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梦醒
白昼已过，正值残月升起。
“嘀嗒……嘀嗒……”规律的水滴声响起。
陈澈蜷缩着，抱紧自己，像一头蜷缩在壳里的蜗牛。
“为什么会这么冷？”少年小声地抱怨。
“不对，我不是在睡觉吗？”陈澈感到自己正躺卧着，身下并非床褥，而是一种冰凉、柔软又略带嶙峋的触感。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让他睡意全无。
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叶窄小的孤舟之中。舟身古朴，似木非木，透着幽暗的哑光。举目四望，是吞噬一切的、浓稠如墨的绝对漆黑，没有星光，没有水波，甚至没有方向。
唯一的光源，来自船头一盏孤寂的琉璃灯。灯焰是凝固般的昏黄色，仅能照亮方寸船身，光线在触及黑暗边缘时便被无情吞没。
“这又是哪？”陈澈猛地直起身子，船身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手上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他猛地注意到，琉璃灯照亮的地方，景象不由得让人心生胆寒。
照亮的部分，才显露出这艘小船最惊心动魄的华美与诡异——整个船舱层层叠叠铺满了盛放的血红色彼岸花。
丝绒般的花瓣在灯下泛着冷艳的光泽，仿佛刚从忘川之畔采摘，还带着不属于人间的、甜腻而腐败的香气。
陈澈吓得说不出话来，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不知何时，全身已起了鸡皮疙瘩，冷汗也在悄然间浸湿了衣服。
木船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前行，可以清晰地听见汩汩水流的声音。
陈澈小心翼翼地抓住船的边缘，往水中望去，水中模模糊糊，有一些倒影，他揉揉眼睛，仔细地看去。
令他震惊的是，那倒影并不是他自己的，水中的倒影是一位不知年龄的男人牵着一位女人的手，回头看着陈澈，似想告诉陈澈些什么……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便回过头去，水中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女人则穿着华丽的礼服，他们手牵着手，一直缓步往前走，他们走得很慢很慢……
这时陈澈周围的彼岸花，突然发出一种诡异的红芒，少年不受控制地拾起一朵彼岸花，往水中轻轻放下。
水中的男女似感应到什么，蓦然回首，都给了陈澈一个微笑。
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微笑却并不诡异，是十分温柔温暖的微笑，陈澈的恐惧也随之下降了几分。
彼岸花在水中慢慢枯萎，那对男女的身影也逐渐模糊，直到那朵彼岸花完全消失在水中。
木船晃动了几下，便再次稳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依旧寂静，像被死气笼罩一般。
“这是梦吧……”陈澈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冷静。
不知这个梦何时才能结束，他便再次躺了下来。
他就躺在这片华丽的花冢之上，身体陷入花丛，仿佛被这极致的红与死亡温柔地拥抱着，又禁锢着。
躺下的瞬间，少年的鸡皮疙瘩再次起来，抬头望向这诡异的星空，却不知道它是何时出现的。
没一会儿，星光便驱散了周围所有的黑暗，他周围除了这艘船没有任何东西，一望无际，像看不见彼岸的海洋中心。
天空之上，星辰诡异地扭动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星空璀璨，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澈大脑疯狂地转动：“为什么我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猛然间，平静的水流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漩涡，惊涛顷刻间降临了，平静的镜面被自下而上的暴力彻底撕碎，化为千万片咆哮的碎玉。
水流沸涌、怒卷，化作排空的狂澜，以鲸呿般的巨口吞噬前路的一切。
陈澈被这一股强大的水流吞没，“这…真…真的是梦吗？”湍急的水流逐渐灌入陈澈的肺中，陈澈在水中吃力地挣扎。
“呼哧…呼哧…”
陈澈一把将被子踹开，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似乎还有被水呛之后的腥味。
陈澈看了看周围，他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正坐在他凌乱的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种骇人的梦境？”陈澈睡意全无地瘫坐在床上。
房间内白色的窗帘被掀开一角，隐约可以看到外面一轮洁净无暇的明月。
突然间！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窗外有一个黑影急速闪过，陈澈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最近诡异的梦太多了，我该不会是做梦做傻了吧？还有我那只左眼。”
看了眼时间是凌晨一点，陈澈决定出去走走，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
陈澈换了身衣服，抓起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以免打扰家里人休息。
在这人生中的17年，他逐渐明白，他也许注定一辈子一事无成。
凌晨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陪伴他的只有一盏盏发出惨白光芒的路灯。
陈澈开始梳理头绪，他敢断定，这只眼睛绝对跟他的梦有关，但为什么会是他？他挤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我服了，实在不行明天就去医院……”陈澈想着，冷风时不时打在他的脸上，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陈澈那一双疲惫的眼睛。
