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武城纪事
武城位于晋、楚、越三国交界之处。
整座城池是座石头城，由巨石垒筑而成，灰褐的岩块层层相叠，棱角早已被风雨磨圆。城墙高峻陡峭，石缝间生着杂草与老藤，在风里微微晃动。
城门是整块巨石凿出的拱洞，门洞幽深。门楣高悬着一块巨大匾额，匾额上刻着铁戈砍断人首的图案。
刘累目光盯着那幅图案，说道：“那像是一个‘武’字。”
“那就是一个‘武’字，应该是此城的城徽。”
城门无人值守，两人走过门洞，进到城里。街上是青石铺道，城里的行人都手执兵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走了不到一百步，刘累就认全了十八般兵器。
“他们大概都是来比武的吧？”刘累说道。
“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李不栖语气里带着讥诮。
大街上的店铺，除了卖吃喝的，多的是兵器铺、铁匠铺，铺子门楣或望旗上，都挂着兵戈断头的图案。
李不栖说得对，兵戈断头是武城的徽章。
大街上有两个人在打斗，一个持刀，一个使剑。行人来来往往，目不斜视，连个围观的都没有，看来在这里打斗司空见惯。
两人站着看了一会，眼看他们性命相搏，“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分开？”刘累问李不栖。
“不管。”
刘累还想立足观看，李不栖催促道：“走吧！”
两人从两位搏命的武士身边走了过去。
“那使剑的眼看要输了。”刘累又要回头去看。
“别看了，都是些三流武士。”
只听见背后“啊”的一声惨叫。两人回头来看，只见使剑的脑袋被使刀的砍了下来，尸体横陈在街上。
早有人上前将死者拖走了，有人开始洗地，好像这是一种日常。街道洗净之后，一切都恢复如初。这太不可思议，刚刚有人在大街上杀了一个人。
走了不到一千步，又发生一场决斗，一个武士的腿被砍断，哀嚎着被人拖走了。
“大街上随意杀人，竟然没有人管？”刘累感叹道。
“这里是个不管之地。”
“为什么不管？”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两人肚子饿了，到了饭点，两人进了一个酒家，店家满脸堆笑：“二位大侠，要点些什么？”
“有好吃好喝的，尽管端上来。”刘累道。
“好咧，二位大侠稍候。”店家答应着下去了。
“你充什么大款？”李不栖责道。
“我饿得都可以吃下一匹马。”
不多会，店家将肉鱼禽蔬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还烫了一壶酒。刘累放开肚皮吃。
有一碗肉食，两人都不认识，李不栖伸筷子夹了一块，闻了闻，放下了。
刘累道：“哪怕是龙肉，我也要尝尝。”说着，夹了一块放在口里，嚼了起来。
“什么味道？”李不栖问道。
“像是猪肉，又没有猪肉油腻，像是牛肉，又没有牛肉紧实。这肉味道很新鲜，你也尝一块吧。”
李不栖摇摇头，不肯吃。
两人吃完，刘累叫来店家买单。刘累问店家那道菜菜名。
当店家说出菜名时，刘累哇地一声，翻江倒海般地，将吃进腹中的酒食全部呕吐了出来。
走出洒家，刘累道：“难怪你不吃，为何不告诉我？”
“我当时并不能确定。”
“想不到孙二娘竟将黑店开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天色将晚，两人来到一家客栈，问有没有房间。
掌柜吃惊地看着他俩，好像他俩是从世外来的，“整个武城的客房，一年前都订完了。”
两人一连问了七八家客栈，都是客满。刘累失去了信心，道：“我们去找个寺庙凑合着住吧，睡在神龛下也行。”
李不栖道：“再问一家，最后一家。”
于是他们又来到下一家，名叫基石客栈，一问掌柜的，正好有一间房。这间的房客被人砍死在大街上。
刘累道：“就这里吧，你住进去，我找个地方凑合吧。”
李不栖踌躇了一下，道：“你打地铺吧。”
难得李不栖开恩，刘累心里乐开了花，将自己的包裹和大枪放进了李不栖的房间里。
