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对决
“开始。”
叶童话音刚落，周哲彬已经动了。
吞渊刀锋撕裂空气，如厉鬼的嘶吼！一道漆黑弧线从左下斜劈而上，直奔叶童右肩。
刀身带起的风压让陈澈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但刀锋劈到的只有空气。
叶童上半身微微一侧，刀锋擦着她的右臂外侧划过，距离袖口大约两厘米。
她的白发被刀风带起，几根发丝飘了一下又落回耳侧。
“我靠，这会死人的吧……”陈澈忍不住惊呼，因为在他的视野里两人几乎快成了残影……
周哲彬第二刀紧跟而至，横斩，叶童后撤一步，刀尖从她腹前划过，扇子依旧合着，垂在身侧。
“你的刀在说话。”叶童在刀锋掠过的间隙开口。
“什么？”周哲彬第三刀上挑落空，脚步往前多冲了半步。
“你在出刀之前，肩膀会先动一下，你的刀还没到，你的肩膀已经告诉我你要砍哪里了。”叶童侧身避开第四刀，身体旋转的时候马尾甩出一道弧线，“把嘴闭上，让你的刀说话。”
周哲彬闭上嘴，第五刀斜劈，刀速比前四刀更快。
叶童偏头，发梢扫过刀背，发出一声极细的摩擦，第六刀直刺，她收腹，刀尖从她腹前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穿过，第七刀反手横扫，她屈膝下蹲，刀锋从头顶掠过，第八刀——周哲彬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吞渊劈出一道垂直黑线，破空声尖锐刺耳。
叶童没有躲，她右手微抬，扇子“唰”地甩开。刀锋劈在扇面上——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是渊能摩擦的低沉嗡鸣，扇面在接触瞬间微微倾斜，刀锋沿着斜度滑开，周哲彬的全部力道被偏转到另一个方向，身体往前踉跄了半步。
叶童手腕一翻，扇面翻转，扇骨末端的渊能锋刃划过一道弧线，直指周哲彬咽喉。周哲彬瞳孔收缩，整个人往后仰，脚后跟猛蹬缓冲垫，后背砸在垫子上，闷响，扇子停在他喉咙前方三厘米。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他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
“帅！”他说，“被打服了，真的服！那一招是什么？扇子偏转然后反手刺喉——有名字吗？”
叶童收回扇子，“唰”地合上。“没有名字。”
“应该起一个，叫‘白衣扇·喉刺’怎么样？再加个前缀——‘天域限定·绝杀·白衣扇·喉刺’。”
“太长了。”叶童往后退了两步，给他留出起身的空间。
“那就‘喉刺’。简洁有力。”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吞渊插在旁边的垫子上，刀身嗡鸣。他握住刀柄拔出来，然后看向叶童，“不过我有个问题。”
“说。”
“你刚才说我肩膀会动——我完全没感觉到。是真的吗？”
“你第二刀横斩之前，右肩往上提了大概这么高。”叶童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不到一厘米的间距。
周哲彬盯着那个间距看了两秒。“就这点？就这点幅度你都能看出来？”
“够了。”
周哲彬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他转头看向场边的陈澈，用刀背指了指叶童。
“你看到了吗？她说‘够了’。就这么点——”他也用手指比了个间距，“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在她面前等于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我要往这里砍了’。每一刀都有牌子。连起来就是一本说明书。”
“你的比喻很好。”陈澈说，“但你还在喘。”
“我当然在喘！我被一个拿扇子的人一招撂倒了！”周哲彬转回去面对叶童，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来。这次我会注意肩膀。”
“不是注意肩膀。”叶童说，“是不要想。你现在在脑子里对自己说‘不要动肩膀不要动肩膀’，反而会更僵硬。你的身体知道怎么挥刀，你练了三年，肌肉记忆比你脑子快，你只需要把脑子关掉。”
“把脑子关掉——这个建议太适合他了。”陈澈在场边说了一句。
“闭嘴，也挺适合你的。”周哲彬头也不回地指了陈澈一下，然后握紧吞渊，重新摆出起手式。
他深吸一口气，眼皮微垂，然后又抬起。暗琥珀色的瞳孔里发光的强度比刚才更亮了一档，嘴角已经完全收了。
叶童展开扇子，扇面刃口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周哲彬再次出刀，这一次他的肩膀几乎没有预兆——刀锋先动，身体跟上。