就在陈澈思索之时，路边的白炽灯，一盏又一盏的熄灭。
陈澈猛地环顾四周，不远处的景象，让他差点瘫倒在地上。
“这……这又是什么？！”陈澈发出颤抖的声音，在他的不远处，有一双赤金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如太阳般刺眼的金色，像是要把他给洞穿。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眼睛，更像一种类似于蛇的爬行动物的眼睛，这只爬行动物的眼瞳宛若淬金的琉璃珠，竖瞳如墨线裁开鎏金锦缎！
陈澈吓得不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那双眼睛的反方向跑去，背后传来类似于狼或者马奔跑的声音，那生物锋利的爪子正疯狂地摩擦着地面！如厉鬼的嘶吼！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陈澈狂奔着不停止，但却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远。
“这他妈到底是啥啊？！”陈澈不敢回头。
跑了没一会儿，身后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与金属碰撞和摩擦的声音。
但陈澈依旧不敢回头，他不断地跑离，那些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远。不知跑了多久，他跑到一个停车场才停下。
停车场停的车并不多，陈澈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还时不时望向背后和周围，看那金色眼睛的怪物有没有追来。
但他发现了，停车场停了一辆他熟悉不过的车，那是一辆纯白色的保时捷911，鬼魅的如白色幽灵一样，停在停车场中央，甚至没有好好地停车，路上还有轮胎摩擦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匆忙。
“为什么……为什么周哲彬家的车会在这里？！”陈澈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腿因为刚才的奔跑，变得很酸，即使他偶尔跑步，跑的也只不过是慢跑。陈澈现在只想赶紧回家，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也太累了……
“这真的是我所存在的世界吗？我会不会已经死了？”陈澈一瘸一拐地走回家，一滴滴汗水从额头上滑落。
陈澈特地绕了远路，他可不想再碰见那头怪物，路上苍白的路灯照着少年落寞的背影，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陈澈确定家周围没有异样后，走到了家门口，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膝盖发软，但陈澈却发现了门缝透出来一点点亮光。
“这个时间段谁会醒着？我偷跑出去该不会被发现了吧？！”陈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往家里望去。
陈澈猛地僵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是陈玥，陈玥也愣住了。
陈玥穿着单薄的粉色睡衣，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随着她停下手中的动作，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清瘦得惹人怜惜的锁骨和半边单薄的肩膀。袖子长得完全吞没了她的手，只勉强露出一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的一小片布料。
“……陈澈？”她终于发出声音，略带着一些沙哑。
“你……你怎么从外面？”她漂亮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的惊慌几乎要满溢出来，目光飞速地扫过陈澈沾着草屑的裤脚、凌乱的头发，以及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紧张。
“陈……陈澈？”那声带着些许温柔和惊慌的呼唤，像一根针一样刺破了陈澈伪装的镇定。
“我……”声音冲出了陈澈的喉咙，却是干涩破裂的调子。他清了清嗓子，那动作在他做来都显得刻意而狼狈。“我……我睡不着……出去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那你……你又在这里干什么？”陈澈带着疑问问陈玥。
少女不安地挪动了一下，睡衣宽大的下摆随之滑开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腿，又立刻被她用手慌乱地掩住，陈澈害羞地将头偏过一边。
“我……我有一点饿，出来找一点吃的。”陈玥说着，还举了举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面包。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陈玥说着，也没再多问关于陈澈的事情，便回头一路小跑着上2楼回了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
随着少女的身影消失，门在他的身后合拢，陈澈彻底地瘫坐在地上，背倚靠着门，门口的灯照亮了男孩苍白的脸。
他想抬手抹一把脸，手臂却沉得抬不起来。后背的寒意还在丝丝缕缕地渗着，那是狂奔时出的冷汗，此刻贴在衣服上，冰冷黏腻。
“我服了，这个周末可真是太扯淡了。”陈澈带着惊恐疲惫地倚靠在门上。
刚才的经历已经深深刻入他的脑海，让他后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慢地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窗帘拉上，门窗全部锁死。
