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分身幻术惑人心
黑雾散尽的山谷还飘着焦糊味，段天明靠在碎石边，粗布绷带缠了三层，还是渗得指节发黏。肋下旧伤又裂开半寸，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衣领上，他握枪的手指颤得厉害，虎口震裂的口子渗着血，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
段小蝶蹲在他旁边，指尖泛白起皮，灵力早耗空了，胳膊抬起来都费劲。她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赤目只剩一点淡红，掌心血痂干透留着浅褐印子，后颈的浅黑划痕还泛着魔气的凉意。她咬着唇，指尖漏出一点金光，慢慢探向地面残留的黑气丝线——那是分身遁走时漏下的残息，丝线细得像蛛丝，沾着点淡得发苦的草味，混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金光刚缠上黑气，那丝线就猛地一缩，像活了似的往中间聚。段小蝶指尖抖得更厉害，指节都泛了白，刚要收势，那黑气已经扭成了模糊的人形。她愣了半秒，漏了半缕灵力，黑气猛地一胀，人形瞬间清晰——梨花带雨的脸，和她一模一样，连后颈那道浅黑划痕都分毫不差。
“天明救我——”
幻影刚开口，段天明缠绷带的手指骤然收紧，肋下旧伤扯得抽痛，他踉跄着起身，烟龙枪刚抬起来，枪尖龙形虚影还没碰到幻影，整杆枪就先颤了起来，金纹嗡鸣着震得他虎口又渗出血。他忘了伤势，本能地往前伸了伸手，肋下旧伤被扯得又裂开半寸，黑血滴在绷带上，洇出一小片暗色。段小蝶咳出一口血，那血里带着点幻心草的淡苦味，灵力耗空的代价终于压了下来。她指尖的金光骤然暗了，指节泛白得发颤，刚要收势，那黑气聚成的“自己”已经扑到了段天明跟前。远处岩石后，赵文俏眯着眼盯着那道幻影，指尖还沾着之前净化反噬留下的血痕。她皱了皱眉，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两人耳朵里：“这术法……我从未见过。”幻影的衣摆已经扫到了段天明的枪尖，烟龙枪的金光颤得更厉害，龙目扫过幻影的脸，却没像往常那样灼出焦痕。段小蝶指尖漏出的最后一点金光缠上幻影的手腕，只碰了一下就被黑气弹开，她胳膊一软，差点栽进碎石堆里，后颈的划痕又疼得抽气，魔气还在往皮肤里钻。“天明救我——”幻影哭喊着扑进段天明怀里，烟龙枪的金光未触先颤，嗡鸣声裹着黑气的腥气，在山谷里荡开。“段天明！救我！”那声音和段小蝶一模一样，连尾音发颤的弧度都没差。幻影提着裙摆往他这边扑，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的位置，赤目只剩一点淡红，和段小蝶耗空灵力后的模样像得吓人。段天明没多想，脚已经往前迈了。肋下旧伤被扯得又裂开半寸，黑血顺下颌线滴在衣领上，他攥着烟龙断魂枪的手指颤得厉害，枪身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金光刚要往前探，枪尖先颤了三颤。他往前扑的势头被这股反震力带得往后趔趄半步，旧靴磕到脚边的碎石，打滑了一下才站稳。虎口原本震裂的口子又渗出血，枪杆震得他掌根发麻，红印子顺着指节往上爬。“她哭的时候，从来不会站得这么稳。”段天明盯着那张和自己朝夕相处了数年的脸，喉结滚了滚。那幻影扑到他三步外就停住了，眼眶通红，却半滴泪都没有，胸口连心跳的起伏都看不见。段小蝶就靠在旁边的断壁边，灵力耗空得连站都站不稳，指尖抠着石缝才没滑下去。她赤目里那点淡红闪了闪，忽然攥紧了衣角，指节白得吓人。她肩头黑纹退到脉门寸许的位置，后颈还留着浅黑的划痕，可眼前这幻影的肩窝干干净净，连那点被骨爪划过的痕迹都没有。“不对……”她嗓子哑得厉害，咳出的血带着幻心草的淡苦味，沾在嘴角，“她的肩窝……有我上次被魔气噬咬的印子，她没有。”赵文俏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脱力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只抬了抬下巴，指节敲了敲腰间的药瓶，发出清脆的轻响。