第九刀斜劈的角度比第一刀更刁，刀身从叶童左侧死角切入，逼她退了一步。第十刀横斩接上挑，两刀之间几乎没有间隙。第十一刀——吞渊刀尖擦过扇面边缘，在刃口上刮出一道极细的渊能火花。
“好。”叶童说了一个字。
周哲彬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分神，第十二刀——刀锋穿过了她的防御圈。
不是击中了她的身体，是刀尖擦到了扇面边缘之外的空隙，逼她第一次主动用扇面格挡而不是偏转，刀锋与扇面碰撞，渊能嗡鸣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沉更响。
周哲彬感觉到吞渊刀柄上传来的反震力，虎口一阵发麻，但他的刀没有偏。
叶童往后跳了一步，落地的时候脚掌在缓冲垫上轻轻一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扇面。扇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渊能锋刃被刀尖刮过的地方留了一条不到一寸的白线。
她抬起头，看着周哲彬，然后她做了一件对打开始以来没做过的事——她笑了，嘴角往上翘了大约三毫米，幅度不大，但足够了。
“有进步。”她说。
周哲彬握着刀站在原地，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缓冲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也觉得”，比如“那当然”，比如“再来，我还有好几刀呢。”，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叶童笑的时候，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没有离开他的脸。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是透明的，马尾因为刚才的后跳还在轻轻晃动，她的白色短袖领口有一小块被汗水洇湿的痕迹，锁骨上挂着一层很薄的汗光。
他的喉咙又干了一下，和刚才运动之后的口渴不太一样，他低下头，把吞渊插进缓冲垫，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指，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解释——打太猛了，缺氧了，大脑供血不足，出现幻觉，对，就是这样。
“再休息一分钟。”叶童走到训练室旁边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放下水瓶的时候发现周哲彬还在看她。她扬起眉毛，用眼神问了一句无声的“怎么了”。
周哲彬立刻把头转向陈澈，“喂，你觉得我刚才第几刀最帅？”
“有点没看清，硬要说的话，应该是第十二刀吧。”陈澈说。
“我也觉得，那刀我完全是靠直觉——脑子真的关了，你看到她的表情了吗？她笑了！她居然笑了！超哥教了我六年他一次都没笑过。”
“超哥笑过。”陈澈说。
“什么时候？”
“他嘴角动过，一次。”
“那不算，嘴角动不代表笑。嘴角动可能是面部肌肉痉挛。”
周哲彬把吞渊从缓冲垫里拔出来，刀身在掌心里消散成暗琥珀色的光点，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然后朝训练室中央走过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澈一眼。
“陈澈。”
“嗯？”
“今天训练完了之后，帮我查一下——分部的餐厅有没有双人套餐什么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澈能听见。
然后他立刻补了一句“别多想，我就是饿。”
陈澈看着他，没有说话，周哲彬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往训练室中央走。
叶童已经放下水瓶，重新展开扇子。她看着走过来的周哲彬，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左手掌心。
“接下来我会加一点速度，你的罪瞳要跟上，看得见和躲得开是两回事。”
“等一下。”周哲彬举手，“加一点是多少？十个百分点？二十？”
“你猜。”
周哲彬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吞渊再次从掌心里生长出来。“好，来吧！”
他的嘴角翘起来了，不是嬉皮笑脸的弧度，也不是紧张的弧度，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弧度。
但同时陈澈的表情也差不多，“你小子该不会……”
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少女的背影，但陈澈看不清……
