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明月先生
“下一个你要杀谁？”
“刺君者。”
两人上岸后，一路向北。他们怕官兵追来，避开大道，专挑小路走。人烟渐渐稀松。
走了数日，忽然眼前一亮，只见江流天外，山色有无，群壑云间，风泉清听，真是一个好去处。
正好有一樵者，挑着一担柴，迎面走来。
李不栖问道：“樵哥，这是什么地方？”
“隆中。”
“诸葛先生是住这里么？”
“你是找明月先生的？在此山的南面半腰中，有一条流水，流水旁边有一带高冈，名叫伏牛饮水冈，在那山冈树林稀疏处，有几间茅屋，就是明月先生的住处。”樵夫指了指前面的山冈。
李不栖谢了樵夫。刚才李不栖和樵夫对话时，刘累有一肚子惊疑，他忍住了，待樵夫走后，他开始惊问了：
“隆中，怎么这里也有一个隆中？”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大概先民来到此地，看到此处风景与襄阳相似，就借用了故土的名字。”
“那怎么这里又有一个诸葛先生？天下有如此巧合的事么？”
“此诸葛非彼诸葛，这个诸葛名叫诸葛明月。”
“反正我吃了一惊，看来这惊一时半会是消不下去了。你要杀他么？”
“只有他知道刺君者的藏匿处，先找他问刺君者的下落，杀了刺君者之后，再杀他。”
“你师父是什么人都杀！”
两人往那高岗而来，眼前有数条岔道，好像都是通向伏牛饮水冈，他们一时不知选哪条道上山。
正踌躇间，忽见一人，头戴逍遥冠，身穿皂衣袍，相貌清奇，仙风道骨，杖藜从崎岖小路而来。
李不栖问道：“来者可是明月先生么？”
来人答道：“非也，我乃明月之友负暄。”
“请问负暄先生，我俩要去探望明月先生，该从哪条路上山？”
“我正好也要去见明月，我给两位带路。”
两人跟着负暄先生上山，只见道路纵横，乱石堆砌，丛林密布，悬岩陡峭，溪流蜿蜒鸣响。
刘累道：“这山好似一张棋盘。”
负暄先生笑道：“何止是山是棋盘，这天地也是棋盘，人世间也是棋盘，你我皆是棋子。”
“我们久闻明月先生之名，不知这明月先生是何许人也？”李不栖问道。
“明月先生，是天下第一智人，他胸中的韬略，神鬼莫测。”
听负暄先生如是说，刘累心里冷笑，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如何评定他是第一智人，神鬼莫测，大概是装神弄鬼罢了。
负暄先生似乎看出了刘累心思：“小兄弟，你怀疑明月先生的智谋？”
“不敢！不敢！这明月先生大概是孔明重生再世吧。”
“孔明是谁？”负暄先生一脸诧异。
“先生别理他，他是胡诌的，他一向喜欢胡诌。”李不栖道。
一行人上得冈来，只见一带高冈枕流水，几间茅庐卧高人，果是个好所在。
只有一童子在，那童子道：“先生一早出去了，不知几时能回？”
负暄先生道：“我们且在这里等等看。”
童子献茶。三人喝了数盏茶，明月先生迟迟没有现身。负暄先生道：“这天色已晚，大约是等不着他，我们且回去吧。”
李不栖告诉童子道：“要是你先生回来，就说我们明日来访。”
二人跟着负暄先生下了山，投宿在一山民家中。
翌日，二人又去寻明月先生，走到路口，正欲上山时，只见一人，举止轩昂，气度不凡，也要登山。
李不栖问道：“可是明月先生么？”
来人答道：“非也。我叫山风，是明月先生之友，特来约他垂钓。”
于是山风先生在前面引道，三人一同往伏牛饮水冈而来。
眼前乱石成堆，刘累问道：“如此多乱石，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力所为？”
山风先生道：“乃是造化之功。”
刘累道：“要不是有先生引路，在这乱石堆中，我们早迷了方向。”
山风先生道：“多走几遭，路就熟了。”
李不栖问道：“山风先生是明月先生之友，自然知道明月先生是何许人也？”
