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矿坑迷雾
夜色浓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六条人影贴着山脊阴影向北摸。墨云逍打头，左手虚按腰间皮袋——里头是那面融合后的观测镜。老张和王石头分列侧后，脚步轻得像猫。刘大山背着火油罐，李栓子怀里鼓囊囊塞着干粮。林青禾断后，小姑娘弓着腰，眼睛扫着两侧黑暗。
没人吭声。
只有风声，还有偶尔夜鸟短啼。空气里那股腥甜味，越往北越冲鼻子。
墨云逍脑子里过着顾言送来的矿坑旧图。二十年了，天知道里头变成啥样。
走一步看一步吧。
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乱石多了，树也稀了。呼吸时喉咙发涩。
墨云逍抬手，众人立刻蹲下。
他掏出观测镜。
镜面泛起淡蓝光，视野里浮现扭曲线条。前方百丈处，一片暗红斑块像污渍般摊开，中心颜色深得发黑。
矿坑。
墨云逍收起镜子，打了个手势。六人猫腰向前摸。
几十丈后，矿坑入口露了头。
那是个半塌的矿洞，洞口用朽木烂石勉强撑着。两侧堆着新挖的碎石。洞外空地上搭着几顶破油布帐篷，围着一堆熄灭的篝火。
营地空着。
墨云逍伏在大石后观察。篝火灰烬还冒青烟，旁边扔着啃光的兽骨。一顶帐篷门帘半掀，里头黑黢黢的。
“没人？”老张压低声音。
“火才熄不久。”王石头眯眼。
墨云逍没动。他举起观测镜对准矿洞深处。
镜面蓝光闪烁。
【检测到高浓度浊气汇聚点。】
【能量反应强度：中（波动）。】
波动？
墨云逍皱眉。他示意其他人等着，自己贴石壁挪到营地边。
篝火旁散着磨损的镐头、空背篓、一捆粗麻绳。他抹了把镐头木柄——没积灰。
人刚走。
去哪了？
他走到帐篷前，用木棍挑开门帘。霉味混汗臭扑出来。地上铺干草，扔着破衣服和瘪水袋。角落有块磨刀石，旁边散着几片暗红色碎晶。
浊晶碎片。
墨云逍心跳快了一拍。他摸出布，包起两片塞怀里。
退出帐篷，他看向矿洞口。
洞口黑得像巨兽的嘴。仔细听，里头有极弱的声响——金属敲石的叮当声，断断续续。还有种更模糊的嘶嘶低语，非人非兽。
墨云逍回到大石后。
“里头有动静。”他声音压得极低，“人在深处。”
刘大山舔舔嘴唇：“进去？”
“等等。”墨云逍看向王石头和李栓子，“你俩下过矿没？”
王石头摇头：“俺们打猎的。不过这矿废弃多年，里头怕塌得厉害。”
“顾言的图上有支撑点，不能全信。”墨云逍掏出炒豆分给众人，“先垫垫。老张，你带栓子绕侧面，看看有没有别的口子。石头，你和大山警戒营地。”
四人点头行动。
林青禾蹲在墨云逍旁边，小口嚼豆子。她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矿洞口，手指掐着拇指指腹。
“怕？”墨云逍问。
“嗯。”林青禾老实点头，马上又说，“但得去。”
墨云逍扯扯嘴角：“问题不大。咱们是来偷样本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话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叮当声和嘶嘶声，听着就邪门。
一刻钟后，老张和李栓子回来了。
“墨哥儿，侧面有个塌了一半的通风口，能钻人。”老张比划，“里头黑得很，俺们没敢进。”
“正门是唯一进出道。”李栓子补充，“没别的路了。”
墨云逍沉吟。
两个选择：正门风险大但路直；通风口隐蔽但情况未知，万一卡住就完了。
他摸出观测镜照矿洞。
镜面上，暗红斑块中心能量反应在增强。代表能量流动的线条像血管般微微搏动。
叮当声和嘶嘶声也更清晰了点。
“走正门。”墨云逍决定，“通风口太不可控。正门宽敞，有事撤出来快。”
他看向林青禾：“青禾，你留外面。”
林青禾张嘴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墨云逍语气不容置疑，“你守外头，注意动静。一炷香后我们没出来，或者里头传出大动静，你立刻往回跑，去山脚土地庙找顾言的人报信。”
林青禾咬住下唇，用力点头。
墨云逍交代老张四人：“进去后跟紧我。脚步放轻，别碰任何东西。看到浊晶样本，拿了就走。”
五人检查装备：短刀、绳索、火折子、火油罐。墨云逍把观测镜挂脖子上，镜面贴胸口。
