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急智脱身
坡顶上传来低声咒骂。
“……分头追了？”
“主道痕迹新，往这边！”
“小心点，那小子滑头。”
脚步声顺着坡道往下，渐渐逼近。
墨云逍手指摸到腰间皮袋，里头还有最后两个烟弹，以及一小包备用的麻药粉。他飞快盘算：硬拼不明智，对方有修为在身，人数可能还占优。只能再制造一次混乱，拉开距离。
他看向老张和李栓子，用口型无声说了三个字：“听我咳。”
两人紧张点头。
上方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黑袍下摆晃动的影子。
墨云逍深吸口气，猛地从拐角窜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将手里那包麻药粉朝着对方脚下地面狠狠一摔！
粉末扬起。
几乎同时，他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咳嗽声。
老张和李栓子应声而动，不是往前冲，而是抓起脚边碎石块，没头没脑朝坡上扔。不求砸中，只求制造噪音和干扰。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这手。当先一人下意识挥袖挡开粉尘，动作稍滞。后面那人则被飞来的石块逼得侧身躲闪。
就这半秒的空当。
墨云逍已经转身，朝着拐角另一侧那条更窄、更幽暗的支道冲去。那是观测镜地图上标记的一条老旧通风巷道，大概率通往地表，但路径曲折，且有塌方风险。
赌了。
他冲进去的瞬间，回头吼了一声：“这边！”
老张和李栓子连滚带爬跟上。
三人身影没入黑暗。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还有法术轰在岩壁上的闷响。但巷道太窄，追击者一时无法快速通过。
墨云逍不管不顾，闷头往前冲。巷道低矮，得弯腰。脚下坑洼，深一脚浅一脚。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霉味。
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隐约透进一丝微光。不是火把，是……月光？
墨云逍精神一振，加速冲过去。光是从头顶一道裂缝透下来的，裂缝不大，但足够一人钻出。裂缝外是夜空，还有稀疏的星。
出口！
他手脚并用爬上去，扒着裂缝边缘往外看。外面是一片乱石坡，离主矿坑入口约莫百丈远，位于矿坑侧后方。坡下草木稀疏，远处是黑黢黢的山林。
安全了……暂时。
墨云逍松了口气，回头把老张和李栓子拉上来。三人瘫在乱石堆里，大口喘气，浑身汗透。
“妈呀……”李栓子仰面躺着，胸口起伏，“俺、俺还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
老张抹了把脸上的汗混着灰：“墨哥儿，王石头他们……”
“应该没事。”墨云逍喘息稍定，侧耳倾听。矿坑方向隐约还有动静，但没见大规模追出来。王石头和刘大山走的那条废道他知道，虽然难走，但有几个隐蔽的碎石缝能藏人，绕出来也不远。
等了约莫半刻钟，坡下草丛里传来窸窣声。
墨云逍警觉，摸出匕首。
草丛分开，钻出两个人影，正是王石头和刘大山。两人模样更狼狈，王石头脸上划了道口子，刘大山袖子撕破大半，但眼神还算亮。
“墨哥儿！”刘大山压低声音，“甩掉了！那帮孙子在废道里转晕了，俺们从老通风口爬出来的！”
墨云逍彻底放松，肩膀垮下来。
五人汇合，不敢久留。墨云逍辨了辨方向，带头往南边山林摸去。那是回领地的方向，但得绕个远路，避开可能设伏的矿坑正门区域。
一路无话。
直到彻底远离矿坑范围，钻进一片密林深处，墨云逍才示意停下。
“歇会儿。”他说，背靠一棵老树坐下。
众人东倒西歪。老张掏出水囊灌了两口，递给墨云逍。墨云逍接过，慢慢喝。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那股劫后余生的燥热。
夜风穿过林子，沙沙响。远处偶尔传来夜枭叫声。
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墨云逍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浊晶样本。借着枝叶间漏下的稀薄月光细看。
一块暗红如凝固的血，表面粗糙，握在手里冰凉刺骨。更诡异的是，指尖触碰时，耳畔似乎有极细微的、混乱的低语幻听，像无数人在泥沼里挣扎呻吟。他皱眉，移开手指，那幻听便消失了。