叶童话音刚落，周哲彬已经动了。
吞渊刀锋撕裂空气，如厉鬼的嘶吼！一道漆黑弧线从左下斜劈而上，直奔叶童右肩。
刀身带起的风压让陈澈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但刀锋劈到的只有空气。
叶童上半身微微一侧，刀锋擦着她的右臂外侧划过，距离袖口大约两厘米。
她的白发被刀风带起，几根发丝飘了一下又落回耳侧。
“我靠，这会死人的吧……”陈澈忍不住惊呼，因为在他的视野里两人几乎快成了残影……
周哲彬第二刀紧跟而至，横斩，叶童后撤一步，刀尖从她腹前划过，扇子依旧合着，垂在身侧。
“你的刀在说话。”叶童在刀锋掠过的间隙开口。
“什么？”周哲彬第三刀上挑落空，脚步往前多冲了半步。
“你在出刀之前，肩膀会先动一下，你的刀还没到，你的肩膀已经告诉我你要砍哪里了。”叶童侧身避开第四刀，身体旋转的时候马尾甩出一道弧线，“把嘴闭上，让你的刀说话。”
周哲彬闭上嘴，第五刀斜劈，刀速比前四刀更快。
叶童偏头，发梢扫过刀背，发出一声极细的摩擦，第六刀直刺，她收腹，刀尖从她腹前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穿过，第七刀反手横扫，她屈膝下蹲，刀锋从头顶掠过，第八刀——周哲彬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吞渊劈出一道垂直黑线，破空声尖锐刺耳。
叶童没有躲，她右手微抬，扇子“唰”地甩开。刀锋劈在扇面上——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是渊能摩擦的低沉嗡鸣，扇面在接触瞬间微微倾斜，刀锋沿着斜度滑开，周哲彬的全部力道被偏转到另一个方向，身体往前踉跄了半步。
叶童手腕一翻，扇面翻转，扇骨末端的渊能锋刃划过一道弧线，直指周哲彬咽喉。周哲彬瞳孔收缩，整个人往后仰，脚后跟猛蹬缓冲垫，后背砸在垫子上，闷响，扇子停在他喉咙前方三厘米。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他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
“帅！”他说，“被打服了，真的服！那一招是什么？扇子偏转然后反手刺喉——有名字吗？”
叶童收回扇子，“唰”地合上。“没有名字。”
“应该起一个，叫‘白衣扇·喉刺’怎么样？再加个前缀——‘天域限定·绝杀·白衣扇·喉刺’。”
“太长了。”叶童往后退了两步，给他留出起身的空间。
“那就‘喉刺’。简洁有力。”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吞渊插在旁边的垫子上，刀身嗡鸣。他握住刀柄拔出来，然后看向叶童，“不过我有个问题。”
“说。”
“你刚才说我肩膀会动——我完全没感觉到。是真的吗？”
“你第二刀横斩之前，右肩往上提了大概这么高。”叶童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不到一厘米的间距。
周哲彬盯着那个间距看了两秒。“就这点？就这点幅度你都能看出来？”
“够了。”
周哲彬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他转头看向场边的陈澈，用刀背指了指叶童。
“你看到了吗？她说‘够了’。就这么点——”他也用手指比了个间距，“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在她面前等于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我要往这里砍了’。每一刀都有牌子。连起来就是一本说明书。”
“你的比喻很好。”陈澈说，“但你还在喘。”
“我当然在喘！我被一个拿扇子的人一招撂倒了！”周哲彬转回去面对叶童，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来。这次我会注意肩膀。”
“不是注意肩膀。”叶童说，“是不要想。你现在在脑子里对自己说‘不要动肩膀不要动肩膀’，反而会更僵硬。你的身体知道怎么挥刀，你练了三年，肌肉记忆比你脑子快，你只需要把脑子关掉。”
“把脑子关掉——这个建议太适合他了。”陈澈在场边说了一句。
“闭嘴，也挺适合你的。”周哲彬头也不回地指了陈澈一下，然后握紧吞渊，重新摆出起手式。
他深吸一口气，眼皮微垂，然后又抬起。暗琥珀色的瞳孔里发光的强度比刚才更亮了一档，嘴角已经完全收了。
叶童展开扇子，扇面刃口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周哲彬再次出刀，这一次他的肩膀几乎没有预兆——刀锋先动，身体跟上。
第九刀斜劈的角度比第一刀更刁，刀身从叶童左侧死角切入，逼她退了一步。第十刀横斩接上挑，两刀之间几乎没有间隙。第十一刀——吞渊刀尖擦过扇面边缘，在刃口上刮出一道极细的渊能火花。
