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弈棋秦关
两人换上常服，往金城而来。
“我看你断案如神，要是在故土那边，你适合当法官，最美大法官！”刘累称赞李不栖道。
“主要因为穿了那身黑衣，这不叫断案，这叫独断。”
“穿黄袍者才叫独断。还真有点舍不得脱了那张黑皮。”
“看来，你适合当鹰犬。”李不栖讥讽道。
“我们是同类。”
李不栖抬脚又要踢刘累，刘累跳开了。
李不栖叹了一口气：“我们看似帮了黎闽，却有可能是害了他。”
“这话怎么讲？”
“你想，我们一走，那帮人肯定会找黎闽算账的。”
“不是让黎闽离开了汝州么？”
“天下乌鸦一般黑，他又能去哪儿？”
“你说的也是，我原以为强拆、高利贷、侵占土地之类，是那个世界的专有名词，不想在这个世界也照样通用。”
“要是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是一样的，那多没有意思。或许我们该做点什么，让它们不一样。”
“还是先把你的剑找回来吧。有了剑，一切才有了可能。”
一座雄关，立在他们的眼前。山河夹峙，隘口狭绝，城垣依山临河垒筑，高墙垛口连绵起伏，关门上面的城垣上，镌刻“秦关”二字。
两人进得关来。这里驻着大晋的军队，盘查往来行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去干什么？
好在之前李不栖和刘累合计过，因而应付自如，倒没有受到多少阻拦。
两人登上城头，只见南面绵延不绝的山，李不栖道：“那是龙脊山，长有八百里。”
北面是一条河，像一条金色的带子飘在大地上。
“那是什么河？”刘累问道。
“金河。”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师父没有给你讲过地理？”
刘累的师父真的没有跟他讲过，他倒问过师父，师父说，你自己用脚丈量一遍，你就知道地理了。看来师父教的是笨办法。
风过城楼，犹带烽火照城与金戈铁马的余韵。
“这里真是一夫挡关，万夫莫开。”刘累感叹道。
两人在关城内闲荡，只见有一亭，名曰望河亭，耸立在山坡之上，两人往亭子里来。
亭子上有一石桌，石桌上摆着棋盘，只见有一人在下棋。旁边立着一条大汉，手按宝剑。
下棋之人身穿紫袍，身形挺拔，自带凛然威仪，容色俊雅清逸，有儒士温润之风，又怀将帅睥睨天下的气度。
那人却是自己和自己下棋。刘累和李不栖甚感奇怪，走过去观棋。那大汉那并不阻拦，只是目光不离二人的一举一动。
刘累倒是在电脑上下过围棋，是个臭棋篓子，眼下这人棋艺精妙，即使放在现代，也是个高手。
那人举着黑棋不定。李不栖拿了一枚黑棋，往棋盘上轻轻一点。
那人抬看了看李不栖，微微点点头，道：“我在此处下棋，虚位以待，是在等一个对手，今日终于等着了。你请坐，我俩对弈一局。”
李不栖也不谦虚，在对面坐了下来，执黑先行。
两人神情淡然，皆敛了周身锋芒，只余沉静之气。
一人垂眸凝思，眉宇间似在推演千军万马，布置山河格局；一人静坐静观，神色不动，眼底却早已看透局中虚实起落。
落子之时轻叩石案，声清如玉。每一子落下，皆暗藏机锋，步步为营，攻防转换尽在方寸之间。
周遭寂然无声，唯有松风吹动。二人以棋为阵，以心为兵，看似闲闲对弈，实则胸中早已纵横千里，运筹决胜，气象万千。
刘累能看个大概，他俩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是不知这李不栖是什么时候学的围棋。
两人这棋一下，就是两个时辰。棋面胶着，最终是和棋。
那人道：“你真是我的对手啊。时局也是一盘棋，善弈者当知时局，当今天下，一分为三，三国逐鹿中土，你认为谁会取胜？”
李不栖道：“谁能取胜，取决于你，你站在哪一方，哪一方将胜。今你在晋国，晋国强大，楚、越不能与晋匹敌。”
那人道：“传言得凤凰者得天下，我的对手是凤凰。”
那人眼里忽然冒出杀气，大汉的剑已经拔出了一半。刘累握紧了手中的有名枪。
李不栖道：“我听说凤凰在金城。轩辕剑在那女子手中。”
那人道：“他们是假凤凰，你俩才是真凤凰。”
李不栖道：“如何知之？”
那人道：“凤者，手持霸王枪，凰者，手持轩辕剑。”
那人看了看刘累，“你手中的这杆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极烈霸王枪。”
大汉的剑已经出鞘，刘累手中的枪几乎要刺出。