另一块……
墨云逍眯起眼。
这块大小相仿，颜色也是暗红，但边缘处，竟泛着一圈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光晕很微弱，时隐时现，像呼吸。他试着用指尖碰了碰，触感依旧冰凉，但内部那种粘稠液体的流动感，似乎……更“有序”一些。不是混乱的翻滚，而是某种缓慢、规律的脉动。
奇怪。
同样是浊晶，为何这块感觉不同？是因为采集位置？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岩壁上那具巨大的暗金色骸骨，想起黑袍人用幽蓝工具从眼眶里撬出的、仿佛有生命的蠕动核心。难道这块边缘带金光的浊晶，受到了那骸骨残留力量的影响？
“云逍哥。”
林青禾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墨云逍抬头。小姑娘一直守在林子外围警戒，此刻小脸发白，手指着他们来的方向——矿坑所在的那片山坳。
“那边……”林青禾声音有点抖，“好像有红光冲天。”
墨云逍心头一跳，霍然起身。
他几步窜到林边，拨开枝叶望去。
远处，矿坑所在的山坳方向，夜空被映亮了一片。不是火光那种跳跃的橙红，而是一种沉郁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柱，笔直冲上天空，穿透云层。光柱周围，隐约有黑气缭绕。
即便隔了这么远，也能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老张几个也凑过来，看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啥……”李栓子结巴。
墨云逍没说话，脸色沉了下去。
他想起逃离时，脑海深处响起的那个苍老破碎的意念警告：“窃取者死”。想起那具骸骨空洞眼眶的转动，想起下方深处传来的、带着怒意的低吼和岩石震颤。
红光冲天……
是那具骸骨彻底苏醒了？还是黑袍人挖出了核心，引发了某种异变？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先回去。”墨云逍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那光柱太显眼，很快会引来更多人。”
众人没有异议。五人借着夜色和林木掩护，加快脚步往领地赶。
墨云逍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
暗红光柱依旧矗立在天边，像一道不祥的伤疤。
他摸了摸怀里那两块浊晶。
凉的。
其中一块，边缘那圈微弱的金色光晕，在黑暗中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墨云逍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身后远处，隐隐约约，似乎传来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叹息。
风一吹，散了。
回到窑洞时，天刚蒙蒙亮。
那暗红光柱早已消失，像场噩梦。老张几个卸了装备，瘫在草垫上喘气。李栓子灌了半瓢凉水，抹着嘴：“墨哥儿，那红光……到底是啥？”
墨云逍没答。他走到土墙边，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浊晶，并排放在石板上。
晨光里，轮廓分明。
左边暗红色，鸡蛋大小，表面坑洼像血痂。盯着看久了，脑子嗡嗡响。冰凉刺手。
右边小些，核桃大，边缘那圈淡金光晕几乎看不见，但墨云逍能感觉到——里头有股微弱、缓慢却有序的能量流动，像呼吸。
林青禾端了热水过来。“师父，先喝口水。”
墨云逍接过碗，眼睛没离石板。“青禾，去请顾先生。急事。”
小姑娘应声去了。
王石头蹲过来瞅：“这俩长得不太一样啊。”
“废话。”刘大山也凑近，“一块红的，一块带金边儿。”
墨云逍没理。他拿起暗红浊晶，指尖传来阴冷刺痛。脑海里，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高浓度混乱能量结晶。浊潮衍生，高度污染。警告：长期接触可致精神紊乱、生命力流失。建议封存。】
他放下，又拿起泛金光那块。
怀里的观测镜突然发烫。墨云逍掏出来，镜面对准小晶体，淡蓝光纹如水波荡开。
系统界面刷出新内容：
【特殊能量结晶检测。能量性质：混合（有序灵炁基底，微量浊潮能量，未知净化残留）。稳定性：低，存在基础结构。初步判定：可解析。】
