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骸骨与选择
墨云逍放下观测镜，指尖发凉。
身后矿道里，暗红触须的嘶嘶声越来越近。老张的声音在抖：“墨哥儿，退路……”
退路被封了。
墨云逍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观测镜的警告还在脑子里打转：浊晶核心极不稳定，骸骨头骨里有古老意念残留。硬抢或破坏都可能引爆或惊醒那玩意儿。
下面几个黑袍人全神贯注撬着晶体。
墨云逍抬手示意绝对安静，再次举起观测镜。视野边缘，文字急促闪烁。
【避免直接接触核心。】
【骸骨意念可能苏醒。】
墨云逍目光扫过地面。几块拳头大小、色泽暗沉的普通浊晶散落在碎石间，能量反应微弱得多。
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慢慢放下镜子，用口型对身后四人说：“别动，别出声。”
然后解下腰间的粗麻绳和柴刀，只留铜制钩索和烟弹，贴着岩壁，像壁虎一样朝侧面阴影处挪去。
动作慢得折磨人。
矿洞里只有下方金属刮擦骨骼的细微声响，以及洞口触须粘液摩擦的嘶嘶声。汗水滑进眼里，刺得生疼。
墨云逍挪到凹陷阴影里，小心探头。
暗金色骸骨头颅嵌在对面岩壁上，眼眶里微光呼吸般明灭。黑袍人围在右眼眶处，幽蓝工具小心撬动。地面那几块散落浊晶，离洞口斜坡不远。
墨云逍掂了掂铜制钩索。钩爪精巧，尾部连着细韧金属线。
他调整姿势，手腕一抖。
钩爪无声飞出，搭在下方凸起岩石上，卡住。墨云逍轻轻拉扯，试了试承重，然后解下一枚烟弹，用细绳绑在金属线靠近自己这端。
做完这些，他看向浊晶位置，调整角度。
心跳如擂鼓。
下面，一个黑袍人撬动了什么，暗红核心猛地搏动了一下，光芒更盛。几个黑袍人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墨云逍深吸气，手腕向斜下方猛甩！
绑着烟弹的金属线贴着岩壁滑下，线头恰好落在浊晶附近的碎石后。墨云逍松手，只捏住末端。
他回头对老张他们打“准备”手势，然后摸出怀里最后那块浊晶碎片，用尖锐一角在金属线上快速刮擦。
嘎吱——嘎吱——
刺耳声音在寂静矿洞里炸开！
下面黑袍人动作同时一顿。
“什么声音？”沙哑嗓音响起。
“石头摩擦？”另一个不确定。
领头黑袍人低喝：“别分心！核心快出来了！”
几人低头，但留了警惕。
墨云逍要的就是这分心。
他猛扯金属线！
啪嗒。烟弹脱落，掉在碎石上。
嘭！浓密刺鼻的黑灰烟雾腾起，笼罩那片区域。
“敌袭？！”
“上面！”
黑袍人骚乱。烟雾遮挡视线。
墨云逍双手飞快交替收线！钩爪卡在岩石上成了支点。线头在烟雾掩护下卷住最近一块浊晶，被迅速拉回！
一块拳头大小、沉甸甸的暗沉浊晶落入手中，冰凉滑腻，内部暗流涌动。墨云逍塞进怀里，线头再次甩下，卷上第二块。
两块到手！
他果断解开钩爪收起。下面烟雾正被驱散，怒骂响起。
“东西少了！”
“在上面！找！”
不能再等。
墨云逍缩回阴影，对老张他们用力挥手，指向被触须封住的矿道出口，做“准备冲”口型。
他摸出最后两枚烟弹，掂了掂。
一枚砸向低矮洞口内侧岩壁！另一枚用尽全力扔向矿道出口触须聚集中心！
嘭！嘭！
两声爆响，浓烟在洞口内外同时炸开！
低矮洞口的触须被惊扰，嘶鸣着往洞内收缩。矿道出口的触须在浓烟中疯狂舞动，出现混乱。
“冲！”墨云逍低吼窜出。
老张四人绷紧的弦松开，立刻跟上。五人连滚带爬从触须缝隙中硬挤过去！刘大山殿后，将最后一个火油罐砸在洞口点燃。
火焰腾起，暂时阻断追击。
五人头也不回，沿矿道拼命狂奔。
一直跑到最初发现浊晶样本的岔路口岩洞，才气喘吁吁停下，背靠岩壁。
“拿、拿到了？”老张喘着问。
墨云逍点头，掏出那两块暗沉浊晶。在安全光线下细看，表面粗糙如凝固泥浆，内部粘稠液体缓慢流动，握着有微弱阴冷能量波动。