“别看脸。守护底线——真段小蝶遇险，第一反应是掉眼泪，心跳快得能撞破胸腔。这东西，没心。”段天明握枪的手又紧了紧。守道诀的金纹在他右臂肘弯处亮了亮，压得毒伤黑纹又退了半分。他想起上次在东胡试炼场，段小蝶被魔兽逼到悬崖边，哭得连气都喘不匀，却还攥着他的衣角不肯先跑。哪会像现在这样，站得笔直，连指尖都不抖一下。幻影见他不动，又往前挪了半步，声音软得像要化在他怀里：“天明，我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没动。肋下的伤口又开始抽痛，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枪杆上，被金纹烫得滋滋响。他忽然想起段小蝶上次灵力耗空，扶着他的时候，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颤。这东西站在跟前，连点热气都没有。“她从不独自泣。”
段天明低声说了句，烟龙枪的金光猛地暴涨，枪尖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扫过幻影的胸口。那幻影连躲都没躲，金光触到她衣襟的瞬间就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又裂开一道缝，血珠顺着枪杆往下滚。幻影的脸忽然就僵了，空洞的眼神扫过他，又扫过旁边的段小蝶，忽然笑了一声，整个人像被敲碎的镜子，裂开细碎的纹路。下一秒，整道身影碎成冰碴，噼里啪啦砸在他衣摆上，有几片扎进领口，凉得他后颈一缩。他下意识抬了抬手，想去碰落在衣领上的冰碴，指尖刚碰到那点凉意，又猛地攥紧了枪杆。那点短暂的失神只闪了一瞬，他盯着地上散落的冰碴，喉结又滚了一下。段小蝶看着那道碎裂的幻影，忽然就慌了，指尖还攥着衣角，指节白得几乎要透光。她想起自己上次被幻心草迷了心智，段天明也是这样，攥着枪站在她跟前，半步都没退。赵文俏又敲了敲药瓶，声音淡得像飘在风里：“记着，下次再遇着，先看泪，再听心。她从不独自泣。”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暗色。段天明握枪的手指颤得厉害，虎口震裂的口子渗着血，黏在枪杆上，被守道诀的金纹烫得滋滋响。他盯着三步外的幻影，那张和段小蝶一模一样的脸，连尾音发颤的弧度都没差，可站得笔直，半滴泪都没有。“操。”他喉结滚了滚，烟龙枪的龙形纹路猛地亮起来，金光顺着枪身往上爬，灼得他臂上旧伤又疼了一层。段小蝶靠在断壁边，灵力耗空得连站都站不稳，指尖抠着石缝才没滑下去。她看见金光窜起来，赤目里那点淡红闪了闪，忽然攥紧了衣角，指节白得吓人。她没力气再催动太多净化力，只把指尖那点残存的白光，颤巍巍地按在枪身尾端。白光一触到金纹，就顺着纹路往枪尖涌，枪身的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龙目扫过的地方，黑雾嘶嘶往后退。赵文俏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脱力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只捏紧了手里的玉简，笔尖抵在简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幻影胸口。金光暴涨的瞬间，段天明肋下的伤口被扯得又裂开半寸，疼得他额角冒了层冷汗。他没退，枪尖往前一送，金光像烧红的铁剑，直直刺进幻影的胸口。幻影的脸扭曲了一瞬，整个人像被戳破的纸人，哗啦一声碎成黑雾。黑雾里腥气扑面而来，赵文俏的笔尖在玉简上划出细碎的碎屑，她眯着眼，看清那黑雾里翻涌的骨爪——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隙纹路，和她在天魔裂隙边见过的骸骨材质一模一样。骨爪猛地从黑雾里探出来，寒光刺目，直抓向段天明的咽喉。风刮过脸颊，蹭到他脸上的灰尘，凉得刺骨。段天明肋下旧伤抽痛，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侧身避抓的动作慢了半拍，骨爪的尖刃擦着他衣领划过，割开一道细口子。