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欢迎仪式
冯彪那声“都要了”还没在空气里散干净，刀尖就朝前一挥。
“给老子冲！第一个上墙的，赏银五十两！拿下姓墨的，再加一百！”
重赏之下，有人红了眼。
二十几个打手嚎叫着往前涌，三名散修也混在人群里，身上亮起淡薄的灵力护罩，速度明显快一截。
墙头，墨云逍手抬起来，又放下。
“再等等。”墨云逍对身边绷紧的王队长说，“放近点。”
五十步。
四十步。
冲最前的打手已经能看清墙头人影脸上的表情——没表情。
三十步。
墨云逍手终于挥落。
“放。”
墙根几个不起眼的土包里，突然喷出大股淡黄色烟雾。烟雾又浓又急，带着股刺鼻的甜腥味，顺风朝前卷。
冲在前头的冯家打手猝不及防，一头扎进烟里。
“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吸进去的人，顿时感觉手脚发软，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晕晕乎乎。拿刀的手抬不起来，步子歪斜，像喝醉了酒。
后面的人想刹住，但惯性推着，挤成一团。
就在这节骨眼上，他们脚下看似平整的地面，突然动了。
“噗嗤！噗嗤！”
一根根手腕粗、顶端削尖淬着暗绿色汁液的藤蔓，从土里猛地刺出来，见腿就缠，见人就绊。
“啊！我的脚！”
“什么东西缠住了！”
“拉我！快拉我！”
藤蔓坚韧得离谱，被刀砍中只迸出点汁液，反而缠得更紧。尖刺划破皮肉，麻痹毒素渗进去，中招的人很快感觉伤口周围失去知觉，扑通倒地。
混乱像瘟疫一样扩散。
墙头上，墨云逍面无表情地看着。
“弩箭。”墨云逍说。
“瞄准投石机残骸支架，还有那几个散修。别省箭。”
“是！”
墙垛后蹲伏的弩手早就憋坏了。听到命令，扣下扳机。
“咻咻咻——！”
箭矢破空，不是瞄人，专打器械和护罩。
一架被辣椒粉熏得焦黑的投石机残骸，本就摇摇欲坠的木质支架被几支箭接连命中关键榫卯处，咔嚓一声，半边垮塌。
散修们更狼狈。
他们撑起的灵力护罩能挡普通箭矢，可这些箭矢撞上护罩的瞬间，箭杆上绑着的小竹筒“砰”地炸开！
威力不大，但冲击力和突然爆开的火光、烟雾，足够让护罩剧烈波动，灵力运转为之一滞。
“妈的！这什么箭！”
“小心！又来了！”
一个散修手忙脚乱地维持护罩，脚下却被麻痹藤蔓缠住，动作一慢，护罩没跟上，肩膀立刻中了一箭，疼得龇牙咧嘴。
冯家队伍彻底乱了套。
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中间的人被藤蔓缠住倒下，成了绊脚石。哭喊、叫骂、求救声混成一片。
烟雾还没散尽。
冯彪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散开！都他娘散开！别挤在一起！”
晚了。
墨云逍准备的“欢迎仪式”，这才刚开了个头。
墙头，墨云逍转头对顾言说：“第二波，辣椒粉混石灰，往人堆最密的地方招呼。”
顾言点头，对传令的守卫比了个手势。
几个守卫抱起陶罐，用力朝墙外人群最密集处掷去。
“啪嚓！”
陶罐碎裂，更辛辣刺鼻的灰白色粉末扬起来，被风一吹，笼罩了更大范围。
“眼睛！我的眼睛！”
“咳咳……喘不过气……”
这下连后面没中招的打手也遭了殃，涕泪横流，战斗力锐减。
冯彪身边只剩下七八个心腹，还有那两个没受伤的散修。
“冯爷，这……这没法打啊！”一个心腹声音发颤，“他们准备得太他娘充分了！”
冯彪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墨云逍的声音从墙头飘下来，不大，但清晰。
“冯管事，现在退，还来得及。再往前，可就不是呛几口烟这么简单了。”
冯彪死死盯着墙头那个身影。
耻辱。
憋屈。
还有压不住的、火山一样的暴怒。
“退？”冯彪从牙缝里挤出字，“老子今天要是退了，以后在黑石堡还混个屁！”
冯彪猛地扯开外衫，露出里面一件暗沉色的皮甲，皮甲胸口嵌着块巴掌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护心镜。冯彪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猩红色的丹药，看也不看塞进嘴里。
嚼碎，咽下。
冯彪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气息粗重起来，身上肌肉肉眼可见地鼓胀。
