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南喜宴偷欢泪
马蹄踏过官道扬起的尘还没落，江南富商嫁女的唢呐声已经飘到了巷口。段天明抬手按了按肋下旧伤，抽痛窜上来，喉头泛起腥甜，他皱了下眉又松开，指尖蹭过灰布乐服领口磨得发白的毛边。段小蝶攥着刚淘来的旧乐服递过去，袖口还沾着刚才巷口蹭的泥点，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洇湿了半幅布料，声音压得低：“你扮乐师混在唢呐队里，我扮侍女跟着迎亲队伍，近身才好找机会引新娘动情落喜泪。”段天明接过乐服，布料带着股陈年霉味，他指尖蹭过袖口，烟龙枪藏在袖中，枪身微热硌着腰侧，蹭到了几缕青布纤维。他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跳了跳，又缩回去，指节因为攥紧枪身微微发白——装弱是他惯用的法子，可伤势压得他跳动力道越来越小，稍不留神就露破绽。他没多话，抬手调整横笛位置，硬领口蹭得后颈发痒，只能偏头忍着，哑声应了句：“到时候收泪，你别靠前。”迎亲队伍拐进朱门巷时，守门的小吏扫了眼混在唢呐队里的段天明，目光落在他袖口露出的半寸暗金色枪纹上，脚步顿了顿，抬手就要掀他的乐服查验。段天明指节瞬间扣紧袖中的枪身，杀念窜上来——拧断这小吏的脖子不过一息的事，可念头刚起就压了下去，他催动守道诀，烟龙枪的金纹顺着袖口漏出半缕微光，扫过小吏的手背。小吏喉结滚了滚，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半步，查验的手收了回去，挥挥手放他们进了队伍。段天明指尖残留着麻意，肋下旧伤猛地抽痛，喉头一甜，黑血咳出来砸在横笛上，暗金色的枪身龙形纹路亮了瞬，又暗了下去。他不动声色地用袖口擦掉血渍，指节还在微微发颤。段小蝶跟在侍女队伍里，见小吏靠近时下意识攥紧了袖中藏的毒粉，直到看见小吏退开才松了力道，掌心全是汗。她快步挪到段天明身侧，低声道：“前厅拜堂处，新娘易动情。”朱门大开的喜堂里红灯笼挂得满檐都是，唢呐声裹着贺喜的人声涌出来。段天明横笛掩面，混在唢呐队里往里走，龙目扫过喜堂正中穿着嫁衣的新娘，指尖的麻意还没散，目光牢牢锁在了那道身影上。段小蝶以侍女身份随行在侧，二人视线交汇，齐齐落在喜堂方向。唢呐声裹着贺喜的嚷声往耳朵里钻，段天明垂着眼，横笛抵在唇边，指腹按着琴弦时肋下猛地抽痛，喉头泛起腥甜，他硬生生压下去，指节因为用力掐紧笛身磨出两道红痕。守道诀的金纹在右臂肘弯处跳了跳，把毒纹又往回压了半寸，他指尖微颤，差点弹错半个音，指节绷得发白才稳住调子，暗金色的枪身藏在灰布乐服袖里，龙目扫过喜堂正中，落在那道红嫁衣的身影上。段小蝶抱着茶盘混在侍女里，袖口沾的巷口泥点蹭到了茶盏边缘，洇开一小片浅渍，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洇湿了半幅侍女服布料，掌心血痂崩开，黑血渗进指缝。她脚步挪得慢，大半重量靠在茶盘边，目光牢牢锁着新娘的方向，低声往段天明那边递了句：“她爹刚凑过去叮嘱，要她莫忘北燕故地的旧规矩。”新娘盖头垂着，边缘沾着细碎的金箔碎屑，随着呼吸轻轻颤。她听见父亲的话，指尖掐进掌心，肩头微微抖了下，盖头下的呼吸都放轻了，一滴泪先砸在交叠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段小蝶见状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脚尖刚移了寸许就想起段天明之前的提醒，硬生生收住脚步，袖口扫过旁边的茶盏，瓷盏叮当响了一声，她慌忙低头佯装整理茶盏，指尖攥得发白。