安顿好，两人来到大堂。李不栖对掌柜道：“如果有退房的，给我留下。”
大堂里聚集了一堆房客，听一个说书人说书。
说书人在讲武城的事。
武城是由东、南、西、北、中五方的武林宗主共同所建，已经建了一千年，每五年天下英雄豪杰，齐聚武城，争夺天下第一，可谓是风云际会，龙吟虎啸。
大家相聚武城，要知道武城的规则。在武城的街道上，可以随意决斗杀人。
“这里没有王法么？杀人都不管。”刘累问道。
“在这里，刀剑就是王法。因为不禁杀人，武城才能存在下来。”说书先生说道，“但上了擂台，却有规则。在擂台上，只可以打败对方，却不能将对方杀死，否则将被除名，失去比武的资格。”
说书先生继续讲了下去。
一千年，在这座城，产生了一百五十个天下第一。
说书人讲到此处时，底下又有人喊道：“先生说的不对，五年一届，应该是二百个天下第一才对。”
说书人道：“我说的没错，因为有人连续几届获得天下第一。”
获得天下第一的，可以为将为侯，为武林盟主，为绿林总舵主，名满天下。
不过做天下第一的，死得也快。每个武人都想当天下第一，一有机会，会去挑战天下第一，“天下自有武人出，能领第一有几年”，所以天下第一大都短命，被人遗忘的也快。
一千年，一百五十个天下第一，至今还能被人记得的，只有七位。
第一位是首次获得天下第一的那一位，枪王项野，使一根无名枪，天下无敌。
第二位是剑侠蜀女，一柄剑如行云流水，剑舞处落英缤纷，天下英雄望之色变。
第三位是铁鞭王伍恭，为报父仇，持两条虎节鞭，直闯北原国，一鞭打碎狼主的脑袋。
第四位是刀王关麦，一柄凤阳刀，纵横天下三十年，收割高手的头颅如同割麦。
第五位是铁锥将薛元，一对大铁锥，一马冲阵，捶打敌将，像拍苍蝇似的。
第六位是银戟将吕凤，使一根银色画戟，力敌天下三杰，不落下风。
第七位是当今武城的城主，年轻时人唤田七郎，现在人称田七老人，曾七次获得天下第一，也是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天下第一。
“这个田七老人，我们要去找他么？”刘累轻声问李不栖。
“看看比武的状况再说。”李不栖道。
整座城池是座石头城，由巨石垒筑而成，灰褐的岩块层层相叠，棱角早已被风雨磨圆。城墙高峻陡峭，石缝间生着杂草与老藤，在风里微微晃动。
城门是整块巨石凿出的拱洞，门洞幽深。门楣高悬着一块巨大匾额，匾额上刻着铁戈砍断人首的图案。
刘累目光盯着那幅图案，说道：“那像是一个‘武’字。”
“那就是一个‘武’字，应该是此城的城徽。”
城门无人值守，两人走过门洞，进到城里。街上是青石铺道，城里的行人都手执兵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走了不到一百步，刘累就认全了十八般兵器。
“他们大概都是来比武的吧？”刘累说道。
“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李不栖语气里带着讥诮。
大街上的店铺，除了卖吃喝的，多的是兵器铺、铁匠铺，铺子门楣或望旗上，都挂着兵戈断头的图案。
李不栖说得对，兵戈断头是武城的徽章。
大街上有两个人在打斗，一个持刀，一个使剑。行人来来往往，目不斜视，连个围观的都没有，看来在这里打斗司空见惯。
两人站着看了一会，眼看他们性命相搏，“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分开？”刘累问李不栖。
“不管。”
刘累还想立足观看，李不栖催促道：“走吧！”
两人从两位搏命的武士身边走了过去。
“那使剑的眼看要输了。”刘累又要回头去看。
“别看了，都是些三流武士。”
只听见背后“啊”的一声惨叫。两人回头来看，只见使剑的脑袋被使刀的砍了下来，尸体横陈在街上。
早有人上前将死者拖走了，有人开始洗地，好像这是一种日常。街道洗净之后，一切都恢复如初。这太不可思议，刚刚有人在大街上杀了一个人。
走了不到一千步，又发生一场决斗，一个武士的腿被砍断，哀嚎着被人拖走了。
“大街上随意杀人，竟然没有人管？”刘累感叹道。
“这里是个不管之地。”
