扶住树干，鞋底湿泥蹭得树根一片黑，指节攥着古籍白得发亮。段天明听懂了她的意思，心念一动，镇天剑的青光猛地暴涨，顺着枪身涌到枪尖，龙形虚影凝实得几乎要跃出来，龙目扫过骨刃的瞬间，分身的黑雾“嘶嘶”响，像是被烫到的活物往后缩了半分。他趁这半息间隙，枪尖猛地往前递了半寸，青光擦过骨刃，溅起一片更亮的火星。分身被激得怒吼，黑雾凝成的身形暴涨三分，骨刃带着破风声再次狠狠斩向剑身，段天明横枪格挡，臂骨被震得发麻，肋下旧伤的黑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枪柄上，烫得他指尖一缩。分身嘶吼“镇天剑归我”，骨刃带着风再次斩向剑身。
赵文俏靠在老松树干上，指节攥着《基础法阵图解》发白，纸页皱得不成样。她指尖还留着净化术的灼痕，起了一层薄皮，脚软得踩不实地面，挪一步就要顿一下。她咬着唇抬手，淡金净化光扫过最前排村民，几人动作顿了顿，黑气被冲散半寸，阵型乱了一瞬。
段小蝶被逼到崖边，靴底蹭掉青苔泥屑，碎石顺着崖壁往下滚。她肩头黑纹被金光锁在锁骨处，离心脉只差半寸，赤目盯着扑来的村民，掌心血痂渗着黑血。恐惧爬上来时，锁骨处那点东部落血脉印记突然泛起淡光，只亮了一瞬，又被魔气压得暗下去。她下意识往后缩，脚跟已经悬在崖外，风灌进领口，凉得她发抖。
段天明横扫一枪，金光如墙撞飞两个村民，落地声闷响。可围上来的村民太多，他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三成，往前扑的时候脚下一滑，肋下旧伤又裂开一分，疼得他闷哼出声。村民趁机往前涌，石斧劈得他只能连连后退，眼看着段小蝶被围得更紧。
为首村民黑气裹着石斧，狞笑一声劈向段小蝶脖颈。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他暴怒嘶吼一声，拼尽全力飞扑过去，指尖刚碰到段小蝶的衣角，旧伤牵扯得他咳出一口黑血，脚下一绊踉跄了半步。赵文俏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只能看着，脚软得半步都迈不出去。段小蝶闭着眼发抖，下意识抬手去挡劈来的斧刃，斧刃已经擦过了她的发梢。
段小蝶的手腕被斧风扫得生疼，指节擦过石斧粗粝的刃口，蹭破一点皮，渗出血珠混着黑气。她能闻到斧刃上干涸血渍的铁锈味，还有裹着村民的黑气里那股腐臭，喉咙发紧，连喊都喊不出来。锁骨处的血脉印记又亮了一瞬，淡得像将灭的星子，没撑过半息就暗下去，魔气顺着肩头黑纹往心脉爬，她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段天明看着那斧刃离段小蝶的脖颈只剩半寸，肋下旧伤像被人拿烧红的铁钳狠狠拧，黑血顺嘴角往下淌，滴在崖边的碎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痕。他攥着枪杆的指节发白，烟龙枪身的龙形纹路猛地亮了一瞬，龙目扫过围上来的村民，低低龙吟震得最近的两个村民脚步一滞，可终究拦不住那劈下来的斧。赵文俏靠在树干上，指尖的净化光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灼痕疼得她抽气，可她还是咬着牙又抬了抬手，淡金光扫过为首村民的胳膊，那黑气被冲散一点，斧刃偏了半分，却还是稳稳朝段小蝶脖颈落去。她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沾在《基础法阵图解》的皱页上，纸页更软了，她脚软得连扶着树都快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斧刃越来越近。段天明疯了一样往前扑，旧伤扯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跳动力道到底差了三成，指尖刚够到段小蝶的衣角，那斧刃已经擦过她的发梢，几缕碎发被风卷着飘起来，落在崖下的深渊里。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吼，肋下的疼炸开来，黑血又呛进喉咙，却只能看着那斧刃离段小蝶的脖颈只剩毫厘。段小蝶闭着眼，能感觉到斧风刮得脖颈皮肤发凉，下意识抬着的手挡在身前，指尖抖得厉害。