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绝地反击
“师父！”
林青禾变了调的喊声炸响时，墨云逍刚清点完最后半罐火油。
他抄起柴刀就冲了出去。
墙外雾气稀薄了些，但侧面矮墙方向，一道灰影正贴着地面闪电般窜来——是那头狼王。它根本没走远，趁着众人松懈，选了刚修补过的最薄弱处。
墙后，陈阿公和帮工正加固缺口，回头只看见血盆大口裹着腥风扑到眼前。
墨云逍离得还有七八步。
来不及细想，他目光扫过墙头那几根削尖的、涂了药汁的木桩。前天和林青禾弄的，还没试过效果。
现在有机会了。
他深吸气，体内那点从穿越以来就缓慢积蓄、远比普通锻体境浑厚的灵炁，全灌进右手。
柴刀嗡地一震，带着风声掷出！
狼王前爪刚搭上墙头，正要借力跃起。寒光擦过它右前爪爪腕，“咔嚓”劈进墙头一根尖木桩根部。
木桩向外一弹，涂了药液的尖端向上挑起，正扎进狼王扒墙的肉垫里。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扑击势头歪了，庞大身躯撞在墙上，翻滚跌落。
落地时，右前爪抽搐了一下，软绵绵使不上劲。
药效发作了。
墨云逍已冲到墙边，夺过帮工手里的长矛翻身上墙。老张吼着“围住它！”，提着无锋重剑从另一侧跳下。
狼王挣扎着想站，但右爪麻痹正迅速侵蚀神经。它左眼死盯墨云逍，喉咙低吼，试图后退。
墨云逍没给它机会。
他从墙头跃下，长矛借着下坠之势捅向狼王腰腹。狼王勉强扭身躲开要害，矛尖擦肋划过，带出一溜血花。它趁机扭头咬向墨云逍持矛的手臂。
老张的重剑横扫过来。
狼王缩头躲避，剑身擦耳廓扫过，砸地溅起泥石。就这么一耽搁，墨云逍抽回长矛，矛尖再递。
这次瞄准脖子。
狼王想躲，右爪麻痹让动作慢了半拍。矛尖刺穿颈侧皮毛，扎进肌肉。
它吃痛狂吼，甩头将长矛从墨云逍手里扯脱。
老张第二剑又到，横扫狼腿。
狼王瘸着右爪向后跳，险险避开。身后就是篱笆墙，活动空间压到极限。墙头上，陈阿公和帮工已举起火把木棍，堵死了它翻墙逃回林子的路。
墨云逍喘了口气，从腰后摸出最后一小罐火油，拔掉塞子砸向狼王后臀。
陶罐碎裂，粘稠火油泼了它一身。
狼王惊惶扭头去舔，墨云逍擦亮了火折子。
“退后点。”
火折子划出弧线，落在油渍上。
“轰！”
火焰瞬间窜起，包裹住狼王后半身。它凄厉惨嚎，疯狂打滚压火。墨云逍捡起地上那根被甩脱的长矛，等它翻滚势头稍缓，看准暴露的咽喉，踏步上前全力一刺。
矛尖穿透皮毛，贯穿脖颈。
狼王挣扎骤僵，喉咙嗬嗬漏气，四肢抽搐几下，不动了。
火焰还在它后半身噼啪燃烧。
墙头上，有人腿一软坐倒。老张用重剑杵地大口喘气，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墨云逍拔出长矛后退两步，靠上篱笆墙。右臂灌炁掷刀的地方针扎似的酸麻，体内暖流耗空，空荡荡难受。
但狼王死了。
林青禾从墙头探出脑袋，小脸煞白眼睛却亮：“师父……它死了？”
“死了。”
女孩松口气，又紧张指向林子：“那另一头……”
墨云逍转头。雾气稀薄的林边，另一头蚀骨狼站在几十步外，远远看着燃烧的同族尸体。它喉咙里发出几声哀鸣般的低呜，焦躁转了两圈，掉头窜进林子深处。
狼群暂时退了。
老张抹把脸，走到狼王尸体旁踢了踢，咧嘴笑：“墨小子，你这手飞刀……够劲。”
墨云逍摇头：“运气。墙头那根刺正好扎进去。”
“那也是你提前布的。”老张弯腰检查狼王爪子，“麻药够厉害，爪子都肿了。”
墨云逍没接话，走到墙边用力拔出嵌在木头里的柴刀。刀身沾了狼血木屑，青芒早散，又变回那把刃口有些卷的普通柴刀。
他擦干净刀插回后腰。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巨响，猛地从西北方向炸开。
不是雷声。雷声在天上，这声音贴着地面滚来，震得脚下泥土簌簌发抖。篱笆墙木板咯咯作响，窑洞顶簌簌落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泉山谷方向。
紧接着第二声巨响，更清晰，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崩塌碎裂。然后，暮色沉沉的天空下，一道粗大得惊人的暗红色光柱，从山谷位置笔直狂暴地冲天而起！
光柱直径至少十几丈，颜色浓得像凝固的血。它撕开稀薄雾气，穿透低垂云层，将半边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红。光柱内部，隐约有无数扭曲的、活物般的阴影翻滚蠕动。
