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水源危机

苍难纪:茶心证道 · 紫外线中线 · 第105章 · 24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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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墨云逍带人往山溪上游走。陆九带路,林青禾攥着削尖的木棍紧跟,顾言和熊大力带着几个巡卫队员跟在后面。

晨雾未散,陆九停在一处岩缝前。“就是这儿。昨晚清理痕迹时,我闻到这里有股怪味。”

墨云逍蹲下拨开枯草。岩缝下的石面上散落着浅色石子,中间嵌着几根削尖的木楔,楔子一头敲进石缝,另一头用藤蔓连着几块大石。

熊大力瞪眼:“这是啥?”

“机关雏形。”陆九用刀尖指了指大石,“这几块石头滚下去,正好卡在岩缝最窄处。溪水小时能堵住大半。”

顾言脸色发白:“堵住水源?”

“不止。”墨云逍捡起一颗石子闻了闻,递给顾言,“小心,别沾手。石子被药水泡过。”

顾言接过细看,脸色更难看了:“像是‘滞淤散’残渣。药性缓慢,溶于水后无色无味,初时让人乏力腹泻,日久损伤脏腑,对老人孩童致命。”

熊大力倒吸凉气:“这帮龟孙子!”

“他们没来得及布置好。”陆九指着松散的藤蔓,“可能是被惊动了,或是想等雨季前溪水最小时机。”

墨云逍没说话,沿岩缝走了一圈。他蹲下掬起一捧水,系统界面浮现:【水质分析:未检测到目标毒性成分。】

他松开手:“青禾,去找月见借油纸和竹镊子,小心收集这些石子碎屑。”

林青禾点头跑回。

顾言压低声音:“主公,此事险极。必须立刻加强水源地守卫,并寻找备用水源。”

墨云逍摩挲着左手拇指薄茧:“备用水源要找。但顾先生,他们为何选‘滞淤散’?”

顾言一愣。

“这药毒性慢,发作隐蔽。”墨云逍起身,“真要毁掉水源,直接下猛毒或炸塌岩缝更干脆。他们想让我们‘慢慢垮掉’,比如领地突发瘟疫,水源‘自然’污染,人心惶惶散伙。这样吴清既能拿到技术和地盘,又不用背屠戮友邻的恶名。”

顾言瞳孔微缩:“好毒的算计。”

“所以光防守不够。”墨云逍往回走,“人家送‘礼’上门,咱们得想想怎么‘回礼’。”

熊大力跟上:“主公,俺带人把黑石堡平了!”

“不急。”墨云逍笑了笑,“先看看他们送的‘药’什么成色。”

他边走边想。滞淤散破坏灵炁与浊气平衡,导致生机淤塞——听起来像“蚀灵”污染的低配版,人为模拟的“微缩浊潮”。

系统界面再次浮现,分析“滞淤散”成分与“蚀灵”能量结构的部分相似性,及可能的逆向转化路径。旁边闪烁着“可行性评估:中等”。

墨云逍眯起眼。

回到领地,林青禾已拿着油纸包等在工棚外。月见跟来,轻声提醒:“墨先生,此物阴损,接触务必小心。”

“多谢。”墨云逍接过油纸包,“正好请教:若有一种药能缓慢破坏生机,症状与‘蚀灵’侵蚀早期相似,以你医术能否判断其炼制思路?”

月见沉思片刻:“若症状相似,药理很可能也是扰乱清浊平衡,只是更温和隐蔽。炼制时或会用到性质阴寒、带‘滞涩’之效的药材,将毒性炼入矿物中缓慢释放。先生为何问这个?”

“有点想法,回头可能需要你参详。”墨云逍没多说,进了工棚。

工棚里摆着矿石样本、陶罐和工具。角落堆着石砚农培育的“铁齿苋”和“鬼针草”,草叶呈深紫色,富集了高浓度“蚀灵”。

墨云逍打开油纸包,又将之前收集的“蚀灵”结晶粉末摆在旁边。

一边是人为的毒,一边是天然的污染,但本质都在破坏“平衡”。

他坐下来,左手摩挲薄茧,右手食指轻敲桌面。现代化学的“催化剂”、“转化反应”概念与这个世界“灵炁”、“浊气”的规则疯狂碰撞嫁接。

系统推演数据滑过意识。

一个大胆念头逐渐清晰:如果把“滞淤散”这种“微缩浊潮”当作“引信”,用它缓慢破坏平衡的特性去“勾连”高度富集“蚀灵”的草土呢?给蚀灵一个明确的“目标”,就像把野火引向指定柴堆。

他立刻动手。取来研钵、小秤和周明轩调配的惰性矿物粉末。将药物残渣研磨成细粉,按不同比例与“蚀灵”结晶粉末、惰性粉末混合,加水调成糊状。

林青禾守在门口。

第一个比例冒烟发臭失败。第二个比例无反应。第三个比例调好后,墨云逍用竹签挑一点抹在废铁片上。

片刻后,铁片接触处出现细微的暗红色锈蚀斑点,蔓延缓慢但稳定,且未向周围扩散。

“定向腐蚀?”他低语。换木片试验,接触处颜色变深发脆。

成了,至少初步验证可行性。

他把自己关在工棚里大半天,反复试验封装材料和触发机关。直到日头偏西才推门出来,脸上带倦色但眼睛很亮,手里拿着几个密封严实的小陶罐。

林青禾迎上。

“去叫陆九过来,要快。”

陆九很快来了。墨云逍把小陶罐和一张简图递给他:“陆兄,趁夜带几个靠得住、手脚利索的兄弟出发。按图上标记,去黑石堡往这边的必经之路,地形狭窄或可能扎营的位置。”

他指着陶罐:“把这些埋在地下三尺,触发机关朝上。埋好后做好伪装。埋设点和触发方式图上有标注。”

陆九接过陶罐和简图,入手沉甸甸。他看了眼图,眼睛瞪大:“先生,这罐子里是……”

“一点‘回礼’。”墨云逍扯扯嘴角,“用他们想害咱们的东西,加上点‘土特产’特制的。不致命,但谁踩上去触发……够他们难受一阵子,起码没心思再来找麻烦。”

陆九盯着陶罐,脸上露出混合惊叹和“你真敢想”的震动。“这东西真能成?”

“理论上问题不大。”墨云逍拍拍他肩,“实际效果劳烦陆兄验证。记住全程保密,手脚干净。埋完立刻撤回。”

陆九重重点头,小心揣好陶罐和简图:“放心。”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墨云逍刚转身,顾言匆匆走来,手里拿着小纸条:“主公,外围眼线消息。黑石堡方向有异常人员调动,冯家在集中人手,且有几个生面孔进了寨子,气息晦涩疑似散修好手。吴清那边反而没了动静,采矿堂异常安静,他深居简出。”

墨云逍挑眉:“这种安静比闹腾更让人不安。”他手指轻敲工棚木柱,“让咱们的人也收敛点,外松内紧。墙接着砌,越快越好。”

顾言应下,忍不住看向陆九离开的方向。

墨云逍忽然笑了笑:“顾先生,你说要是有人送你一包烂钉子,你是气得扔掉,还是想办法敲直了钉回他自己门上去?”

顾言愣住。

墨云逍已摆摆手,朝灯火初亮的聚居点走去。夜风起,远处溪流水声隐约,似乎比往常更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