李不栖笑道：“真亦好，假亦好。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现在的对手是金城的那对假凤凰，他俩深得晋王的信任，必与你争夺军权，而我们俩，现在落魄于江湖，对你构不成威胁。”
那人道：“你说的有些道理。真亦好，假亦好，世上若无对手，就太无趣了些。一个人能够青史留名，很多时候是由对手成就的。”
李不栖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
那人道：“你俩愿意留在此地么？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李不栖抬眼望去，远处的金河向东流去，龙脊山如巨龙横卧于南边。这秦关扼住了山河之险。
李不栖道：“这秦关能阻挡多少兵马？”
那人道：“可挡百万雄兵。”
李不栖道：“我真想留在此处，只是我们还有事要办。”
那人道：“是去找那对假凤凰吧？”
李不栖点了点头。
那人道：“但愿哪天我们可以再下一盘棋。”
李不栖道：“我也期待着有那一天。”
两人离开秦关，继续往金城而来。李不栖道：“好险！”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知道他是谁么？”
“不知。”
“他是兵神韩任。”
“你如何知道的？”
“你师父没有告诉你么？”
刘累不做声了。师父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他就像一张白纸。
“此人号称兵神。他平生只研究两件事情，兵士和兵器。”
“难怪他能认出我的枪。”
“刚才杀气骤起，他有杀我们之意。”
“就他身边那个大汉，恐怕杀不了我们吧。”
“在这望河亭周围，至少藏了五千兵。他每天看似在这里下棋，其实是在练兵。”
刘累惊得快掉下下巴来。就在下棋之间，就能将兵练了，这简直是神人。
“那他为什么没有杀我们？”
“武媚儿他们是他现在的敌人，我们是他将来的敌人，他大该猜出了我们来晋国的目的，让敌人相互争斗，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先做好功课，再观察、推理、判断。”
“看来跟着你就对了，省了我好多脑子。”
“我看你断案如神，要是在故土那边，你适合当法官，最美大法官！”刘累称赞李不栖道。
“主要因为穿了那身黑衣，这不叫断案，这叫独断。”
“穿黄袍者才叫独断。还真有点舍不得脱了那张黑皮。”
“看来，你适合当鹰犬。”李不栖讥讽道。
“我们是同类。”
李不栖抬脚又要踢刘累，刘累跳开了。
李不栖叹了一口气：“我们看似帮了黎闽，却有可能是害了他。”
“这话怎么讲？”
“你想，我们一走，那帮人肯定会找黎闽算账的。”
“不是让黎闽离开了汝州么？”
“天下乌鸦一般黑，他又能去哪儿？”
“你说的也是，我原以为强拆、高利贷、侵占土地之类，是那个世界的专有名词，不想在这个世界也照样通用。”
“要是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是一样的，那多没有意思。或许我们该做点什么，让它们不一样。”
“还是先把你的剑找回来吧。有了剑，一切才有了可能。”
一座雄关，立在他们的眼前。山河夹峙，隘口狭绝，城垣依山临河垒筑，高墙垛口连绵起伏，关门上面的城垣上，镌刻“秦关”二字。
两人进得关来。这里驻着大晋的军队，盘查往来行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去干什么？
好在之前李不栖和刘累合计过，因而应付自如，倒没有受到多少阻拦。
两人登上城头，只见南面绵延不绝的山，李不栖道：“那是龙脊山，长有八百里。”
北面是一条河，像一条金色的带子飘在大地上。
“那是什么河？”刘累问道。
“金河。”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师父没有给你讲过地理？”
刘累的师父真的没有跟他讲过，他倒问过师父，师父说，你自己用脚丈量一遍，你就知道地理了。看来师父教的是笨办法。
风过城楼，犹带烽火照城与金戈铁马的余韵。
“这里真是一夫挡关，万夫莫开。”刘累感叹道。
两人在关城内闲荡，只见有一亭，名曰望河亭，耸立在山坡之上，两人往亭子里来。
亭子上有一石桌，石桌上摆着棋盘，只见有一人在下棋。旁边立着一条大汉，手按宝剑。
下棋之人身穿紫袍，身形挺拔，自带凛然威仪，容色俊雅清逸，有儒士温润之风，又怀将帅睥睨天下的气度。
