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好同学！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专心上课！你们都快要高考了，上课别给我走神！”老师说着重重地敲了两下黑板，视线却朝着陈澈的方向望去。
“就算是真的又有多少人会信我呢……”
“我到底该怎么办……”陈澈在喃喃自语。
“陈澈！你给我去外面站着直到下课！上课还敢讲话！”全班突然如死一般的寂静，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尤其刺耳。
是啊……当年他为了可以和陈玥一个学校拼尽全力地学习才考上这所学校，只为了陈玥可以对自己不要那么冷淡，可到头来结果都一样。至今没有人知道陈玥是自己的家人，和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毕竟他们连回家都是各走各的。
自己学习的热情也不知何时烟消云散，成绩也一落千丈，分数也早已只能勉强达到二本，一本只是在父母面前的一个谎言罢了。
陈澈也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望向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看他。
回过神来便尴尬地挠挠头，随手抓了本书，低垂着头缓步走出教室，顺手把门关上了……
“呼……”陈澈长呼一口气，教室里恢复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其中不乏批评陈澈的话。
刺眼的阳光逼得陈澈去找一个没那么多阳光照射的角落站着，他熟练地走到那个他呆过无数遍的角落，灰尘在空气中弥漫，落在陈澈乱糟糟的头发上。
透过反光的围栏，陈澈看到了自己那双疲惫的眼眸，他真的很累。
“果然吗……不管我说什么别人只会认为我是胡说八道……”陈澈紧紧咬着后槽牙。
他周末一大早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父母讲了他昨晚那令他永生难忘的经历。
父母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那黑眼圈也只是认为他熬夜出现幻觉了，当他不经意间望向2楼时，只见陈玥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有点神经的他。
陈澈无力地垂下双手，想说些什么却像是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一样再也说不出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傻，就算真去了医院，医生又怎么会相信他的鬼话呢？甚至还有可能被送进精神病院。
最后他放弃了和他父母解释，也以可能是因为熬夜太多做噩梦为由搪塞过去。
其实他解释时省略一些如金属剧烈碰撞声的细节，不过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完全不会有人相信他的鬼话……
每想起这些天离奇的遭遇，他明明自己也不想相信，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最可恨的是还发生在他身上，换谁都会绝望。
手上的课本在不知不觉间被陈澈握得皱巴巴的，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下课铃响起，陈澈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周哲彬十分离奇地请假了，还说可能会好几天不来……
“还说成人礼一定会来……这人搞什么鬼？我还有挺多事想问他的。”陈澈慵懒地趴在课桌上，将那双疲惫的眼眸埋进手臂里，课间同学们吵闹的声音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上课铃才响起。
“如果这是一场梦该多好，但我却只能默默祈祷……”说着，陈澈想偷瞄一眼林渃雪那青春洋溢的背影。
可当他望向少女时却发现少女正以一种奇怪的神态望着他，少年的脸上瞬间爬满红晕，瞬间把头偏向窗外。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没发现少女白嫩的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红。
他从来不会、也不敢直视林渃雪那双漂亮的眼睛，她就是那种女孩，只要稍微看你一眼，你就会意淫一整天，可这不是她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
任何在青春期的男生都会如此，更何况他还和林渃雪做过同桌呢，可在开学那一天可不知为何陈澈却对那双眼睛有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大概是错觉吧……”陈澈心想。
……
开学不过旬余，班上四十多个名字尚有许多对不上面孔，人与人之间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陌生感。
一个沉默到近乎寡言的少年，习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正望着窗外的蓝天。
“你好……你好？同学？”
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他，似乎还是个女生，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少年赶忙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吓了一跳。
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她站在灯光下，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她的皮肤很白，隐隐能看见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整张脸像一颗被时光细细打磨过的鹅卵石。
少女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一下，但又紧接着礼貌地说道：“同学你这里有人坐吗？我来的有一点晚，好像没位置了，没有的话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当然可以！”陈澈说着把自己的座位往旁边挪了挪，给女生让了点位置。
开学之日，本就夏日炎炎，旁边还坐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这让陈澈的体温飙升，也让他走神的概率呈指数型上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水也喝完了，此时的陈澈口干舌燥，彼时讲台上的老先生正用粉笔疾书一道关于函数极值的证明题，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陈澈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了，只不过还在强撑着。
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那片幽暗的前一秒，有什么东西抵上了他的手背。
凉的。
是一瓶没喝过的矿泉水。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给你喝。”
他费力地偏过头，视线模糊中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她的表情算不上关切，甚至可以说有些淡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递一支笔，或借一块橡皮。