她听见段天明那声吼，还有烟龙枪的龙吟，可那斧刃的寒意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肤，为首的村民狞笑还停在耳边，黑气裹着腥风往她脸上扑。斧刃带风劈向段小蝶后颈时，段天明脚尖刚点地就弹了出去。肋下旧伤“咔”地裂开半寸，黑血呛进喉咙，他偏头咳了一口，血珠溅在肩铠裂纹上，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还是抢先一步挡在她身前。铁斧砸在后背的瞬间，布料碎屑混着血飞出来。他闷哼一声，膝盖磕到碎石，靴尖蹭着地面滑了半步才撑住。斧刃没入皮肉半寸，疼得他眼前发黑，指尖攥着的烟龙断魂枪嗡地一震，枪尖龙形虚影猛地凝实，龙目扫过段小蝶肩头爬到锁骨的黑纹。“段天明！”段小蝶喊得破音，赤目里滚下泪来，指甲掐进掌心，血痂渗着黑血也顾不上擦。她往前扑了一步，脚腕发软踉跄着没够到他衣角，只能看着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滴在悬在半空的镇天剑胚上。血珠混着泪砸上剑胚的刹那，青光“嗡”地炸开。段天明右臂肘弯处的守道诀金纹又往上爬了半寸，把毒伤黑纹死死压在肘弯，可肋下的旧伤裂得更宽，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每呼吸一下都牵着疼。他脑子里闪过一瞬念头：要是刚才多留三分力，现在还能把她往安全的地方带。可下一秒就压了下去，枪柄金蓝光更盛，六泪共鸣的光在剑胚上跳得更快。
剑胚吞了血泪，浮着的“断魂”二字金光暴涨。龙吟声从枪身传到剑胚，金光裹着青光扫过段小蝶肩头，锁在锁骨处的黑纹一点点往回退，魔气被金光逼得嘶嘶作响，渐渐散了干净。段小蝶掌心的血痂干了几分，赤目慢慢褪了颜色，瘫坐在地上盯着他后背的斧刃，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段天明抬手想摸她的头，胳膊刚抬到半空就晃了晃，肋下的疼拽得他眼前发花。镇天剑胚彻底亮起来，悬在半空嗡鸣不止，剑身比之前长了三寸，青光裹着金光扫过整片山谷，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点溅在剑身上，又被金光吞了进去。远处天际忽然动了动，黑影像被剑气惊到，在云层里蠕动着卷起碎石，砸在崖壁上“噼啪”作响。段天明握紧枪柄，指节泛白，看着那黑影越聚越浓，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段小蝶撑着地面站起来，伸手想扶他，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子，就听见剑身嗡鸣得更急，镇天剑悬在半空，青光直刺天际，那团黑影在剑光里缩了缩，又往远处沉了沉。
段小蝶指尖还沾着他袖口的冷意，那声剑鸣震得她耳膜发疼，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哑得厉害：“你后背的伤……还能走吗？”话刚出口就看见他肋下渗出的黑血已经浸透了半片衣摆，跳动力道比刚才又弱了几分，连握枪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段天明没答话，枪尖龙形虚影扫过她肩头，确认那道黑纹已经退到肩窝，离脉门远了寸许，才松了半口气。他咳出一口带碎肉的黑血，血点砸在枪柄上，金蓝光猛地跳了跳，右臂肘弯的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把毒纹压得几乎看不见。“能走。”他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碎石，肋下的疼扯得他眉峰紧蹙，却还是侧过身，把枪横在她身前，“扶着点，先退到崖壁后面。”段小蝶伸手攥住枪柄尾端，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指节，又赶紧收回去，改成扶着他的胳膊。她的指甲掐进他臂上的旧铠，刚才掐破的掌心还渗着血，蹭得他臂甲上一片暗红。她咬着唇没敢用力，怕碰疼他后背的斧刃，脚步踉跄着跟他往崖壁挪，每走一步都听见他压抑的闷哼，像钝刀子割在她的耳根。镇天剑悬在半空，嗡鸣声越来越急，青光裹着金光扫过地面，连石缝里的杂草都泛起焦灼的热气。段天明走到崖壁根下才撑着枪站稳，肋下的旧伤裂得更开，黑血顺着衣摆滴在碎石上，砸出细小的黑印。他抬眼望向悬在半空的剑，剑身上的“断魂”二字金光流转得比之前快了半拍，六泪共鸣的光在剑脊上跳得刺眼，显然是刚吞了血泪，还没彻底稳下来。