“好。”叶童说了一个字。
周哲彬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分神，第十二刀——刀锋穿过了她的防御圈。
不是击中了她的身体，是刀尖擦到了扇面边缘之外的空隙，逼她第一次主动用扇面格挡而不是偏转，刀锋与扇面碰撞，渊能嗡鸣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沉更响。
周哲彬感觉到吞渊刀柄上传来的反震力，虎口一阵发麻，但他的刀没有偏。
叶童往后跳了一步，落地的时候脚掌在缓冲垫上轻轻一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扇面。扇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渊能锋刃被刀尖刮过的地方留了一条不到一寸的白线。
她抬起头，看着周哲彬，然后她做了一件对打开始以来没做过的事——她笑了，嘴角往上翘了大约三毫米，幅度不大，但足够了。
“有进步。”她说。
周哲彬握着刀站在原地，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缓冲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也觉得”，比如“那当然”，比如“再来，我还有好几刀呢。”，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叶童笑的时候，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没有离开他的脸。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是透明的，马尾因为刚才的后跳还在轻轻晃动，她的白色短袖领口有一小块被汗水洇湿的痕迹，锁骨上挂着一层很薄的汗光。
他的喉咙又干了一下，和刚才运动之后的口渴不太一样，他低下头，把吞渊插进缓冲垫，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指，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解释——打太猛了，缺氧了，大脑供血不足，出现幻觉，对，就是这样。
“再休息一分钟。”叶童走到训练室旁边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放下水瓶的时候发现周哲彬还在看她。她扬起眉毛，用眼神问了一句无声的“怎么了”。
周哲彬立刻把头转向陈澈，“喂，你觉得我刚才第几刀最帅？”
“有点没看清，硬要说的话，应该是第十二刀吧。”陈澈说。
“我也觉得，那刀我完全是靠直觉——脑子真的关了，你看到她的表情了吗？她笑了！她居然笑了！超哥教了我六年他一次都没笑过。”
“超哥笑过。”陈澈说。
“什么时候？”
“他嘴角动过，一次。”
“那不算，嘴角动不代表笑。嘴角动可能是面部肌肉痉挛。”
周哲彬把吞渊从缓冲垫里拔出来，刀身在掌心里消散成暗琥珀色的光点，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然后朝训练室中央走过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澈一眼。
“陈澈。”
“嗯？”
“今天训练完了之后，帮我查一下——分部的餐厅有没有双人套餐什么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澈能听见。
然后他立刻补了一句“别多想，我就是饿。”
陈澈看着他，没有说话，周哲彬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往训练室中央走。
叶童已经放下水瓶，重新展开扇子。她看着走过来的周哲彬，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左手掌心。
“接下来我会加一点速度，你的罪瞳要跟上，看得见和躲得开是两回事。”
“等一下。”周哲彬举手，“加一点是多少？十个百分点？二十？”
“你猜。”
周哲彬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吞渊再次从掌心里生长出来。“好，来吧！”
他的嘴角翘起来了，不是嬉皮笑脸的弧度，也不是紧张的弧度，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弧度。
但同时陈澈的表情也差不多，“你小子该不会……”
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少女的背影，但陈澈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