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返程
休息时间快到，陆九起身活动手脚。“走吧。矿道里可能有积水，跟紧点。”
接下来的路程，陆九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迂回曲折”。
他根本不走现成的小路，专挑最难走的地方：翻越布满风化碎石的山脊，钻进藤蔓缠绕的狭缝，甚至有一次带着两人从一道瀑布后的水帘洞穿过去。沿途遇到好几次地气紊乱的区域，灵识探查会受到干扰，陆九却如鱼得水，靠着对岩石纹理和植物长势的观察，精准避开所有潜在危险。
有次他们刚爬上一处高坡，陆九突然按住两人趴下。
下方山谷里，一队八人的晦影教徒正在搜查。为首的是个筑基中期修士，手持一面黑色小旗，旗面无风自动，指向几个方向。
“搜魂旗。”陆九用极低的气声说，“能感应残留气息和魂力波动。幸亏咱们服了敛息散，又一直走地气乱的地方，干扰太大。”
那队人搜查了约一刻钟，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三人等到完全没动静才继续前进。
墨云逍对陆九的判断力多了几分信任。这家伙看似散漫，观察力却敏锐得可怕，而且对晦影教的搜捕套路非常熟悉。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陆九说的废弃矿道入口。洞口被坍塌的岩石堵了大半，只剩一道窄缝，里面黑黢黢的。
陆九扒开缝隙前的杂草，率先钻进去。墨云逍和玄烬跟上。
矿道内部潮湿阴冷，空气里有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脚下坑洼不平，积着浅水。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早已黯淡的荧光苔藓痕迹。
陆九摸出个小石子，注入微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
“这矿道是几十年前一个散修小家族开的，挖了段低品灵玉矿脉，后来矿脉枯竭就废弃了。”陆九边走边说，“知道的人不多。出口在西北面十里外的一片杉木林里。”
墨云逍在黑暗中点头。胸口伤势被阴冷环境一激，又隐隐作痛，他放慢呼吸，继续温养。
玄烬始终沉默，但墨云逍能听到他偶尔压抑的、极轻的吸气声。玄烬腿上的伤肯定也没好利索。
矿道很长，中间还有几条岔路。陆九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显然不是第一次走。
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微弱光亮。出口到了。
三人钻出矿道，外面已是深夜。杉木林高大笔直，树冠遮天，月光只能漏下零星斑点。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松针的香气。
陆九长舒一口气，指向北方。“顺着这个方向再走两天，就能到你领地所在的山区了。晦影教的搜索圈主要在南边，这边相对松懈。”
墨云逍望着北方黑暗中的山影轮廓，心里踏实了些。
接下来两日，陆九继续带着他们绕路。避开所有村镇，专走荒山野岭。途中又险险避开了两拨晦影教的巡逻队，有一次几乎擦肩而过，三人屏息贴在岩缝里，能清楚听到对方交谈的内容。
“乌长老发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两个家伙到底藏哪儿去了……”
“少废话，继续搜。”
等人走远，陆九才示意出来。他抹了把额头的汗，难得露出点后怕的表情。
“乌长老是晦影教掌刑长老，金丹后期，出了名的狠辣记仇。”陆九压低声音，“祭坛被毁，他肯定受罚了。这次悬赏搜捕的力度，比我预想的还大。”
墨云逍没说话。压力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但他没时间多想。抓紧一切空隙调息恢复，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面具戴久了，皮肤闷得发痒，敛息散的效果也在随时间减退，每过六个时辰就得补服一次。陆九带的药粉不多，得省着用。
陆九似乎看出他的焦虑，递过来一个小瓷瓶。“最后两剂。省点用，够撑到地方。”
墨云逍接过，郑重道谢。
第三日午后，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连绵的青山在远处铺展，山腰以上笼罩着淡淡的、如烟似雾的灵炁。虽然稀薄，却透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润泽感。山脚下依稀能看到开垦过的田垄轮廓，和几缕袅袅升起的炊烟。