墨云逍心头一跳。
“……分头追了？”
“主道痕迹新，往这边！”
“小心点，那小子滑头。”
脚步声顺着坡道往下，渐渐逼近。
墨云逍手指摸到腰间皮袋，里头还有最后两个烟弹，以及一小包备用的麻药粉。他飞快盘算：硬拼不明智，对方有修为在身，人数可能还占优。只能再制造一次混乱，拉开距离。
他看向老张和李栓子，用口型无声说了三个字：“听我咳。”
两人紧张点头。
上方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黑袍下摆晃动的影子。
墨云逍深吸口气，猛地从拐角窜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将手里那包麻药粉朝着对方脚下地面狠狠一摔！
粉末扬起。
几乎同时，他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咳嗽声。
老张和李栓子应声而动，不是往前冲，而是抓起脚边碎石块，没头没脑朝坡上扔。不求砸中，只求制造噪音和干扰。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这手。当先一人下意识挥袖挡开粉尘，动作稍滞。后面那人则被飞来的石块逼得侧身躲闪。
就这半秒的空当。
墨云逍已经转身，朝着拐角另一侧那条更窄、更幽暗的支道冲去。那是观测镜地图上标记的一条老旧通风巷道，大概率通往地表，但路径曲折，且有塌方风险。
赌了。
他冲进去的瞬间，回头吼了一声：“这边！”
老张和李栓子连滚带爬跟上。
三人身影没入黑暗。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还有法术轰在岩壁上的闷响。但巷道太窄，追击者一时无法快速通过。
墨云逍不管不顾，闷头往前冲。巷道低矮，得弯腰。脚下坑洼，深一脚浅一脚。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霉味。
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隐约透进一丝微光。不是火把，是……月光？
墨云逍精神一振，加速冲过去。光是从头顶一道裂缝透下来的，裂缝不大，但足够一人钻出。裂缝外是夜空，还有稀疏的星。
出口！
他手脚并用爬上去，扒着裂缝边缘往外看。外面是一片乱石坡，离主矿坑入口约莫百丈远，位于矿坑侧后方。坡下草木稀疏，远处是黑黢黢的山林。
安全了……暂时。
墨云逍松了口气，回头把老张和李栓子拉上来。三人瘫在乱石堆里，大口喘气，浑身汗透。
“妈呀……”李栓子仰面躺着，胸口起伏，“俺、俺还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
老张抹了把脸上的汗混着灰：“墨哥儿，王石头他们……”
“应该没事。”墨云逍喘息稍定，侧耳倾听。矿坑方向隐约还有动静，但没见大规模追出来。王石头和刘大山走的那条废道他知道，虽然难走，但有几个隐蔽的碎石缝能藏人，绕出来也不远。
等了约莫半刻钟，坡下草丛里传来窸窣声。
墨云逍警觉，摸出匕首。
草丛分开，钻出两个人影，正是王石头和刘大山。两人模样更狼狈，王石头脸上划了道口子，刘大山袖子撕破大半，但眼神还算亮。
“墨哥儿！”刘大山压低声音，“甩掉了！那帮孙子在废道里转晕了，俺们从老通风口爬出来的！”
墨云逍彻底放松，肩膀垮下来。
五人汇合，不敢久留。墨云逍辨了辨方向，带头往南边山林摸去。那是回领地的方向，但得绕个远路，避开可能设伏的矿坑正门区域。
一路无话。
直到彻底远离矿坑范围，钻进一片密林深处，墨云逍才示意停下。
“歇会儿。”他说，背靠一棵老树坐下。
众人东倒西歪。老张掏出水囊灌了两口，递给墨云逍。墨云逍接过，慢慢喝。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那股劫后余生的燥热。
夜风穿过林子，沙沙响。远处偶尔传来夜枭叫声。
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墨云逍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浊晶样本。借着枝叶间漏下的稀薄月光细看。
一块暗红如凝固的血，表面粗糙，握在手里冰凉刺骨。更诡异的是，指尖触碰时，耳畔似乎有极细微的、混乱的低语幻听，像无数人在泥沼里挣扎呻吟。他皱眉，移开手指，那幻听便消失了。
另一块……
墨云逍眯起眼。