陈澈愣住了，但他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地接过那瓶水，小心地喝了起来，成功地将自己的意识从昏迷边缘拽了回来。
“慢慢喝，别急。”她补充了一句，目光却已经转回了黑板，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可明明我也不认识她啊？”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声才响起。
“谢谢。”他说。少年低着头红着脸，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不客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停了一瞬，“陈澈，对吧？我叫林渃雪。刚才看你状况不太对，所以才这么做的，你没事就好。”少女白嫩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根本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讲话。
陈澈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了周围男同学强烈的视线，把刚想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窗外梧桐叶仍在风中摇摆，光影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格子。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方才她指尖触碰过的那个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像一枚看不见的印章，烙在皮肤之下，骨骼之上。
后来发生了什么陈澈也不记得了，但跟林渃雪做同桌的日子让陈澈每天都很高兴。但幸福是短暂的，后面就因为成绩原因林渃雪被调去了前排，而陈澈则留在了后排。但就算是这样，陈澈每次心烦、无聊或走神时，一般都会盯着林渃雪的背影看。
这段回忆也被陈澈永远地收藏起来了。
……
“你喜欢她啊？”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吓了陈澈一跳，看向旁边的小胖子徐程。
“哥，你都看那个方向快10分钟了，上课都没见你那么认真。”徐程坏笑着说。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她那么漂亮，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隔壁班还有男生给她写情书了，看你最近那么苦恼，应该是失恋了吧，我还挺期待成人礼她穿礼服的样子呢。”胖子一脸玩味的表情。
陈澈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反驳，徐程说的是事实，他也确实可以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林若雪的背影。
他也确实很期待成人礼那天，但令陈澈最苦恼的却不是这件事，不知为何他再次感觉到左眼那深入骨髓的刺痛。
陈澈的视线也不自觉地从林渃雪身上移开了，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是啊，那样漂亮的女孩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相逢已是上上签，何必追求事事圆。”陈澈自嘲地笑了一下。
望向讲台发现老师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徐程赶紧把头扭过去没再理会陈澈。
“专心上课！你们都快要高考了，上课别给我走神！”老师说着重重地敲了两下黑板，视线却朝着陈澈的方向望去。
“就算是真的又有多少人会信我呢……”
“我到底该怎么办……”陈澈在喃喃自语。
“陈澈！你给我去外面站着直到下课！上课还敢讲话！”全班突然如死一般的寂静，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尤其刺耳。
是啊……当年他为了可以和陈玥一个学校拼尽全力地学习才考上这所学校，只为了陈玥可以对自己不要那么冷淡，可到头来结果都一样。至今没有人知道陈玥是自己的家人，和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毕竟他们连回家都是各走各的。
自己学习的热情也不知何时烟消云散，成绩也一落千丈，分数也早已只能勉强达到二本，一本只是在父母面前的一个谎言罢了。
陈澈也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望向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看他。
回过神来便尴尬地挠挠头，随手抓了本书，低垂着头缓步走出教室，顺手把门关上了……
“呼……”陈澈长呼一口气，教室里恢复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其中不乏批评陈澈的话。
刺眼的阳光逼得陈澈去找一个没那么多阳光照射的角落站着，他熟练地走到那个他呆过无数遍的角落，灰尘在空气中弥漫，落在陈澈乱糟糟的头发上。
透过反光的围栏，陈澈看到了自己那双疲惫的眼眸，他真的很累。
“果然吗……不管我说什么别人只会认为我是胡说八道……”陈澈紧紧咬着后槽牙。
他周末一大早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父母讲了他昨晚那令他永生难忘的经历。
父母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那黑眼圈也只是认为他熬夜出现幻觉了，当他不经意间望向2楼时，只见陈玥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有点神经的他。
陈澈无力地垂下双手，想说些什么却像是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一样再也说不出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傻，就算真去了医院，医生又怎么会相信他的鬼话呢？甚至还有可能被送进精神病院。
最后他放弃了和他父母解释，也以可能是因为熬夜太多做噩梦为由搪塞过去。
其实他解释时省略一些如金属剧烈碰撞声的细节，不过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完全不会有人相信他的鬼话……
每想起这些天离奇的遭遇，他明明自己也不想相信，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最可恨的是还发生在他身上，换谁都会绝望。
手上的课本在不知不觉间被陈澈握得皱巴巴的，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下课铃响起，陈澈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周哲彬十分离奇地请假了，还说可能会好几天不来……
“还说成人礼一定会来……这人搞什么鬼？我还有挺多事想问他的。”陈澈慵懒地趴在课桌上，将那双疲惫的眼眸埋进手臂里，课间同学们吵闹的声音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上课铃才响起。
“如果这是一场梦该多好，但我却只能默默祈祷……”说着，陈澈想偷瞄一眼林渃雪那青春洋溢的背影。