“不是那个大的。”墨云逍解释，“大的碰不得。”
“乖乖……”李栓子咂嘴。
王石头警惕听后方动静：“赶紧走，可能追来。”
墨云逍收起浊晶，刚要点头。
就在这刹那。
一股冰冷苍老的悸动穿透厚重岩石，直接撞进他脑海！
不是声音，是破碎意念。沙哑，模糊，仿佛无数碎片摩擦，带着亘古怨恨与警告：
“窃……取……者……死……”
墨云逍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同时，下方极深处传来沉闷怒意的低吼，伴随岩石细微震颤。
是那具骸骨！它察觉了！
墨云逍脸色一变。
快走！
念头刚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下方他们刚刚逃离的矿道深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和衣袂破风声！
不止一个！速度很快！
距离最近的黑袍人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冰冷视线仿佛穿透黑暗，笔直射向岔路口方向！
墨云逍的呼吸，瞬间屏住。
墨云逍没犹豫。
屏住的那口气猛地吐出，右手已经甩了出去——不是攻击，是一个早就攥在手心、浸了强效麻药和刺激性粉尘的小布袋。布袋划出个低弧，在黑袍人抬头、视线即将聚焦的刹那，啪地砸在他脸上。
粉尘炸开。
“撤！”墨云逍吼声短促，转身就跑。
老张四人反应不慢。几乎在墨云逍出手的同时，老张和刘大山已经摸出顾言给的烟弹，看也不看就往矿道入口方向砸。李栓子则把怀里最后一把浊晶碎片天女散花般撒向身后地面。
呛人的辛辣粉尘、浓密的灰白烟雾、满地硌脚滑溜的碎晶，再加上黑袍人猝不及防的剧烈呛咳和怒吼——几重混乱瞬间搅在一起，岔路口这片狭窄岩洞能见度骤降。
墨云逍冲在最前，怀里揣着那两块刚收起的浊晶样本，心脏咚咚撞着肋骨。脑子里系统警报声尖锐，但他没空理会。
跑！
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还有能量波动炸开的闷响。一股阴冷气浪推得他背心发凉。墨云逍头也不回，沿着来时的矿道向上狂奔。
老张几个紧跟。脚步声杂乱，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烟弹效果有限。粉尘也在沉降。墨云逍眼角余光瞥见，后方烟雾里已经有模糊人影在晃动，不止一个。
追来了。
“分两路！”墨云逍边跑边喊，“老张、李栓子跟我！王石头、刘大山走左边那条塌了一半的岔道！出口汇合！”
没人废话。王石头和刘大山一个急转，矮身钻进旁边那条被落石堵了大半、但缝隙尚能容人的废矿道。墨云逍带着老张和李栓子继续沿主道向上。
追击的脚步声果然迟疑了一瞬。
分兵了。
墨云逍要的就是这瞬间。他脚下不停，手已经摸进皮袋，掏出观测镜飞快扫了一眼。
镜面蓝光微弱，但足够显示前方地形。主道再往前三十丈有个缓坡，坡顶右侧岩壁有片渗水区，长满湿滑苔藓。
他记住了。
三十丈距离在狂奔中转眼就到。墨云逍率先冲上缓坡，右臂一扬：“滑！”
老张和李栓子还没明白，就见墨云逍整个人侧身往那片长满青苔的湿滑岩壁上一靠，借着下坡的冲势和苔藓的润滑，刺溜一下滑出去两丈多远，直接滑到了坡底一处凹陷的拐角。
这招太野。
老张愣了一瞬，咬咬牙也学着往岩壁上靠。结果力道没控制好，滑到一半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滚了下去。李栓子干脆多了，直接往地上一坐，拿屁股当滑板，呲溜滑到底，虽然裤子磨得发烫，但速度一点不慢。
三人刚连滚带爬躲进拐角凹陷处，上方追击的脚步声就到了坡顶。
听声音，至少两人。
墨云逍屏息，背贴冰冷岩壁。老张捂着摔疼的胳膊龇牙咧嘴，李栓子大气不敢出。