山风先生道：“明月是大才，有宏志。”
“何以见得？”李不栖问道。
“我和负暄、磨镜、明月四人是好友，常在一起论天下大势。有一次，我们四人各谈胸中抱负。
负暄道，此生能只愿做个县令，平日断几个案子，断案之余，晒晒日头就好。
我说道，我能做到郡守就满意了，公务之余，和百姓一起登登山，吹吹风，喝喝酒，听听山泉，我就知足了。
明月道，我志与你俩不同。今天下纷乱，百姓遭殃，须寻一英明之主，辅之佐之，申大义于天下，救百姓于水火，一统天下，重续大周治世景象。”
李不栖又问道：“明月先生可有仇家？”
山风先生道：“有。他以天下暴君为仇家。”
李不栖听后默然。
刘累问道：“那磨镜先生是怎么说自己的志向的？”
“磨镜，他只是笑而不语。不过这个磨镜，是我们四人中间走的最远的一个，他曾漫游五洲。”
一行人来到草庐，童子告知他们，明月先生还没有回来。三人等了半日，仍不见明月先生身影，只得怅然下山。
第三日，二人又上山来寻明月先生，却见童子已在山下路口等着他们。二人随着童子来到草庐，明月先生立在门口迎接他们。
只见明月先生面如满月，目含星辰，羽扇纶巾，雄姿英发，不似凡人。
刘累将有名靠在一棵松树上，李不栖将剑放置在屋外的木墩上。两人随着明月先生进了门。
三人见礼落座，童子献茶。
明月先生道：“前两日我和吾友磨镜出游，让二位白跑了两趟。”
李不栖道：“先生这里好风光，值得我们来个七八次的。”
明月先生笑道：“我看二位气度不凡，我只是山村野夫，不值得二位如此劳神费足。”
李不栖道：“实不相瞒，我们来先生的隐居之地，是想跟先生打听一个人。”
“若是我知道此人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刺君者，伍岳。”
草庐忽然安静下来，山风轻拂树梢的声音，山泉的流动声，小鸟的叽喳声，都清晰了起来。
刘累忽然感到一股杀气，虽然李不栖的剑搁在屋外的木墩上，轩辕剑还在剑鞘里。
“刺君者。”
两人上岸后，一路向北。他们怕官兵追来，避开大道，专挑小路走。人烟渐渐稀松。
走了数日，忽然眼前一亮，只见江流天外，山色有无，群壑云间，风泉清听，真是一个好去处。
正好有一樵者，挑着一担柴，迎面走来。
李不栖问道：“樵哥，这是什么地方？”
“隆中。”
“诸葛先生是住这里么？”
“你是找明月先生的？在此山的南面半腰中，有一条流水，流水旁边有一带高冈，名叫伏牛饮水冈，在那山冈树林稀疏处，有几间茅屋，就是明月先生的住处。”樵夫指了指前面的山冈。
李不栖谢了樵夫。刚才李不栖和樵夫对话时，刘累有一肚子惊疑，他忍住了，待樵夫走后，他开始惊问了：
“隆中，怎么这里也有一个隆中？”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大概先民来到此地，看到此处风景与襄阳相似，就借用了故土的名字。”
“那怎么这里又有一个诸葛先生？天下有如此巧合的事么？”
“此诸葛非彼诸葛，这个诸葛名叫诸葛明月。”
“反正我吃了一惊，看来这惊一时半会是消不下去了。你要杀他么？”
“只有他知道刺君者的藏匿处，先找他问刺君者的下落，杀了刺君者之后，再杀他。”
“你师父是什么人都杀！”
两人往那高岗而来，眼前有数条岔道，好像都是通向伏牛饮水冈，他们一时不知选哪条道上山。
正踌躇间，忽见一人，头戴逍遥冠，身穿皂衣袍，相貌清奇，仙风道骨，杖藜从崎岖小路而来。
李不栖问道：“来者可是明月先生么？”
来人答道：“非也，我乃明月之友负暄。”
“请问负暄先生，我俩要去探望明月先生，该从哪条路上山？”
“我正好也要去见明月，我给两位带路。”
两人跟着负暄先生上山，只见道路纵横，乱石堆砌，丛林密布，悬岩陡峭，溪流蜿蜒鸣响。
刘累道：“这山好似一张棋盘。”
负暄先生笑道：“何止是山是棋盘，这天地也是棋盘，人世间也是棋盘，你我皆是棋子。”