他骂了一句粗口，虎口渗血的手指攥紧枪杆，烟龙枪顺势横扫出去，枪身震得他掌根发麻，红印子顺着指节往上爬。金光裹着段小蝶注入的净化白光，扫过骨爪，冒起一阵黑烟。骨爪上的裂隙纹路清晰起来，灰白色的表面泛着死气，赵文俏的笔尖在玉简上重重划了一道，记下了这材质的异样。段小蝶看着段天明侧身时肋下渗血的衣摆，腿软得往前挪了半步，想扶又没力气，指尖抠着石缝指节泛白。段天明臂上的守道诀金纹亮得更深，压得毒伤黑纹又退了半寸，他喘着粗气，枪尖指着被金光撕开的黑雾缺口，龙形虚影在缺口处盘旋，扫得残余黑雾四散。黑雾被撕开一道尺许宽的缺口，骨爪收回的瞬间，本体轮廓在雾里晃了一下，比之前山谷里的残留黑雾浓了三倍不止。赵文俏的笔尖还在玉简上动着，段小蝶靠回断壁，咳出的血带着幻心草的淡苦味，沾在嘴角。段天明握枪的手还在颤，肋下的伤口抽痛一阵比一阵密，黑血滴在枪杆上，被金纹烫得滋滋响。他盯着那道缺口，龙形虚影扫过的雾里，还留着骨爪划过的寒意。烟龙枪的金光还擦着空气滋滋作响，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两寸半的裂口渗出的黑血顺下颌线滴落，砸在衣领上洇出暗色。他虎口震裂的口子又裂开了些，血黏在枪柄的龙形纹路里，被守道诀的金纹烫得滋滋响，掌根麻得几乎握不住枪。黑雾被金光撕开的缺口还没合拢，分身的残影就嘶嘶地往里缩。那声音还带着段小蝶的尾音，却冷得像冰：“实体化再来取剑。”段天明往前踏了半步，肋下的疼让他额角冒了层冷汗，旧靴磕到脚边的碎石，打滑了一下才站稳。他想追，可右臂毒伤的黑纹被金纹压得退到肘弯，整条胳膊沉得像灌了铅，抬枪的动作慢了半拍。黑雾已经化成一道箭，直直射向北方山谷，夜空里只留下烟龙枪金光划出的细痕，像烧红的铁条烫过墨色。“往北燕故地去。”段小蝶的声音哑得厉害，她靠在断壁边，指尖抠着石缝才没滑下去，灵力耗空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指尖泛着青白。她咳了一口血，血里带着幻心草的淡苦味，沾在嘴角。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的位置，后颈的浅黑划痕又渗了点血。她盯着那道金痕，赤目里那点淡红闪了闪，想抬手画追踪符，笔尖墨汁滴在袖口，晕开一小片黑痕，抬了三次手都没能画出起笔。赵文俏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脱力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腰间的药瓶晃了晃，发出轻响。她捏紧手里的玉简，笔尖抵在简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雾散去的地方。刚才骨爪从黑雾里探出来时，她看清了那灰白色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裂隙纹路，和她在天魔裂隙边见过的骸骨材质一模一样。她笔尖在玉简上重重划了一道，记下了这材质的异样，嗓子干得发疼，却还是出声：“那骨爪是天魔裂隙的骸骨炼的，黑雾往北去，和北燕故地的裂隙方向重合。”
段小蝶听见这话，膝盖一软，差点滑下去，指尖把石缝抠得更紧。她想起段天明说过，北燕故地是芳城遗迹所在，藏着他要找的血脉线索。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没力气，只能把胳膊往赵文俏那边伸了伸，指尖碰到赵文俏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带了带。赵文俏脱力得整个人往她这边靠，段小蝶咬着牙撑住，肩窝的黑纹又爬了半寸，疼得她抽了口气，却没松手。段天明握着枪的手紧了紧，肋下的疼又涌上来，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枪柄上，和之前的血混在一起。他挺直腰背，喉结滚了滚，咽下涌到嘴边的血腥味，装出无碍的样子，声音却因为疼有点发颤：“下次必斩你。”烟龙枪的龙形虚影在枪尖盘旋，金光扫过残余的黑雾，冒起一阵黑烟。分身遁走的方向，北燕故地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天魔裂隙的气息隐隐飘来。段天明盯着那道金痕，右臂的金纹又亮了半分，压得毒伤黑纹退了半寸。段小蝶还撑着赵文俏，指尖的青白还没退，咳出的血又沾了点衣角。赵文俏的玉简上，骨爪的材质记录得清清楚楚，追踪裂隙的建议也落在了简面上。黑雾彻底散了，夜空里只剩烟龙枪的金痕慢慢暗下去。