段天明笛声稳了稳，龙目扫过新娘盖头下露出的半截下巴，枪身微热硌着腰侧，催动时漏出半缕微光，扫过旁边想凑过来查验的小厮手背，那小厮喉结滚了滚，缩着脖子退了回去。他肋下又抽痛了一下，黑血咳出来砸在横笛上，暗金色枪身的龙形纹路亮了瞬，又暗了下去，他不动声色用袖口擦掉血渍，指节还在微微发颤。司仪的高唱突然拔高：“拜——高堂——”满堂的唢呐声猛地提了调，新娘膝弯慢慢弯下去，盖头随着动作晃得更厉害，边缘的金箔碎屑簌簌往下掉。段天明指尖按紧琴弦，笛声没半点乱，段小蝶抱着茶盘凑得更近，眼看着新娘盖头边缘一滴泪滑下来，正要砸在青砖地上。
段小蝶的脚尖又往前探了半寸，茶盘边沿的冷意蹭过她发颤的指节，她瞥见那滴泪在盖头边缘晃了晃，险些就要落下来，喉头忍不住发紧，差点就伸手去接。她猛地想起段天明之前那句“收泪时你别靠前”，牙关一咬，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袖口不小心扫过旁边的茶盏，瓷盏叮当晃了下，她慌忙低头假装去扶，掌心渗出的黑血蹭在茶盏边缘，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痕。段天明笛声没断，只是指节又紧了紧，肋下旧伤抽得他额角冒了层冷汗，黑血洇湿了横笛的笛孔，他只能偏头用袖口快速擦掉，指腹磨得发烫，红痕比刚才又深了些。守道诀的金纹在肘弯处跳得更勤，把毒纹牢牢压在皮肉里，右臂的麻意顺着骨缝往上爬，他催动枪身微光扫过周围几个想凑过来看新娘的小厮，那些人像被烫到似的纷纷退开，没人敢再往前挤。新娘的膝弯又弯了半分，盖头随着动作晃得厉害，金箔碎屑簌簌落在她脚边的红裙上。她听见父亲在旁边低低咳了一声，指尖掐进掌心的力道又重了些，呼吸都放得更轻，那滴挂在盖头边缘的泪晃了晃，终究没落下来，只是又多了一滴，两滴并排挂在绣着鸳鸯的盖头边，要落不落。段小蝶盯着那两滴泪，心跳得快得要撞出胸口，她抱着茶盘的手都在抖，低声往段天明那边递了句：“快了，她爹刚又说了句‘莫忘了你娘在北燕的嘱托’。”这话刚落，新娘的肩头猛地抖了一下，盖头下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段天明笛声微微沉了沉，龙目扫过新娘发颤的肩头，枪身微热硌着腰侧，金纹顺着袖口漏出半缕，扫过旁边想伸手扶新娘的小丫鬟手背，那丫鬟缩了缩手，退到一边。他肋下又是一阵抽痛，黑血差点咳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头腥甜得发苦，指节攥紧横笛，磨出的红痕渗了点血，沾在笛身上。司仪的高唱又拔高了半分，满堂的唢呐声裹着贺喜的嚷声撞在耳膜上，新娘的膝弯终于弯到了底，盖头随着这个动作猛地一颤，边缘的两滴泪终于滑了下来，正正砸在她脚边的青砖上，洇开两小片深色。新娘屈膝的瞬间，盖头边缘漏出一线光，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段天明袖口蹭着的青布纤维蹭过横笛，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他闷咳一声，黑血砸在笛身上，溅开一小片暗渍。段小蝶端着茶盘往前迈了半步，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洇湿了侍女服半幅袖口，她指尖蹭过新娘盖头的粗布纹路，轻轻碰了碰对方手背。新娘侧头，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向地面。