天地间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张着嘴仰头呆看，脸上刚因击杀狼王浮起的一点振奋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无边震惊和恐惧。
光柱持续了十几息。
然后它开始缓缓消散——不是熄灭，而是像被某种力量重新吸回地面，一点点收缩变淡，最终完全消失在山谷方向。
但天空残留的暗红色晕痕久久不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粘稠的暗红色雾气，从山谷那边像决堤洪水滚滚涌出！
雾气浓得几乎凝成液滴，翻滚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所过之处，林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更可怕的是，雾气深处传来了声音。
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摩擦刮擦的“咔嚓”声。
低沉而充满恶意、完全不像任何已知野兽的嘶吼声。
还有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
墨云逍脑海里，淡蓝系统界面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刺眼红色警告文字一条接一条弹出：
【警告！清泉山谷封印完全破除！高浓度浊气源泄露！】
【侦测到复数高能量生命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第一波实体冲击预计抵达时间：小于一刻钟。】
墨云逍猛地回过神。
他脸上还沾着狼血汗渍尘土，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在震惊过后，迅速被一种近乎冰冷的沉静取代。
他转身看向墙头墙下那些还在望着血色天空发呆、脸上写满茫然恐惧的人们。
声音嘶哑，却清晰得足以穿透渐渐响起的嘈杂爬行声。
“所有人。”
他顿了顿，吸口气，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按最终方案。”
“放弃外围，东西别拿了。”
“退入地下窖洞——”
“快！”
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吼了一嗓子：“听见没？动起来！下窖洞！”
陈阿公踉跄爬下墙头去拉傻站着的帮工。林青禾咬咬牙转身就往窑洞后门跑——她知道通往地下窖洞的入口在那里。
人们像被鞭子抽了，从呆滞中惊醒，慌乱却还算有序地向窑洞撤退。没人再看山谷方向翻滚而来的浓郁红雾，也没人再管墙外冒烟的狼王尸体。
活下来，成了此刻唯一清晰的念头。
墨云逍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撤离的众人，最后落向西北。
那片翻滚的红雾更近了。
雾气边缘，已能隐约看到一些扭曲的多足影子，在粘稠暗红中时隐时现。
爬行声越来越响。
他握紧背后柴刀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薄茧。
脑子里闪过系统警告：“复数高能量生命反应”。
还有更早的推演：“脱困初期将处于虚弱/狂乱状态”。
虚弱？狂乱？
他扯扯嘴角。
那冲天光柱的动静，可半点看不出“虚弱”。
“师父！”林青禾的声音从窑洞后门传来，带着焦急。
墨云逍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走向窑洞。经过墙边时，顺手抄起靠在墙上的一捆备用长矛。
地下窖洞不大，挤进所有人后几乎没了转身空间。入口是窑洞灶台下隐蔽的翻板，通往山体内部一个天然小石穴，后来人工拓宽了些，存放了应急干粮和水。
这里挡不住真正厉害的妖兽，但至少能避开第一波最狂乱的冲击，也能隔绝大部分浊气。
墨云逍最后一个下来，反手合上翻板，从里面扣上简陋木栓。
窖洞里一片漆黑，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彼此心跳般压抑的寂静。
然后，地面隐隐传来震动。
很轻微，但持续不断。
像是很多沉重的东西，正从不远处的山坡上跑过。
窖洞入口的木板缝隙里，一丝暗红色的、带着淡淡腥甜气味的光，透了进来。
那令人牙酸的爬行声，隔着土层和木板，变得沉闷。
