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惊雷与退却
瘦小的身影冲出，带起一阵风。
林青禾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记得墨云逍教过的动作顺序——跑到那油布盖着的东西旁，抓住侧面一个突出的木柄，用力拉到底，然后跑，头也不回地往后山掩体冲。她甚至没看清油布下的装置具体长什么样，手已经抓住了冰冷的木柄。
用力。
扳机纹丝不动。
林青禾愣了半秒，随即用上全身力气，整个人往后仰。木柄终于动了，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卡榫被拉开。紧接着，装置内部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嘶”声，像无数条蛇在同时吐信。
她转身就跑。
几乎同时，身后那口侧放的大缸猛地一震。
“轰——！！！”
不是炸雷，更像是一口闷钟被巨锤砸中，声音沉得让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一道炽白到刺眼的光柱从缸口喷涌而出，不是直射，而是呈扇形向前方黑夜扫去。目标不是墙头——墨云逍反复叮嘱过，绝不准对着自己人——光柱擦着墙头掠过，射向墙外那片七杀坞后续队伍聚集得最密集的区域。
黑夜被撕开一道口子。
炽白的光芒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紧接着是膨胀开来的橘红色火球和翻滚的浓烟。惨叫声、惊呼声、马匹的嘶鸣混在一起，像开了锅。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焦糊味，还夹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墙头上，正一刀劈向陆九的独眼壮汉动作猛地一滞，下意识扭头看向那刺目的光源。陆九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短刃上撩，不是攻要害，而是狠狠划向独眼握刀的手腕。独眼吃痛缩手，陆九一脚蹬在他小腹上，两人同时向后跌开。
其他跃上墙头的悍匪也懵了。有人手里的刀都忘了挥，呆呆看着墙外那片被火焰和浓烟笼罩的区域。那里原本有几十号人，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侥幸没被直接波及的也在惊恐地四散奔逃，队形彻底乱了。
“什么鬼东西？！”独眼捂着流血的手腕，瞪圆了那只完好的眼睛。
没人能回答。
墨云逍站在瞭望台边缘，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他看着那片燃烧的区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成了，效果甚至超出了预期——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个超大号的、粗制滥造的“火药喷射器”，原理简单，材料东拼西凑，稳定性和安全性都堪忧。但在这個世界，第一次亮相的视觉和听觉冲击力，足以打懵任何没有心理准备的敌人。
代价呢？
他压下心里那点不适。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反击！”墨云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墙头每个守卫耳中，“把他们赶下去！”
陆九第一个反应过来，短刃如毒蛇吐信，刺向还在发愣的一个悍匪。那悍匪仓促格挡，却被陆九顺势贴近，肘击咽喉，干脆利落地放倒。其他守卫也回过神来，怒吼着扑向墙头的敌人。
士气此消彼长。
七杀坞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墙头上的攻势顿时瓦解。独眼壮汉见势不妙，虚晃一刀逼退陆九，纵身就跳下了墙头。其他悍匪有样学样，纷纷跳墙逃窜。
墙外，后续的队伍彻底乱了套。那骇人的火光和巨响摧毁了他们的进攻意志，加上头目跳墙逃跑，不知谁喊了一声“撤”，剩下的人开始潮水般向后退去。
熊大力在西墙另一端看得热血沸腾，抡起重剑就要带人追出去，又被墨云逍喝住。
“穷寇莫追！守好墙头，检查伤亡，加固防御！”墨云逍语速飞快，“顾言，带人把‘丙七’附近清理一下，那东西不稳定，小心余火和残渣。青禾呢？”
“在、在这儿。”林青禾从后山掩体方向跑回来，小脸依旧煞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她跑到墨云逍身边，呼吸急促，“先生，我……我拉动了！”
“嗯，做得很好。”墨云逍拍了拍她肩膀，力道很轻，“去帮月见照顾伤员。”
林青禾用力点头，转身跑向北墙方向。墨云逍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心里那点沉郁稍微散了散。这丫头，比想象中更可靠。
墙头上的战斗暂时停歇。守卫们喘着粗气，互相包扎伤口，看向墙外那片仍在冒烟的区域时，眼神里都带着敬畏和后怕。那到底是什么？没人敢问。
陆九捂着肋下走过来，嘴角的血迹已经擦掉，但脸色不太好看。“墨先生，那玩意儿……以后还能用吗？”
“一次性的。”墨云逍摇头，“材料难凑，风险也大。而且用了一次，别人就有防备了。”
陆九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可惜。要是多几个，今晚能留下他们更多人。”