段天明装弱踉跄着往前挪，靴底碾过廊下的碎瓦，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右臂肘弯处的毒伤黑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又缩了半寸，金纹硌得掌心生疼。烟龙枪尖的龙形虚影动了动，金蓝微光自行亮起，刚好触到那滴落下的喜泪。
剑胚的吸力猛地一扯，段天明指尖发颤，力量冲撞间一瞬失神，差点没握稳枪柄。他指节猛地收紧，掌心血痂被枪身硌得崩开，渗出的血沾在暗金色的枪身上，和“断魂”二字的金光混在一起。喜泪被微光裹住，顺着枪尖往枪柄渗，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金光流转的速度快了半分。廊下忽然卷过一阵黑气，碎瓦被扫得扬起灰尘。铁罡的探子戴着面具，边缘沾着廊柱蹭下的灰，袖口露出的天命家族令牌边角闪了下冷光。黑气刚要往前探，烟龙枪的金光猛地扫过去，探子面具下的眼一缩，黑气被冲得往后卷，袖口燎出个焦洞。他脚跟撞在廊柱上，硌得生疼，转身就往阴影里退。段小蝶掌心血痂被新娘袖口蹭开，黑血又渗了些，她快速掏出瓷瓶，接住枪柄上最后一点融进来的喜泪。她把瓷瓶塞进袖中，低语“喜泪已成，速离”。段天明肋下又抽痛一下，闷哼出声，枪尖的金光还没散，龙目扫过空荡的廊下，守道诀的金纹在肘弯处稳稳压着毒纹。段天明咳出一口黑血，砸在横笛上，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他抬手抹了嘴，指节蹭到烟龙断魂枪的枪身，冷硬的龙形纹路硌得指腹发麻。枪柄上的金蓝光芒比刚才更盛，跳得急，剑胚在丹田里微微一震，像是在应和。“喜泪融进去了。”他声音低哑，枪尖龙形虚影凝实了些，龙目扫过船板，漏出的微光晃得水面泛起碎金，“金光转得快了半拍，剑胚认了。”段小蝶扶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靠，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洇湿了半幅侍女服布料，掌心血痂崩开，疼得她指尖发颤。她从怀里摸出张地图，边角磨得起了毛，昨晚描过的猎户营地红圈还沾着点墨渍。她把地图摊在船板上，湿凉水汽顺着木板缝隙渗上来，打湿了她的袖口。“下一站边关。”她指尖按在地图的“边关”二字上，想起刚才收泪时新娘的眼泪砸在瓷瓶里的声响，下意识用力，把地图边角按得皱了起来，“我之前探到的消息，边关守军里有北燕故地过来的旧部，属于北燕盟军的暗线。他们常跟天命家族的探子起冲突，死的人多，怒泪、惧泪都容易出。”
段天明低头看她按着地图的手指，墨渍蹭在她的指节上，混着点没擦干净的血痕。他肋下又抽了一下，咳出来的黑血沾了点横笛的铜绿，却没耽误他伸手去碰枪柄上的金光。金纹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了半寸，把右臂肘弯处的毒伤黑纹又压回去一点，疼得他眉峰动了动。“怒泪要找拼杀到红眼的兵卒，惧泪得去万魔渊外围的逃兵堆里捞。”段小蝶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边关往北的标记，声音放轻了点，“我持北燕盟军旗，能调东胡部落的联络点接应。你装弱探虚实，我收泪的时候绝不靠前——你之前提醒过的。”乌篷船晃了一下，段天明稳住身形，枪柄的金蓝光芒在他指缝里跳了跳。他想起铁罡提过的天命少主三日后在万魂窟的截杀，喉结滚了滚。剑胚在丹田里又震了一下，金光顺着枪身漫到枪尖，龙目扫过西北方向的天际。段小蝶把地图收起来，掌心的血痂又渗了点黑血，她攥了攥拳，没吭声。船桨划水的声音里，段天明望向西北，靴底蹭到船板上的湿泥，枪柄金光在他指缝里跳了跳，喉结滚了滚。“下一站，边关。”
