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采花贼杀
刘累像一只没头苍蝇，四处乱撞。
让李不栖去杀采花贼，她师父简直疯了。
李不栖就是一朵花，一朵世上最美的花，让一朵美丽的花去寻采花贼，这不是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么？
刘累替李不栖担心，他想尽快找到采花贼，可这偌大一个世界，他又不熟悉，哪里去找？
这日他奔波了大半天，连采花贼半点信息都没得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坐进一个客栈，要了些食物，先填饱肚子再说。
旁边有一桌，像是走南闯北的客商，边喝酒边聊天。
“采花贼西门柳，又重现江湖了。”
“那西门柳不是躲有云山侠女的追杀，藏起来了么？”
“此贼淫性不改。他给张家庄的张太公送了一封信，说是今晚要娶他的女儿。”
“这西门柳的胆子真够大的了。”
“他仗着自己的武功高，官府奈他不何。”
“张太公可以将他的女儿送走，或者藏起来。”
“那样的话，西门柳将灭他满门。以前他这么干过。他看中的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世道，歹人猖狂。”
刘累一听，忙过来问道：“请问张家庄如何去？”
“你去张家庄做甚？”
“捉那采花贼。”
客商望着刘累手中的那杆大枪，又看看他，“那采花贼武功高强，你这娃娃，小心折了性命！”
“你们可知我这杆枪的名字，这枪名叫护花使者，采花贼见到它就腿软了，走不得道，只能束手被擒。”
客商道：“往西七里地就是张家庄。到时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刘累谢了客商，算了饭钱，扛着大枪出了门。
到了张家庄，庄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庄客。刘累告诉老庄客：“我要见张太公。”
“我们庄主正烦着呢，你不要再烦他老人家了。”
“那我在此庄上借宿一夜。”
“你不是找死么？庄子上人大都逃了，你还来送命。”
“我是来救你们庄主的小姐的。”
老庄客打量着刘累，眼光停在了刘累的大枪上。
“那我去通报张太公。”
不一会，一老者出来了，那老者须发如雪，拄着一根拐杖。
“老人家，我奉有云山侠女之命，特来捉那采花贼西门柳，救你的女儿。”
那庄主看了看刘累，道：“娃娃，你还是走吧，免得连累了你，白送了性命！”
我都十八了，还被一次次叫做娃娃。看来他们不相信我，我得让他们知道我的能力。
刘累望周围看了看，见有一泡桐树，有合抱之粗，一只臭虫，正在树干上爬。
刘累端起大枪，双臂肌肉突起，他对着那只臭虫，一枪刺出，很准，枪尖正中臭虫，刺入树干之中，那枪仿佛刺的不是树，而是一团豆腐。
太公和庄客的眼睛都看直了。老庄客转到树后一看，惊呼道：“大树刺穿了！”
刘累轻轻一扯，将枪从树里扯了出来。
刘累道：“你且把你的女儿，送到别处。今晚我就在你女儿房里等那淫贼。”
太公道：“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全托付在你身上。”
刘累道：“太公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太公吩咐庄客准备酒食，请刘累吃。刘累吃饱，酒却不敢多喝。看那天色渐渐黑了，太公将刘累带到他女儿房间。
刘累坐在闺床上，将大枪横在腿上，等那西门柳。
夜真静，屋外蛙声一片，几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讨嫌得很，为了不惊扰西门柳，让蚊虫喝点血也是值得的。
到了三更，“唰”，院子有轻微的异响，一个人影站在房门口。
“张太公倒是节俭，不点个灯欢迎上门女婿！”西门柳调侃道。
西门柳轻轻一吹，手中的火折子亮了。
刘累终于看清了西门柳，其摇摆之状，真像棵柳树。
要不要捅他一枪。不，那属于偷袭，明人不做暗事。刘累的大枪没有动。
西门柳手中的火折子晃动了一下，马上又稳定如初。
“我的新娘呢？”西门柳问道。
“这里没有什么新娘，只有杀神。”
“你要杀我？”
“正是！”
“来杀我的人都死了。”
“那是因为之前我没有来，现在小爷我来了。”
“这房间太狭窄，请移步院子里，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好，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两人来到院外，西门柳手持一把铁扇，刘累手持大枪，两人相对而立，隔着有两丈远，两人都没有动。
一只流萤飞过，一闪一闪的，那流萤落在刘累的枪尖上，一闪一闪的。
刘累的枪动了，带着那流萤直射西门柳。西门柳飘身躲过。
刘累一连刺了五枪，都被西门柳躲过。刘累懒得刺了，直接用枪抡，枪锋划出一轮又一轮的的光弧。
西门柳不敢用铁扇来碰这枪，只得前后摇摆，上下跳窜。枪锋离他越来越近，终于“划拉”一声，枪锋划破他下身的袍子。
西门柳向后漂移，铁扇打开，向刘累一甩，数道寒星直奔刘累。
刘累挥动枪，崩崩崩，火星迸起，暗器落地。
西门柳已经跳出了院墙。刘累用枪尾一按地，也跳了出来。
西门柳已经跑了十几步远，刘累急追，西门柳左晃右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刘累只得站住，无意间手碰着了腰间的斧头。
“真是个蠢货，为何不扔斧子？”刘累懊恼不已。
