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训练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澈的闹钟还没响，门就先响了。
“你他妈快起床啊！要训练的！”
陈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五秒钟，然后撑起上半身，走到门口。
门一开，周哲彬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短袖，深灰运动裤，裤脚收在脚踝上方。他今天的头发难得没有翘，精神比昨天好了至少两个档次，嘴角有一种奇怪的弧度，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其中一瓶朝陈澈胸口扔过来，陈澈接住了，瓶身冰凉，瓶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七点十五了。童姐说今天换场地，四号训练室。”周哲彬说着，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伸出食指朝陈澈晃了晃，“今天状态拉满啊兄弟，我感觉我今天的刀特别快。”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我头发翘了，今天没翘，这就是质的区别。”周哲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表情很认真。
陈澈看了他一眼，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凉水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他胡乱洗了把脸，套上那件新买的黑色卫衣，运动裤是深灰色的，裤腿有点长，在脚踝处堆了一圈褶皱，抓起手环扣在左手腕上，出了门。
四号训练室的门比三号更大，是一扇金属推拉门，门框上嵌着一块电子屏，上面滚动显示着几行绿色的小字，陈澈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了。
叶童站在训练室正中央。
陈澈迈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见过叶童穿成这样，之前第一次见她还以为她是个随便的人。
她今天的装束干净利落到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布料——上身是白色短袖，圆领，袖口刚好卡在肩头，下身是深灰色短裤，裤腿在膝盖上方利落地收住。脚上是黑色低帮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白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很紧的马尾，发绳是黑色的，尾梢垂在肩胛骨之间。她正在低头调手里的平板电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睫毛在日光灯下是透明的。
周哲彬从陈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也看到了叶童，他嘴里那口矿泉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硬咽下去之后咳了两声，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哇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澈能听见。
陈澈侧头看了他一眼，周哲彬的表情在“欣赏”和“不敢直视”之间快速切换了两次，最后定格在一种故作镇定的若无其事上。他把矿泉水瓶夹在腋下，双手插进运动裤口袋，吹了声极轻的口哨。
“热身。”叶童放下平板，走到训练室中央站定，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了一下，“绕场地十五圈。跑完不用停，直接进入基础体能——俯卧撑三十，仰卧起坐三十，深蹲三十，两组，然后我们加一项新内容。”
“十五圈？”周哲彬举起一只手，“童姐，我昨天教导陈澈有点累，今天直接十五圈，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叶童头也没抬。
“二十圈。”
周哲彬立刻闭嘴，转身开始跑，他跑过陈澈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谈判破裂”，然后加速往前冲，陈澈跟上。
跑到第八圈的时候，陈澈的呼吸开始变乱。
跑到第十二圈的时候，他的小腿在发酸，周哲彬在他前面大约三步的位置，姿态还很稳，但从后面能看到他后颈的汗水已经在灯光下反光。
跑到第十五圈的时候，陈澈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但他没有停，周哲彬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然后直起腰，朝叶童的方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十”。
“跑完了，童姐。圆满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吗？”
“俯卧撑七十。”叶童说。
“当我没问。”周哲彬趴下去开始做俯卧撑。做到第四十个的时候动作开始变形，做到第七十个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撑起身体的时候手臂在抖，但他做完了。
两组基础体能结束，陈澈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缓冲垫上，胸口剧烈起伏。周哲彬直接瘫在他旁边，四肢摊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巴张着喘气。喘了几口之后，他忽然抬起右手，在空中握了个拳：“我感觉我今天已经燃烧了百分之八十的能量。”
“剩下百分之二十呢？”
