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谋划
“咱们几个不够。”墨云逍摇头，“得找帮手。老张，村里还有没有靠得住的猎户？手脚利索，胆子大，嘴严的。”
老张想了想：“倒是有两个。一个叫王石头，四十来岁，箭法准，早年当过边军斥候。另一个年轻些，叫李栓子，力气大，跑得快，就是性子有点冲。”
“能请来吗？”
“应该行。”老张说，“前阵子浊气闹的，山里猎物少了，他俩日子也不好过。给点粮食当酬劳，再说明白是打黑蚀教——这伙人害得大家没法种地，有仇。”
墨云逍点头：“你去请。就说管饭，事成之后每人三十斤粮食。愿意来，今晚就来营地碰头。”
老张应了声，起身就走。
墨云逍转向刘大山：“你准备火油，越多越好。再去弄些干草、枯枝，捆成束。”
“火攻？”刘大山眼睛一亮。
“矿坑里头通风差，烟一熏，人就得往外跑。”墨云逍说，“咱们在外头设陷阱，出来一个逮一个。”
他又看向林青禾：“你留在营地。”
林青禾猛地抬头：“师父，我能——”
“你有更重要的活儿。”墨云逍打断她，“守家。万一我们失手，或者黑蚀教趁机来偷家，你得护住茶苗和剩下的粮食。陈阿公年纪大了，靠你。”
林青禾抿紧嘴唇，手指掐着衣角。半晌，她点头：“……嗯。”
墨云逍拍拍她肩膀，转身去收拾东西。
傍晚时分，老张带着两个人回来了。
王石头是个精瘦汉子，背着一张半旧猎弓，眼神锐利，走路几乎没声音。李栓子则虎头虎脑，扛着一根粗木棍，胳膊上肌肉虬结。
墨云逍没废话，直接摊开一张粗麻布——上头是他凭着记忆和系统提供的地形数据，勉强画出的矿坑周边草图。
“矿坑在这儿。”他指着图，“入口窄，两侧是陡坡。咱们兵分两路。”
他看向王石头：“王叔，你带刘大山，埋伏在左侧坡上。带上所有弓箭，箭头裹油布。等我们这边信号，就往入口附近射火箭，制造混乱。”
王石头盯着图看了几眼：“射哪儿？”
“不用准，往人多的地方抛射就行。”墨云逍说，“目的是逼他们出来，或者至少分散注意力。”
“成。”
“李栓子，你跟老张一组，在右侧坡下挖陷坑。”墨云逍用树枝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不用太深，但底下埋尖木桩，上头铺草伪装。矿坑里的人往外逃，大概率走这几条路。”
李栓子瓮声瓮气问：“挖几个？”
“至少三个。”墨云逍说，“挖完你们就躲远点，别暴露。”
老张插话：“墨哥儿，那你呢？”
“我摸进去。”墨云逍说，“趁乱。目标是找到他们存放浊晶的地方，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了就毁掉。顺便看看有没有文书、地图之类的东西。”
众人沉默。
这计划听起来简单，但每一步都险。摸进敌人老巢，还是在混乱中，稍有不慎就出不来了。
王石头忽然开口：“你怎么确定里头守备空虚？”
“不确定。”墨云逍坦白，“但黑袍人临死前说‘上使不会放过我们’，说明他们上头还有大人物。执事死了，消息传回去，再派人来，中间至少得有几天空档。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进去后发现守备森严，我立刻撤。绝不硬拼。”
李栓子咧嘴笑了：“墨兄弟够胆。俺干了！”
王石头没笑，但点了头：“算我一个。”
计划大致敲定，众人开始分头准备。墨云逍正检查那几把自制的弓弩，营地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鸟鸣——三短一长。
是顾言约定的暗号。
墨云逍示意其他人继续，自己走到营地边缘的树丛后。顾言从阴影里闪出来，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布包。
“听说你要动矿坑？”顾言开门见山。
墨云逍挑眉：“你消息真快。”
“赵家庄那边有动静。”顾言压低声音，“昨天傍晚，庄里出去了两辆马车，往北边去了。车上盖着油布，但轮辙很深，像是装了重物。我的人跟了一段，方向确实是矿坑那边。”
墨云逍心一沉。看来黑蚀教在补充物资，或者……增派人手？
“不过。”顾言话锋一转，“马车只有两辆，护卫也就四五个，不像大规模调动的样子。更像是常规补给。”
他把布包递给墨云逍：“这里头有几样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墨云逍打开布包。里头是一卷发黄的图纸，一把小巧的铜制钩索，还有几个黑乎乎的、鸡蛋大小的圆球。
“矿坑的旧图纸，前朝工部留下的档案里翻出来的。虽然年代久远，但主体结构应该没大变。”顾言指着图纸，“钩索是机关匠做的小玩意儿，能卡住岩缝，承重不错。那几个是烟弹，摔碎了能冒浓烟，持续时间约莫半刻钟。”
墨云逍拿起图纸展开。上面用细墨线勾勒出矿坑的剖面，主巷道、支巷、通风井、当年的工事位置，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几个可能存放物资的硐室都画了出来。
好东西。
“谢了。”墨云逍收起东西，“这份人情我记着。”