“能打退就不错了。”墨云逍望向远处黑暗，那片山坳方向的人影似乎不见了。“吴清看着呢。这一下，足够让吴清重新掂量掂量。”
顾言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在“丙七”装置附近清理。那口大缸前端已经炸裂，焦黑一片，周围散落着烧融的金属碎片和未燃尽的药渣，空气里的味道依旧刺鼻。顾言皱着眉头，低声吩咐手下把危险残骸集中处理掉。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七杀坞退却了，第一波攻势被打退，己方伤亡比预想的要轻。墙头上的守卫们开始低声交谈，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慢慢弥漫开来。
墨云逍却没有放松。他站在瞭望台上，目光扫过墙外逐渐消散的烟雾，扫过远处黑沉沉的山林，最后落回领地内部。灯火点点，有人哭泣，有人忙碌，但整个村庄还站着。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口气还没吐完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得不像人声的唿哨，从侧翼山林深处骤然响起，划破短暂的寂静。
墨云逍瞳孔骤缩。
几乎在唿哨声响起的同一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西墙外的林子边缘掠出！速度太快，快到在火把光芒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目标明确无比，直扑墨云逍所在的瞭望台！
那气息阴冷、粘稠，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远超之前任何一名七杀坞的悍匪。
“先生小心！”陆九厉喝，想也不想就朝瞭望台方向扑去，却被两个原本假装溃逃、此刻突然返身纠缠的悍匪死死拦住。
熊大力在西墙另一端，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黑影已至墙下，也不见其如何动作，身形一纵，竟如壁虎游墙般贴着近乎垂直的墙面疾掠而上，眨眼就到了瞭望台边缘！
墨云逍浑身汗毛倒竖。生死关头，脑子里反而异常清醒。他右手早已摸向腰间，那里贴身藏着一枚硬物——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是耗费了系统大量能量和领地积攒的稀有材料才兑换到的一次性保命符箓“小挪移符”。只能用一次，代价极高，但此刻顾不得了。
他的手握住了符箓，灵力就要灌注——
嗡！
一道赤红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墨云逍侧后方的夜空中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灼热、爆裂、仿佛能融化铁石的气息，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那道刚刚跃上瞭望台边缘的黑影！
“铛——！！！”
刺耳到让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赤红剑光与黑影手中探出的一抹幽暗锋芒狠狠撞在一起，爆开的劲气将瞭望台上的木板都震得咯吱作响。
黑影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逼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诡异地扭了几扭，落在十几步外的墙头上，身形晃了晃才站稳。
赤红剑光收敛，露出一柄宽厚沉重、剑身隐有流火纹路的双手重剑。握着剑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面虬髯的老者，正是去而复返的欧冶洪！
欧冶洪挡在墨云逍身前，重剑斜指地面，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吴清！你竟敢勾结‘七杀坞’这等藏污纳垢的亡命徒，行此袭杀同门合作者之龌龊事，真当我百炼宗门规铁律是摆设吗？！”
他身后，夜色中陆续走出十几道身影，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身着统一的炼器堂弟子服饰，迅速在墙头和瞭望台周围占据了有利位置。
那黑影在墙头上站定，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头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在兜帽阴影下闪烁着幽光。他死死盯着欧冶洪，又扫了一眼欧冶洪身后的墨云逍，喉咙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嗬嗬”低笑。
远处，那片山坳方向，一点微弱的火光晃了晃，随即熄灭，彻底融入黑暗。
欧冶洪重剑一顿，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却更显威严：“藏头露尾的东西，敢做不敢当？还是说，要老夫亲自把你这身皮扒下来，看看底下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
黑袍人沉默着，那双幽暗的眼睛在欧冶洪和墨云逍之间来回移动。