准备妥当。
墨云逍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张漆黑的巨口。
矿洞入口能容两人并行。地面碎石沙沙响。洞壁粗糙，有些地方用粗木支撑，木头腐朽发黑，散着霉味。
越往里走越暗。
墨云逍没点火折子——太显眼。他靠观测镜微弱的夜视功能，勉强辨认前方轮廓。
叮当声和嘶嘶声越来越清晰。
那叮当声很有节奏，像凿击岩石。嘶嘶声飘忽不定，有时像风吹缝隙，有时像许多细小东西在摩擦。
空气浊气浓得能尝出味道，腥甜里夹着铁锈似的涩。
走了约三十丈，前方岔路。
左边矿道宽敞但塌陷严重，堆满落石。右边窄些，岩壁上有新鲜开凿痕迹——镐头留下的白印子还很清晰。
声音从右边来。
墨云逍打个手势，五人鱼贯进入右侧矿道。
这条矿道向下倾斜。洞壁上支撑木换了新的，粗壮结实，表面留着斧劈毛茬。地上散落更多浊晶碎片，米粒大到核桃大小都有。
墨云逍边走边捡，用布包好塞怀里。
观测镜贴着的胸口开始发烫。
他低头瞥了一眼。
镜面蓝光闪烁。
【前方五十丈，高能反应源。】
【浊气浓度：高（攀升）。】
【警告：建议撤离。】
墨云逍脚步顿了顿。
“咋了？”身后老张低声问。
“快到了。”墨云逍说，“都打起精神。”
他继续走，速度放得更慢，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矿道开始转弯。
转过弯角，前方豁然开阔——是个天然岩洞，四五丈见方。岩洞中央堆着杂物：空背篓、绳索、几个敞口木箱。箱子里装着暗红色浊晶，大小不一，在黑暗中泛微光。
但没人。
叮当声和嘶嘶声，从岩洞另一侧一个半人高的小洞口里传出。
洞口边缘岩石凿得光滑，显然经常出入。一股浓烈数倍的浊气从洞里涌出来，带着腐败血肉般的甜腥味。
墨云逍走到木箱边，抓起几块大浊晶塞怀里。
样本到手。
该撤了。
观测镜突然剧烈发烫。
他下意识低头。
镜面上蓝光疯狂闪烁，几乎溢出镜框。几行字扭曲浮现：
【检测到超高能生命反应。】
【方位：下方（深度约十五丈）。】
【能量性质：未知（混合浊气、腐朽生命、微量……神性？）。】
【极度危险！立即撤离！】
神性？
墨云逍愣住。
岩洞另一侧那低矮洞口里，叮当声停了。
只剩下嘶嘶声。
那声音变了调，不再飘忽，而是带着清晰的、无数细足爬过岩石的摩擦感。而且……在靠近。
墨云逍浑身汗毛倒竖。
“退！”他低喝转身。
老张四人反应极快，立刻跟上。
晚了。
低矮洞口里，猛地探出几条暗红色、粘稠液体凝聚般的触须！触须表面布满细密吸盘，在空中狂舞，朝五人卷来！
“点火！”墨云逍吼道。
刘大山扯开火油罐塞子，将罐子朝触须甩去，同时擦燃火折子往空中一抛。
轰！
火油遇火炸开，半空腾起炽热火焰！
触须被燎到，发出尖锐嘶鸣，猛地缩回洞口。
但更多触须涌出，它们不再直接攻击，而是像有生命般贴岩壁爬行，迅速封住了矿道出口！
退路被堵。
墨云逍心脏狂跳。他扫视岩洞——除了来路和那低矮洞口，没其他出口。
低矮洞口里，嘶嘶声越来越响。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他咬咬牙，摸出观测镜举到眼前，对准低矮洞口。
镜面蓝光暴涨！
视野穿透黑暗向下延伸——
他看到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痕迹极新的狭窄矿道。矿道尽头，是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岩壁上，嵌着一具巨大的、散发淡淡暗金色光泽的骸骨头颅。
那头颅像远古巨兽，光一个眼眶就比人高。骨骼表面布满细密天然符文纹路，在黑暗中流淌微光。
几个黑袍人围在头颅旁，用闪着幽蓝光的特制工具，小心翼翼从骸骨右眼眶位置撬取一块东西。
拳头大小、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晶体。
晶体表面血管般纹路起伏搏动，内部封存着粘稠暗红液体。
浊晶母体？
墨云逍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
观测镜视野里，那骸骨头颅空洞的左眼眶，忽然微微转动了一下。
对准了墨云逍的方向。