“刚才那黑影……”段小蝶靠在崖壁上，赤目已经褪得只剩一点淡红，她盯着远处天际蠕动的黑影，声音发颤，“是天命少主说的天魔分身？”她想起刚才虚影放的话，指尖又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里，血痂又渗了点黑血出来。段天明没回头，枪尖对着那团黑影的方向，龙形虚影的龙目扫过去，黑影明显缩了缩，卷起的碎石砸在崖壁上，噼啪声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他右臂的金纹还在往上爬，毒纹被压得死死的，可肋下的疼已经蔓延到整个后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管他是谁。”他声音冷得像冰，枪柄的金蓝光又盛了几分，“剑成了，他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接下这一枪。”镇天剑悬空嗡鸣，剑身猛地一震，青光直刺天际，那团黑影在剑光里又缩了半寸，卷动的碎石砸得更急，崖壁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肩铠的裂纹里。段天明咳出一口血，血珠溅在剑身上，金光瞬间吞了进去，剑鸣声陡然拔高，震得他耳膜发疼，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段小蝶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又赶紧收紧了力道，没敢再松。远处天际的黑影还在蠕动，卷起的碎石砸在崖壁上，噼啪作响，镇天剑悬在半空，嗡鸣声越来越急，青光裹着金光扫过整片山谷，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度。段天明后背的斧伤还在渗黑血，肋下旧伤裂得比之前更宽，半片衣摆浸得发黑，风一吹就黏在腿上。他攥着烟龙断魂枪的手指发颤，指节泛白，呼吸里带着铁锈味，每咳一下都牵得后背伤口抽疼。段小蝶撑着地面站起来，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赤目只剩一点淡红，掌心血痂渗着黑血，指尖沾的汗和泪混在一起，凉得发黏。她抬脚踉跄着走过去，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皱了下眉，伸手扶他时指尖先碰到他肋下浸透黑血的绷带边缘，湿冷的触感让她手抖得更厉害。“你挡什么斧啊……”她声音哑得厉害，眼泪砸在他后颈，凉得他肌肉绷了一下。段天明想偏头说没事，肋下的疼拽得他眼前发花，只能抬了抬没受伤的左臂，虚虚护着她的后背。镇天剑悬在半空嗡鸣，震得地面落了层细灰，剑身青光裹着金光扫过，枪尖龙形虚影的龙目扫过她肩头，确认黑纹没再往回爬才慢慢收回去。段小蝶深吸了口气，指尖亮起芳城血脉的金光，刚要往他后背伤口按，脑子里忽然闪过东胡祖祠的考验画面——长老说芳城血脉天生克魔，金光所过，黑气必散。她定了定神，把金光慢慢渗进他后背的伤口里。黑气碰到金光“嘶嘶”响，像被烫到的活物，顺着伤口边缘往回缩。段天明闷哼一声，后背肌肉绷得死紧，握枪的手又攥紧了几分，能感觉到镇天剑在跟他的守护之心共鸣，嗡鸣声顺着枪柄传到他手腕，烫得他心口发暖。净化到肋下旧伤时，段小蝶灵力耗得厉害，脑袋一阵发晕，指尖没稳住蹭到伤口边缘的烂肉。段天明“嘶”了一声，后背猛地绷紧，她瞬间清醒，缩了下手又立刻把金光稳稳按回去，咬着唇没敢再停。金光顺着旧伤裂口往里钻，黑血慢慢褪了颜色，原本浸得发黑的绷带边缘，渐渐透出点干净的白。最后一点黑气散得干干净净时，段小蝶胳膊一软，往前栽了一下，被段天明抬左臂接住。他肋下还疼，呼吸还是带着铁锈味，却先伸手攥住她沾着汗和泪的手腕，指节捏得她有点疼，又很快松开，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没事。”段小蝶没说话，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没受伤的肩窝，眼泪蹭得他衣领发湿。他抬左手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碰到她后背还带着点余温的金光，知道她的血脉净化之力确实能驱散低阶天魔的黑气，之前东胡祖祠的考验没说错。远处天际忽然动了动，原本模糊的黑影骤然清晰，卷着碎石砸在崖壁上“噼啪”作响，镇天剑的嗡鸣猛地尖了几分。
