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
刘烬浑身一僵。
眼前的女人站在阴影里，左眼眼角有颗痣。通缉令上的脸。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手已经拔出了左轮。
“秩序者。别动，别反抗，跟我走。”
那身影没理他。像鬼一样，直直地平移出去。刘烬扣下扳机——子弹从发间穿过，打进她身后的墙里。
“操。”
他把枪插回腰间，拔出匕首追上去。刚迈出一步，脚底的伤就扯了一下，疼得他顿了一瞬。他咬牙继续往前追。黑暗里不断撞上桌角，每撞一次就蜷一下，然后缓过来，继续追。
绕过几道弯，终于追上了。那道黑影面朝墙壁站着，长发垂到腰际。刘烬左手反握匕首，右手的左轮架在左手腕上，一步一步靠近。
“别动。放弃挣扎，你没事的。”
黑影一动不动，就那么面壁站着。刘烬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用力一转——指尖传来的触感又硬又涩，像木头。
那身影被转过来。刘烬这才看清：一颗木偶的脑袋，劣质假发结成了块。滚轮衣架，木偶头，假发。他被耍了。
“操。”
刚回头，一拳就砸在他脸上。刘烬整个人被掼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袭击者已经骑在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往下砸。
这一拳比刚才那个更重，更狠，每一下都冲着他的命来的。他双手死死护住头，在拳头的缝隙里找到一个空档——膝盖猛地顶上去，正中裆部。
那人疼得顿了一瞬，只是捂了一下，又继续打。但这一瞬对刘烬来说已经够了。他掏出左轮，枪口直指对方脑袋。
他不是要杀人。他有底线，不到必要时候不会乱杀人，哪怕这个人是冲着他的命来的。但黑衣人看到他掏枪，反应极快——一记肘击打掉他手上的左轮。
够了。刘烬趁对方俯身的空档，一记头锤撞上他的鼻梁。双腿猛地蹬出去，把那人往身后送，自己翻身起来，补上一脚。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不是刚才镜子里袭击他的那个。这个人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而第一个黑衣人被他扎过大腿，背后全是玻璃碴子。这是两个人。第一个试探，这个来要命。
黑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手里多了一把消防斧。
“操。”
刘烬转身就跑。他把路径上的椅子、桌子一股脑往后扔，躲进角落里。黑衣人持斧步步逼近。刘烬这时才感觉肚子上有什么不对劲——低头一看，一道刀口正在往外渗血，把制服染红了一片。是刚才那人最后一刻拔的刀。从拔刀到现在，他一直没察觉到。
剧痛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捂着伤口，狼狈地撑着实验台站起来，扫了一眼台面——两块抹布，几根试管。他一把扯过抹布和试管，把两块抹布叠在一起，试管夹进去。碰撞声惊动了黑衣人。那人侧过身，迈着螃蟹步，攥着消防斧一步一步朝他逼来。
刘烬等他逼近，把试管包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实验室里炸开。那人继续迈着螃蟹步逼近，刘烬不等他站稳，抓起地上的玻璃碴子朝那人脸上扬去。细碎的玻璃屑溅进那人唯一露出的眼睛，他本能地一闭眼——刘烬趁这半秒扫腿，把他放倒在地。
他抱住那人的脑袋，提膝就往上撞。结果撞上了麻筋。
“操，狗脑子真硬。”
失误了。刚要拔刀，那人已经从他腰间拔出了1911。扳机扣响，子弹贯穿刘烬握刀的右臂。血喷在地上，匕首掉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还没等他缓过来，消防斧已经劈到他头顶。他偏头，斧刃擦着耳朵剁进地面。那人不给他反击的时间，力道极大，握着还在往下沉的斧柄往回一拽，斧背砸在刘烬后脑。嗡的一声，脑子被撞成了空白。耳朵里全是蜂鸣。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闪得飞快又闪得模糊，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抽出第二把匕首，扎进那人锁骨。
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拔出匕首，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刘烬侧腿踢在他手腕上，手斧掉地。黑衣人低头去捡刚才刘烬掉落的手枪，刘烬已经掏出左轮顶在他颈动脉上。右臂抬不高，他就把枪口死死抵进那人的皮肤里，扣下扳机。虎口震得发麻，枪脱手掉地——他没有任何武器了。
那一枪打偏了。因为右手受伤，枪口偏移，子弹只洞穿了那人的锁骨，人倒在地上，没死。
刘烬的视野开始晃。意识像被抽走一样，从他身体里往外飘。在闭眼的最后一瞬，他看见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大腿上正在流血——正是之前被他扎中大腿、扔烟雾弹逃跑的那个黑衣人。