仿佛隔着数十丈岩石和黑暗，与他对视。
墨云逍呼吸一滞。
镜面瞬间暗了下去。
六条人影贴着山脊阴影向北摸。墨云逍打头，左手虚按腰间皮袋——里头是那面融合后的观测镜。老张和王石头分列侧后，脚步轻得像猫。刘大山背着火油罐，李栓子怀里鼓囊囊塞着干粮。林青禾断后，小姑娘弓着腰，眼睛扫着两侧黑暗。
没人吭声。
只有风声，还有偶尔夜鸟短啼。空气里那股腥甜味，越往北越冲鼻子。
墨云逍脑子里过着顾言送来的矿坑旧图。二十年了，天知道里头变成啥样。
走一步看一步吧。
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乱石多了，树也稀了。呼吸时喉咙发涩。
墨云逍抬手，众人立刻蹲下。
他掏出观测镜。
镜面泛起淡蓝光，视野里浮现扭曲线条。前方百丈处，一片暗红斑块像污渍般摊开，中心颜色深得发黑。
矿坑。
墨云逍收起镜子，打了个手势。六人猫腰向前摸。
几十丈后，矿坑入口露了头。
那是个半塌的矿洞，洞口用朽木烂石勉强撑着。两侧堆着新挖的碎石。洞外空地上搭着几顶破油布帐篷，围着一堆熄灭的篝火。
营地空着。
墨云逍伏在大石后观察。篝火灰烬还冒青烟，旁边扔着啃光的兽骨。一顶帐篷门帘半掀，里头黑黢黢的。
“没人？”老张压低声音。
“火才熄不久。”王石头眯眼。
墨云逍没动。他举起观测镜对准矿洞深处。
镜面蓝光闪烁。
【检测到高浓度浊气汇聚点。】
【能量反应强度：中（波动）。】
波动？
墨云逍皱眉。他示意其他人等着，自己贴石壁挪到营地边。
篝火旁散着磨损的镐头、空背篓、一捆粗麻绳。他抹了把镐头木柄——没积灰。
人刚走。
去哪了？
他走到帐篷前，用木棍挑开门帘。霉味混汗臭扑出来。地上铺干草，扔着破衣服和瘪水袋。角落有块磨刀石，旁边散着几片暗红色碎晶。
浊晶碎片。
墨云逍心跳快了一拍。他摸出布，包起两片塞怀里。
退出帐篷，他看向矿洞口。
洞口黑得像巨兽的嘴。仔细听，里头有极弱的声响——金属敲石的叮当声，断断续续。还有种更模糊的嘶嘶低语，非人非兽。
墨云逍回到大石后。
“里头有动静。”他声音压得极低，“人在深处。”
刘大山舔舔嘴唇：“进去？”
“等等。”墨云逍看向王石头和李栓子，“你俩下过矿没？”
王石头摇头：“俺们打猎的。不过这矿废弃多年，里头怕塌得厉害。”
“顾言的图上有支撑点，不能全信。”墨云逍掏出炒豆分给众人，“先垫垫。老张，你带栓子绕侧面，看看有没有别的口子。石头，你和大山警戒营地。”
四人点头行动。
林青禾蹲在墨云逍旁边，小口嚼豆子。她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矿洞口，手指掐着拇指指腹。
“怕？”墨云逍问。
“嗯。”林青禾老实点头，马上又说，“但得去。”
墨云逍扯扯嘴角：“问题不大。咱们是来偷样本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话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叮当声和嘶嘶声，听着就邪门。
一刻钟后，老张和李栓子回来了。
“墨哥儿，侧面有个塌了一半的通风口，能钻人。”老张比划，“里头黑得很，俺们没敢进。”
“正门是唯一进出道。”李栓子补充，“没别的路了。”
墨云逍沉吟。
两个选择：正门风险大但路直；通风口隐蔽但情况未知，万一卡住就完了。
他摸出观测镜照矿洞。
镜面上，暗红斑块中心能量反应在增强。代表能量流动的线条像血管般微微搏动。
叮当声和嘶嘶声也更清晰了点。
“走正门。”墨云逍决定，“通风口太不可控。正门宽敞，有事撤出来快。”
他看向林青禾：“青禾，你留外面。”
林青禾张嘴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墨云逍语气不容置疑，“你守外头，注意动静。一炷香后我们没出来，或者里头传出大动静，你立刻往回跑，去山脚土地庙找顾言的人报信。”
林青禾咬住下唇，用力点头。
墨云逍交代老张四人：“进去后跟紧我。脚步放轻，别碰任何东西。看到浊晶样本，拿了就走。”
五人检查装备：短刀、绳索、火折子、火油罐。墨云逍把观测镜挂脖子上，镜面贴胸口。
准备妥当。
墨云逍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张漆黑的巨口。