墨云逍停下脚步，望着那片熟悉的景象，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稍稍松了些。
终于……快到了。
陆九也停下，眯眼打量前方，手指无意识地在身边岩石上敲了敲。
“那就是你经营的地方？”陆九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他顿了顿，转头看墨云逍，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我来时经过附近几个村镇，听到些风声。”
墨云逍眼神一凝。
陆九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些：“好像有几个周边势力的探子，最近在你领地外围转悠得挺勤快。”
墨云逍没接话。
陆九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
“看来，你家里也不怎么太平啊。”
墨云逍没接陆九那茬，盯着山坳里的炊烟，眼神沉了沉。“附近有能藏人观察的地方吗？”
陆九想了想：“往东两里有个野狼废洞，洞口隐蔽，能看到山坳口。”
“行。”墨云逍点头，“陆兄带玄烬去那儿落脚，我下去看看。”
玄烬嘶哑开口：“你一个人？”
“换张脸，目标小。”墨云逍摸出透明面具，“你伤未稳，跟着不便。”
玄烬抿嘴没再反驳。三人分头。
墨云逍绕到山梁另一侧，换上褐色粗布短打，敷上面具。镜中脸孔变得蜡黄平凡。他服下敛息散，灵炁波动收敛如常人，背起裹布长剑，像个跑单行商，沿小径下山。
山脚“三岔口”镇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加几家茶摊脚店，因地处山道交汇，消息杂乱。
墨云逍压了压草帽檐，混在农人后进镇，在茶摊角落坐下，要了碗粗茶。
邻桌两个短打汉子低声交谈。
“……那姓墨的灵谷长得邪门，听说围墙是活藤蔓，刀砍只留白印。”
“上头让摸底，可那地方跟铁桶似的，黑牙帮的人想摸进去，挨揍扔出来了。”
墨云逍眼神微冷。黑牙帮，控制商路的小帮派。
那两人又转到晦影教。“晦影教悬赏抓两个人，赏金这个数。”比划了个手势。
“少掺和，晦影教惹不起。”
墨云逍心里有数。他喝完茶，在镇里转悠打听，摸清至少三股势力盯上领地。
黑牙帮贪财，垂涎灵谷和藤蔓围墙；黑石堡冯家是采矿家族，有筑基修士坐镇，对“活藤蔓”技术和可能矿脉感兴趣；邻近溪头寨的吴长老则频繁打听墨云逍是否在领地，动机不明。
杂货铺干瘦老头嘀咕：“溪头寨吴长老突然召集青壮操练‘护寨队’，太平年景练什么兵？还老派人去山坳打听那姓墨的在不在。”
墨云逍道谢离开。
天色渐暗，他住进靠马厩的便宜客栈。关上房门，手指轻敲膝盖。
情况比预想复杂。晦影教是明枪，这些窥探是暗箭。领地发展扎眼，首领长期外出更引人猜测。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低语，嘴角扯出无笑意弧度。
翌日清晨，墨云逍调整面具脸色更憔悴，往镇西茶摊去。那里是黑牙帮底层常聚点。
他要了茶和硬饼，坐在角落。不久两个黑牙帮汉子骂咧咧坐下。
“上头催三天内摸清防御和囤粮点，可那铁王八根本摸不进去！”
另一人压低声音：“急什么。黑石堡冯家也盯上了，他们势大，真要动手咱们汤都喝不上。等冯家先动，咱们捡漏就行。”
墨云逍面无表情嚼着饼。冯家不是随便看看，是真打算动手。
他目光扫过茶摊外，一个溪头寨蓝衣汉子蹲在路边，眼神不时飘向山坳方向。
墨云逍想起老头的话——吴长老突然练兵，频繁打听邻居行踪。这组合不对劲。
他付钱离开，装作漫无目的转悠，买了些杂物，绕小路往狼洞方向。
半路，左侧林子传来草叶轻响和压抑呼吸。不止一人。
墨云逍脚步稍偏，朝乱石堆靠去。刚靠近，身后低喝：“站住！”
他转身，林子里钻出三个溪头寨装束的人，柴刀木矛扇形围上。为首正是茶摊外那方脸汉子。
“外乡人？来这儿干什么？”方脸汉子打量他行囊和裹布长剑。
“走、走货的，收山货……”墨云逍缩脖颤声。
“收山货？”方脸汉子冷笑，“这方向往野狼坡，哪来的村子？说！是不是山坳垦殖社的探子？！”
另外两人逼近。
墨云逍惶恐摆手：“不、不是！我就跑单帮的……”手忙脚乱掏钱袋。
钱袋将出瞬间，他手腕一翻，石子激射打落左侧柴刀，同时前撞击退右侧木矛。方脸汉子挥刀劈下，墨云逍矮身躲过，扬沙撒其面门，趁其闭眼乱砍，滑身侧踹其腿弯。
方脸汉子跪倒。两三息间，墨云逍已退至乱石堆边，手中多了短匕，眼神平静。
“回去告诉你们吴长老，”他声音清晰冰冷，“手别伸太长。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说完纵跃消失。
方脸汉子爬起，脸色青白。“踢到铁板了！回去禀报长老！”
墨云逍在林中疾行，确认无人追赶，才放缓速度。
溪头寨暗哨、黑牙帮觊觎、冯家虎视、晦影教通缉……领地成了谁都想咬的肥肉。
他望向山坳方向，炊烟袅袅，安静祥和。
眼神冷意沉淀为磐石般的平静。