他害怕得像一只蜗牛一样缩进自己的被窝。
“嘀嗒……嘀嗒……”规律的水滴声响起。
陈澈蜷缩着，抱紧自己，像一头蜷缩在壳里的蜗牛。
“为什么会这么冷？”少年小声地抱怨。
“不对，我不是在睡觉吗？”陈澈感到自己正躺卧着，身下并非床褥，而是一种冰凉、柔软又略带嶙峋的触感。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让他睡意全无。
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叶窄小的孤舟之中。舟身古朴，似木非木，透着幽暗的哑光。举目四望，是吞噬一切的、浓稠如墨的绝对漆黑，没有星光，没有水波，甚至没有方向。
唯一的光源，来自船头一盏孤寂的琉璃灯。灯焰是凝固般的昏黄色，仅能照亮方寸船身，光线在触及黑暗边缘时便被无情吞没。
“这又是哪？”陈澈猛地直起身子，船身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手上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他猛地注意到，琉璃灯照亮的地方，景象不由得让人心生胆寒。
照亮的部分，才显露出这艘小船最惊心动魄的华美与诡异——整个船舱层层叠叠铺满了盛放的血红色彼岸花。
丝绒般的花瓣在灯下泛着冷艳的光泽，仿佛刚从忘川之畔采摘，还带着不属于人间的、甜腻而腐败的香气。
陈澈吓得说不出话来，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不知何时，全身已起了鸡皮疙瘩，冷汗也在悄然间浸湿了衣服。
木船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前行，可以清晰地听见汩汩水流的声音。
陈澈小心翼翼地抓住船的边缘，往水中望去，水中模模糊糊，有一些倒影，他揉揉眼睛，仔细地看去。
令他震惊的是，那倒影并不是他自己的，水中的倒影是一位不知年龄的男人牵着一位女人的手，回头看着陈澈，似想告诉陈澈些什么……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便回过头去，水中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女人则穿着华丽的礼服，他们手牵着手，一直缓步往前走，他们走得很慢很慢……
这时陈澈周围的彼岸花，突然发出一种诡异的红芒，少年不受控制地拾起一朵彼岸花，往水中轻轻放下。
水中的男女似感应到什么，蓦然回首，都给了陈澈一个微笑。
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微笑却并不诡异，是十分温柔温暖的微笑，陈澈的恐惧也随之下降了几分。
彼岸花在水中慢慢枯萎，那对男女的身影也逐渐模糊，直到那朵彼岸花完全消失在水中。
木船晃动了几下，便再次稳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依旧寂静，像被死气笼罩一般。
“这是梦吧……”陈澈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冷静。
不知这个梦何时才能结束，他便再次躺了下来。
他就躺在这片华丽的花冢之上，身体陷入花丛，仿佛被这极致的红与死亡温柔地拥抱着，又禁锢着。
躺下的瞬间，少年的鸡皮疙瘩再次起来，抬头望向这诡异的星空，却不知道它是何时出现的。
没一会儿，星光便驱散了周围所有的黑暗，他周围除了这艘船没有任何东西，一望无际，像看不见彼岸的海洋中心。
天空之上，星辰诡异地扭动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星空璀璨，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澈大脑疯狂地转动：“为什么我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猛然间，平静的水流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漩涡，惊涛顷刻间降临了，平静的镜面被自下而上的暴力彻底撕碎，化为千万片咆哮的碎玉。
水流沸涌、怒卷，化作排空的狂澜，以鲸呿般的巨口吞噬前路的一切。
陈澈被这一股强大的水流吞没，“这…真…真的是梦吗？”湍急的水流逐渐灌入陈澈的肺中，陈澈在水中吃力地挣扎。
“呼哧…呼哧…”
陈澈一把将被子踹开，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似乎还有被水呛之后的腥味。
陈澈看了看周围，他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正坐在他凌乱的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种骇人的梦境？”陈澈睡意全无地瘫坐在床上。
房间内白色的窗帘被掀开一角，隐约可以看到外面一轮洁净无暇的明月。
突然间！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窗外有一个黑影急速闪过，陈澈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最近诡异的梦太多了，我该不会是做梦做傻了吧？还有我那只左眼。”
看了眼时间是凌晨一点，陈澈决定出去走走，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
陈澈换了身衣服，抓起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以免打扰家里人休息。
在这人生中的17年，他逐渐明白，他也许注定一辈子一事无成。
凌晨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陪伴他的只有一盏盏发出惨白光芒的路灯。
陈澈开始梳理头绪，他敢断定，这只眼睛绝对跟他的梦有关，但为什么会是他？他挤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我服了，实在不行明天就去医院……”陈澈想着，冷风时不时打在他的脸上，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陈澈那一双疲惫的眼睛。