却更近了。
林青禾变了调的喊声炸响时，墨云逍刚清点完最后半罐火油。
他抄起柴刀就冲了出去。
墙外雾气稀薄了些，但侧面矮墙方向，一道灰影正贴着地面闪电般窜来——是那头狼王。它根本没走远，趁着众人松懈，选了刚修补过的最薄弱处。
墙后，陈阿公和帮工正加固缺口，回头只看见血盆大口裹着腥风扑到眼前。
墨云逍离得还有七八步。
来不及细想，他目光扫过墙头那几根削尖的、涂了药汁的木桩。前天和林青禾弄的，还没试过效果。
现在有机会了。
他深吸气，体内那点从穿越以来就缓慢积蓄、远比普通锻体境浑厚的灵炁，全灌进右手。
柴刀嗡地一震，带着风声掷出！
狼王前爪刚搭上墙头，正要借力跃起。寒光擦过它右前爪爪腕，“咔嚓”劈进墙头一根尖木桩根部。
木桩向外一弹，涂了药液的尖端向上挑起，正扎进狼王扒墙的肉垫里。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扑击势头歪了，庞大身躯撞在墙上，翻滚跌落。
落地时，右前爪抽搐了一下，软绵绵使不上劲。
药效发作了。
墨云逍已冲到墙边，夺过帮工手里的长矛翻身上墙。老张吼着“围住它！”，提着无锋重剑从另一侧跳下。
狼王挣扎着想站，但右爪麻痹正迅速侵蚀神经。它左眼死盯墨云逍，喉咙低吼，试图后退。
墨云逍没给它机会。
他从墙头跃下，长矛借着下坠之势捅向狼王腰腹。狼王勉强扭身躲开要害，矛尖擦肋划过，带出一溜血花。它趁机扭头咬向墨云逍持矛的手臂。
老张的重剑横扫过来。
狼王缩头躲避，剑身擦耳廓扫过，砸地溅起泥石。就这么一耽搁，墨云逍抽回长矛，矛尖再递。
这次瞄准脖子。
狼王想躲，右爪麻痹让动作慢了半拍。矛尖刺穿颈侧皮毛，扎进肌肉。
它吃痛狂吼，甩头将长矛从墨云逍手里扯脱。
老张第二剑又到，横扫狼腿。
狼王瘸着右爪向后跳，险险避开。身后就是篱笆墙，活动空间压到极限。墙头上，陈阿公和帮工已举起火把木棍，堵死了它翻墙逃回林子的路。
墨云逍喘了口气，从腰后摸出最后一小罐火油，拔掉塞子砸向狼王后臀。
陶罐碎裂，粘稠火油泼了它一身。
狼王惊惶扭头去舔，墨云逍擦亮了火折子。
“退后点。”
火折子划出弧线，落在油渍上。
“轰！”
火焰瞬间窜起，包裹住狼王后半身。它凄厉惨嚎，疯狂打滚压火。墨云逍捡起地上那根被甩脱的长矛，等它翻滚势头稍缓，看准暴露的咽喉，踏步上前全力一刺。
矛尖穿透皮毛，贯穿脖颈。
狼王挣扎骤僵，喉咙嗬嗬漏气，四肢抽搐几下，不动了。
火焰还在它后半身噼啪燃烧。
墙头上，有人腿一软坐倒。老张用重剑杵地大口喘气，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墨云逍拔出长矛后退两步，靠上篱笆墙。右臂灌炁掷刀的地方针扎似的酸麻，体内暖流耗空，空荡荡难受。
但狼王死了。
林青禾从墙头探出脑袋，小脸煞白眼睛却亮：“师父……它死了？”
“死了。”
女孩松口气，又紧张指向林子：“那另一头……”
墨云逍转头。雾气稀薄的林边，另一头蚀骨狼站在几十步外，远远看着燃烧的同族尸体。它喉咙里发出几声哀鸣般的低呜，焦躁转了两圈，掉头窜进林子深处。
狼群暂时退了。
老张抹把脸，走到狼王尸体旁踢了踢，咧嘴笑：“墨小子，你这手飞刀……够劲。”
墨云逍摇头：“运气。墙头那根刺正好扎进去。”
“那也是你提前布的。”老张弯腰检查狼王爪子，“麻药够厉害，爪子都肿了。”
墨云逍没接话，走到墙边用力拔出嵌在木头里的柴刀。刀身沾了狼血木屑，青芒早散，又变回那把刃口有些卷的普通柴刀。
他擦干净刀插回后腰。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巨响，猛地从西北方向炸开。
不是雷声。雷声在天上，这声音贴着地面滚来，震得脚下泥土簌簌发抖。篱笆墙木板咯咯作响，窑洞顶簌簌落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泉山谷方向。
紧接着第二声巨响，更清晰，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崩塌碎裂。然后，暮色沉沉的天空下，一道粗大得惊人的暗红色光柱，从山谷位置笔直狂暴地冲天而起！
光柱直径至少十几丈，颜色浓得像凝固的血。它撕开稀薄雾气，穿透低垂云层，将半边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红。光柱内部，隐约有无数扭曲的、活物般的阴影翻滚蠕动。