“都跟着老子！”冯彪咆哮，“灵力护住口鼻，闭眼冲过去！拆了那破墙！”
冯彪一马当先，顶着还没散尽的粉尘，朝围墙冲去。身后心腹和两名散修硬着头皮跟上，各自运起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
速度很快。
墙头，墨云逍眼神一凝。
“来了。”墨云逍低声道，“按三号预案。”
冯彪冲近围墙三十步内，脚下地面突然再次刺出藤蔓。
“雕虫小技！”冯彪暴喝，手中长刀泛起土黄色光芒，横着一扫。
“唰！”
坚韧的藤蔓被附着了灵力的刀锋斩断好几根。但藤蔓太多，斩断的瞬间，断口处喷出更多暗绿色汁液，溅了冯彪一身。
皮甲挡住大部分，但手背、脸上沾了几滴。
火辣辣的麻痒感立刻传来。
冯彪不管不顾，继续前冲。
二十步。
墙头弩箭再次射来，瞄准冯彪。
冯彪挥刀格挡，箭矢撞在刀身上爆开小竹筒，冲击力让他身形一晃，但没停下。
十步。
眼看就要冲到墙根。
冯彪眼中露出狞笑。只要贴近，这木石结构的围墙，凭自己锻体后期的修为，加上丹药催发的力量，几刀就能劈开缺口！
就在冯彪举刀，准备狠狠劈向围墙一处看起来木料较新的接缝时——
那处围墙表面，突然无声滑开几个碗口大的孔洞。
孔洞里，黑黝黝的。
冯彪心头警铃大作，想收刀后撤。
晚了。
“咚！咚！咚！”
几声沉闷的巨响，三根比大腿还粗、前端包裹着锈迹斑斑铁皮的圆木，从孔洞里被猛地推出，像攻城锤一样，狠狠撞向冯彪和他身边两人。
太快了。
距离太近。
冯彪只来得及将刀横在身前，灵力疯狂灌入护心镜。
“砰——！”
圆木结结实实撞在冯彪胸口。
护心镜光芒狂闪，冯彪感觉像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噗！”
人在半空，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旁边两个心腹更惨，直接被圆木撞得胸骨塌陷，哼都没哼一声，像破麻袋一样摔出去老远，倒地不动了。
冯彪重重摔在七八步外的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停下。
丹药催发的血气翻涌，加上这一撞，冯彪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冯彪挣扎着爬起来，拄着刀，喘得像个破风箱。
抬头。
围墙还是那堵围墙，安静伫立。墙头，墨云逍正低头看着冯彪，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野兽。
冯彪心头那股邪火，被这一撞，撞凉了半截。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恐惧。
这他娘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闻所未闻的鬼东西，都是哪来的？
冯彪眼角余光下意识往旁边土坡瞥——刚才那个黑影……
就在这时，冯彪眼角余光真的瞥见了东西。
不是土坡。
是侧面，更远处的山林边缘。
不知何时，那里静静立着几十个人影。
清一色的暗褐色皮甲，制式统一，绝非墨云逍领地守卫那种杂牌打扮。他们手持明晃晃的长刀或长矛，站得笔直，沉默得像一群石雕。
为首一人，站在队伍前方三五步。
是个中年文士。
面皮白净，没留胡子。穿着一身深青色长衫，外罩件半旧皮坎肩。手里没拿兵器，只负手站着。
但那双眼睛，隔着这么远，冯彪都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
阴鸷。
冰冷。
文士的目光，先扫过一片狼藉的冯家队伍，扫过地上呻吟的打手，扫过那两具不动的心腹尸体。
然后，目光落在拄刀喘息的冯彪身上。
停留一瞬。
最后，文士抬头，望向围墙墙头。
望向墨云逍。
文士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又或许没有。
冯彪后背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这伙人……什么时候到的？
他们想干什么？
冯彪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墙头，墨云逍也看到了那群不速之客。