那人却是自己和自己下棋。刘累和李不栖甚感奇怪，走过去观棋。那大汉那并不阻拦，只是目光不离二人的一举一动。
刘累倒是在电脑上下过围棋，是个臭棋篓子，眼下这人棋艺精妙，即使放在现代，也是个高手。
那人举着黑棋不定。李不栖拿了一枚黑棋，往棋盘上轻轻一点。
那人抬看了看李不栖，微微点点头，道：“我在此处下棋，虚位以待，是在等一个对手，今日终于等着了。你请坐，我俩对弈一局。”
李不栖也不谦虚，在对面坐了下来，执黑先行。
两人神情淡然，皆敛了周身锋芒，只余沉静之气。
一人垂眸凝思，眉宇间似在推演千军万马，布置山河格局；一人静坐静观，神色不动，眼底却早已看透局中虚实起落。
落子之时轻叩石案，声清如玉。每一子落下，皆暗藏机锋，步步为营，攻防转换尽在方寸之间。
周遭寂然无声，唯有松风吹动。二人以棋为阵，以心为兵，看似闲闲对弈，实则胸中早已纵横千里，运筹决胜，气象万千。
刘累能看个大概，他俩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是不知这李不栖是什么时候学的围棋。
两人这棋一下，就是两个时辰。棋面胶着，最终是和棋。
那人道：“你真是我的对手啊。时局也是一盘棋，善弈者当知时局，当今天下，一分为三，三国逐鹿中土，你认为谁会取胜？”
李不栖道：“谁能取胜，取决于你，你站在哪一方，哪一方将胜。今你在晋国，晋国强大，楚、越不能与晋匹敌。”
那人道：“传言得凤凰者得天下，我的对手是凤凰。”
那人眼里忽然冒出杀气，大汉的剑已经拔出了一半。刘累握紧了手中的有名枪。
李不栖道：“我听说凤凰在金城。轩辕剑在那女子手中。”
那人道：“他们是假凤凰，你俩才是真凤凰。”
李不栖道：“如何知之？”
那人道：“凤者，手持霸王枪，凰者，手持轩辕剑。”
那人看了看刘累，“你手中的这杆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极烈霸王枪。”
大汉的剑已经出鞘，刘累手中的枪几乎要刺出。
李不栖笑道：“真亦好，假亦好。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现在的对手是金城的那对假凤凰，他俩深得晋王的信任，必与你争夺军权，而我们俩，现在落魄于江湖，对你构不成威胁。”
那人道：“你说的有些道理。真亦好，假亦好，世上若无对手，就太无趣了些。一个人能够青史留名，很多时候是由对手成就的。”
李不栖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
那人道：“你俩愿意留在此地么？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李不栖抬眼望去，远处的金河向东流去，龙脊山如巨龙横卧于南边。这秦关扼住了山河之险。
李不栖道：“这秦关能阻挡多少兵马？”
那人道：“可挡百万雄兵。”
李不栖道：“我真想留在此处，只是我们还有事要办。”
那人道：“是去找那对假凤凰吧？”
李不栖点了点头。
那人道：“但愿哪天我们可以再下一盘棋。”
李不栖道：“我也期待着有那一天。”
两人离开秦关，继续往金城而来。李不栖道：“好险！”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知道他是谁么？”
“不知。”
“他是兵神韩任。”
“你如何知道的？”
“你师父没有告诉你么？”
刘累不做声了。师父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他就像一张白纸。
“此人号称兵神。他平生只研究两件事情，兵士和兵器。”
“难怪他能认出我的枪。”
“刚才杀气骤起，他有杀我们之意。”
“就他身边那个大汉，恐怕杀不了我们吧。”
“在这望河亭周围，至少藏了五千兵。他每天看似在这里下棋，其实是在练兵。”
刘累惊得快掉下下巴来。就在下棋之间，就能将兵练了，这简直是神人。
“那他为什么没有杀我们？”
“武媚儿他们是他现在的敌人，我们是他将来的敌人，他大该猜出了我们来晋国的目的，让敌人相互争斗，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先做好功课，再观察、推理、判断。”
“看来跟着你就对了，省了我好多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