身后矿道里，暗红触须的嘶嘶声越来越近。老张的声音在抖：“墨哥儿，退路……”
退路被封了。
墨云逍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观测镜的警告还在脑子里打转：浊晶核心极不稳定，骸骨头骨里有古老意念残留。硬抢或破坏都可能引爆或惊醒那玩意儿。
下面几个黑袍人全神贯注撬着晶体。
墨云逍抬手示意绝对安静，再次举起观测镜。视野边缘，文字急促闪烁。
【避免直接接触核心。】
【骸骨意念可能苏醒。】
墨云逍目光扫过地面。几块拳头大小、色泽暗沉的普通浊晶散落在碎石间，能量反应微弱得多。
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慢慢放下镜子，用口型对身后四人说：“别动，别出声。”
然后解下腰间的粗麻绳和柴刀，只留铜制钩索和烟弹，贴着岩壁，像壁虎一样朝侧面阴影处挪去。
动作慢得折磨人。
矿洞里只有下方金属刮擦骨骼的细微声响，以及洞口触须粘液摩擦的嘶嘶声。汗水滑进眼里，刺得生疼。
墨云逍挪到凹陷阴影里，小心探头。
暗金色骸骨头颅嵌在对面岩壁上，眼眶里微光呼吸般明灭。黑袍人围在右眼眶处，幽蓝工具小心撬动。地面那几块散落浊晶，离洞口斜坡不远。
墨云逍掂了掂铜制钩索。钩爪精巧，尾部连着细韧金属线。
他调整姿势，手腕一抖。
钩爪无声飞出，搭在下方凸起岩石上，卡住。墨云逍轻轻拉扯，试了试承重，然后解下一枚烟弹，用细绳绑在金属线靠近自己这端。
做完这些，他看向浊晶位置，调整角度。
心跳如擂鼓。
下面，一个黑袍人撬动了什么，暗红核心猛地搏动了一下，光芒更盛。几个黑袍人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墨云逍深吸气，手腕向斜下方猛甩！
绑着烟弹的金属线贴着岩壁滑下，线头恰好落在浊晶附近的碎石后。墨云逍松手，只捏住末端。
他回头对老张他们打“准备”手势，然后摸出怀里最后那块浊晶碎片，用尖锐一角在金属线上快速刮擦。
嘎吱——嘎吱——
刺耳声音在寂静矿洞里炸开！
下面黑袍人动作同时一顿。
“什么声音？”沙哑嗓音响起。
“石头摩擦？”另一个不确定。
领头黑袍人低喝：“别分心！核心快出来了！”
几人低头，但留了警惕。
墨云逍要的就是这分心。
他猛扯金属线！
啪嗒。烟弹脱落，掉在碎石上。
嘭！浓密刺鼻的黑灰烟雾腾起，笼罩那片区域。
“敌袭？！”
“上面！”
黑袍人骚乱。烟雾遮挡视线。
墨云逍双手飞快交替收线！钩爪卡在岩石上成了支点。线头在烟雾掩护下卷住最近一块浊晶，被迅速拉回！
一块拳头大小、沉甸甸的暗沉浊晶落入手中，冰凉滑腻，内部暗流涌动。墨云逍塞进怀里，线头再次甩下，卷上第二块。
两块到手！
他果断解开钩爪收起。下面烟雾正被驱散，怒骂响起。
“东西少了！”
“在上面！找！”
不能再等。
墨云逍缩回阴影，对老张他们用力挥手，指向被触须封住的矿道出口，做“准备冲”口型。
他摸出最后两枚烟弹，掂了掂。
一枚砸向低矮洞口内侧岩壁！另一枚用尽全力扔向矿道出口触须聚集中心！
嘭！嘭！
两声爆响，浓烟在洞口内外同时炸开！
低矮洞口的触须被惊扰，嘶鸣着往洞内收缩。矿道出口的触须在浓烟中疯狂舞动，出现混乱。
“冲！”墨云逍低吼窜出。
老张四人绷紧的弦松开，立刻跟上。五人连滚带爬从触须缝隙中硬挤过去！刘大山殿后，将最后一个火油罐砸在洞口点燃。
火焰腾起，暂时阻断追击。
五人头也不回，沿矿道拼命狂奔。
一直跑到最初发现浊晶样本的岔路口岩洞，才气喘吁吁停下，背靠岩壁。
“拿、拿到了？”老张喘着问。
墨云逍点头，掏出那两块暗沉浊晶。在安全光线下细看，表面粗糙如凝固泥浆，内部粘稠液体缓慢流动，握着有微弱阴冷能量波动。
“不是那个大的。”墨云逍解释，“大的碰不得。”
“乖乖……”李栓子咂嘴。