“留着备用。万一下面还有什么变态项目——”
“周哲彬。”叶童的声音从训练室中央传来。
“到。”周哲彬从地上弹起来，站得笔直。
叶童把平板放在架子上，走到训练室正中央。“三分钟后，和我对打。”
周哲彬愣了一秒。“对打？”他看了看叶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转头看向陈澈，用口型说了一句无声的话。陈澈读出来了——他说的是“完了。”
“你不是说今天状态拉满吗？”陈澈说。
“我收回那句话。”周哲彬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训练室中央，“童姐，先说好——打人不打脸。”
“你什么时候靠脸吃过饭？”叶童说。
周哲彬噎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澈。“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陈澈说。
“我看到了，嘴角动了。”周哲彬指了他一下，然后转回去面对叶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嬉皮笑脸的表情收了半档，但不是全部收干净——嘴角还留着一丝弧度，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叶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空气开始动了——她掌心上方的空间泛起一圈极淡的波纹，光线穿过时发生微弱折射，渊能从她掌心里生成，暗灰色的光点如铁屑被磁铁吸附，快速聚拢、旋转、压缩。
不到三秒，扇子成型，扇骨暗灰，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她握住扇柄，手指收拢，“唰”地甩开。
扇面深灰，边缘嵌着一圈渊能固化形成的锋刃，在灯光下泛着暗光。扇子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扇面翻转，刃口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收扇，扇骨合拢的声音清脆利落。
周哲彬盯着那把扇子看了两秒。
“扇子，好，扇子好，扇子温柔。”他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
渊能从他指尖往外溢——暗琥珀色的光点，每一颗都像被点燃的火星，从五指之间涌出来，沿着手掌、手腕、小臂蔓延。他右手虚握，渊能在掌心里凝聚，刀柄先成型——漆黑握柄，表面有螺旋纹路。
然后是刀身，渊能沿着刀柄往上一寸一寸延伸，从暗琥珀色过渡到纯粹漆黑，刀身成型的那一刻，刃纹如漩涡浮现，吞吸着周围光线。
“这把刀叫……吞渊！”
周哲彬双手握刀，重心下沉，暗琥珀色的瞳孔开始发光，他的膝盖微弯，脚踝紧绷，嘴角那丝残留的弧度消失了。
叶童右手握扇，扇子合着垂在身侧，左手插在短裤口袋里，站姿松弛，右脚前左脚后，肩膀自然下沉，马尾的发梢垂在肩胛骨之间，纹丝不动。
周哲彬很认真地，嘴角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期待感的弧度。
“你他妈快起床啊！要训练的！”
陈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五秒钟，然后撑起上半身，走到门口。
门一开，周哲彬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短袖，深灰运动裤，裤脚收在脚踝上方。他今天的头发难得没有翘，精神比昨天好了至少两个档次，嘴角有一种奇怪的弧度，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其中一瓶朝陈澈胸口扔过来，陈澈接住了，瓶身冰凉，瓶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七点十五了。童姐说今天换场地，四号训练室。”周哲彬说着，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伸出食指朝陈澈晃了晃，“今天状态拉满啊兄弟，我感觉我今天的刀特别快。”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我头发翘了，今天没翘，这就是质的区别。”周哲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表情很认真。
陈澈看了他一眼，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凉水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他胡乱洗了把脸，套上那件新买的黑色卫衣，运动裤是深灰色的，裤腿有点长，在脚踝处堆了一圈褶皱，抓起手环扣在左手腕上，出了门。
四号训练室的门比三号更大，是一扇金属推拉门，门框上嵌着一块电子屏，上面滚动显示着几行绿色的小字，陈澈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了。
叶童站在训练室正中央。
陈澈迈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见过叶童穿成这样，之前第一次见她还以为她是个随便的人。
她今天的装束干净利落到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布料——上身是白色短袖，圆领，袖口刚好卡在肩头，下身是深灰色短裤，裤腿在膝盖上方利落地收住。脚上是黑色低帮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白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很紧的马尾，发绳是黑色的，尾梢垂在肩胛骨之间。她正在低头调手里的平板电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睫毛在日光灯下是透明的。