眼前的女人站在阴影里，左眼眼角有颗痣。通缉令上的脸。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手已经拔出了左轮。
“秩序者。别动，别反抗，跟我走。”
那身影没理他。像鬼一样，直直地平移出去。刘烬扣下扳机——子弹从发间穿过，打进她身后的墙里。
“操。”
他把枪插回腰间，拔出匕首追上去。刚迈出一步，脚底的伤就扯了一下，疼得他顿了一瞬。他咬牙继续往前追。黑暗里不断撞上桌角，每撞一次就蜷一下，然后缓过来，继续追。
绕过几道弯，终于追上了。那道黑影面朝墙壁站着，长发垂到腰际。刘烬左手反握匕首，右手的左轮架在左手腕上，一步一步靠近。
“别动。放弃挣扎，你没事的。”
黑影一动不动，就那么面壁站着。刘烬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用力一转——指尖传来的触感又硬又涩，像木头。
那身影被转过来。刘烬这才看清：一颗木偶的脑袋，劣质假发结成了块。滚轮衣架，木偶头，假发。他被耍了。
“操。”
刚回头，一拳就砸在他脸上。刘烬整个人被掼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袭击者已经骑在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往下砸。
这一拳比刚才那个更重，更狠，每一下都冲着他的命来的。他双手死死护住头，在拳头的缝隙里找到一个空档——膝盖猛地顶上去，正中裆部。
那人疼得顿了一瞬，只是捂了一下，又继续打。但这一瞬对刘烬来说已经够了。他掏出左轮，枪口直指对方脑袋。
他不是要杀人。他有底线，不到必要时候不会乱杀人，哪怕这个人是冲着他的命来的。但黑衣人看到他掏枪，反应极快——一记肘击打掉他手上的左轮。
够了。刘烬趁对方俯身的空档，一记头锤撞上他的鼻梁。双腿猛地蹬出去，把那人往身后送，自己翻身起来，补上一脚。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不是刚才镜子里袭击他的那个。这个人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而第一个黑衣人被他扎过大腿，背后全是玻璃碴子。这是两个人。第一个试探，这个来要命。
黑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手里多了一把消防斧。
“操。”
刘烬转身就跑。他把路径上的椅子、桌子一股脑往后扔，躲进角落里。黑衣人持斧步步逼近。刘烬这时才感觉肚子上有什么不对劲——低头一看，一道刀口正在往外渗血，把制服染红了一片。是刚才那人最后一刻拔的刀。从拔刀到现在，他一直没察觉到。
剧痛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捂着伤口，狼狈地撑着实验台站起来，扫了一眼台面——两块抹布，几根试管。他一把扯过抹布和试管，把两块抹布叠在一起，试管夹进去。碰撞声惊动了黑衣人。那人侧过身，迈着螃蟹步，攥着消防斧一步一步朝他逼来。
刘烬等他逼近，把试管包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实验室里炸开。那人继续迈着螃蟹步逼近，刘烬不等他站稳，抓起地上的玻璃碴子朝那人脸上扬去。细碎的玻璃屑溅进那人唯一露出的眼睛，他本能地一闭眼——刘烬趁这半秒扫腿，把他放倒在地。
他抱住那人的脑袋，提膝就往上撞。结果撞上了麻筋。
“操，狗脑子真硬。”
失误了。刚要拔刀，那人已经从他腰间拔出了1911。扳机扣响，子弹贯穿刘烬握刀的右臂。血喷在地上，匕首掉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还没等他缓过来，消防斧已经劈到他头顶。他偏头，斧刃擦着耳朵剁进地面。那人不给他反击的时间，力道极大，握着还在往下沉的斧柄往回一拽，斧背砸在刘烬后脑。嗡的一声，脑子被撞成了空白。耳朵里全是蜂鸣。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闪得飞快又闪得模糊，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抽出第二把匕首，扎进那人锁骨。
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拔出匕首，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刘烬侧腿踢在他手腕上，手斧掉地。黑衣人低头去捡刚才刘烬掉落的手枪，刘烬已经掏出左轮顶在他颈动脉上。右臂抬不高，他就把枪口死死抵进那人的皮肤里，扣下扳机。虎口震得发麻，枪脱手掉地——他没有任何武器了。
那一枪打偏了。因为右手受伤，枪口偏移，子弹只洞穿了那人的锁骨，人倒在地上，没死。
刘烬的视野开始晃。意识像被抽走一样，从他身体里往外飘。在闭眼的最后一瞬，他看见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大腿上正在流血——正是之前被他扎中大腿、扔烟雾弹逃跑的那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