该回去了。是时候给这些“客人”准备“惊喜”了。
接下来的路程，陆九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迂回曲折”。
他根本不走现成的小路，专挑最难走的地方：翻越布满风化碎石的山脊，钻进藤蔓缠绕的狭缝，甚至有一次带着两人从一道瀑布后的水帘洞穿过去。沿途遇到好几次地气紊乱的区域，灵识探查会受到干扰，陆九却如鱼得水，靠着对岩石纹理和植物长势的观察，精准避开所有潜在危险。
有次他们刚爬上一处高坡，陆九突然按住两人趴下。
下方山谷里，一队八人的晦影教徒正在搜查。为首的是个筑基中期修士，手持一面黑色小旗，旗面无风自动，指向几个方向。
“搜魂旗。”陆九用极低的气声说，“能感应残留气息和魂力波动。幸亏咱们服了敛息散，又一直走地气乱的地方，干扰太大。”
那队人搜查了约一刻钟，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三人等到完全没动静才继续前进。
墨云逍对陆九的判断力多了几分信任。这家伙看似散漫，观察力却敏锐得可怕，而且对晦影教的搜捕套路非常熟悉。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陆九说的废弃矿道入口。洞口被坍塌的岩石堵了大半，只剩一道窄缝，里面黑黢黢的。
陆九扒开缝隙前的杂草，率先钻进去。墨云逍和玄烬跟上。
矿道内部潮湿阴冷，空气里有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脚下坑洼不平，积着浅水。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早已黯淡的荧光苔藓痕迹。
陆九摸出个小石子，注入微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
“这矿道是几十年前一个散修小家族开的，挖了段低品灵玉矿脉，后来矿脉枯竭就废弃了。”陆九边走边说，“知道的人不多。出口在西北面十里外的一片杉木林里。”
墨云逍在黑暗中点头。胸口伤势被阴冷环境一激，又隐隐作痛，他放慢呼吸，继续温养。
玄烬始终沉默，但墨云逍能听到他偶尔压抑的、极轻的吸气声。玄烬腿上的伤肯定也没好利索。
矿道很长，中间还有几条岔路。陆九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显然不是第一次走。
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微弱光亮。出口到了。
三人钻出矿道，外面已是深夜。杉木林高大笔直，树冠遮天，月光只能漏下零星斑点。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松针的香气。
陆九长舒一口气，指向北方。“顺着这个方向再走两天，就能到你领地所在的山区了。晦影教的搜索圈主要在南边，这边相对松懈。”
墨云逍望着北方黑暗中的山影轮廓，心里踏实了些。
接下来两日，陆九继续带着他们绕路。避开所有村镇，专走荒山野岭。途中又险险避开了两拨晦影教的巡逻队，有一次几乎擦肩而过，三人屏息贴在岩缝里，能清楚听到对方交谈的内容。
“乌长老发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两个家伙到底藏哪儿去了……”
“少废话，继续搜。”
等人走远，陆九才示意出来。他抹了把额头的汗，难得露出点后怕的表情。
“乌长老是晦影教掌刑长老，金丹后期，出了名的狠辣记仇。”陆九压低声音，“祭坛被毁，他肯定受罚了。这次悬赏搜捕的力度，比我预想的还大。”
墨云逍没说话。压力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但他没时间多想。抓紧一切空隙调息恢复，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面具戴久了，皮肤闷得发痒，敛息散的效果也在随时间减退，每过六个时辰就得补服一次。陆九带的药粉不多，得省着用。
陆九似乎看出他的焦虑，递过来一个小瓷瓶。“最后两剂。省点用，够撑到地方。”
墨云逍接过，郑重道谢。
第三日午后，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连绵的青山在远处铺展，山腰以上笼罩着淡淡的、如烟似雾的灵炁。虽然稀薄，却透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润泽感。山脚下依稀能看到开垦过的田垄轮廓，和几缕袅袅升起的炊烟。
墨云逍停下脚步，望着那片熟悉的景象，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稍稍松了些。
终于……快到了。