天地间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张着嘴仰头呆看，脸上刚因击杀狼王浮起的一点振奋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无边震惊和恐惧。
光柱持续了十几息。
然后它开始缓缓消散——不是熄灭，而是像被某种力量重新吸回地面，一点点收缩变淡，最终完全消失在山谷方向。
但天空残留的暗红色晕痕久久不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粘稠的暗红色雾气，从山谷那边像决堤洪水滚滚涌出！
雾气浓得几乎凝成液滴，翻滚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所过之处，林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更可怕的是，雾气深处传来了声音。
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摩擦刮擦的“咔嚓”声。
低沉而充满恶意、完全不像任何已知野兽的嘶吼声。
还有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
墨云逍脑海里，淡蓝系统界面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刺眼红色警告文字一条接一条弹出：
【警告！清泉山谷封印完全破除！高浓度浊气源泄露！】
【侦测到复数高能量生命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第一波实体冲击预计抵达时间：小于一刻钟。】
墨云逍猛地回过神。
他脸上还沾着狼血汗渍尘土，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在震惊过后，迅速被一种近乎冰冷的沉静取代。
他转身看向墙头墙下那些还在望着血色天空发呆、脸上写满茫然恐惧的人们。
声音嘶哑，却清晰得足以穿透渐渐响起的嘈杂爬行声。
“所有人。”
他顿了顿，吸口气，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按最终方案。”
“放弃外围，东西别拿了。”
“退入地下窖洞——”
“快！”
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吼了一嗓子：“听见没？动起来！下窖洞！”
陈阿公踉跄爬下墙头去拉傻站着的帮工。林青禾咬咬牙转身就往窑洞后门跑——她知道通往地下窖洞的入口在那里。
人们像被鞭子抽了，从呆滞中惊醒，慌乱却还算有序地向窑洞撤退。没人再看山谷方向翻滚而来的浓郁红雾，也没人再管墙外冒烟的狼王尸体。
活下来，成了此刻唯一清晰的念头。
墨云逍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撤离的众人，最后落向西北。
那片翻滚的红雾更近了。
雾气边缘，已能隐约看到一些扭曲的多足影子，在粘稠暗红中时隐时现。
爬行声越来越响。
他握紧背后柴刀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薄茧。
脑子里闪过系统警告：“复数高能量生命反应”。
还有更早的推演：“脱困初期将处于虚弱/狂乱状态”。
虚弱？狂乱？
他扯扯嘴角。
那冲天光柱的动静，可半点看不出“虚弱”。
“师父！”林青禾的声音从窑洞后门传来，带着焦急。
墨云逍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走向窑洞。经过墙边时，顺手抄起靠在墙上的一捆备用长矛。
地下窖洞不大，挤进所有人后几乎没了转身空间。入口是窑洞灶台下隐蔽的翻板，通往山体内部一个天然小石穴，后来人工拓宽了些，存放了应急干粮和水。
这里挡不住真正厉害的妖兽，但至少能避开第一波最狂乱的冲击，也能隔绝大部分浊气。
墨云逍最后一个下来，反手合上翻板，从里面扣上简陋木栓。
窖洞里一片漆黑，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彼此心跳般压抑的寂静。
然后，地面隐隐传来震动。
很轻微，但持续不断。
像是很多沉重的东西，正从不远处的山坡上跑过。
窖洞入口的木板缝隙里，一丝暗红色的、带着淡淡腥甜气味的光，透了进来。
那令人牙酸的爬行声，隔着土层和木板，变得沉闷。
却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