“为什么不管？”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两人肚子饿了，到了饭点，两人进了一个酒家，店家满脸堆笑：“二位大侠，要点些什么？”
“有好吃好喝的，尽管端上来。”刘累道。
“好咧，二位大侠稍候。”店家答应着下去了。
“你充什么大款？”李不栖责道。
“我饿得都可以吃下一匹马。”
不多会，店家将肉鱼禽蔬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还烫了一壶酒。刘累放开肚皮吃。
有一碗肉食，两人都不认识，李不栖伸筷子夹了一块，闻了闻，放下了。
刘累道：“哪怕是龙肉，我也要尝尝。”说着，夹了一块放在口里，嚼了起来。
“什么味道？”李不栖问道。
“像是猪肉，又没有猪肉油腻，像是牛肉，又没有牛肉紧实。这肉味道很新鲜，你也尝一块吧。”
李不栖摇摇头，不肯吃。
两人吃完，刘累叫来店家买单。刘累问店家那道菜菜名。
当店家说出菜名时，刘累哇地一声，翻江倒海般地，将吃进腹中的酒食全部呕吐了出来。
走出洒家，刘累道：“难怪你不吃，为何不告诉我？”
“我当时并不能确定。”
“想不到孙二娘竟将黑店开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天色将晚，两人来到一家客栈，问有没有房间。
掌柜吃惊地看着他俩，好像他俩是从世外来的，“整个武城的客房，一年前都订完了。”
两人一连问了七八家客栈，都是客满。刘累失去了信心，道：“我们去找个寺庙凑合着住吧，睡在神龛下也行。”
李不栖道：“再问一家，最后一家。”
于是他们又来到下一家，名叫基石客栈，一问掌柜的，正好有一间房。这间的房客被人砍死在大街上。
刘累道：“就这里吧，你住进去，我找个地方凑合吧。”
李不栖踌躇了一下，道：“你打地铺吧。”
难得李不栖开恩，刘累心里乐开了花，将自己的包裹和大枪放进了李不栖的房间里。
安顿好，两人来到大堂。李不栖对掌柜道：“如果有退房的，给我留下。”
大堂里聚集了一堆房客，听一个说书人说书。
说书人在讲武城的事。
武城是由东、南、西、北、中五方的武林宗主共同所建，已经建了一千年，每五年天下英雄豪杰，齐聚武城，争夺天下第一，可谓是风云际会，龙吟虎啸。
大家相聚武城，要知道武城的规则。在武城的街道上，可以随意决斗杀人。
“这里没有王法么？杀人都不管。”刘累问道。
“在这里，刀剑就是王法。因为不禁杀人，武城才能存在下来。”说书先生说道，“但上了擂台，却有规则。在擂台上，只可以打败对方，却不能将对方杀死，否则将被除名，失去比武的资格。”
说书先生继续讲了下去。
一千年，在这座城，产生了一百五十个天下第一。
说书人讲到此处时，底下又有人喊道：“先生说的不对，五年一届，应该是二百个天下第一才对。”
说书人道：“我说的没错，因为有人连续几届获得天下第一。”
获得天下第一的，可以为将为侯，为武林盟主，为绿林总舵主，名满天下。
不过做天下第一的，死得也快。每个武人都想当天下第一，一有机会，会去挑战天下第一，“天下自有武人出，能领第一有几年”，所以天下第一大都短命，被人遗忘的也快。
一千年，一百五十个天下第一，至今还能被人记得的，只有七位。
第一位是首次获得天下第一的那一位，枪王项野，使一根无名枪，天下无敌。
第二位是剑侠蜀女，一柄剑如行云流水，剑舞处落英缤纷，天下英雄望之色变。
第三位是铁鞭王伍恭，为报父仇，持两条虎节鞭，直闯北原国，一鞭打碎狼主的脑袋。
第四位是刀王关麦，一柄凤阳刀，纵横天下三十年，收割高手的头颅如同割麦。
第五位是铁锥将薛元，一对大铁锥，一马冲阵，捶打敌将，像拍苍蝇似的。
第六位是银戟将吕凤，使一根银色画戟，力敌天下三杰，不落下风。
第七位是当今武城的城主，年轻时人唤田七郎，现在人称田七老人，曾七次获得天下第一，也是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天下第一。
“这个田七老人，我们要去找他么？”刘累轻声问李不栖。
“看看比武的状况再说。”李不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