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人礼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陈澈微微泛白的指尖按下了MP3的音乐暂停键，疲惫的眼眸中透露着些许兴奋，因为今天是成人礼。
六个人的房间挤满了喧嚣，阳光从窗帘缝隙斜斜切进来，落在那些被反复摩挲的西装面料上，泛起细密而克制的光泽。空气里弥散着发胶凛冽的清香、新衬衫浆洗过的气息，以及某种忐忑而亢奋的少年意气——它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冲撞，像一壶即将沸腾的水。
“领带结要推到最上面，别留空隙，规矩点。”
“皮鞋擦了三遍了，你看看，能当镜子照。”
陈澈侧身蜷着，脊背弯成一道疲惫的弧线，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终于松弛下来，却再也弹不回去。衬衫皱了，松了两颗纽扣，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眼睛底下有浓重的青黑，像是夜很长，而他醒着的时间比夜更长。
西装挂在床头的衣架上，深灰色，熨帖整齐，拉链拉开了一半，露出里衬安静的线条。
他昨天失眠了，但严格来说……他经历过那件事之后每晚都会失眠。
每晚脑子里都会传出厉鬼的嘶吼，整个人像被扼住喉咙一样，呼吸困难，睡到一半会突然惊醒。
“还是回教室吧……”
陈澈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动起来，取下床头的西装，把松垮的领带系好，换好后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穿过稀稀疏疏的人群，朝教室走去，路上还和几个同学寒暄了几句。
回到教室后，也就只有两三个人在闲聊，家长要早上9点半才能进来，现在才8点半。
他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戴上耳机，准备听回MP3，后背好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但陈澈不以为意，可能只是有人路过不小心撞到了。
过了两三秒，他感觉到西装的衣角被人轻轻地拽了拽，方才回过头去，看到人的瞬间，他的耳机和MP3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林渃雪的裙身是沉静的雾霾蓝，面料垂坠如流水，带着一种冷调的矜贵——不是那种张扬的亮色，更像是从薄暮时分的天幕上裁下来的一角，还氤氲着未尽的夕照与初升的月华。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正不自觉地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像是怕那件衣服会在下一秒滑落。
陈澈盯着少女，没发现自己已看入了神，直到视线上移发现少女微微发红的脸颊，陈澈这才害羞地把视线移开。
“陈澈，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林渃雪轻声说道。
陈澈略有疑惑地看着她，但还是轻微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沉默地看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我……今天好看吗？”林渃雪率先开口，发丝在少女纤细的指尖萦绕。
“挺……挺漂亮的。”陈澈用余光不断打量着少女。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你记得我吗？或者说，我们曾经有见过吗？”少女说道。
陈澈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们曾经在哪见过吗？”陈澈心想。
少年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记得我们是高中才相遇的吧，如果之前真的有见过，那我也实在不记得了，抱歉。”
林渃雪的表情并没有过多变化，但眼眸中透露着些许失落。
“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抱歉耽误你听歌。”少女礼貌地回答。
陈澈有一点不知所措，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打算回教室继续听歌了。
但就在他握住门把手，刚要开门时，听到那个少女在背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一段很快乐很难忘的时光……”
陈澈刚想开门的手顿住了，转头想望向少女，突然！眼前的画面像卡顿了一下，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眩晕感和头痛。
他用尽力气睁开眼睛，瞳孔猛然骤缩，发现眼前的少女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墙上飞溅的血液，血肉横飞，以及残破的建筑。
鲜血染红了整条走廊，满地的尸体残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
陈澈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满手都是带有余温的鲜血。
陈澈吓傻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猛地眨了一下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真实发生了。
等他再次睁眼时，亭亭玉立的少女还站在他眼前，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你的表情突然变得好奇怪。”林渃雪盯着陈澈疑惑地问道。
