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何时再见

类地星球 · 古时水 · 第6章 · 236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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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兵押着刘累、李子栖往山下走。

官兵对他俩算是客气,没有捆绑他们,只是让他俩走在中间,防止他们逃跑而已。

太阳晃眼刺目,士兵们的甲叶哗啦作响,刘累感觉头都要炸了。

一个现代人,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古代世界,那些原本在世间确定的事情,现在都变得不确定了,他心里烦躁起来。

而且,他心里还记挂着鸿蒙子,他原以为鸿蒙子是修真者,多多少少会些法术,会救下他们,却不料鸿蒙子被将官一脚踢得飞了起来,现在不知是死是活,这让他更加烦躁。

他看看李不栖,李不栖外表很平静,至于她的内心如何,刘累也不得知。

刘累逼着自己平静下来,一个男子汉,遇着一点事,心里就慌乱一团,还不如一个小女子,真让人羞愧。

“应该自救,我该想着如何脱身,再救了李不栖出去。”

刘累心里琢磨。可四周都是士兵,他们被围在盔甲刀丛中,没有一点机会。

“我要撒尿!”刘累大叫道。

士兵们让了一小块空地,“就在这儿尿吧!”他们看看李不栖,又看着刘累,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李不栖背过了身去。

“小爷不想尿了!”

刘累心情沮丧,继续往前走。以前幻想过无数次英雄救美的场景,他都是那个英雄,现在美人受困,才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到底是个凡人罢了。

这帮官兵对他俩并无歹意,甚至从他们看李不栖的眼神里,还露出些敬畏来。

或许他们是奉命带他俩去京城,去做国王的座上宾,让他俩当大官,帮着国王治理他们的王国,也未可知。

凡事应该往好处想,刘累开始做起梦来。有梦就有未来。

“将爷,你是要带我们去哪儿?”李不栖问道。

“汝不要问,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黑袍将官道。

“你们知道我俩是什么人么?”李不栖又问道。

“汝不要多问,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李不栖不再问那将官,而是对着一个年轻的士兵嫣然一笑:“哎,你是哪里人?”

李不栖的媚笑没有起到作用,年轻的士兵并不作答。

看来这是一队纪律严明的军队,也许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那种,就像世外的那些特种兵。

下得山来,前面是一个岔路口,一条路朝东北、一条朝西北。队伍突然停住了,刀剑齐刷刷出鞘的声音,紧张的空气顿时凝固。

路口站着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

中年女子站在西北边,身着白衣,手提一把宝剑。中年男人站在东北边,身穿灰袍,怀抱一杆大枪。

两人好有气质,特像《藏龙卧虎》中李慕白与俞秀莲。

黑袍将官抱拳道:“原来是姬公主和项公子,不知二位尊驾为何在此?”

“留下这两名童男童女,饶你们不死!”中年女子一声轻喝。

“挡住他们!”黑袍将官大喝一声。

士兵们举刀冲了过去。

刘累和李不栖正想逃跑,黑袍将官已回过身来,左手一抓,将李不栖抓起,夹在左肋下,右手一扯,将刘累夹在右肋下,拔腿就走,箭步如飞。

刘累手中多了一块石头,是士兵们拔刀剑时他趁机拾起的。刘累弯臂,将石头对准黑袍将官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石头砸在黑袍将官的铁盔上,刘累的手震得生疼,石头掉落在地。

黑袍将官稍微愣了一下,将刘累扔在地上,呛啷一声,拔出了环首刀,对着刘累砍了下来。

刀锋卷着极度的恐惧向刘累袭来。“我就要死了!”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啊~唔~”,一声低沉的痛苦的声音传来。

刘累睁开了眼。只见黑袍将官的脖子上插着一把短剑,那剑顺着颈甲的缝隙,从下巴底下斜插了上去。

黑袍将官双手捧着自己的脖子,眼睛里露出了痛苦和绝望,身体摇晃了几下,栽倒了下去,巨大的身躯倒地,砸得尘草飞扬。

李不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脸色煞白,她刚刚亲手杀了一个人,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这次李不栖又救了他,大概是她上辈子欠他的。

刘累很是好奇,李不栖的那把短剑是藏在什么地方的。

就在片刻之间,白衣女子和灰袍男子已经将十数名士兵全部杀死。特别是那位白衣女子,下手极狠,像割稻子一样收割生命。

地上躺满了尸体,尸体上的血还在从剑口枪洞咕咕往外冒,流了一地,大片大片地粘挂在青草上。

刘累忽然觉得恶心,很想呕吐,他拼命地忍住,因为他不能吐在李不栖前面。

白衣女子和灰袍男子看着倒下的将官,眼里露出些吃惊之色,也只是稍纵即逝。

李不栖并没有呕吐,而是走向那黑袍将官的尸首前,要拔那把短剑。

看来以前的小说,写女孩杀了人,看到尸体和血,会浑身打颤,呕吐不止,写的并不准确。

只能说明,李不栖不是一般的女孩。

“用不着它了。”白衣女子道。

她一声呼哨,一匹桃红马如云般飞来。白衣女子将李不栖轻轻一抱,放在马背上,飞身上马。

“记着,三年之约!”她对灰袍男子说道,语气冰冷。

白衣女子一夹马腹,那马飞奔起来,像一朵红色的云,向西北飘去。

还来不及告别,李子栖就离开了。这次分离,不知何时能够再见?

刘累难受极了,再也忍不住了,他哇地一声,将一肚子野菜浆果全部吐在黑袍将官的尸体上。

“我们走吧!”看着白衣女子走远,灰袍男子道。

刘累无奈,只得跟着灰袍男子。走了半里地,看见了一匹白马,系在一棵歪脖树下。

灰袍男子将大枪挂好,解下马的缰绳,将刘累托上马背,自己也上了马。他并不着急,也不打马,让马悠悠荡荡地往前走。

“我们去哪里?”刘累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位女侠去哪儿了?”

“以后会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那位同伴。”

“三年之后。”

“三年?”

刘累叫了起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年多长呀?他有些算不过来了。

刘累心里颇是遗憾,他把目光盯在那杆长枪上,目测那枪有丈二长短,枪杆是银色的,如深林里的桦木一样耀眼,枪刃呈芦叶状,闪着寒光。

这应该是一杆名枪?亮银枪,芦叶枪……

刘累在脑海里把他看的那些评书武侠中的名枪过了一遍,不能确定。

“你的枪有名吗?”刘累问道。

“无名。”

“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项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