矿洞入口能容两人并行。地面碎石沙沙响。洞壁粗糙，有些地方用粗木支撑，木头腐朽发黑，散着霉味。
越往里走越暗。
墨云逍没点火折子——太显眼。他靠观测镜微弱的夜视功能，勉强辨认前方轮廓。
叮当声和嘶嘶声越来越清晰。
那叮当声很有节奏，像凿击岩石。嘶嘶声飘忽不定，有时像风吹缝隙，有时像许多细小东西在摩擦。
空气浊气浓得能尝出味道，腥甜里夹着铁锈似的涩。
走了约三十丈，前方岔路。
左边矿道宽敞但塌陷严重，堆满落石。右边窄些，岩壁上有新鲜开凿痕迹——镐头留下的白印子还很清晰。
声音从右边来。
墨云逍打个手势，五人鱼贯进入右侧矿道。
这条矿道向下倾斜。洞壁上支撑木换了新的，粗壮结实，表面留着斧劈毛茬。地上散落更多浊晶碎片，米粒大到核桃大小都有。
墨云逍边走边捡，用布包好塞怀里。
观测镜贴着的胸口开始发烫。
他低头瞥了一眼。
镜面蓝光闪烁。
【前方五十丈，高能反应源。】
【浊气浓度：高（攀升）。】
【警告：建议撤离。】
墨云逍脚步顿了顿。
“咋了？”身后老张低声问。
“快到了。”墨云逍说，“都打起精神。”
他继续走，速度放得更慢，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矿道开始转弯。
转过弯角，前方豁然开阔——是个天然岩洞，四五丈见方。岩洞中央堆着杂物：空背篓、绳索、几个敞口木箱。箱子里装着暗红色浊晶，大小不一，在黑暗中泛微光。
但没人。
叮当声和嘶嘶声，从岩洞另一侧一个半人高的小洞口里传出。
洞口边缘岩石凿得光滑，显然经常出入。一股浓烈数倍的浊气从洞里涌出来，带着腐败血肉般的甜腥味。
墨云逍走到木箱边，抓起几块大浊晶塞怀里。
样本到手。
该撤了。
观测镜突然剧烈发烫。
他下意识低头。
镜面上蓝光疯狂闪烁，几乎溢出镜框。几行字扭曲浮现：
【检测到超高能生命反应。】
【方位：下方（深度约十五丈）。】
【能量性质：未知（混合浊气、腐朽生命、微量……神性？）。】
【极度危险！立即撤离！】
神性？
墨云逍愣住。
岩洞另一侧那低矮洞口里，叮当声停了。
只剩下嘶嘶声。
那声音变了调，不再飘忽，而是带着清晰的、无数细足爬过岩石的摩擦感。而且……在靠近。
墨云逍浑身汗毛倒竖。
“退！”他低喝转身。
老张四人反应极快，立刻跟上。
晚了。
低矮洞口里，猛地探出几条暗红色、粘稠液体凝聚般的触须！触须表面布满细密吸盘，在空中狂舞，朝五人卷来！
“点火！”墨云逍吼道。
刘大山扯开火油罐塞子，将罐子朝触须甩去，同时擦燃火折子往空中一抛。
轰！
火油遇火炸开，半空腾起炽热火焰！
触须被燎到，发出尖锐嘶鸣，猛地缩回洞口。
但更多触须涌出，它们不再直接攻击，而是像有生命般贴岩壁爬行，迅速封住了矿道出口！
退路被堵。
墨云逍心脏狂跳。他扫视岩洞——除了来路和那低矮洞口，没其他出口。
低矮洞口里，嘶嘶声越来越响。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他咬咬牙，摸出观测镜举到眼前，对准低矮洞口。
镜面蓝光暴涨！
视野穿透黑暗向下延伸——
他看到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痕迹极新的狭窄矿道。矿道尽头，是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岩壁上，嵌着一具巨大的、散发淡淡暗金色光泽的骸骨头颅。
那头颅像远古巨兽，光一个眼眶就比人高。骨骼表面布满细密天然符文纹路，在黑暗中流淌微光。
几个黑袍人围在头颅旁，用闪着幽蓝光的特制工具，小心翼翼从骸骨右眼眶位置撬取一块东西。
拳头大小、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晶体。
晶体表面血管般纹路起伏搏动，内部封存着粘稠暗红液体。
浊晶母体？
墨云逍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
观测镜视野里，那骸骨头颅空洞的左眼眶，忽然微微转动了一下。
对准了墨云逍的方向。
仿佛隔着数十丈岩石和黑暗，与他对视。
墨云逍呼吸一滞。
镜面瞬间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