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火德真仙:从六十四卦开始 · 云坠小青山 · 第121章 · 20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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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被拉长了的银白色残影般朝陶清掠来,速度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快。

月光在他身后拖曳出一道流动的光痕,如同坠落的流星在地面上留下的余烬。

那光痕在他的身后延展了数尺之远才缓缓消散,仿佛他的移动速度已经快到了连月光都无法及时追赶的程度。

他的脚步不再像方才那样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不顾一切的冲刺之势,仿佛要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他的衣袍在高速移动中被风拉扯得紧贴身体,下摆和袖口翻飞如同被疾风撕扯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吐纳都带出一缕白雾,在夜空中短暂地停留了片刻便消散在风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将最后一丝力量从丹田深处抽出来,沿着经脉涌向握剑的手。

他在距离陶清还有三丈远的位置猛地腾身跃起,身形在半空中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般舒展开来。

月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衣袍在月光的映照下翻飞如翼。

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在他手中翻转,剑尖划出一道银白与赤红交织的圆弧,那圆弧的轨迹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不是单纯的力量宣泄,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剑术技巧与纯阳道法融合后的产物。

那圆弧在空中延展开来,如同一幅被瞬间绘制在夜空中的火色画卷,赤红为骨,银白为脉,边缘处逸散出细碎的火星,如同画师在完成画作后轻轻抖落的金粉。

他在半空中拧腰转身,长剑顺势劈落。

剑光在夜色中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长虹,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火刃,带着凌厉到极致的切割感朝陶清斩落。

那长虹在劈落的过程中不断压缩、不断凝聚,将周围的气流都卷入了那赤红色的光芒之中。

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旋,呜呜咽咽地旋转着,将地面上的尘土和碎叶都卷了起来。

陶清看着他出剑的轨迹,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这一剑的角度和时机都把握得极好,楚惊鸿显然是在方才多次交手之后开始调整自己的打法。

不再单纯依赖大范围的术法压制,而是尝试将剑术与道法更精妙地结合,寻找那些更刁钻的攻击角度。

那剑势之中既有纯阳道法特有的刚正之气,又有剑术技巧特有的灵动和刁钻。

两种力量在剑刃上交织缠绕,形成一种刚柔并济的独特韵律,比方才任何一剑都更加危险。

但还不够。

陶清左手一翻,寒江独钓剑的剑鞘再次迎向那道劈落的剑光,精准地抵在剑刃与剑身过渡处那一点最吃力的位置。

剑鞘表面的赤金色光芒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如同一盏被点燃的灯,将周围的夜色都照亮了几分。

那光芒在剑鞘与剑刃相交的瞬间凝聚成一点,如同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到了那一个极小的接触面上,准备释放出全部的反击之力。

“铛——“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击声在夜空中炸开,火星四溅如同碎钻般在月光下明灭闪烁。

那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开来,沿着两侧的墙壁反弹折射,形成一阵细密的回音,如同被反复敲响的铜钟在夜风中一波波地荡漾开去。

楚惊鸿的身形被那股反震之力弹开数尺,靴底在青石板路面上滑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铁器刮过石面。

他稳住身形,靴跟在路面上一磕,止住了后退的势头,抬头看去,陶清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重心都没有移动过。

“你的剑是好剑。“陶清的声音平静如常。

“但剑法之中还差了一点火候。你的出剑太快了,快到连你自己都没有完全蓄够力道就挥出去了。力道散了,剑势便不够凝练,再好的道法加持也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

楚惊鸿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方才那一剑比之前快了许多,但快的同时也让剑中蕴藏的纯阳真气变得松散了几分,如同被拉得过长的丝线,虽然看起来更长了,却也变得更脆了。

那种松散在出剑的瞬间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就像一张弓被拉得太过,虽然射出的箭矢更快,却失去了应有的准头和穿透力。

他重新站直身子,握剑的手指微微活动了一下,调整了握姿。

他再次举剑,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在原地站了片刻,调整呼吸,将丹田中残存的赤色真气重新梳理了一番。

他能感觉到那些真气如同被搅乱的溪流,正在缓缓地重新归入原有的河道,虽然水位已经下降了许多,但流动的节奏却比方才更加平稳、更加有序。

他微微阖目,片刻后睁眼,目光中那股浮躁的不甘沉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练的专注。

那是一种在被反复击退之后,终于学会放慢节奏的觉悟。

他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一些,但每一剑的力道都更加厚实、更加沉稳。

他不再追求那种一往无前的冲刺之势,而是改为更加稳健的步法,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从容。

他的剑光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赤白色的光网,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陶清的要害与破绽之间最微小的间隙,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在落子之前反复权衡了每一步的得失。

他的身法在月光下如同一片被风拂动的柳叶,时而左旋,时而右转,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陶清的防守范围,寻找着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空隙。

他的呼吸也变得比方才更加平稳,不再是那种急促而滚烫的喘息,而是一种深长而绵密的吐纳,与出剑的节奏渐渐合二为一。

陶清在那些剑光中闪转腾挪,依然没有拔剑。

他只是用手中的剑鞘格挡、牵引、偏转,每一次与楚惊鸿的剑刃相触都恰到好处地卸去了对方的力道,如同溪水绕过石块般流畅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