段天明抬眼扫过那团凝实的黑影，肋下刚愈合几分的伤口又抽了一下，疼得他眉峰紧蹙。他攥紧烟龙断魂枪，枪身龙形纹路的金光顺着他手腕往上爬，跟镇天剑的青光缠在一起，嗡鸣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段小蝶从他怀里抬起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泪渍，赤目里那点淡红又浮了点起来，盯着黑影的手攥成了拳：“它比之前近了。”她声音还哑着，灵力耗空的胳膊抬到一半就晃了晃，指尖的金光弱得只剩一点星子。段天明把枪柄往她手边递了递，枪身的温度烫得她指尖缩了一下，又立刻攥住。他左臂虚虚圈着她，肋下的疼让他呼吸比平时重了半分，却还是压着声开口：“站我后面。”话刚落，那黑影忽然往前扑了半尺，卷着的风裹着碎石砸在脚边，碎石磕在枪身上“叮”地一声响。段小蝶指尖的金光被风一吹，亮了亮又暗下去，她咬着唇把灵力往指尖压，指节泛得发白，却没敢松手。镇天剑的嗡鸣越来越急，剑身青光暴涨，扫过黑影的瞬间，那黑影猛地缩了缩，又立刻往前凑，像被剑光烫到又舍不得退。段天明能感觉到枪尖龙形虚影的龙目正死死盯着那团黑影，跟他的守护之心共振得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撞得他心口发暖。他想起之前在东胡试炼场，守道诀的金纹也是这么跟他的心念同频，压得毒伤黑纹半寸都动不了。“它怕这光。”段小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点确定的劲儿，“祖祠考验的时候，长老说芳城血脉的金光，低阶天魔碰一下就得散三分。”她指尖的金光又亮了点，蹭过段天明握枪的手背，暖得他指尖的颤意消了点。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赤目里的淡红褪了些，掌心的血痂已经干透，只剩点浅褐的印子。黑影又往前扑了一次，这次卷着的风更猛，吹得段天明浸血的发梢扫过脸颊，带着点铁锈味。他往前踏了半步，枪尖龙形虚影猛地凝实，龙吟声从枪身传到剑胚，震得地面又落了层细灰。段小蝶被他护在身后，指尖的金光跟着他的动作往前送，刚好扫过黑影的边缘，那黑影“嘶”地一声，缩回去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段天明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刚要渗出来，就被守道诀的金纹压了回去。他攥枪的手指稳了稳，对着那团黑影沉声道：“滚。”话音刚落，镇天剑的青光跟枪身的金光缠在一起，猛地刺向黑影。黑影躲得快，可还是被光边扫到，散出几缕黑气，瞬间就被金光吞得干干净净。他刚要松口气，肋下忽然一阵剧痛，旧伤裂得更宽了点，黑血顺着绷带边缘渗出来，打湿了他半片衣摆。段小蝶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的金光往他肋下凑了凑，却被他抬左臂轻轻挡开。“我没事。”他声音哑得厉害，握枪的手却没松半分，龙目扫过黑影，确认它没再往前才稍稍放下心。远处天际的黑影忽然不再躲，反而越聚越浓，轮廓清晰得能看见它体表覆着的黑气，正顺着风往这边蠕动。镇天剑的嗡鸣尖得刺耳，枪尖龙形虚影的龙目亮得骇人，段天明能感觉到守护之心跟剑、枪的共鸣到了顶点，下一秒就要炸开。他抬手握住段小蝶沾着汗和泪的手，指节捏得她有点疼，又很快松开，重复了一遍：“我没事。”话音刚落，那团清晰的天魔分身黑影，猛地朝他们这边压了过来。镇天剑青光炸开的那一瞬，山谷里的气流猛地旋起来，碎石屑蹭过段天明的裤腿，他肋下旧伤“咔”地抽痛，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握枪的手指抖得更厉害。