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
第二天清晨，刘烬在木床上醒来。他揉着酸胀的肩膀和腰，嘴里嘟囔了一句。
“还不如城堡酒店睡得舒服。”
他坐起身，机械地套上战术背心，枪别在腰间，两把匕首插进胸口的皮鞘。刘平安和王昂早已去了交通科报到，木屋里只剩他一人。
出门，朝秩序局走。刚到刑事科门口，手还没扣上门板，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开门的是昨天的秩序长。
“你好，新兵。”
刘烬放下手，看着这个矮他半头的男人：“你好，秩序长。新兵刘……空，前来报到。”
“你好像迟到了。”
“是，换了住处，路不太熟。”他刚要解释，对方已经转身。
“行了，今天事多，进来。”
“……抱歉。”
他走进刑事科大厅。四周全是人声——拨电话的、翻档案的、对着屏幕敲字的，男男女女，乱成一锅粥。独来独往惯了的刘烬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工牌嵌在桌角：27号。
“呵，跟27号还真有缘。”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擦枪，磨刀，等任务。正磨着刀刃，肩膀忽然一沉。一股清香味压下来，紧接着是烟味。一个黄头发的女人双手撑在他肩上，嘴里叼着根香烟。
“你好啊，新人。”
旁边工位立刻有人起哄：“烟姐又钓新猎物了～”
烟姐横了那人一眼：“怎么，你想加入？”
那人立刻缩回去，讪笑：“算了烟姐，我可受不起。”
刘烬的脸颊在抽，眼皮在跳。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秩序局？比暗杀小队还没秩序。我是不是进了动物园。
烟姐丝毫没有收敛，反而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就是新来的刘～空～？长得挺俊嘛。抽烟吗？”她把抽到一半的香烟从自己嘴里取下来，递到刘烬嘴边。
刘烬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他斜眼看向烟姐，脑子里炸开一声咆哮——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弄死一个女人。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冷淡地把脸转开：“我不抽烟。”
烟姐没退。她扣住刘烬的下巴，把那半支烟硬塞进他嘴里：“来，尝尝。”
刘烬咬紧滤嘴，舌头往外一抵。半支烟从嘴里喷出来，带着唾沫星子，直直砸在烟姐脸上。“不好意思，”他语气平淡，“第一次抽，没控制好力道。”
烟姐躲闪不及，燃烧的烟头戳在她头发上，溅起几颗火星。“你这畜生！”她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好心给你烟抽，你——”
“行了，别调戏新人了。”
秩序长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挡在两人中间，把文件递给刘烬：“凶杀案。抓了几个嫌疑人，都放了。你去审一审。地址在里头，具体的自己摸。”
烟姐把手从枪柄上松开。临走前，她把嘴里剩下的烟一口气全喷在刘烬身上，两指指向自己双眼，再指向刘烬，最后舌尖沿着嘴唇慢慢舔了一圈，转头走了。
刘烬盯着她的背影，低声骂了句：“早餐没吃干净？还得舔一圈。”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文件。盗窃、抢劫、凶杀，但实际上是杀人未遂，只算伤人。受害者是个中产阶级老板。三个嫌疑人撬窗入室，洗劫了整个房子，玷污了房主植物人的妻子，最后把昏睡中的房主重创，险些致命。
刘烬眉头拧紧了。“头一天就给我这种案子？”
他收拾好文件往外走，在门口又被秩序长拦住了。“你打算穿这身破烂去？”秩序长上下打量他，“烂成什么样了，想送死？”
没等刘烬开口，一件新防弹衣已经递到面前。“穿上。别死。你还有职责在身。”
刘烬接过防弹衣，把旧战术背心脱下来扔进旁边的废品槽，点了点头。“多谢。”
他骑上秩序者专属的摩托车，朝文件上的地址驶去。医院。重症监护室，被告知病人已经转去普通病房。他又赶到普通病房，最后在一间单人豪华病房里找到了人。病人还没醒，刘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病人已经醒了，蜷在角落，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看见刘烬睁眼，他颤着嗓子问出一句：“你……是来灭口的？”
刘烬把双手往下压了压，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我是新来的秩序者，刘……空。”
这个名字每次说出来都磕绊，像个不入流的骗子。“不信可以去查我的编号。0-027。”
受害者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你来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像被抽干了水分，“我老婆被玷污了，家里被搬空了，我的头到现在还是脑震荡。”他原本垂着的头猛地仰起来，靠在病床上，“你们秩序者不是该保护我们吗？那天晚上你们在哪？我听说抓了三个嫌疑人，全放了——为什么？秩序没了？”
刘烬低下头。过了片刻，他开口，声音很轻：“也许之前消失过一阵子。”然后他抬起头，直视受害者的眼睛，“这次不会了。”
富商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是叫……刘空，对吧？”他话锋一转，“你缺多少钱？这案子，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刘烬愣住了，从凳子上站起来：“什么一百万？”
富商自嘲地笑了笑：“你同事没告诉你？现在你们秩序者比我们有钱。我们只是富商，你们是富豪。”他从床边摸出一串钥匙递过去，“我家钥匙，钱都在里面。你自己拿。”
刘烬把钥匙推回去，重重拍在床头柜上。“不需要。我接这案子，是因为我看这些人渣不爽。”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丢下一句，“我现在就去查。给你结果。”
病房里安静下来。富商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他嘴唇翕动，挤出了一句呢喃。
