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黑雕发出愤怒的啼鸣，转头朝陶清的方向喷出一道尖锐的气流——那是猛禽的吐息攻击，虽然不至于伤到修士，却也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
陶清侧身避开那道气流，右手握着的枯枝顺势一挑，一道赤红的焰火从枯枝前端喷薄而出，在碧玉藤前化作一道数尺宽的火墙。
那火墙不算炽烈，却足以阻挡任何飞禽靠近。火光照亮了东侧岩壁上的藤蔓，将那几枚青涩的碧玉藤果映得微微泛着绿光。
那只被缠住爪子的黑雕在火墙前猛地刹住了身形，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双翅急拍，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发出不甘的啼鸣，却不敢再向前冲。
而另一只体型更大的黑雕见同伴受阻，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放弃了监视黑猿的职责，猛地朝陶清俯冲下来。
它的速度比第一只更快，双翅收拢时如同一枚黑色的箭矢，弯曲的雕喙直取陶清的头顶。
陶清不慌不忙，左手依旧缠着那只黑雕的爪子，右手的枯枝朝上一挑，又是一道赤红的焰火喷出，与俯冲而来的黑雕撞个正着。
那黑雕被焰火阻了一下，身形偏了偏，贴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风将他额前的碎发都吹得向后扬了起来。
它双爪在掠过时朝陶清的肩头抓去，动作快如闪电，爪尖在日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陶清侧肩避开，那利爪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将吞火法袍的袖口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这畜生果然凶悍，方才那一下若是普通凡人挨了，恐怕半边肩膀都要被抓碎。
他不再留手。
只见他右手一翻，掌心凝出一团赤红色的气流，猛然朝那只扑空的黑雕罩去。
那气流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将那只黑雕裹住。
黑雕奋力挣扎，双翅疯狂拍打，爪子在空气中乱抓，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越紧。
两只黑雕都被赤色气流缠住，从半空中被缓缓拉了下来
它们落在地面上，发出尖锐而愤怒的啼鸣，不断挣扎扑腾，墨黑色的翎羽在地上扫来扫去，带起一片尘土和碎石。
它们的爪子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浅浅的沟痕，雕喙在空气中乱啄，却始终挣不脱那道赤色气流的束缚。
小金猴从陶清肩头探出脑袋，看到两只黑雕被制住了，终于壮着胆子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叫你凶”。
但它叫完又赶紧缩了回去，显然对那两只黑雕的畏惧还没有完全消散。
就在这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陶清回头，只见黑猿已经站了起来，拖着那柄黑铁重剑，踉跄着朝这边走来。
它的眼神中依然燃烧着炽热的怒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步走过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足迹。
它走到那两只黑雕面前，缓缓举起那柄沉重的黑铁重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沉沉的铁光。
它要杀了它们。
陶清闪身上前，抬手拦在黑猿面前，手掌轻轻按在它举剑的手臂上。
“别杀它们。”
黑猿的动作顿住了。
它低下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与陶清对视，眼中的怒火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问为什么。
它的呼吸依然粗重，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但那股不管不顾的杀意已经因为这一拦而稍稍迟滞了几分。
陶清看着它的眼睛，缓缓道：“你曾经也是从山里来的。你当初被碧玉藤果吸引来的时候，如果余长庚前辈当时一棍子把你打杀了，还会有今天的你吗？”
黑猿的身躯微微一震。
陶清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它们只是饿了，只是被那果实的灵气吸引来的。它们不知道这株藤蔓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若杀了它们，你和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死手的畜生有什么分别？”
黑猿沉默了很久。它举着重剑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剑尖垂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它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的怒火渐渐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不甘，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惭愧。
它退后了一步，将重剑靠在膝旁，虽然仍警惕地盯着那两只黑雕，却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股非要置之于死地的杀意。
陶清见它情绪稳住了，便转身看向那两只落在地上的黑雕。
它们还在挣扎，还在鸣叫，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愤怒和不安，双翅拍打着地面，扬起一片片尘土。
陶清在它们面前蹲下身，与那两双金色的竖瞳平视着。
“你们听得懂我说的话吗？”他问。
两只黑雕的挣扎缓了一缓。
那只体型较大的黑雕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仿佛在掂量眼前这个人的话的分量。
虽然它没有像黑猿那样明显的回应，但那种微微的停顿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这畜生，确实已经开了几分灵智。
陶清心中有了计较。
他在两只黑雕面前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轻声念诵。
“洞玄无量，度人妙经。元始符命，时刻升迁。北都寒池，部卫形魂……”
正是那卷《洞玄无量度人妙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微微的光亮，在溶洞中飘散开来。
那声音不刺耳，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包括黑猿，包括小金猴，也包括那两只黑雕。
黑猿听到经文声，微微低下了头。
它的呼吸渐渐放缓了些，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残存的暴戾和愤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和平静。
它将重剑放在了身旁的地上，缓缓坐了下来，靠着冰凉的岩壁，闭上眼，任由那经文声流过它的身体。