顾言摆摆手：“别说这个。矿坑若真藏着浊晶，黑蚀教拿它肯定没干好事。你捣了，对大家都是好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另外，北境镇守府那边最近气氛不太对。巡风卫抽调了不少人手往更北的地方去，像是出了更大的乱子。你们动作要快，趁现在还没人顾得上这边。”
墨云逍点头。
顾言没多留，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营地，墨云逍把图纸摊开，借着最后的天光仔细看。王石头和老张也凑过来，两人常年在山里跑，对地形格外敏感。
“这里。”王石头指着图纸上一处标注为“旧库房”的硐室，“离主巷道不远，但有单独的通风道。如果他们要存东西，这儿最合适。”
老张则点了点另一条不起眼的支巷：“这条巷子标着‘废弃’，但你看，它通到后山一个隐蔽的出口。万一里头情况不对，可以从这儿撤。”
墨云逍默默记下。有了这张图，计划的成功率至少能提两成。
夜色渐深。
众人早早歇下，养精蓄锐。墨云逍躺在棚子里，睁着眼睛看头顶的茅草。
脑子里一遍遍推演明天的行动：怎么潜入，遇到巡逻怎么躲，找到浊晶后怎么拿，遇到强敌怎么撤……每个环节都可能出岔子。
但必须去。
被动等着黑蚀教下次上门，只会更被动。主动权得攥在自己手里，哪怕冒点险。
他摸出那面观测镜，借着棚外篝火的微光，用袖子慢慢擦拭镜面。镜面冰凉，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眉头微锁，但眼神很定。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几行淡蓝色的字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即将主动介入区域性事件“黑蚀教渗透”。】
【事件影响力评估：低（当前）。潜在风险：中。】
【建议：获取“浊晶”样本，可能有助于解析“浊潮”能量性质，解锁相关应对知识模块。】
墨云逍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扯了扯。
系统总算给了句像样的提示。
他把镜子收好，翻身坐起。棚外，老张和王石头已经起来了，正在默默检查装备。李栓子往怀里塞干粮，刘大山把火油罐子捆牢。
林青禾蹲在茶苗边上，小声说着什么。见墨云逍出来，她站起身，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师父，这是炒熟的豆子，还有一点盐。路上吃。”
墨云逍接过，揣进怀里。“看好家。”
“嗯。”
墨云逍扫了一眼整装待发的五人，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趁天黑。”
老张想了想：“倒是有两个。一个叫王石头，四十来岁，箭法准，早年当过边军斥候。另一个年轻些，叫李栓子，力气大，跑得快，就是性子有点冲。”
“能请来吗？”
“应该行。”老张说，“前阵子浊气闹的，山里猎物少了，他俩日子也不好过。给点粮食当酬劳，再说明白是打黑蚀教——这伙人害得大家没法种地，有仇。”
墨云逍点头：“你去请。就说管饭，事成之后每人三十斤粮食。愿意来，今晚就来营地碰头。”
老张应了声，起身就走。
墨云逍转向刘大山：“你准备火油，越多越好。再去弄些干草、枯枝，捆成束。”
“火攻？”刘大山眼睛一亮。
“矿坑里头通风差，烟一熏，人就得往外跑。”墨云逍说，“咱们在外头设陷阱，出来一个逮一个。”
他又看向林青禾：“你留在营地。”
林青禾猛地抬头：“师父，我能——”
“你有更重要的活儿。”墨云逍打断她，“守家。万一我们失手，或者黑蚀教趁机来偷家，你得护住茶苗和剩下的粮食。陈阿公年纪大了，靠你。”
林青禾抿紧嘴唇，手指掐着衣角。半晌，她点头：“……嗯。”
墨云逍拍拍她肩膀，转身去收拾东西。
傍晚时分，老张带着两个人回来了。
王石头是个精瘦汉子，背着一张半旧猎弓，眼神锐利，走路几乎没声音。李栓子则虎头虎脑，扛着一根粗木棍，胳膊上肌肉虬结。
墨云逍没废话，直接摊开一张粗麻布——上头是他凭着记忆和系统提供的地形数据，勉强画出的矿坑周边草图。
“矿坑在这儿。”他指着图，“入口窄，两侧是陡坡。咱们兵分两路。”
他看向王石头：“王叔，你带刘大山，埋伏在左侧坡上。带上所有弓箭，箭头裹油布。等我们这边信号，就往入口附近射火箭，制造混乱。”
王石头盯着图看了几眼：“射哪儿？”
“不用准，往人多的地方抛射就行。”墨云逍说，“目的是逼他们出来，或者至少分散注意力。”
“成。”
“李栓子，你跟老张一组，在右侧坡下挖陷坑。”墨云逍用树枝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不用太深，但底下埋尖木桩，上头铺草伪装。矿坑里的人往外逃，大概率走这几条路。”
李栓子瓮声瓮气问：“挖几个？”
“至少三个。”墨云逍说，“挖完你们就躲远点，别暴露。”
老张插话：“墨哥儿，那你呢？”
“我摸进去。”墨云逍说，“趁乱。目标是找到他们存放浊晶的地方，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了就毁掉。顺便看看有没有文书、地图之类的东西。”
众人沉默。
这计划听起来简单，但每一步都险。摸进敌人老巢，还是在混乱中，稍有不慎就出不来了。