陈澈大口喘着粗气，急促地说道：“没……没事！”
话好像还没说完，只见陈澈的脸骤然变得煞白，嘴半张着，呼吸如同停滞了一般，林渃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但陈澈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澈看见了……一只令人汗毛直立的怪物倒挂着趴在林渃雪背后的墙壁上！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爬过来的！体量如一头年轻的雄狮，但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温热血肉——它的骨骼是外露的，是一副被黑色皮层勉强包裹的死亡骨架：肋骨折扇般张开，脊椎的棘突像一排断矛次第戳出脊背，肩胛骨已完全刺破了肌肉，形成两片骨质的护翼。
唯独那双眼睛抗拒黑暗，血色十字架在眼眶深处静静燃烧。
它没有立刻扑过来，反曲的尸刃紧紧地陷进墙壁里。
亭亭玉立的少女和这样骇人的怪物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就如同魔鬼和天使同时出现在一张画面里一样荒谬！
此时此刻，陈澈真的很想给自己来两巴掌，好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恐惧不受控制地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这他妈到底是啥？！”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是在笑吗？！”
恐惧让这些杂乱无章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出现在陈澈的脑海里。
那只怪物的嘴不受控制地裂开，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尖牙利齿，陈澈似乎能闻到那阵阵的血腥味。
陈澈发现了不对，怪物的利爪正在逐渐松开，浑身的骨骼和肌肉好似正在收缩。林渃雪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见那只怪物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要倒下去一般。
陈澈立刻抱住了林渃雪即将倒下的柔软的身躯，立刻往后撤去！
几乎是两秒钟不到，那只怪物就瞬间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好在陈澈的反应足够快，他抱着林渃雪撤到了教室里，那怪物的利爪只在水泥墙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陈澈快速将门反锁，并将附近的桌子一脚踹到门口将其堵住。
陈澈整个人已经吓傻了，抱着林渃雪两个人瘫坐在地上，林渃雪好像已经昏了过去。
怪物的嘶吼声从门外传来，与陈澈在那晚听到的嘶吼极为相似，甚至比先前更有震慑力，更加骇人。
回过神来才发现，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就像他们所处在的只不过是一个长得跟教室一模一样的空间罢了。
陈澈的手臂上传来剧痛，鲜血顺着西装滴落在地面，白内衬也早已被鲜血染红，是刚才躲避时受伤的，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门外骨骼和肌肉因为收缩而产生的爆裂声响起，在陈澈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只漆黑的利爪以极其暴力的姿态贯穿了整扇门抓住了林渃雪的脚腕！
骨刺深深地刺进了林渃雪雪白的皮肤里，鲜血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而不断涌了出来。
“不……不……不要！”陈澈发出无力的嘶吼。
陈澈这下是真的绝望了，他什么也做不了，想用力将林渃雪从那只利爪中挣脱开，但那样只会加速伤口开裂的速度。
鲜血染红了少女的裙摆，陈澈可以感受到少女的体温正在流逝，她在他的怀里轻微抽搐，时不时还发出痛苦的呻吟。
刹那间，门外响起了利刃撕碎空气的破风声，还伴随着那只怪物愤怒的嘶吼，那只利爪松开了。
陈澈抓住机会，在松开的瞬间立刻抱起林渃雪，逃离这间教室，陈澈将林渃雪放在附近校医室的床上后脱下自己的西装给林渃雪披上，在校医室里找了几块纱布，以简单方式包扎好自己受伤的右臂，然后用泛白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林渃雪带有血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往伤口上倒了碘伏后用绷带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渃雪，她还是那么漂亮，但脚上撕裂状的伤口，注定会留下难看的伤疤。
他将校医室的门关上后，跑回了教室，他打算引开那只怪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隐隐约约能感觉那只怪物好像是朝自己来的。
“可能会死吧……”
这种英雄救美的场景，他在上课时不知道意淫过多少次，或许那个女孩在被救之后会献上一个香吻，还是说以身相许？
但在现实里发生这种事情时，陈澈根本高兴不起来。
你救了她之后，自己可能会死，如果她顺利活了下来她也许会为了你伤心一小段时间后嫁给一个比你优秀的男人，你最终会被遗忘，而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母亲和贤惠的妻子。
可是他愿意，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愿意陪他讲话、对他微笑的女孩，虽然有点对不起他的家人和周哲彬，但如果他不主动引开，他们两人都得死在这个空间里。