段小蝶蹲在他旁边，指尖泛白起皮，灵力早耗空了，胳膊抬起来都费劲。她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赤目只剩一点淡红，掌心血痂干透留着浅褐印子，后颈的浅黑划痕还泛着魔气的凉意。她咬着唇，指尖漏出一点金光，慢慢探向地面残留的黑气丝线——那是分身遁走时漏下的残息，丝线细得像蛛丝，沾着点淡得发苦的草味，混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金光刚缠上黑气，那丝线就猛地一缩，像活了似的往中间聚。段小蝶指尖抖得更厉害，指节都泛了白，刚要收势，那黑气已经扭成了模糊的人形。她愣了半秒，漏了半缕灵力，黑气猛地一胀，人形瞬间清晰——梨花带雨的脸，和她一模一样，连后颈那道浅黑划痕都分毫不差。
“天明救我——”
幻影刚开口，段天明缠绷带的手指骤然收紧，肋下旧伤扯得抽痛，他踉跄着起身，烟龙枪刚抬起来，枪尖龙形虚影还没碰到幻影，整杆枪就先颤了起来，金纹嗡鸣着震得他虎口又渗出血。他忘了伤势，本能地往前伸了伸手，肋下旧伤被扯得又裂开半寸，黑血滴在绷带上，洇出一小片暗色。段小蝶咳出一口血，那血里带着点幻心草的淡苦味，灵力耗空的代价终于压了下来。她指尖的金光骤然暗了，指节泛白得发颤，刚要收势，那黑气聚成的“自己”已经扑到了段天明跟前。远处岩石后，赵文俏眯着眼盯着那道幻影，指尖还沾着之前净化反噬留下的血痕。她皱了皱眉，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两人耳朵里：“这术法……我从未见过。”幻影的衣摆已经扫到了段天明的枪尖，烟龙枪的金光颤得更厉害，龙目扫过幻影的脸，却没像往常那样灼出焦痕。段小蝶指尖漏出的最后一点金光缠上幻影的手腕，只碰了一下就被黑气弹开，她胳膊一软，差点栽进碎石堆里，后颈的划痕又疼得抽气，魔气还在往皮肤里钻。“天明救我——”幻影哭喊着扑进段天明怀里，烟龙枪的金光未触先颤，嗡鸣声裹着黑气的腥气，在山谷里荡开。“段天明！救我！”那声音和段小蝶一模一样，连尾音发颤的弧度都没差。幻影提着裙摆往他这边扑，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的位置，赤目只剩一点淡红，和段小蝶耗空灵力后的模样像得吓人。段天明没多想，脚已经往前迈了。肋下旧伤被扯得又裂开半寸，黑血顺下颌线滴在衣领上，他攥着烟龙断魂枪的手指颤得厉害，枪身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金光刚要往前探，枪尖先颤了三颤。他往前扑的势头被这股反震力带得往后趔趄半步，旧靴磕到脚边的碎石，打滑了一下才站稳。虎口原本震裂的口子又渗出血，枪杆震得他掌根发麻，红印子顺着指节往上爬。“她哭的时候，从来不会站得这么稳。”段天明盯着那张和自己朝夕相处了数年的脸，喉结滚了滚。那幻影扑到他三步外就停住了，眼眶通红，却半滴泪都没有，胸口连心跳的起伏都看不见。段小蝶就靠在旁边的断壁边，灵力耗空得连站都站不稳，指尖抠着石缝才没滑下去。她赤目里那点淡红闪了闪，忽然攥紧了衣角，指节白得吓人。她肩头黑纹退到脉门寸许的位置，后颈还留着浅黑的划痕，可眼前这幻影的肩窝干干净净，连那点被骨爪划过的痕迹都没有。“不对……”她嗓子哑得厉害，咳出的血带着幻心草的淡苦味，沾在嘴角，“她的肩窝……有我上次被魔气噬咬的印子，她没有。”赵文俏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脱力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只抬了抬下巴，指节敲了敲腰间的药瓶，发出清脆的轻响。“别看脸。守护底线——真段小蝶遇险，第一反应是掉眼泪，心跳快得能撞破胸腔。这东西，没心。”段天明握枪的手又紧了紧。守道诀的金纹在他右臂肘弯处亮了亮，压得毒伤黑纹又退了半分。