小金猴也从陶清的肩头滑了下来，蜷缩在他身旁的石头上，两只小爪子捂着耳朵又松开，像是在听那好听的声音。
而两只黑雕的反应最为明显。
陶清侧身避开那道气流，右手握着的枯枝顺势一挑，一道赤红的焰火从枯枝前端喷薄而出，在碧玉藤前化作一道数尺宽的火墙。
那火墙不算炽烈，却足以阻挡任何飞禽靠近。火光照亮了东侧岩壁上的藤蔓，将那几枚青涩的碧玉藤果映得微微泛着绿光。
那只被缠住爪子的黑雕在火墙前猛地刹住了身形，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双翅急拍，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发出不甘的啼鸣，却不敢再向前冲。
而另一只体型更大的黑雕见同伴受阻，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放弃了监视黑猿的职责，猛地朝陶清俯冲下来。
它的速度比第一只更快，双翅收拢时如同一枚黑色的箭矢，弯曲的雕喙直取陶清的头顶。
陶清不慌不忙，左手依旧缠着那只黑雕的爪子，右手的枯枝朝上一挑，又是一道赤红的焰火喷出，与俯冲而来的黑雕撞个正着。
那黑雕被焰火阻了一下，身形偏了偏，贴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风将他额前的碎发都吹得向后扬了起来。
它双爪在掠过时朝陶清的肩头抓去，动作快如闪电，爪尖在日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陶清侧肩避开，那利爪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将吞火法袍的袖口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这畜生果然凶悍，方才那一下若是普通凡人挨了，恐怕半边肩膀都要被抓碎。
他不再留手。
只见他右手一翻，掌心凝出一团赤红色的气流，猛然朝那只扑空的黑雕罩去。
那气流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将那只黑雕裹住。
黑雕奋力挣扎，双翅疯狂拍打，爪子在空气中乱抓，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越紧。
两只黑雕都被赤色气流缠住，从半空中被缓缓拉了下来
它们落在地面上，发出尖锐而愤怒的啼鸣，不断挣扎扑腾，墨黑色的翎羽在地上扫来扫去，带起一片尘土和碎石。
它们的爪子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浅浅的沟痕，雕喙在空气中乱啄，却始终挣不脱那道赤色气流的束缚。
小金猴从陶清肩头探出脑袋，看到两只黑雕被制住了，终于壮着胆子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叫你凶”。
但它叫完又赶紧缩了回去，显然对那两只黑雕的畏惧还没有完全消散。
就在这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陶清回头，只见黑猿已经站了起来，拖着那柄黑铁重剑，踉跄着朝这边走来。
它的眼神中依然燃烧着炽热的怒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步走过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足迹。
它走到那两只黑雕面前，缓缓举起那柄沉重的黑铁重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沉沉的铁光。
它要杀了它们。
陶清闪身上前，抬手拦在黑猿面前，手掌轻轻按在它举剑的手臂上。
“别杀它们。”
黑猿的动作顿住了。
它低下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与陶清对视，眼中的怒火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问为什么。
它的呼吸依然粗重，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但那股不管不顾的杀意已经因为这一拦而稍稍迟滞了几分。
陶清看着它的眼睛，缓缓道：“你曾经也是从山里来的。你当初被碧玉藤果吸引来的时候，如果余长庚前辈当时一棍子把你打杀了，还会有今天的你吗？”
黑猿的身躯微微一震。
陶清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它们只是饿了，只是被那果实的灵气吸引来的。它们不知道这株藤蔓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若杀了它们，你和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死手的畜生有什么分别？”
黑猿沉默了很久。它举着重剑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剑尖垂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它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的怒火渐渐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不甘，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惭愧。
它退后了一步，将重剑靠在膝旁，虽然仍警惕地盯着那两只黑雕，却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股非要置之于死地的杀意。
陶清见它情绪稳住了，便转身看向那两只落在地上的黑雕。
它们还在挣扎，还在鸣叫，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愤怒和不安，双翅拍打着地面，扬起一片片尘土。
陶清在它们面前蹲下身，与那两双金色的竖瞳平视着。
“你们听得懂我说的话吗？”他问。
两只黑雕的挣扎缓了一缓。
那只体型较大的黑雕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仿佛在掂量眼前这个人的话的分量。
虽然它没有像黑猿那样明显的回应，但那种微微的停顿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这畜生，确实已经开了几分灵智。
陶清心中有了计较。
他在两只黑雕面前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轻声念诵。
“洞玄无量，度人妙经。元始符命，时刻升迁。北都寒池，部卫形魂……”
正是那卷《洞玄无量度人妙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微微的光亮，在溶洞中飘散开来。
那声音不刺耳，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包括黑猿，包括小金猴，也包括那两只黑雕。
黑猿听到经文声，微微低下了头。
它的呼吸渐渐放缓了些，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残存的暴戾和愤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和平静。
它将重剑放在了身旁的地上，缓缓坐了下来，靠着冰凉的岩壁，闭上眼，任由那经文声流过它的身体。
小金猴也从陶清的肩头滑了下来，蜷缩在他身旁的石头上，两只小爪子捂着耳朵又松开，像是在听那好听的声音。
而两只黑雕的反应最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