林青禾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记得墨云逍教过的动作顺序——跑到那油布盖着的东西旁，抓住侧面一个突出的木柄，用力拉到底，然后跑，头也不回地往后山掩体冲。她甚至没看清油布下的装置具体长什么样，手已经抓住了冰冷的木柄。
用力。
扳机纹丝不动。
林青禾愣了半秒，随即用上全身力气，整个人往后仰。木柄终于动了，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卡榫被拉开。紧接着，装置内部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嘶”声，像无数条蛇在同时吐信。
她转身就跑。
几乎同时，身后那口侧放的大缸猛地一震。
“轰——！！！”
不是炸雷，更像是一口闷钟被巨锤砸中，声音沉得让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一道炽白到刺眼的光柱从缸口喷涌而出，不是直射，而是呈扇形向前方黑夜扫去。目标不是墙头——墨云逍反复叮嘱过，绝不准对着自己人——光柱擦着墙头掠过，射向墙外那片七杀坞后续队伍聚集得最密集的区域。
黑夜被撕开一道口子。
炽白的光芒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紧接着是膨胀开来的橘红色火球和翻滚的浓烟。惨叫声、惊呼声、马匹的嘶鸣混在一起，像开了锅。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焦糊味，还夹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墙头上，正一刀劈向陆九的独眼壮汉动作猛地一滞，下意识扭头看向那刺目的光源。陆九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短刃上撩，不是攻要害，而是狠狠划向独眼握刀的手腕。独眼吃痛缩手，陆九一脚蹬在他小腹上，两人同时向后跌开。
其他跃上墙头的悍匪也懵了。有人手里的刀都忘了挥，呆呆看着墙外那片被火焰和浓烟笼罩的区域。那里原本有几十号人，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侥幸没被直接波及的也在惊恐地四散奔逃，队形彻底乱了。
“什么鬼东西？！”独眼捂着流血的手腕，瞪圆了那只完好的眼睛。
没人能回答。
墨云逍站在瞭望台边缘，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他看着那片燃烧的区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成了，效果甚至超出了预期——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个超大号的、粗制滥造的“火药喷射器”，原理简单，材料东拼西凑，稳定性和安全性都堪忧。但在这個世界，第一次亮相的视觉和听觉冲击力，足以打懵任何没有心理准备的敌人。
代价呢？
他压下心里那点不适。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反击！”墨云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墙头每个守卫耳中，“把他们赶下去！”
陆九第一个反应过来，短刃如毒蛇吐信，刺向还在发愣的一个悍匪。那悍匪仓促格挡，却被陆九顺势贴近，肘击咽喉，干脆利落地放倒。其他守卫也回过神来，怒吼着扑向墙头的敌人。
士气此消彼长。
七杀坞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墙头上的攻势顿时瓦解。独眼壮汉见势不妙，虚晃一刀逼退陆九，纵身就跳下了墙头。其他悍匪有样学样，纷纷跳墙逃窜。
墙外，后续的队伍彻底乱了套。那骇人的火光和巨响摧毁了他们的进攻意志，加上头目跳墙逃跑，不知谁喊了一声“撤”，剩下的人开始潮水般向后退去。
熊大力在西墙另一端看得热血沸腾，抡起重剑就要带人追出去，又被墨云逍喝住。
“穷寇莫追！守好墙头，检查伤亡，加固防御！”墨云逍语速飞快，“顾言，带人把‘丙七’附近清理一下，那东西不稳定，小心余火和残渣。青禾呢？”
“在、在这儿。”林青禾从后山掩体方向跑回来，小脸依旧煞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她跑到墨云逍身边，呼吸急促，“先生，我……我拉动了！”
“嗯，做得很好。”墨云逍拍了拍她肩膀，力道很轻，“去帮月见照顾伤员。”
林青禾用力点头，转身跑向北墙方向。墨云逍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心里那点沉郁稍微散了散。这丫头，比想象中更可靠。
墙头上的战斗暂时停歇。守卫们喘着粗气，互相包扎伤口，看向墙外那片仍在冒烟的区域时，眼神里都带着敬畏和后怕。那到底是什么？没人敢问。
陆九捂着肋下走过来，嘴角的血迹已经擦掉，但脸色不太好看。“墨先生，那玩意儿……以后还能用吗？”
“一次性的。”墨云逍摇头，“材料难凑，风险也大。而且用了一次，别人就有防备了。”
陆九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可惜。要是多几个，今晚能留下他们更多人。”
“能打退就不错了。”墨云逍望向远处黑暗，那片山坳方向的人影似乎不见了。“吴清看着呢。这一下，足够让吴清重新掂量掂量。”