可当他望向少女时却发现少女正以一种奇怪的神态望着他，少年的脸上瞬间爬满红晕，瞬间把头偏向窗外。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没发现少女白嫩的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红。
他从来不会、也不敢直视林渃雪那双漂亮的眼睛，她就是那种女孩，只要稍微看你一眼，你就会意淫一整天，可这不是她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
任何在青春期的男生都会如此，更何况他还和林渃雪做过同桌呢，可在开学那一天可不知为何陈澈却对那双眼睛有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大概是错觉吧……”陈澈心想。
……
开学不过旬余，班上四十多个名字尚有许多对不上面孔，人与人之间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陌生感。
一个沉默到近乎寡言的少年，习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正望着窗外的蓝天。
“你好……你好？同学？”
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他，似乎还是个女生，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少年赶忙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吓了一跳。
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她站在灯光下，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她的皮肤很白，隐隐能看见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整张脸像一颗被时光细细打磨过的鹅卵石。
少女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一下，但又紧接着礼貌地说道：“同学你这里有人坐吗？我来的有一点晚，好像没位置了，没有的话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当然可以！”陈澈说着把自己的座位往旁边挪了挪，给女生让了点位置。
开学之日，本就夏日炎炎，旁边还坐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这让陈澈的体温飙升，也让他走神的概率呈指数型上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水也喝完了，此时的陈澈口干舌燥，彼时讲台上的老先生正用粉笔疾书一道关于函数极值的证明题，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陈澈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了，只不过还在强撑着。
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那片幽暗的前一秒，有什么东西抵上了他的手背。
凉的。
是一瓶没喝过的矿泉水。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给你喝。”
他费力地偏过头，视线模糊中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她的表情算不上关切，甚至可以说有些淡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递一支笔，或借一块橡皮。
陈澈愣住了，但他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地接过那瓶水，小心地喝了起来，成功地将自己的意识从昏迷边缘拽了回来。
“慢慢喝，别急。”她补充了一句，目光却已经转回了黑板，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可明明我也不认识她啊？”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声才响起。
“谢谢。”他说。少年低着头红着脸，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不客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停了一瞬，“陈澈，对吧？我叫林渃雪。刚才看你状况不太对，所以才这么做的，你没事就好。”少女白嫩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根本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讲话。
陈澈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了周围男同学强烈的视线，把刚想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窗外梧桐叶仍在风中摇摆，光影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格子。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方才她指尖触碰过的那个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像一枚看不见的印章，烙在皮肤之下，骨骼之上。
后来发生了什么陈澈也不记得了，但跟林渃雪做同桌的日子让陈澈每天都很高兴。但幸福是短暂的，后面就因为成绩原因林渃雪被调去了前排，而陈澈则留在了后排。但就算是这样，陈澈每次心烦、无聊或走神时，一般都会盯着林渃雪的背影看。
这段回忆也被陈澈永远地收藏起来了。
……
“你喜欢她啊？”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吓了陈澈一跳，看向旁边的小胖子徐程。
“哥，你都看那个方向快10分钟了，上课都没见你那么认真。”徐程坏笑着说。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她那么漂亮，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隔壁班还有男生给她写情书了，看你最近那么苦恼，应该是失恋了吧，我还挺期待成人礼她穿礼服的样子呢。”胖子一脸玩味的表情。
陈澈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反驳，徐程说的是事实，他也确实可以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林若雪的背影。
他也确实很期待成人礼那天，但令陈澈最苦恼的却不是这件事，不知为何他再次感觉到左眼那深入骨髓的刺痛。
陈澈的视线也不自觉地从林渃雪身上移开了，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是啊，那样漂亮的女孩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相逢已是上上签，何必追求事事圆。”陈澈自嘲地笑了一下。
望向讲台发现老师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徐程赶紧把头扭过去没再理会陈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