就在陈澈思索之时，路边的白炽灯，一盏又一盏的熄灭。
陈澈猛地环顾四周，不远处的景象，让他差点瘫倒在地上。
“这……这又是什么？！”陈澈发出颤抖的声音，在他的不远处，有一双赤金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如太阳般刺眼的金色，像是要把他给洞穿。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眼睛，更像一种类似于蛇的爬行动物的眼睛，这只爬行动物的眼瞳宛若淬金的琉璃珠，竖瞳如墨线裁开鎏金锦缎！
陈澈吓得不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那双眼睛的反方向跑去，背后传来类似于狼或者马奔跑的声音，那生物锋利的爪子正疯狂地摩擦着地面！如厉鬼的嘶吼！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陈澈狂奔着不停止，但却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远。
“这他妈到底是啥啊？！”陈澈不敢回头。
跑了没一会儿，身后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与金属碰撞和摩擦的声音。
但陈澈依旧不敢回头，他不断地跑离，那些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远。不知跑了多久，他跑到一个停车场才停下。
停车场停的车并不多，陈澈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还时不时望向背后和周围，看那金色眼睛的怪物有没有追来。
但他发现了，停车场停了一辆他熟悉不过的车，那是一辆纯白色的保时捷911，鬼魅的如白色幽灵一样，停在停车场中央，甚至没有好好地停车，路上还有轮胎摩擦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匆忙。
“为什么……为什么周哲彬家的车会在这里？！”陈澈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腿因为刚才的奔跑，变得很酸，即使他偶尔跑步，跑的也只不过是慢跑。陈澈现在只想赶紧回家，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也太累了……
“这真的是我所存在的世界吗？我会不会已经死了？”陈澈一瘸一拐地走回家，一滴滴汗水从额头上滑落。
陈澈特地绕了远路，他可不想再碰见那头怪物，路上苍白的路灯照着少年落寞的背影，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陈澈确定家周围没有异样后，走到了家门口，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膝盖发软，但陈澈却发现了门缝透出来一点点亮光。
“这个时间段谁会醒着？我偷跑出去该不会被发现了吧？！”陈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往家里望去。
陈澈猛地僵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是陈玥，陈玥也愣住了。
陈玥穿着单薄的粉色睡衣，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随着她停下手中的动作，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清瘦得惹人怜惜的锁骨和半边单薄的肩膀。袖子长得完全吞没了她的手，只勉强露出一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的一小片布料。
“……陈澈？”她终于发出声音，略带着一些沙哑。
“你……你怎么从外面？”她漂亮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的惊慌几乎要满溢出来，目光飞速地扫过陈澈沾着草屑的裤脚、凌乱的头发，以及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紧张。
“陈……陈澈？”那声带着些许温柔和惊慌的呼唤，像一根针一样刺破了陈澈伪装的镇定。
“我……”声音冲出了陈澈的喉咙，却是干涩破裂的调子。他清了清嗓子，那动作在他做来都显得刻意而狼狈。“我……我睡不着……出去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那你……你又在这里干什么？”陈澈带着疑问问陈玥。
少女不安地挪动了一下，睡衣宽大的下摆随之滑开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腿，又立刻被她用手慌乱地掩住，陈澈害羞地将头偏过一边。
“我……我有一点饿，出来找一点吃的。”陈玥说着，还举了举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面包。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陈玥说着，也没再多问关于陈澈的事情，便回头一路小跑着上2楼回了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
随着少女的身影消失，门在他的身后合拢，陈澈彻底地瘫坐在地上，背倚靠着门，门口的灯照亮了男孩苍白的脸。
他想抬手抹一把脸，手臂却沉得抬不起来。后背的寒意还在丝丝缕缕地渗着，那是狂奔时出的冷汗，此刻贴在衣服上，冰冷黏腻。
“我服了，这个周末可真是太扯淡了。”陈澈带着惊恐疲惫地倚靠在门上。
刚才的经历已经深深刻入他的脑海，让他后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慢地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窗帘拉上，门窗全部锁死。
他害怕得像一只蜗牛一样缩进自己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