顾言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在“丙七”装置附近清理。那口大缸前端已经炸裂，焦黑一片，周围散落着烧融的金属碎片和未燃尽的药渣，空气里的味道依旧刺鼻。顾言皱着眉头，低声吩咐手下把危险残骸集中处理掉。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七杀坞退却了，第一波攻势被打退，己方伤亡比预想的要轻。墙头上的守卫们开始低声交谈，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慢慢弥漫开来。
墨云逍却没有放松。他站在瞭望台上，目光扫过墙外逐渐消散的烟雾，扫过远处黑沉沉的山林，最后落回领地内部。灯火点点，有人哭泣，有人忙碌，但整个村庄还站着。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口气还没吐完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得不像人声的唿哨，从侧翼山林深处骤然响起，划破短暂的寂静。
墨云逍瞳孔骤缩。
几乎在唿哨声响起的同一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西墙外的林子边缘掠出！速度太快，快到在火把光芒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目标明确无比，直扑墨云逍所在的瞭望台！
那气息阴冷、粘稠，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远超之前任何一名七杀坞的悍匪。
“先生小心！”陆九厉喝，想也不想就朝瞭望台方向扑去，却被两个原本假装溃逃、此刻突然返身纠缠的悍匪死死拦住。
熊大力在西墙另一端，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黑影已至墙下，也不见其如何动作，身形一纵，竟如壁虎游墙般贴着近乎垂直的墙面疾掠而上，眨眼就到了瞭望台边缘！
墨云逍浑身汗毛倒竖。生死关头，脑子里反而异常清醒。他右手早已摸向腰间，那里贴身藏着一枚硬物——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是耗费了系统大量能量和领地积攒的稀有材料才兑换到的一次性保命符箓“小挪移符”。只能用一次，代价极高，但此刻顾不得了。
他的手握住了符箓，灵力就要灌注——
嗡！
一道赤红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墨云逍侧后方的夜空中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灼热、爆裂、仿佛能融化铁石的气息，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那道刚刚跃上瞭望台边缘的黑影！
“铛——！！！”
刺耳到让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赤红剑光与黑影手中探出的一抹幽暗锋芒狠狠撞在一起，爆开的劲气将瞭望台上的木板都震得咯吱作响。
黑影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逼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诡异地扭了几扭，落在十几步外的墙头上，身形晃了晃才站稳。
赤红剑光收敛，露出一柄宽厚沉重、剑身隐有流火纹路的双手重剑。握着剑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面虬髯的老者，正是去而复返的欧冶洪！
欧冶洪挡在墨云逍身前，重剑斜指地面，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吴清！你竟敢勾结‘七杀坞’这等藏污纳垢的亡命徒，行此袭杀同门合作者之龌龊事，真当我百炼宗门规铁律是摆设吗？！”
他身后，夜色中陆续走出十几道身影，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身着统一的炼器堂弟子服饰，迅速在墙头和瞭望台周围占据了有利位置。
那黑影在墙头上站定，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头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在兜帽阴影下闪烁着幽光。他死死盯着欧冶洪，又扫了一眼欧冶洪身后的墨云逍，喉咙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嗬嗬”低笑。
远处，那片山坳方向，一点微弱的火光晃了晃，随即熄灭，彻底融入黑暗。
欧冶洪重剑一顿，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却更显威严：“藏头露尾的东西，敢做不敢当？还是说，要老夫亲自把你这身皮扒下来，看看底下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
黑袍人沉默着，那双幽暗的眼睛在欧冶洪和墨云逍之间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