陆九也停下，眯眼打量前方，手指无意识地在身边岩石上敲了敲。
“那就是你经营的地方？”陆九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他顿了顿，转头看墨云逍，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我来时经过附近几个村镇，听到些风声。”
墨云逍眼神一凝。
陆九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些：“好像有几个周边势力的探子，最近在你领地外围转悠得挺勤快。”
墨云逍没接话。
陆九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
“看来，你家里也不怎么太平啊。”
墨云逍没接陆九那茬，盯着山坳里的炊烟，眼神沉了沉。“附近有能藏人观察的地方吗？”
陆九想了想：“往东两里有个野狼废洞，洞口隐蔽，能看到山坳口。”
“行。”墨云逍点头，“陆兄带玄烬去那儿落脚，我下去看看。”
玄烬嘶哑开口：“你一个人？”
“换张脸，目标小。”墨云逍摸出透明面具，“你伤未稳，跟着不便。”
玄烬抿嘴没再反驳。三人分头。
墨云逍绕到山梁另一侧，换上褐色粗布短打，敷上面具。镜中脸孔变得蜡黄平凡。他服下敛息散，灵炁波动收敛如常人，背起裹布长剑，像个跑单行商，沿小径下山。
山脚“三岔口”镇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加几家茶摊脚店，因地处山道交汇，消息杂乱。
墨云逍压了压草帽檐，混在农人后进镇，在茶摊角落坐下，要了碗粗茶。
邻桌两个短打汉子低声交谈。
“……那姓墨的灵谷长得邪门，听说围墙是活藤蔓，刀砍只留白印。”
“上头让摸底，可那地方跟铁桶似的，黑牙帮的人想摸进去，挨揍扔出来了。”
墨云逍眼神微冷。黑牙帮，控制商路的小帮派。
那两人又转到晦影教。“晦影教悬赏抓两个人，赏金这个数。”比划了个手势。
“少掺和，晦影教惹不起。”
墨云逍心里有数。他喝完茶，在镇里转悠打听，摸清至少三股势力盯上领地。
黑牙帮贪财，垂涎灵谷和藤蔓围墙；黑石堡冯家是采矿家族，有筑基修士坐镇，对“活藤蔓”技术和可能矿脉感兴趣；邻近溪头寨的吴长老则频繁打听墨云逍是否在领地，动机不明。
杂货铺干瘦老头嘀咕：“溪头寨吴长老突然召集青壮操练‘护寨队’，太平年景练什么兵？还老派人去山坳打听那姓墨的在不在。”
墨云逍道谢离开。
天色渐暗，他住进靠马厩的便宜客栈。关上房门，手指轻敲膝盖。
情况比预想复杂。晦影教是明枪，这些窥探是暗箭。领地发展扎眼，首领长期外出更引人猜测。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低语，嘴角扯出无笑意弧度。
翌日清晨，墨云逍调整面具脸色更憔悴，往镇西茶摊去。那里是黑牙帮底层常聚点。
他要了茶和硬饼，坐在角落。不久两个黑牙帮汉子骂咧咧坐下。
“上头催三天内摸清防御和囤粮点，可那铁王八根本摸不进去！”
另一人压低声音：“急什么。黑石堡冯家也盯上了，他们势大，真要动手咱们汤都喝不上。等冯家先动，咱们捡漏就行。”
墨云逍面无表情嚼着饼。冯家不是随便看看，是真打算动手。
他目光扫过茶摊外，一个溪头寨蓝衣汉子蹲在路边，眼神不时飘向山坳方向。
墨云逍想起老头的话——吴长老突然练兵，频繁打听邻居行踪。这组合不对劲。
他付钱离开，装作漫无目的转悠，买了些杂物，绕小路往狼洞方向。
半路，左侧林子传来草叶轻响和压抑呼吸。不止一人。
墨云逍脚步稍偏，朝乱石堆靠去。刚靠近，身后低喝：“站住！”
他转身，林子里钻出三个溪头寨装束的人，柴刀木矛扇形围上。为首正是茶摊外那方脸汉子。
“外乡人？来这儿干什么？”方脸汉子打量他行囊和裹布长剑。
“走、走货的，收山货……”墨云逍缩脖颤声。
“收山货？”方脸汉子冷笑，“这方向往野狼坡，哪来的村子？说！是不是山坳垦殖社的探子？！”
另外两人逼近。
墨云逍惶恐摆手：“不、不是！我就跑单帮的……”手忙脚乱掏钱袋。
钱袋将出瞬间，他手腕一翻，石子激射打落左侧柴刀，同时前撞击退右侧木矛。方脸汉子挥刀劈下，墨云逍矮身躲过，扬沙撒其面门，趁其闭眼乱砍，滑身侧踹其腿弯。
方脸汉子跪倒。两三息间，墨云逍已退至乱石堆边，手中多了短匕，眼神平静。
“回去告诉你们吴长老，”他声音清晰冰冷，“手别伸太长。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说完纵跃消失。
方脸汉子爬起，脸色青白。“踢到铁板了！回去禀报长老！”
墨云逍在林中疾行，确认无人追赶，才放缓速度。
溪头寨暗哨、黑牙帮觊觎、冯家虎视、晦影教通缉……领地成了谁都想咬的肥肉。
他望向山坳方向，炊烟袅袅，安静祥和。
眼神冷意沉淀为磐石般的平静。
该回去了。是时候给这些“客人”准备“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