墨云逍脸上那点平静，慢慢收了起来。
“给老子冲！第一个上墙的，赏银五十两！拿下姓墨的，再加一百！”
重赏之下，有人红了眼。
二十几个打手嚎叫着往前涌，三名散修也混在人群里，身上亮起淡薄的灵力护罩，速度明显快一截。
墙头，墨云逍手抬起来，又放下。
“再等等。”墨云逍对身边绷紧的王队长说，“放近点。”
五十步。
四十步。
冲最前的打手已经能看清墙头人影脸上的表情——没表情。
三十步。
墨云逍手终于挥落。
“放。”
墙根几个不起眼的土包里，突然喷出大股淡黄色烟雾。烟雾又浓又急，带着股刺鼻的甜腥味，顺风朝前卷。
冲在前头的冯家打手猝不及防，一头扎进烟里。
“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吸进去的人，顿时感觉手脚发软，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晕晕乎乎。拿刀的手抬不起来，步子歪斜，像喝醉了酒。
后面的人想刹住，但惯性推着，挤成一团。
就在这节骨眼上，他们脚下看似平整的地面，突然动了。
“噗嗤！噗嗤！”
一根根手腕粗、顶端削尖淬着暗绿色汁液的藤蔓，从土里猛地刺出来，见腿就缠，见人就绊。
“啊！我的脚！”
“什么东西缠住了！”
“拉我！快拉我！”
藤蔓坚韧得离谱，被刀砍中只迸出点汁液，反而缠得更紧。尖刺划破皮肉，麻痹毒素渗进去，中招的人很快感觉伤口周围失去知觉，扑通倒地。
混乱像瘟疫一样扩散。
墙头上，墨云逍面无表情地看着。
“弩箭。”墨云逍说。
“瞄准投石机残骸支架，还有那几个散修。别省箭。”
“是！”
墙垛后蹲伏的弩手早就憋坏了。听到命令，扣下扳机。
“咻咻咻——！”
箭矢破空，不是瞄人，专打器械和护罩。
一架被辣椒粉熏得焦黑的投石机残骸，本就摇摇欲坠的木质支架被几支箭接连命中关键榫卯处，咔嚓一声，半边垮塌。
散修们更狼狈。
他们撑起的灵力护罩能挡普通箭矢，可这些箭矢撞上护罩的瞬间，箭杆上绑着的小竹筒“砰”地炸开！
威力不大，但冲击力和突然爆开的火光、烟雾，足够让护罩剧烈波动，灵力运转为之一滞。
“妈的！这什么箭！”
“小心！又来了！”
一个散修手忙脚乱地维持护罩，脚下却被麻痹藤蔓缠住，动作一慢，护罩没跟上，肩膀立刻中了一箭，疼得龇牙咧嘴。
冯家队伍彻底乱了套。
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中间的人被藤蔓缠住倒下，成了绊脚石。哭喊、叫骂、求救声混成一片。
烟雾还没散尽。
冯彪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散开！都他娘散开！别挤在一起！”
晚了。
墨云逍准备的“欢迎仪式”，这才刚开了个头。
墙头，墨云逍转头对顾言说：“第二波，辣椒粉混石灰，往人堆最密的地方招呼。”
顾言点头，对传令的守卫比了个手势。
几个守卫抱起陶罐，用力朝墙外人群最密集处掷去。
“啪嚓！”
陶罐碎裂，更辛辣刺鼻的灰白色粉末扬起来，被风一吹，笼罩了更大范围。
“眼睛！我的眼睛！”
“咳咳……喘不过气……”
这下连后面没中招的打手也遭了殃，涕泪横流，战斗力锐减。
冯彪身边只剩下七八个心腹，还有那两个没受伤的散修。
“冯爷，这……这没法打啊！”一个心腹声音发颤，“他们准备得太他娘充分了！”
冯彪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墨云逍的声音从墙头飘下来，不大，但清晰。
“冯管事，现在退，还来得及。再往前，可就不是呛几口烟这么简单了。”
冯彪死死盯着墙头那个身影。
耻辱。
憋屈。
还有压不住的、火山一样的暴怒。
“退？”冯彪从牙缝里挤出字，“老子今天要是退了，以后在黑石堡还混个屁！”
冯彪猛地扯开外衫，露出里面一件暗沉色的皮甲，皮甲胸口嵌着块巴掌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护心镜。冯彪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猩红色的丹药，看也不看塞进嘴里。
嚼碎，咽下。
冯彪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气息粗重起来，身上肌肉肉眼可见地鼓胀。
“都跟着老子！”冯彪咆哮，“灵力护住口鼻，闭眼冲过去！拆了那破墙！”