这块大小相仿，颜色也是暗红，但边缘处，竟泛着一圈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光晕很微弱，时隐时现，像呼吸。他试着用指尖碰了碰，触感依旧冰凉，但内部那种粘稠液体的流动感，似乎……更“有序”一些。不是混乱的翻滚，而是某种缓慢、规律的脉动。
奇怪。
同样是浊晶，为何这块感觉不同？是因为采集位置？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岩壁上那具巨大的暗金色骸骨，想起黑袍人用幽蓝工具从眼眶里撬出的、仿佛有生命的蠕动核心。难道这块边缘带金光的浊晶，受到了那骸骨残留力量的影响？
“云逍哥。”
林青禾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墨云逍抬头。小姑娘一直守在林子外围警戒，此刻小脸发白，手指着他们来的方向——矿坑所在的那片山坳。
“那边……”林青禾声音有点抖，“好像有红光冲天。”
墨云逍心头一跳，霍然起身。
他几步窜到林边，拨开枝叶望去。
远处，矿坑所在的山坳方向，夜空被映亮了一片。不是火光那种跳跃的橙红，而是一种沉郁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柱，笔直冲上天空，穿透云层。光柱周围，隐约有黑气缭绕。
即便隔了这么远，也能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老张几个也凑过来，看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啥……”李栓子结巴。
墨云逍没说话，脸色沉了下去。
他想起逃离时，脑海深处响起的那个苍老破碎的意念警告：“窃取者死”。想起那具骸骨空洞眼眶的转动，想起下方深处传来的、带着怒意的低吼和岩石震颤。
红光冲天……
是那具骸骨彻底苏醒了？还是黑袍人挖出了核心，引发了某种异变？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先回去。”墨云逍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那光柱太显眼，很快会引来更多人。”
众人没有异议。五人借着夜色和林木掩护，加快脚步往领地赶。
墨云逍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
暗红光柱依旧矗立在天边，像一道不祥的伤疤。
他摸了摸怀里那两块浊晶。
凉的。
其中一块，边缘那圈微弱的金色光晕，在黑暗中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墨云逍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身后远处，隐隐约约，似乎传来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叹息。
风一吹，散了。
回到窑洞时，天刚蒙蒙亮。
那暗红光柱早已消失，像场噩梦。老张几个卸了装备，瘫在草垫上喘气。李栓子灌了半瓢凉水，抹着嘴：“墨哥儿，那红光……到底是啥？”
墨云逍没答。他走到土墙边，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浊晶，并排放在石板上。
晨光里，轮廓分明。
左边暗红色，鸡蛋大小，表面坑洼像血痂。盯着看久了，脑子嗡嗡响。冰凉刺手。
右边小些，核桃大，边缘那圈淡金光晕几乎看不见，但墨云逍能感觉到——里头有股微弱、缓慢却有序的能量流动，像呼吸。
林青禾端了热水过来。“师父，先喝口水。”
墨云逍接过碗，眼睛没离石板。“青禾，去请顾先生。急事。”
小姑娘应声去了。
王石头蹲过来瞅：“这俩长得不太一样啊。”
“废话。”刘大山也凑近，“一块红的，一块带金边儿。”
墨云逍没理。他拿起暗红浊晶，指尖传来阴冷刺痛。脑海里，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高浓度混乱能量结晶。浊潮衍生，高度污染。警告：长期接触可致精神紊乱、生命力流失。建议封存。】
他放下，又拿起泛金光那块。
怀里的观测镜突然发烫。墨云逍掏出来，镜面对准小晶体，淡蓝光纹如水波荡开。
系统界面刷出新内容：
【特殊能量结晶检测。能量性质：混合（有序灵炁基底，微量浊潮能量，未知净化残留）。稳定性：低，存在基础结构。初步判定：可解析。】
墨云逍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