他想起上次在东胡试炼场，段小蝶被魔兽逼到悬崖边，哭得连气都喘不匀，却还攥着他的衣角不肯先跑。哪会像现在这样，站得笔直，连指尖都不抖一下。幻影见他不动，又往前挪了半步，声音软得像要化在他怀里：“天明，我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没动。肋下的伤口又开始抽痛，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枪杆上，被金纹烫得滋滋响。他忽然想起段小蝶上次灵力耗空，扶着他的时候，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颤。这东西站在跟前，连点热气都没有。“她从不独自泣。”
段天明低声说了句，烟龙枪的金光猛地暴涨，枪尖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扫过幻影的胸口。那幻影连躲都没躲，金光触到她衣襟的瞬间就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又裂开一道缝，血珠顺着枪杆往下滚。幻影的脸忽然就僵了，空洞的眼神扫过他，又扫过旁边的段小蝶，忽然笑了一声，整个人像被敲碎的镜子，裂开细碎的纹路。下一秒，整道身影碎成冰碴，噼里啪啦砸在他衣摆上，有几片扎进领口，凉得他后颈一缩。他下意识抬了抬手，想去碰落在衣领上的冰碴，指尖刚碰到那点凉意，又猛地攥紧了枪杆。那点短暂的失神只闪了一瞬，他盯着地上散落的冰碴，喉结又滚了一下。段小蝶看着那道碎裂的幻影，忽然就慌了，指尖还攥着衣角，指节白得几乎要透光。她想起自己上次被幻心草迷了心智，段天明也是这样，攥着枪站在她跟前，半步都没退。赵文俏又敲了敲药瓶，声音淡得像飘在风里：“记着，下次再遇着，先看泪，再听心。她从不独自泣。”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暗色。段天明握枪的手指颤得厉害，虎口震裂的口子渗着血，黏在枪杆上，被守道诀的金纹烫得滋滋响。他盯着三步外的幻影，那张和段小蝶一模一样的脸，连尾音发颤的弧度都没差，可站得笔直，半滴泪都没有。“操。”他喉结滚了滚，烟龙枪的龙形纹路猛地亮起来，金光顺着枪身往上爬，灼得他臂上旧伤又疼了一层。段小蝶靠在断壁边，灵力耗空得连站都站不稳，指尖抠着石缝才没滑下去。她看见金光窜起来，赤目里那点淡红闪了闪，忽然攥紧了衣角，指节白得吓人。她没力气再催动太多净化力，只把指尖那点残存的白光，颤巍巍地按在枪身尾端。白光一触到金纹，就顺着纹路往枪尖涌，枪身的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龙目扫过的地方，黑雾嘶嘶往后退。赵文俏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脱力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只捏紧了手里的玉简，笔尖抵在简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幻影胸口。金光暴涨的瞬间，段天明肋下的伤口被扯得又裂开半寸，疼得他额角冒了层冷汗。他没退，枪尖往前一送，金光像烧红的铁剑，直直刺进幻影的胸口。幻影的脸扭曲了一瞬，整个人像被戳破的纸人，哗啦一声碎成黑雾。黑雾里腥气扑面而来，赵文俏的笔尖在玉简上划出细碎的碎屑，她眯着眼，看清那黑雾里翻涌的骨爪——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隙纹路，和她在天魔裂隙边见过的骸骨材质一模一样。骨爪猛地从黑雾里探出来，寒光刺目，直抓向段天明的咽喉。风刮过脸颊，蹭到他脸上的灰尘，凉得刺骨。段天明肋下旧伤抽痛，跳动力道比往常小了三成，侧身避抓的动作慢了半拍，骨爪的尖刃擦着他衣领划过，割开一道细口子。他骂了一句粗口，虎口渗血的手指攥紧枪杆，烟龙枪顺势横扫出去，枪身震得他掌根发麻，红印子顺着指节往上爬。金光裹着段小蝶注入的净化白光，扫过骨爪，冒起一阵黑烟。骨爪上的裂隙纹路清晰起来，灰白色的表面泛着死气，赵文俏的笔尖在玉简上重重划了一道，记下了这材质的异样。