想到这，泪水竟不自觉地从陈澈脸颊上滑落，他只能一路狂奔回教室，做他最后能做的事情……
陈澈微微泛白的指尖按下了MP3的音乐暂停键，疲惫的眼眸中透露着些许兴奋，因为今天是成人礼。
六个人的房间挤满了喧嚣，阳光从窗帘缝隙斜斜切进来，落在那些被反复摩挲的西装面料上，泛起细密而克制的光泽。空气里弥散着发胶凛冽的清香、新衬衫浆洗过的气息，以及某种忐忑而亢奋的少年意气——它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冲撞，像一壶即将沸腾的水。
“领带结要推到最上面，别留空隙，规矩点。”
“皮鞋擦了三遍了，你看看，能当镜子照。”
陈澈侧身蜷着，脊背弯成一道疲惫的弧线，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终于松弛下来，却再也弹不回去。衬衫皱了，松了两颗纽扣，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眼睛底下有浓重的青黑，像是夜很长，而他醒着的时间比夜更长。
西装挂在床头的衣架上，深灰色，熨帖整齐，拉链拉开了一半，露出里衬安静的线条。
他昨天失眠了，但严格来说……他经历过那件事之后每晚都会失眠。
每晚脑子里都会传出厉鬼的嘶吼，整个人像被扼住喉咙一样，呼吸困难，睡到一半会突然惊醒。
“还是回教室吧……”
陈澈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动起来，取下床头的西装，把松垮的领带系好，换好后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穿过稀稀疏疏的人群，朝教室走去，路上还和几个同学寒暄了几句。
回到教室后，也就只有两三个人在闲聊，家长要早上9点半才能进来，现在才8点半。
他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戴上耳机，准备听回MP3，后背好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但陈澈不以为意，可能只是有人路过不小心撞到了。
过了两三秒，他感觉到西装的衣角被人轻轻地拽了拽，方才回过头去，看到人的瞬间，他的耳机和MP3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林渃雪的裙身是沉静的雾霾蓝，面料垂坠如流水，带着一种冷调的矜贵——不是那种张扬的亮色，更像是从薄暮时分的天幕上裁下来的一角，还氤氲着未尽的夕照与初升的月华。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正不自觉地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像是怕那件衣服会在下一秒滑落。
陈澈盯着少女，没发现自己已看入了神，直到视线上移发现少女微微发红的脸颊，陈澈这才害羞地把视线移开。
“陈澈，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林渃雪轻声说道。
陈澈略有疑惑地看着她，但还是轻微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沉默地看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我……今天好看吗？”林渃雪率先开口，发丝在少女纤细的指尖萦绕。
“挺……挺漂亮的。”陈澈用余光不断打量着少女。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你记得我吗？或者说，我们曾经有见过吗？”少女说道。
陈澈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们曾经在哪见过吗？”陈澈心想。
少年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记得我们是高中才相遇的吧，如果之前真的有见过，那我也实在不记得了，抱歉。”
林渃雪的表情并没有过多变化，但眼眸中透露着些许失落。
“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抱歉耽误你听歌。”少女礼貌地回答。
陈澈有一点不知所措，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打算回教室继续听歌了。
但就在他握住门把手，刚要开门时，听到那个少女在背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一段很快乐很难忘的时光……”
陈澈刚想开门的手顿住了，转头想望向少女，突然！眼前的画面像卡顿了一下，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眩晕感和头痛。
他用尽力气睁开眼睛，瞳孔猛然骤缩，发现眼前的少女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墙上飞溅的血液，血肉横飞，以及残破的建筑。
鲜血染红了整条走廊，满地的尸体残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
陈澈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满手都是带有余温的鲜血。
陈澈吓傻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猛地眨了一下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真实发生了。
等他再次睁眼时，亭亭玉立的少女还站在他眼前，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你的表情突然变得好奇怪。”林渃雪盯着陈澈疑惑地问道。
陈澈大口喘着粗气，急促地说道：“没……没事！”