碰碰当当，前面有兵器的交击声。刘累跑了过去，又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一个身影，手中提着个人头。
刘累激动得大叫起来：“李～不～栖，是你吗？”
刘累和李不栖再一次坐在山坡上看星星，离上一次坐在一起看星星已经有三年了。
这一次，刘累有意与李不栖保持了两尺的距离。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李不栖问道。
“我见到了你的师父，她告诉我的。”
“见了我师父？她没有杀你？”
“杀我？我现在还能和你一起看星星么！”
“你怎么说动我师父的？”
“我告诉她，要是杀了我，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好徒弟李不栖了。”
“你难得聪明一回。”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姬无心。”
“你师父还让杀谁？”
“我这里有一个名单。”
李不栖从褡裢里取出一张纸来，递给刘累。
夜色依稀，看不太清。刘累将纸夹在腿间，从包里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亮了起来。
这火折子是刘累从西门柳身上搜出来的。西门柳身上值钱的、有用的，他都搜罗进了他的包裹里。行走江湖，包里得有货。
刘累借着火光看那纸，眉头皱了起来。
“这太难了吧。”
“也不合江湖道义，这贼盗固然可杀，为何要杀隐士呢？”
“天下第一，如何杀得了？这不是让你去白白送死吗？你师父真狠。”
“还有，这三位，即使给你一支军队，再配上五虎上将，你也不可能杀得了他们。”
“奇怪，这最后一个，为何涂抹了？”
“哪那么废话！涂掉了，就是不杀了！”
李不栖一把夺过纸，放在火折子上点燃，烧掉了。
“你为何将这名单烧掉了？”
“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江湖险恶，这张名单，你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我也不傻。你的凤典带了么？”
“你要查什么？”
“我想查一查凤凰这个词，看看凤典是怎么解释的。”
“没有太阳光，看不了。”
夜风轻拂。有点凉。
刘累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马甲，递给李不栖。
“你穿上试试，我穿有点小。”
李不栖将马甲套在身上。
“合身么？”
“那就送给你了，它是鳄鱼皮的，能防身。”
“谢了！你坐过来点。我困了，借你的肩膀一用。”
李不栖确实累了，靠着刘累左肩很快睡着了。
几粒萤火在空中明灭闪亮，夜空星光灿烂。
天泛出鱼肚白，李不栖醒了。
“走，我们去找盗侯楚余香去！”
李不栖揉揉眼睛，站了起来。
刘累跟着站了起来，他的左肩已经麻木了。
让李不栖去杀采花贼，她师父简直疯了。
李不栖就是一朵花，一朵世上最美的花，让一朵美丽的花去寻采花贼，这不是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么？
刘累替李不栖担心，他想尽快找到采花贼，可这偌大一个世界，他又不熟悉，哪里去找？
这日他奔波了大半天，连采花贼半点信息都没得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坐进一个客栈，要了些食物，先填饱肚子再说。
旁边有一桌，像是走南闯北的客商，边喝酒边聊天。
“采花贼西门柳，又重现江湖了。”
“那西门柳不是躲有云山侠女的追杀，藏起来了么？”
“此贼淫性不改。他给张家庄的张太公送了一封信，说是今晚要娶他的女儿。”
“这西门柳的胆子真够大的了。”
“他仗着自己的武功高，官府奈他不何。”
“张太公可以将他的女儿送走，或者藏起来。”
“那样的话，西门柳将灭他满门。以前他这么干过。他看中的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世道，歹人猖狂。”
刘累一听，忙过来问道：“请问张家庄如何去？”
“你去张家庄做甚？”
“捉那采花贼。”
客商望着刘累手中的那杆大枪，又看看他，“那采花贼武功高强，你这娃娃，小心折了性命！”
“你们可知我这杆枪的名字，这枪名叫护花使者，采花贼见到它就腿软了，走不得道，只能束手被擒。”
客商道：“往西七里地就是张家庄。到时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刘累谢了客商，算了饭钱，扛着大枪出了门。
到了张家庄，庄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庄客。刘累告诉老庄客：“我要见张太公。”
“我们庄主正烦着呢，你不要再烦他老人家了。”
“那我在此庄上借宿一夜。”
“你不是找死么？庄子上人大都逃了，你还来送命。”
“我是来救你们庄主的小姐的。”
老庄客打量着刘累，眼光停在了刘累的大枪上。
“那我去通报张太公。”
不一会，一老者出来了，那老者须发如雪，拄着一根拐杖。
“老人家，我奉有云山侠女之命，特来捉那采花贼西门柳，救你的女儿。”
那庄主看了看刘累，道：“娃娃，你还是走吧，免得连累了你，白送了性命！”
我都十八了，还被一次次叫做娃娃。看来他们不相信我，我得让他们知道我的能力。
刘累望周围看了看，见有一泡桐树，有合抱之粗，一只臭虫，正在树干上爬。
刘累端起大枪，双臂肌肉突起，他对着那只臭虫，一枪刺出，很准，枪尖正中臭虫，刺入树干之中，那枪仿佛刺的不是树，而是一团豆腐。
太公和庄客的眼睛都看直了。老庄客转到树后一看，惊呼道：“大树刺穿了！”
