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担水砍柴

类地星球 · 古时水 · 第7章 · 237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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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累跟着项尘悠悠荡荡地走,一直走到夕阳西沉,一座青山出现在眼前。

“那就是我们的去处。”项尘一指山脚下的几间茅舍。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坐在了茅舍里。

“你先凑合吃点东西,明日再说吧。”

食物虽是简陋,人饿什么都香。床是一张木板,人困了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刘累被项尘叫起来。天气晴好。

“你把这颗丹丸吃了。”项尘递给刘累一个小黑丸。

“这是什么?”刘累问道。

“清浊丸。把你身上的腌臜之气、污浊之物清一清。”

刘累接过丹丸来吃了。立刻见效,肚子开始咕咕作响,一连放了十几个响屁。好在是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刘累并不觉得尴尬。

那料紧接着肚子里又一阵哗哗直响,这一次响得不同。

“茅厕在那里?”刘累捂着肚子问道。

刘累从茅房出来时,项尘手里捧着一叠干净衣服,递给了他:“你去洗个澡,洗完换了衣服。”

刘累洗完澡,换起衣服来。这个世界的科技虽然没有什么进步,但是衣服还是有改进的,知道穿裤子了,还知道穿内裤了。

刘累走出屋来,觉得神清气爽,飘然欲飞。

项尘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饭桌摆在院子里。竟然有野鸡肉,还有一壶素酒。

幸亏有内裤穿,不用跪着吃饭。阳光和煦,刘累吃饱喝足。

项尘坐在一张木凳上,面朝阳光,看着刘累:“你给我磕三个头,拜我为师。”

这世间,拜天拜地拜父母,为何要拜一个陌生人?

“我为何要拜你为师?”刘累问道。

“你把我的那杆枪取来。”

那杆枪靠在墙壁上。刘累走了过来,伸出右手抓住枪杆用力一提,想把那枪提起来,枪却歪倾了下去,将刘累的身体带得歪斜了。刘累把持不住,干脆丢下了枪。枪跌落在地上。

这枪真沉!刘累弯下身去,双手握住枪杆,双臂用力,腰部一挺,将枪提了起来,仿佛是提了一个数十公斤的杠铃,吃力地走到项尘面前。

项尘伸出左手接了枪,站了起来,那枪在他的手中,像握着一根木棍。他看着前面的一棵梧桐树,那梧桐有五十步远,数人合抱之粗。

项尘将枪举了起来,轻轻一掷,那枪激飞出去,像一道闪电,插入树干中心,将树干穿透,枪杆没入树的躯干之中,枪尖在树的那头,枪攥在树的这边。

刘累惊得舌头都缩不回去。金庸古龙小说里的大侠复活了。

项尘坐了下来,“我可以做你的师傅了吧?”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想见到你的同伴,你只能拜我为师了。”

一听说可以见到李不栖,刘累扑通跪倒,“师父受我一拜!”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头皮都磕青了。

“好了。起来吧,给我端杯酒。”

刘累倒了一杯酒,跪着递给师父,师父接了喝了。

“我们有三年师徒之缘。这三年,你且忍耐些。”

说罢,师父去屋里拿了一根扁担和两个木桶出来,扁担两端系着短绳,绳子下面挂着两个铁钩。

“在山顶上有一泉,你爬上山顶,挑担水回来。”师父吩咐道。

刘累挑着一双空桶,晃荡着往山上来。

天很蓝,山很青,风很软。这山名叫无尘山,其实不虚。林木葱茏,植被茂密,空气新鲜。一只白隼在天空中盘旋。

从山底看山顶,似乎并不远。越往上走,越觉得不近,总是走不到。起先倒好,因为是上坡,越走越累,上气接不上下气。一直爬到正中午时,刘累才到达山顶。

山顶的石壁缝,流出一道清泉,哗哗直响。刘累走过去,放下桶,伸出脖子,用嘴接着泉水喝了一通,又撩着泉水浇了头。然后,将两只桶接满泉水。

刘累歇了一气,然后担起水往山下走。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还挑着一担水。刘累咬着牙走了百十步,换了几次肩,实在受不了,放下水桶,歇了一会,又挑了水,往下走了数十步,又歇了,然后十几步,又歇了。

肚子咕咕作响,刘累饿了,脚发软发飘。道侧正好有一桃林,刘累放下水桶,走到桃林中,摘了几个毛桃,用袖子擦了擦桃毛,就塞进嘴中,吃了起来。

啃了七八个桃子,不饿了,恢复些气力了,刘累担起水继续往山下走。刘累回到山下茅屋,天快黑了。刘累放下水桶,一看桶里的水,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

师父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说,不是的,他说了三个字:“吃饭吧。”

吃饭、洗澡、睡觉。次日,吃罢早饭,师父拿出一把短斧,一根绳子,说道:“离山顶三分之一处,有一片松林,你去那松林打一捆柴回来。”

刘累把绳缠在腰上,拿了短斧,往山上来。那斧柄一尺来长,墨绿色。刘累挥了挥,很是趁手。

打柴其实比挑水更累。天黑时分,刘累终于背着一捆柴回来了。师父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天吃罢早饭,师父道:“挑水砍柴,日常事也,我给你打个样。”说完,他双手提着两个水桶,箭步上山。

半个时辰,师父双手平直地拎着两桶水回来了,水是满的。师父将水倒进水缸里,又拿了斧头和绳子上山。不到一个时辰,师父背着一捆柴回来了,那捆柴像座小山。

刘累惊得嘴巴合不拢了。昨天自己打的那捆柴,连个喜鹊窝都做不了。

师父这是身教言不传。不能让师父看扁了,世外来的人这么不中用,连个平常的担水砍柴都做不好。

刘累把心态放平,不把这些当作一种苦累,而是当作一种锻炼,一种生活的日常,心里轻松了些,效率自然提高了。

这日砍完柴,天还早,师父递给刘累一把镰刀,让他给马打些青草。

师父的白马系在一棵柳树上。那马老是被系着,一点活力都没有,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刘累给马起了一个名字,懒白条。

刘累把一抱青草放在马嘴的下面。白马悠闲地吃草。刘累靠着树根坐下,他累得浑身散了架。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每天砍柴、喂马,有几间房子,面朝大山,花开春暖。这日子其实也过得去。如果李不栖也在这里,那生活就完美了。

不知李不栖每天做什么,是不是也像他这样做牛做马。一想到带走李不栖的那位白衣女子,刘累的身上就起了一阵寒意。

白衣女子杀人,绝对冷酷无情,那柄剑就是黑色的死神,像割草般收割了那群士兵的生命。

师父的枪虽是枪枪致命,但似乎还有一分无可奈何的怜悯。

白衣女子的目光扫过他时,眼光似剑,白衣女子看师父的眼神,更像把杀人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