“厮杀法案啊……你究竟是帮了我，还是害了我。”
“还不如城堡酒店睡得舒服。”
他坐起身，机械地套上战术背心，枪别在腰间，两把匕首插进胸口的皮鞘。刘平安和王昂早已去了交通科报到，木屋里只剩他一人。
出门，朝秩序局走。刚到刑事科门口，手还没扣上门板，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开门的是昨天的秩序长。
“你好，新兵。”
刘烬放下手，看着这个矮他半头的男人：“你好，秩序长。新兵刘……空，前来报到。”
“你好像迟到了。”
“是，换了住处，路不太熟。”他刚要解释，对方已经转身。
“行了，今天事多，进来。”
“……抱歉。”
他走进刑事科大厅。四周全是人声——拨电话的、翻档案的、对着屏幕敲字的，男男女女，乱成一锅粥。独来独往惯了的刘烬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工牌嵌在桌角：27号。
“呵，跟27号还真有缘。”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擦枪，磨刀，等任务。正磨着刀刃，肩膀忽然一沉。一股清香味压下来，紧接着是烟味。一个黄头发的女人双手撑在他肩上，嘴里叼着根香烟。
“你好啊，新人。”
旁边工位立刻有人起哄：“烟姐又钓新猎物了～”
烟姐横了那人一眼：“怎么，你想加入？”
那人立刻缩回去，讪笑：“算了烟姐，我可受不起。”
刘烬的脸颊在抽，眼皮在跳。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秩序局？比暗杀小队还没秩序。我是不是进了动物园。
烟姐丝毫没有收敛，反而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就是新来的刘～空～？长得挺俊嘛。抽烟吗？”她把抽到一半的香烟从自己嘴里取下来，递到刘烬嘴边。
刘烬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他斜眼看向烟姐，脑子里炸开一声咆哮——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弄死一个女人。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冷淡地把脸转开：“我不抽烟。”
烟姐没退。她扣住刘烬的下巴，把那半支烟硬塞进他嘴里：“来，尝尝。”
刘烬咬紧滤嘴，舌头往外一抵。半支烟从嘴里喷出来，带着唾沫星子，直直砸在烟姐脸上。“不好意思，”他语气平淡，“第一次抽，没控制好力道。”
烟姐躲闪不及，燃烧的烟头戳在她头发上，溅起几颗火星。“你这畜生！”她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好心给你烟抽，你——”
“行了，别调戏新人了。”
秩序长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挡在两人中间，把文件递给刘烬：“凶杀案。抓了几个嫌疑人，都放了。你去审一审。地址在里头，具体的自己摸。”
烟姐把手从枪柄上松开。临走前，她把嘴里剩下的烟一口气全喷在刘烬身上，两指指向自己双眼，再指向刘烬，最后舌尖沿着嘴唇慢慢舔了一圈，转头走了。
刘烬盯着她的背影，低声骂了句：“早餐没吃干净？还得舔一圈。”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文件。盗窃、抢劫、凶杀，但实际上是杀人未遂，只算伤人。受害者是个中产阶级老板。三个嫌疑人撬窗入室，洗劫了整个房子，玷污了房主植物人的妻子，最后把昏睡中的房主重创，险些致命。
刘烬眉头拧紧了。“头一天就给我这种案子？”
他收拾好文件往外走，在门口又被秩序长拦住了。“你打算穿这身破烂去？”秩序长上下打量他，“烂成什么样了，想送死？”
没等刘烬开口，一件新防弹衣已经递到面前。“穿上。别死。你还有职责在身。”
刘烬接过防弹衣，把旧战术背心脱下来扔进旁边的废品槽，点了点头。“多谢。”
他骑上秩序者专属的摩托车，朝文件上的地址驶去。医院。重症监护室，被告知病人已经转去普通病房。他又赶到普通病房，最后在一间单人豪华病房里找到了人。病人还没醒，刘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病人已经醒了，蜷在角落，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看见刘烬睁眼，他颤着嗓子问出一句：“你……是来灭口的？”
刘烬把双手往下压了压，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我是新来的秩序者，刘……空。”
这个名字每次说出来都磕绊，像个不入流的骗子。“不信可以去查我的编号。0-027。”
受害者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你来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像被抽干了水分，“我老婆被玷污了，家里被搬空了，我的头到现在还是脑震荡。”他原本垂着的头猛地仰起来，靠在病床上，“你们秩序者不是该保护我们吗？那天晚上你们在哪？我听说抓了三个嫌疑人，全放了——为什么？秩序没了？”
刘烬低下头。过了片刻，他开口，声音很轻：“也许之前消失过一阵子。”然后他抬起头，直视受害者的眼睛，“这次不会了。”
富商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是叫……刘空，对吧？”他话锋一转，“你缺多少钱？这案子，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刘烬愣住了，从凳子上站起来：“什么一百万？”
富商自嘲地笑了笑：“你同事没告诉你？现在你们秩序者比我们有钱。我们只是富商，你们是富豪。”他从床边摸出一串钥匙递过去，“我家钥匙，钱都在里面。你自己拿。”
刘烬把钥匙推回去，重重拍在床头柜上。“不需要。我接这案子，是因为我看这些人渣不爽。”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丢下一句，“我现在就去查。给你结果。”
病房里安静下来。富商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他嘴唇翕动，挤出了一句呢喃。
“厮杀法案啊……你究竟是帮了我，还是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