刘累轻轻一扯，将枪从树里扯了出来。
刘累道：“你且把你的女儿，送到别处。今晚我就在你女儿房里等那淫贼。”
太公道：“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全托付在你身上。”
刘累道：“太公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太公吩咐庄客准备酒食，请刘累吃。刘累吃饱，酒却不敢多喝。看那天色渐渐黑了，太公将刘累带到他女儿房间。
刘累坐在闺床上，将大枪横在腿上，等那西门柳。
夜真静，屋外蛙声一片，几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讨嫌得很，为了不惊扰西门柳，让蚊虫喝点血也是值得的。
到了三更，“唰”，院子有轻微的异响，一个人影站在房门口。
“张太公倒是节俭，不点个灯欢迎上门女婿！”西门柳调侃道。
西门柳轻轻一吹，手中的火折子亮了。
刘累终于看清了西门柳，其摇摆之状，真像棵柳树。
要不要捅他一枪。不，那属于偷袭，明人不做暗事。刘累的大枪没有动。
西门柳手中的火折子晃动了一下，马上又稳定如初。
“我的新娘呢？”西门柳问道。
“这里没有什么新娘，只有杀神。”
“你要杀我？”
“正是！”
“来杀我的人都死了。”
“那是因为之前我没有来，现在小爷我来了。”
“这房间太狭窄，请移步院子里，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好，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两人来到院外，西门柳手持一把铁扇，刘累手持大枪，两人相对而立，隔着有两丈远，两人都没有动。
一只流萤飞过，一闪一闪的，那流萤落在刘累的枪尖上，一闪一闪的。
刘累的枪动了，带着那流萤直射西门柳。西门柳飘身躲过。
刘累一连刺了五枪，都被西门柳躲过。刘累懒得刺了，直接用枪抡，枪锋划出一轮又一轮的的光弧。
西门柳不敢用铁扇来碰这枪，只得前后摇摆，上下跳窜。枪锋离他越来越近，终于“划拉”一声，枪锋划破他下身的袍子。
西门柳向后漂移，铁扇打开，向刘累一甩，数道寒星直奔刘累。
刘累挥动枪，崩崩崩，火星迸起，暗器落地。
西门柳已经跳出了院墙。刘累用枪尾一按地，也跳了出来。
西门柳已经跑了十几步远，刘累急追，西门柳左晃右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刘累只得站住，无意间手碰着了腰间的斧头。
“真是个蠢货，为何不扔斧子？”刘累懊恼不已。
碰碰当当，前面有兵器的交击声。刘累跑了过去，又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一个身影，手中提着个人头。
刘累激动得大叫起来：“李～不～栖，是你吗？”
刘累和李不栖再一次坐在山坡上看星星，离上一次坐在一起看星星已经有三年了。
这一次，刘累有意与李不栖保持了两尺的距离。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李不栖问道。
“我见到了你的师父，她告诉我的。”
“见了我师父？她没有杀你？”
“杀我？我现在还能和你一起看星星么！”
“你怎么说动我师父的？”
“我告诉她，要是杀了我，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好徒弟李不栖了。”
“你难得聪明一回。”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姬无心。”
“你师父还让杀谁？”
“我这里有一个名单。”
李不栖从褡裢里取出一张纸来，递给刘累。
夜色依稀，看不太清。刘累将纸夹在腿间，从包里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亮了起来。
这火折子是刘累从西门柳身上搜出来的。西门柳身上值钱的、有用的，他都搜罗进了他的包裹里。行走江湖，包里得有货。
刘累借着火光看那纸，眉头皱了起来。
“这太难了吧。”
“也不合江湖道义，这贼盗固然可杀，为何要杀隐士呢？”
“天下第一，如何杀得了？这不是让你去白白送死吗？你师父真狠。”
“还有，这三位，即使给你一支军队，再配上五虎上将，你也不可能杀得了他们。”
“奇怪，这最后一个，为何涂抹了？”
“哪那么废话！涂掉了，就是不杀了！”
李不栖一把夺过纸，放在火折子上点燃，烧掉了。
“你为何将这名单烧掉了？”
“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江湖险恶，这张名单，你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我也不傻。你的凤典带了么？”
“你要查什么？”
“我想查一查凤凰这个词，看看凤典是怎么解释的。”
“没有太阳光，看不了。”
夜风轻拂。有点凉。
刘累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马甲，递给李不栖。
“你穿上试试，我穿有点小。”
李不栖将马甲套在身上。
“合身么？”
“那就送给你了，它是鳄鱼皮的，能防身。”
“谢了！你坐过来点。我困了，借你的肩膀一用。”
李不栖确实累了，靠着刘累左肩很快睡着了。
几粒萤火在空中明灭闪亮，夜空星光灿烂。
天泛出鱼肚白，李不栖醒了。
“走，我们去找盗侯楚余香去！”
李不栖揉揉眼睛，站了起来。
刘累跟着站了起来，他的左肩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