王石头忽然开口：“你怎么确定里头守备空虚？”
“不确定。”墨云逍坦白，“但黑袍人临死前说‘上使不会放过我们’，说明他们上头还有大人物。执事死了，消息传回去，再派人来，中间至少得有几天空档。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进去后发现守备森严，我立刻撤。绝不硬拼。”
李栓子咧嘴笑了：“墨兄弟够胆。俺干了！”
王石头没笑，但点了头：“算我一个。”
计划大致敲定，众人开始分头准备。墨云逍正检查那几把自制的弓弩，营地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鸟鸣——三短一长。
是顾言约定的暗号。
墨云逍示意其他人继续，自己走到营地边缘的树丛后。顾言从阴影里闪出来，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布包。
“听说你要动矿坑？”顾言开门见山。
墨云逍挑眉：“你消息真快。”
“赵家庄那边有动静。”顾言压低声音，“昨天傍晚，庄里出去了两辆马车，往北边去了。车上盖着油布，但轮辙很深，像是装了重物。我的人跟了一段，方向确实是矿坑那边。”
墨云逍心一沉。看来黑蚀教在补充物资，或者……增派人手？
“不过。”顾言话锋一转，“马车只有两辆，护卫也就四五个，不像大规模调动的样子。更像是常规补给。”
他把布包递给墨云逍：“这里头有几样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墨云逍打开布包。里头是一卷发黄的图纸，一把小巧的铜制钩索，还有几个黑乎乎的、鸡蛋大小的圆球。
“矿坑的旧图纸，前朝工部留下的档案里翻出来的。虽然年代久远，但主体结构应该没大变。”顾言指着图纸，“钩索是机关匠做的小玩意儿，能卡住岩缝，承重不错。那几个是烟弹，摔碎了能冒浓烟，持续时间约莫半刻钟。”
墨云逍拿起图纸展开。上面用细墨线勾勒出矿坑的剖面，主巷道、支巷、通风井、当年的工事位置，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几个可能存放物资的硐室都画了出来。
好东西。
“谢了。”墨云逍收起东西，“这份人情我记着。”
顾言摆摆手：“别说这个。矿坑若真藏着浊晶，黑蚀教拿它肯定没干好事。你捣了，对大家都是好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另外，北境镇守府那边最近气氛不太对。巡风卫抽调了不少人手往更北的地方去，像是出了更大的乱子。你们动作要快，趁现在还没人顾得上这边。”
墨云逍点头。
顾言没多留，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营地，墨云逍把图纸摊开，借着最后的天光仔细看。王石头和老张也凑过来，两人常年在山里跑，对地形格外敏感。
“这里。”王石头指着图纸上一处标注为“旧库房”的硐室，“离主巷道不远，但有单独的通风道。如果他们要存东西，这儿最合适。”
老张则点了点另一条不起眼的支巷：“这条巷子标着‘废弃’，但你看，它通到后山一个隐蔽的出口。万一里头情况不对，可以从这儿撤。”
墨云逍默默记下。有了这张图，计划的成功率至少能提两成。
夜色渐深。
众人早早歇下，养精蓄锐。墨云逍躺在棚子里，睁着眼睛看头顶的茅草。
脑子里一遍遍推演明天的行动：怎么潜入，遇到巡逻怎么躲，找到浊晶后怎么拿，遇到强敌怎么撤……每个环节都可能出岔子。
但必须去。
被动等着黑蚀教下次上门，只会更被动。主动权得攥在自己手里，哪怕冒点险。
他摸出那面观测镜，借着棚外篝火的微光，用袖子慢慢擦拭镜面。镜面冰凉，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眉头微锁，但眼神很定。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几行淡蓝色的字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即将主动介入区域性事件“黑蚀教渗透”。】
【事件影响力评估：低（当前）。潜在风险：中。】
【建议：获取“浊晶”样本，可能有助于解析“浊潮”能量性质，解锁相关应对知识模块。】
墨云逍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扯了扯。
系统总算给了句像样的提示。
他把镜子收好，翻身坐起。棚外，老张和王石头已经起来了，正在默默检查装备。李栓子往怀里塞干粮，刘大山把火油罐子捆牢。
林青禾蹲在茶苗边上，小声说着什么。见墨云逍出来，她站起身，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师父，这是炒熟的豆子，还有一点盐。路上吃。”
墨云逍接过，揣进怀里。“看好家。”
“嗯。”
墨云逍扫了一眼整装待发的五人，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趁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