话好像还没说完，只见陈澈的脸骤然变得煞白，嘴半张着，呼吸如同停滞了一般，林渃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但陈澈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澈看见了……一只令人汗毛直立的怪物倒挂着趴在林渃雪背后的墙壁上！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爬过来的！体量如一头年轻的雄狮，但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温热血肉——它的骨骼是外露的，是一副被黑色皮层勉强包裹的死亡骨架：肋骨折扇般张开，脊椎的棘突像一排断矛次第戳出脊背，肩胛骨已完全刺破了肌肉，形成两片骨质的护翼。
唯独那双眼睛抗拒黑暗，血色十字架在眼眶深处静静燃烧。
它没有立刻扑过来，反曲的尸刃紧紧地陷进墙壁里。
亭亭玉立的少女和这样骇人的怪物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就如同魔鬼和天使同时出现在一张画面里一样荒谬！
此时此刻，陈澈真的很想给自己来两巴掌，好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恐惧不受控制地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这他妈到底是啥？！”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是在笑吗？！”
恐惧让这些杂乱无章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出现在陈澈的脑海里。
那只怪物的嘴不受控制地裂开，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尖牙利齿，陈澈似乎能闻到那阵阵的血腥味。
陈澈发现了不对，怪物的利爪正在逐渐松开，浑身的骨骼和肌肉好似正在收缩。林渃雪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见那只怪物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要倒下去一般。
陈澈立刻抱住了林渃雪即将倒下的柔软的身躯，立刻往后撤去！
几乎是两秒钟不到，那只怪物就瞬间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好在陈澈的反应足够快，他抱着林渃雪撤到了教室里，那怪物的利爪只在水泥墙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陈澈快速将门反锁，并将附近的桌子一脚踹到门口将其堵住。
陈澈整个人已经吓傻了，抱着林渃雪两个人瘫坐在地上，林渃雪好像已经昏了过去。
怪物的嘶吼声从门外传来，与陈澈在那晚听到的嘶吼极为相似，甚至比先前更有震慑力，更加骇人。
回过神来才发现，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就像他们所处在的只不过是一个长得跟教室一模一样的空间罢了。
陈澈的手臂上传来剧痛，鲜血顺着西装滴落在地面，白内衬也早已被鲜血染红，是刚才躲避时受伤的，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门外骨骼和肌肉因为收缩而产生的爆裂声响起，在陈澈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只漆黑的利爪以极其暴力的姿态贯穿了整扇门抓住了林渃雪的脚腕！
骨刺深深地刺进了林渃雪雪白的皮肤里，鲜血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而不断涌了出来。
“不……不……不要！”陈澈发出无力的嘶吼。
陈澈这下是真的绝望了，他什么也做不了，想用力将林渃雪从那只利爪中挣脱开，但那样只会加速伤口开裂的速度。
鲜血染红了少女的裙摆，陈澈可以感受到少女的体温正在流逝，她在他的怀里轻微抽搐，时不时还发出痛苦的呻吟。
刹那间，门外响起了利刃撕碎空气的破风声，还伴随着那只怪物愤怒的嘶吼，那只利爪松开了。
陈澈抓住机会，在松开的瞬间立刻抱起林渃雪，逃离这间教室，陈澈将林渃雪放在附近校医室的床上后脱下自己的西装给林渃雪披上，在校医室里找了几块纱布，以简单方式包扎好自己受伤的右臂，然后用泛白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林渃雪带有血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往伤口上倒了碘伏后用绷带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渃雪，她还是那么漂亮，但脚上撕裂状的伤口，注定会留下难看的伤疤。
他将校医室的门关上后，跑回了教室，他打算引开那只怪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隐隐约约能感觉那只怪物好像是朝自己来的。
“可能会死吧……”
这种英雄救美的场景，他在上课时不知道意淫过多少次，或许那个女孩在被救之后会献上一个香吻，还是说以身相许？
但在现实里发生这种事情时，陈澈根本高兴不起来。
你救了她之后，自己可能会死，如果她顺利活了下来她也许会为了你伤心一小段时间后嫁给一个比你优秀的男人，你最终会被遗忘，而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母亲和贤惠的妻子。
可是他愿意，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愿意陪他讲话、对他微笑的女孩，虽然有点对不起他的家人和周哲彬，但如果他不主动引开，他们两人都得死在这个空间里。
想到这，泪水竟不自觉地从陈澈脸颊上滑落，他只能一路狂奔回教室，做他最后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