王石头警惕听后方动静：“赶紧走，可能追来。”
墨云逍收起浊晶，刚要点头。
就在这刹那。
一股冰冷苍老的悸动穿透厚重岩石，直接撞进他脑海！
不是声音，是破碎意念。沙哑，模糊，仿佛无数碎片摩擦，带着亘古怨恨与警告：
“窃……取……者……死……”
墨云逍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同时，下方极深处传来沉闷怒意的低吼，伴随岩石细微震颤。
是那具骸骨！它察觉了！
墨云逍脸色一变。
快走！
念头刚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下方他们刚刚逃离的矿道深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和衣袂破风声！
不止一个！速度很快！
距离最近的黑袍人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冰冷视线仿佛穿透黑暗，笔直射向岔路口方向！
墨云逍的呼吸，瞬间屏住。
墨云逍没犹豫。
屏住的那口气猛地吐出，右手已经甩了出去——不是攻击，是一个早就攥在手心、浸了强效麻药和刺激性粉尘的小布袋。布袋划出个低弧，在黑袍人抬头、视线即将聚焦的刹那，啪地砸在他脸上。
粉尘炸开。
“撤！”墨云逍吼声短促，转身就跑。
老张四人反应不慢。几乎在墨云逍出手的同时，老张和刘大山已经摸出顾言给的烟弹，看也不看就往矿道入口方向砸。李栓子则把怀里最后一把浊晶碎片天女散花般撒向身后地面。
呛人的辛辣粉尘、浓密的灰白烟雾、满地硌脚滑溜的碎晶，再加上黑袍人猝不及防的剧烈呛咳和怒吼——几重混乱瞬间搅在一起，岔路口这片狭窄岩洞能见度骤降。
墨云逍冲在最前，怀里揣着那两块刚收起的浊晶样本，心脏咚咚撞着肋骨。脑子里系统警报声尖锐，但他没空理会。
跑！
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还有能量波动炸开的闷响。一股阴冷气浪推得他背心发凉。墨云逍头也不回，沿着来时的矿道向上狂奔。
老张几个紧跟。脚步声杂乱，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烟弹效果有限。粉尘也在沉降。墨云逍眼角余光瞥见，后方烟雾里已经有模糊人影在晃动，不止一个。
追来了。
“分两路！”墨云逍边跑边喊，“老张、李栓子跟我！王石头、刘大山走左边那条塌了一半的岔道！出口汇合！”
没人废话。王石头和刘大山一个急转，矮身钻进旁边那条被落石堵了大半、但缝隙尚能容人的废矿道。墨云逍带着老张和李栓子继续沿主道向上。
追击的脚步声果然迟疑了一瞬。
分兵了。
墨云逍要的就是这瞬间。他脚下不停，手已经摸进皮袋，掏出观测镜飞快扫了一眼。
镜面蓝光微弱，但足够显示前方地形。主道再往前三十丈有个缓坡，坡顶右侧岩壁有片渗水区，长满湿滑苔藓。
他记住了。
三十丈距离在狂奔中转眼就到。墨云逍率先冲上缓坡，右臂一扬：“滑！”
老张和李栓子还没明白，就见墨云逍整个人侧身往那片长满青苔的湿滑岩壁上一靠，借着下坡的冲势和苔藓的润滑，刺溜一下滑出去两丈多远，直接滑到了坡底一处凹陷的拐角。
这招太野。
老张愣了一瞬，咬咬牙也学着往岩壁上靠。结果力道没控制好，滑到一半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滚了下去。李栓子干脆多了，直接往地上一坐，拿屁股当滑板，呲溜滑到底，虽然裤子磨得发烫，但速度一点不慢。
三人刚连滚带爬躲进拐角凹陷处，上方追击的脚步声就到了坡顶。
听声音，至少两人。
墨云逍屏息，背贴冰冷岩壁。老张捂着摔疼的胳膊龇牙咧嘴，李栓子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