段天明笛声稳了稳，龙目扫过新娘盖头下露出的半截下巴，枪身微热硌着腰侧，催动时漏出半缕微光，扫过旁边想凑过来查验的小厮手背，那小厮喉结滚了滚，缩着脖子退了回去。他肋下又抽痛了一下，黑血咳出来砸在横笛上，暗金色枪身的龙形纹路亮了瞬，又暗了下去，他不动声色用袖口擦掉血渍，指节还在微微发颤。司仪的高唱突然拔高：“拜——高堂——”满堂的唢呐声猛地提了调，新娘膝弯慢慢弯下去，盖头随着动作晃得更厉害，边缘的金箔碎屑簌簌往下掉。段天明指尖按紧琴弦，笛声没半点乱，段小蝶抱着茶盘凑得更近，眼看着新娘盖头边缘一滴泪滑下来，正要砸在青砖地上。
段小蝶的脚尖又往前探了半寸，茶盘边沿的冷意蹭过她发颤的指节，她瞥见那滴泪在盖头边缘晃了晃，险些就要落下来，喉头忍不住发紧，差点就伸手去接。她猛地想起段天明之前那句“收泪时你别靠前”，牙关一咬，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袖口不小心扫过旁边的茶盏，瓷盏叮当晃了下，她慌忙低头假装去扶，掌心渗出的黑血蹭在茶盏边缘，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痕。段天明笛声没断，只是指节又紧了紧，肋下旧伤抽得他额角冒了层冷汗，黑血洇湿了横笛的笛孔，他只能偏头用袖口快速擦掉，指腹磨得发烫，红痕比刚才又深了些。守道诀的金纹在肘弯处跳得更勤，把毒纹牢牢压在皮肉里，右臂的麻意顺着骨缝往上爬，他催动枪身微光扫过周围几个想凑过来看新娘的小厮，那些人像被烫到似的纷纷退开，没人敢再往前挤。新娘的膝弯又弯了半分，盖头随着动作晃得厉害，金箔碎屑簌簌落在她脚边的红裙上。她听见父亲在旁边低低咳了一声，指尖掐进掌心的力道又重了些，呼吸都放得更轻，那滴挂在盖头边缘的泪晃了晃，终究没落下来，只是又多了一滴，两滴并排挂在绣着鸳鸯的盖头边，要落不落。段小蝶盯着那两滴泪，心跳得快得要撞出胸口，她抱着茶盘的手都在抖，低声往段天明那边递了句：“快了，她爹刚又说了句‘莫忘了你娘在北燕的嘱托’。”这话刚落，新娘的肩头猛地抖了一下，盖头下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段天明笛声微微沉了沉，龙目扫过新娘发颤的肩头，枪身微热硌着腰侧，金纹顺着袖口漏出半缕，扫过旁边想伸手扶新娘的小丫鬟手背，那丫鬟缩了缩手，退到一边。他肋下又是一阵抽痛，黑血差点咳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头腥甜得发苦，指节攥紧横笛，磨出的红痕渗了点血，沾在笛身上。司仪的高唱又拔高了半分，满堂的唢呐声裹着贺喜的嚷声撞在耳膜上，新娘的膝弯终于弯到了底，盖头随着这个动作猛地一颤，边缘的两滴泪终于滑了下来，正正砸在她脚边的青砖上，洇开两小片深色。新娘屈膝的瞬间，盖头边缘漏出一线光，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段天明袖口蹭着的青布纤维蹭过横笛，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他闷咳一声，黑血砸在笛身上，溅开一小片暗渍。段小蝶端着茶盘往前迈了半步，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洇湿了侍女服半幅袖口，她指尖蹭过新娘盖头的粗布纹路，轻轻碰了碰对方手背。新娘侧头，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向地面。
段天明装弱踉跄着往前挪，靴底碾过廊下的碎瓦，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右臂肘弯处的毒伤黑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又缩了半寸，金纹硌得掌心生疼。烟龙枪尖的龙形虚影动了动，金蓝微光自行亮起，刚好触到那滴落下的喜泪。