周哲彬从陈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也看到了叶童，他嘴里那口矿泉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硬咽下去之后咳了两声，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哇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澈能听见。
陈澈侧头看了他一眼，周哲彬的表情在“欣赏”和“不敢直视”之间快速切换了两次，最后定格在一种故作镇定的若无其事上。他把矿泉水瓶夹在腋下，双手插进运动裤口袋，吹了声极轻的口哨。
“热身。”叶童放下平板，走到训练室中央站定，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了一下，“绕场地十五圈。跑完不用停，直接进入基础体能——俯卧撑三十，仰卧起坐三十，深蹲三十，两组，然后我们加一项新内容。”
“十五圈？”周哲彬举起一只手，“童姐，我昨天教导陈澈有点累，今天直接十五圈，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叶童头也没抬。
“二十圈。”
周哲彬立刻闭嘴，转身开始跑，他跑过陈澈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谈判破裂”，然后加速往前冲，陈澈跟上。
跑到第八圈的时候，陈澈的呼吸开始变乱。
跑到第十二圈的时候，他的小腿在发酸，周哲彬在他前面大约三步的位置，姿态还很稳，但从后面能看到他后颈的汗水已经在灯光下反光。
跑到第十五圈的时候，陈澈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但他没有停，周哲彬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然后直起腰，朝叶童的方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十”。
“跑完了，童姐。圆满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吗？”
“俯卧撑七十。”叶童说。
“当我没问。”周哲彬趴下去开始做俯卧撑。做到第四十个的时候动作开始变形，做到第七十个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撑起身体的时候手臂在抖，但他做完了。
两组基础体能结束，陈澈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缓冲垫上，胸口剧烈起伏。周哲彬直接瘫在他旁边，四肢摊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巴张着喘气。喘了几口之后，他忽然抬起右手，在空中握了个拳：“我感觉我今天已经燃烧了百分之八十的能量。”
“剩下百分之二十呢？”
“留着备用。万一下面还有什么变态项目——”
“周哲彬。”叶童的声音从训练室中央传来。
“到。”周哲彬从地上弹起来，站得笔直。
叶童把平板放在架子上，走到训练室正中央。“三分钟后，和我对打。”
周哲彬愣了一秒。“对打？”他看了看叶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转头看向陈澈，用口型说了一句无声的话。陈澈读出来了——他说的是“完了。”
“你不是说今天状态拉满吗？”陈澈说。
“我收回那句话。”周哲彬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训练室中央，“童姐，先说好——打人不打脸。”
“你什么时候靠脸吃过饭？”叶童说。
周哲彬噎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澈。“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陈澈说。
“我看到了，嘴角动了。”周哲彬指了他一下，然后转回去面对叶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嬉皮笑脸的表情收了半档，但不是全部收干净——嘴角还留着一丝弧度，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叶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空气开始动了——她掌心上方的空间泛起一圈极淡的波纹，光线穿过时发生微弱折射，渊能从她掌心里生成，暗灰色的光点如铁屑被磁铁吸附，快速聚拢、旋转、压缩。
不到三秒，扇子成型，扇骨暗灰，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她握住扇柄，手指收拢，“唰”地甩开。
扇面深灰，边缘嵌着一圈渊能固化形成的锋刃，在灯光下泛着暗光。扇子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扇面翻转，刃口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收扇，扇骨合拢的声音清脆利落。
周哲彬盯着那把扇子看了两秒。
“扇子，好，扇子好，扇子温柔。”他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
渊能从他指尖往外溢——暗琥珀色的光点，每一颗都像被点燃的火星，从五指之间涌出来，沿着手掌、手腕、小臂蔓延。他右手虚握，渊能在掌心里凝聚，刀柄先成型——漆黑握柄，表面有螺旋纹路。
然后是刀身，渊能沿着刀柄往上一寸一寸延伸，从暗琥珀色过渡到纯粹漆黑，刀身成型的那一刻，刃纹如漩涡浮现，吞吸着周围光线。
“这把刀叫……吞渊！”
周哲彬双手握刀，重心下沉，暗琥珀色的瞳孔开始发光，他的膝盖微弯，脚踝紧绷，嘴角那丝残留的弧度消失了。
叶童右手握扇，扇子合着垂在身侧，左手插在短裤口袋里，站姿松弛，右脚前左脚后，肩膀自然下沉，马尾的发梢垂在肩胛骨之间，纹丝不动。
周哲彬很认真地，嘴角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期待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