冯彪一马当先，顶着还没散尽的粉尘，朝围墙冲去。身后心腹和两名散修硬着头皮跟上，各自运起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
速度很快。
墙头，墨云逍眼神一凝。
“来了。”墨云逍低声道，“按三号预案。”
冯彪冲近围墙三十步内，脚下地面突然再次刺出藤蔓。
“雕虫小技！”冯彪暴喝，手中长刀泛起土黄色光芒，横着一扫。
“唰！”
坚韧的藤蔓被附着了灵力的刀锋斩断好几根。但藤蔓太多，斩断的瞬间，断口处喷出更多暗绿色汁液，溅了冯彪一身。
皮甲挡住大部分，但手背、脸上沾了几滴。
火辣辣的麻痒感立刻传来。
冯彪不管不顾，继续前冲。
二十步。
墙头弩箭再次射来，瞄准冯彪。
冯彪挥刀格挡，箭矢撞在刀身上爆开小竹筒，冲击力让他身形一晃，但没停下。
十步。
眼看就要冲到墙根。
冯彪眼中露出狞笑。只要贴近，这木石结构的围墙，凭自己锻体后期的修为，加上丹药催发的力量，几刀就能劈开缺口！
就在冯彪举刀，准备狠狠劈向围墙一处看起来木料较新的接缝时——
那处围墙表面，突然无声滑开几个碗口大的孔洞。
孔洞里，黑黝黝的。
冯彪心头警铃大作，想收刀后撤。
晚了。
“咚！咚！咚！”
几声沉闷的巨响，三根比大腿还粗、前端包裹着锈迹斑斑铁皮的圆木，从孔洞里被猛地推出，像攻城锤一样，狠狠撞向冯彪和他身边两人。
太快了。
距离太近。
冯彪只来得及将刀横在身前，灵力疯狂灌入护心镜。
“砰——！”
圆木结结实实撞在冯彪胸口。
护心镜光芒狂闪，冯彪感觉像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噗！”
人在半空，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旁边两个心腹更惨，直接被圆木撞得胸骨塌陷，哼都没哼一声，像破麻袋一样摔出去老远，倒地不动了。
冯彪重重摔在七八步外的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停下。
丹药催发的血气翻涌，加上这一撞，冯彪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冯彪挣扎着爬起来，拄着刀，喘得像个破风箱。
抬头。
围墙还是那堵围墙，安静伫立。墙头，墨云逍正低头看着冯彪，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野兽。
冯彪心头那股邪火，被这一撞，撞凉了半截。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恐惧。
这他娘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闻所未闻的鬼东西，都是哪来的？
冯彪眼角余光下意识往旁边土坡瞥——刚才那个黑影……
就在这时，冯彪眼角余光真的瞥见了东西。
不是土坡。
是侧面，更远处的山林边缘。
不知何时，那里静静立着几十个人影。
清一色的暗褐色皮甲，制式统一，绝非墨云逍领地守卫那种杂牌打扮。他们手持明晃晃的长刀或长矛，站得笔直，沉默得像一群石雕。
为首一人，站在队伍前方三五步。
是个中年文士。
面皮白净，没留胡子。穿着一身深青色长衫，外罩件半旧皮坎肩。手里没拿兵器，只负手站着。
但那双眼睛，隔着这么远，冯彪都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
阴鸷。
冰冷。
文士的目光，先扫过一片狼藉的冯家队伍，扫过地上呻吟的打手，扫过那两具不动的心腹尸体。
然后，目光落在拄刀喘息的冯彪身上。
停留一瞬。
最后，文士抬头，望向围墙墙头。
望向墨云逍。
文士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又或许没有。
冯彪后背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这伙人……什么时候到的？
他们想干什么？
冯彪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墙头，墨云逍也看到了那群不速之客。
墨云逍脸上那点平静，慢慢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