段小蝶看着段天明侧身时肋下渗血的衣摆，腿软得往前挪了半步，想扶又没力气，指尖抠着石缝指节泛白。段天明臂上的守道诀金纹亮得更深，压得毒伤黑纹又退了半寸，他喘着粗气，枪尖指着被金光撕开的黑雾缺口，龙形虚影在缺口处盘旋，扫得残余黑雾四散。黑雾被撕开一道尺许宽的缺口，骨爪收回的瞬间，本体轮廓在雾里晃了一下，比之前山谷里的残留黑雾浓了三倍不止。赵文俏的笔尖还在玉简上动着，段小蝶靠回断壁，咳出的血带着幻心草的淡苦味，沾在嘴角。段天明握枪的手还在颤，肋下的伤口抽痛一阵比一阵密，黑血滴在枪杆上，被金纹烫得滋滋响。他盯着那道缺口，龙形虚影扫过的雾里，还留着骨爪划过的寒意。烟龙枪的金光还擦着空气滋滋作响，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两寸半的裂口渗出的黑血顺下颌线滴落，砸在衣领上洇出暗色。他虎口震裂的口子又裂开了些，血黏在枪柄的龙形纹路里，被守道诀的金纹烫得滋滋响，掌根麻得几乎握不住枪。黑雾被金光撕开的缺口还没合拢，分身的残影就嘶嘶地往里缩。那声音还带着段小蝶的尾音，却冷得像冰：“实体化再来取剑。”段天明往前踏了半步，肋下的疼让他额角冒了层冷汗，旧靴磕到脚边的碎石，打滑了一下才站稳。他想追，可右臂毒伤的黑纹被金纹压得退到肘弯，整条胳膊沉得像灌了铅，抬枪的动作慢了半拍。黑雾已经化成一道箭，直直射向北方山谷，夜空里只留下烟龙枪金光划出的细痕，像烧红的铁条烫过墨色。“往北燕故地去。”段小蝶的声音哑得厉害，她靠在断壁边，指尖抠着石缝才没滑下去，灵力耗空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指尖泛着青白。她咳了一口血，血里带着幻心草的淡苦味，沾在嘴角。肩头黑纹退到肩窝离脉门寸许的位置，后颈的浅黑划痕又渗了点血。她盯着那道金痕，赤目里那点淡红闪了闪，想抬手画追踪符，笔尖墨汁滴在袖口，晕开一小片黑痕，抬了三次手都没能画出起笔。赵文俏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脱力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腰间的药瓶晃了晃，发出轻响。她捏紧手里的玉简，笔尖抵在简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雾散去的地方。刚才骨爪从黑雾里探出来时，她看清了那灰白色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裂隙纹路，和她在天魔裂隙边见过的骸骨材质一模一样。她笔尖在玉简上重重划了一道，记下了这材质的异样，嗓子干得发疼，却还是出声：“那骨爪是天魔裂隙的骸骨炼的，黑雾往北去，和北燕故地的裂隙方向重合。”
段小蝶听见这话，膝盖一软，差点滑下去，指尖把石缝抠得更紧。她想起段天明说过，北燕故地是芳城遗迹所在，藏着他要找的血脉线索。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没力气，只能把胳膊往赵文俏那边伸了伸，指尖碰到赵文俏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带了带。赵文俏脱力得整个人往她这边靠，段小蝶咬着牙撑住，肩窝的黑纹又爬了半寸，疼得她抽了口气，却没松手。段天明握着枪的手紧了紧，肋下的疼又涌上来，黑血顺着下颌线滴在枪柄上，和之前的血混在一起。他挺直腰背，喉结滚了滚，咽下涌到嘴边的血腥味，装出无碍的样子，声音却因为疼有点发颤：“下次必斩你。”烟龙枪的龙形虚影在枪尖盘旋，金光扫过残余的黑雾，冒起一阵黑烟。分身遁走的方向，北燕故地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天魔裂隙的气息隐隐飘来。段天明盯着那道金痕，右臂的金纹又亮了半分，压得毒伤黑纹退了半寸。段小蝶还撑着赵文俏，指尖的青白还没退，咳出的血又沾了点衣角。赵文俏的玉简上，骨爪的材质记录得清清楚楚，追踪裂隙的建议也落在了简面上。黑雾彻底散了，夜空里只剩烟龙枪的金痕慢慢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