袖口被剑压扯得翻起毛边，他指节捏得发白，硬压着喉咙里翻上来的咳意，只从齿缝漏出半声闷哼。烟龙断魂枪嗡地一震，枪尖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龙目扫过对面涌来的黑雾，和悬在半空的镇天剑青光撞在一起，龙吟像闷雷滚过山谷。段天明虎口被震得发麻，能感觉到枪魂残片在和剑胚共鸣，金光顺着枪柄往他手腕钻，烫得心口发暖，可肋下的疼还是拽得他腰弯了三分，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连站稳都要费力气。赵文俏扶着树干挪了两步，鞋底沾的湿泥蹭在树根上，脱力得脚软得踩不实地面，刚想跑快些，膝盖一软踉跄着摔在碎石上，掌心的《基础法阵图解》皱得更厉害，纸页边角毛边都磨起了球。她骂了句“这破灵力耗得我腿都软了”，撑着地面爬起来，扶着树干喘气，声音哑得厉害：“星陨学院的古籍里记过，低阶天魔畏净化金光，你那剑的青光能压他们三分！”黑雾凝成的丈高身形踩着碎石过来，骨刃上凝着黑血碎渣，劈下来的风刮得段天明脸颊发疼。黑雾蹭过他手背，阴冷的触感像冰碴子扎进皮肤，剑身青光的灼热温度顺着枪柄传过来，刚好抵掉那点寒意。段天明横枪格挡，骨刃擦过剑身“刺啦”一声溅起火星，他虎口震得发麻，肋下旧伤又裂开半分，黑血浸得半片衣摆发沉。分身嘶吼“镇天剑归我”，骨刃带着风再次斩向剑身。
段天明腰腹发力想往后撤半步卸力，肋下旧伤“咔”地又裂开半寸，疼得他眼前发黑，脚后跟先撞上身后凸起的岩石，碎石“哗啦”掉了一片。他喉结滚了滚，硬把涌到喉咙口的黑血咽回去，指节攥着枪柄又紧了三分，金蓝光芒顺着枪身往上爬，和镇天剑的青光缠得更密，龙吟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赵文俏扶着树干挪到他侧后方，脱力得胳膊都在抖，指尖还攥着那本皱得不成样的《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磨得发毛，蹭得她掌心发痒。她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却咬得清楚：“我……我翻到过，阵眼嵌净化石，能锁天魔分身半息……你撑半息就行！”话音刚落，分身骨刃劈下来的风已经刮得她脸颊发疼，鞋底湿泥蹭在树根上，滑得她差点又栽倒，只能死死抠着树皮带血的纹路稳住身形。段天明能感觉到镇天剑和烟龙枪魂残片的共鸣在加剧，剑胚的金光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拍，六泪共鸣的光在枪尖跳得飞快，龙形虚影的龙目扫过对面分身的黑雾，像是盯准了猎物的猛兽。他右臂肘弯处的守道诀金纹又往上爬了半寸，把毒伤黑纹压得几乎看不见，可肋下的疼还是一阵阵往脑仁里钻，握枪的手抖得厉害，枪尖却稳稳对准分身的咽喉。骨刃再次擦过剑身，刺啦的鸣响混着龙吟炸开，火星溅在他袖口扯破的毛边上，烫出个细小的焦洞。分身的黑雾翻涌得更厉害，骨刃上凝的黑血碎渣被震得往下掉，砸在碎石上“噼啪”响。它嘶吼着往前压，剑压顺着枪柄往段天明身体里钻，压得他腰又弯了三分，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眉峰皱紧，却半步都没退。赵文俏在后面急得喊：“它的骨刃怕青光！你往刃口上引金光！”她刚要往前凑，腿一软又踉跄着扶住树干，鞋底湿泥蹭得树根一片黑，指节攥着古籍白得发亮。段天明听懂了她的意思，心念一动，镇天剑的青光猛地暴涨，顺着枪身涌到枪尖，龙形虚影凝实得几乎要跃出来，龙目扫过骨刃的瞬间，分身的黑雾“嘶嘶”响，像是被烫到的活物往后缩了半分。他趁这半息间隙，枪尖猛地往前递了半寸，青光擦过骨刃，溅起一片更亮的火星。分身被激得怒吼，黑雾凝成的身形暴涨三分，骨刃带着破风声再次狠狠斩向剑身，段天明横枪格挡，臂骨被震得发麻，肋下旧伤的黑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枪柄上，烫得他指尖一缩。分身嘶吼“镇天剑归我”，骨刃带着风再次斩向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