“我们久闻明月先生之名，不知这明月先生是何许人也？”李不栖问道。
“明月先生，是天下第一智人，他胸中的韬略，神鬼莫测。”
听负暄先生如是说，刘累心里冷笑，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如何评定他是第一智人，神鬼莫测，大概是装神弄鬼罢了。
负暄先生似乎看出了刘累心思：“小兄弟，你怀疑明月先生的智谋？”
“不敢！不敢！这明月先生大概是孔明重生再世吧。”
“孔明是谁？”负暄先生一脸诧异。
“先生别理他，他是胡诌的，他一向喜欢胡诌。”李不栖道。
一行人上得冈来，只见一带高冈枕流水，几间茅庐卧高人，果是个好所在。
只有一童子在，那童子道：“先生一早出去了，不知几时能回？”
负暄先生道：“我们且在这里等等看。”
童子献茶。三人喝了数盏茶，明月先生迟迟没有现身。负暄先生道：“这天色已晚，大约是等不着他，我们且回去吧。”
李不栖告诉童子道：“要是你先生回来，就说我们明日来访。”
二人跟着负暄先生下了山，投宿在一山民家中。
翌日，二人又去寻明月先生，走到路口，正欲上山时，只见一人，举止轩昂，气度不凡，也要登山。
李不栖问道：“可是明月先生么？”
来人答道：“非也。我叫山风，是明月先生之友，特来约他垂钓。”
于是山风先生在前面引道，三人一同往伏牛饮水冈而来。
眼前乱石成堆，刘累问道：“如此多乱石，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力所为？”
山风先生道：“乃是造化之功。”
刘累道：“要不是有先生引路，在这乱石堆中，我们早迷了方向。”
山风先生道：“多走几遭，路就熟了。”
李不栖问道：“山风先生是明月先生之友，自然知道明月先生是何许人也？”
山风先生道：“明月是大才，有宏志。”
“何以见得？”李不栖问道。
“我和负暄、磨镜、明月四人是好友，常在一起论天下大势。有一次，我们四人各谈胸中抱负。
负暄道，此生能只愿做个县令，平日断几个案子，断案之余，晒晒日头就好。
我说道，我能做到郡守就满意了，公务之余，和百姓一起登登山，吹吹风，喝喝酒，听听山泉，我就知足了。
明月道，我志与你俩不同。今天下纷乱，百姓遭殃，须寻一英明之主，辅之佐之，申大义于天下，救百姓于水火，一统天下，重续大周治世景象。”
李不栖又问道：“明月先生可有仇家？”
山风先生道：“有。他以天下暴君为仇家。”
李不栖听后默然。
刘累问道：“那磨镜先生是怎么说自己的志向的？”
“磨镜，他只是笑而不语。不过这个磨镜，是我们四人中间走的最远的一个，他曾漫游五洲。”
一行人来到草庐，童子告知他们，明月先生还没有回来。三人等了半日，仍不见明月先生身影，只得怅然下山。
第三日，二人又上山来寻明月先生，却见童子已在山下路口等着他们。二人随着童子来到草庐，明月先生立在门口迎接他们。
只见明月先生面如满月，目含星辰，羽扇纶巾，雄姿英发，不似凡人。
刘累将有名靠在一棵松树上，李不栖将剑放置在屋外的木墩上。两人随着明月先生进了门。
三人见礼落座，童子献茶。
明月先生道：“前两日我和吾友磨镜出游，让二位白跑了两趟。”
李不栖道：“先生这里好风光，值得我们来个七八次的。”
明月先生笑道：“我看二位气度不凡，我只是山村野夫，不值得二位如此劳神费足。”
李不栖道：“实不相瞒，我们来先生的隐居之地，是想跟先生打听一个人。”
“若是我知道此人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刺君者，伍岳。”
草庐忽然安静下来，山风轻拂树梢的声音，山泉的流动声，小鸟的叽喳声，都清晰了起来。
刘累忽然感到一股杀气，虽然李不栖的剑搁在屋外的木墩上，轩辕剑还在剑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