剑胚的吸力猛地一扯，段天明指尖发颤，力量冲撞间一瞬失神，差点没握稳枪柄。他指节猛地收紧，掌心血痂被枪身硌得崩开，渗出的血沾在暗金色的枪身上，和“断魂”二字的金光混在一起。喜泪被微光裹住，顺着枪尖往枪柄渗，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金光流转的速度快了半分。廊下忽然卷过一阵黑气，碎瓦被扫得扬起灰尘。铁罡的探子戴着面具，边缘沾着廊柱蹭下的灰，袖口露出的天命家族令牌边角闪了下冷光。黑气刚要往前探，烟龙枪的金光猛地扫过去，探子面具下的眼一缩，黑气被冲得往后卷，袖口燎出个焦洞。他脚跟撞在廊柱上，硌得生疼，转身就往阴影里退。段小蝶掌心血痂被新娘袖口蹭开，黑血又渗了些，她快速掏出瓷瓶，接住枪柄上最后一点融进来的喜泪。她把瓷瓶塞进袖中，低语“喜泪已成，速离”。段天明肋下又抽痛一下，闷哼出声，枪尖的金光还没散，龙目扫过空荡的廊下，守道诀的金纹在肘弯处稳稳压着毒纹。段天明咳出一口黑血，砸在横笛上，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他抬手抹了嘴，指节蹭到烟龙断魂枪的枪身，冷硬的龙形纹路硌得指腹发麻。枪柄上的金蓝光芒比刚才更盛，跳得急，剑胚在丹田里微微一震，像是在应和。“喜泪融进去了。”他声音低哑，枪尖龙形虚影凝实了些，龙目扫过船板，漏出的微光晃得水面泛起碎金，“金光转得快了半拍，剑胚认了。”段小蝶扶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靠，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洇湿了半幅侍女服布料，掌心血痂崩开，疼得她指尖发颤。她从怀里摸出张地图，边角磨得起了毛，昨晚描过的猎户营地红圈还沾着点墨渍。她把地图摊在船板上，湿凉水汽顺着木板缝隙渗上来，打湿了她的袖口。“下一站边关。”她指尖按在地图的“边关”二字上，想起刚才收泪时新娘的眼泪砸在瓷瓶里的声响，下意识用力，把地图边角按得皱了起来，“我之前探到的消息，边关守军里有北燕故地过来的旧部，属于北燕盟军的暗线。他们常跟天命家族的探子起冲突，死的人多，怒泪、惧泪都容易出。”
段天明低头看她按着地图的手指，墨渍蹭在她的指节上，混着点没擦干净的血痕。他肋下又抽了一下，咳出来的黑血沾了点横笛的铜绿，却没耽误他伸手去碰枪柄上的金光。金纹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了半寸，把右臂肘弯处的毒伤黑纹又压回去一点，疼得他眉峰动了动。“怒泪要找拼杀到红眼的兵卒，惧泪得去万魔渊外围的逃兵堆里捞。”段小蝶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边关往北的标记，声音放轻了点，“我持北燕盟军旗，能调东胡部落的联络点接应。你装弱探虚实，我收泪的时候绝不靠前——你之前提醒过的。”乌篷船晃了一下，段天明稳住身形，枪柄的金蓝光芒在他指缝里跳了跳。他想起铁罡提过的天命少主三日后在万魂窟的截杀，喉结滚了滚。剑胚在丹田里又震了一下，金光顺着枪身漫到枪尖，龙目扫过西北方向的天际。段小蝶把地图收起来，掌心的血痂又渗了点黑血，她攥了攥拳，没吭声。船桨划水的声音里，段天明望向西北，靴底蹭到船板上的湿泥，枪柄金光在他指缝里跳了跳，喉结滚了滚。“下一站，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