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拜别师父
刘累牵着白马进了无尘山居，将马拴在歪脖柳树下。
“剑取到了没有？”师父问道。
刘累摇了摇头。
师父的目光定在了他的那把枪上，眼光流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枪有名。”师父道。
刘累一听这枪有名，兴奋起来，问道：“师父识得此枪？”
“此枪名叫霸王极烈龙焰神枪。”
“这名字太长？”
“有短的，有名或是龙焰。”
“师父既知枪，想必知道这枪的来历。”
“你的枪，它的来历得你自己去寻找。”
“白衣女侠为什么要我的脑袋？”
“你的脑袋不是好端端地长在你的脖子上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刘累洗完澡换了衣服后，师父已经把晚饭端到桌子上了。桌子安置在溪流旁，有肉有鱼有酒，山肴野蔌，摆满一桌子，难得如此丰盛。
“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年之约。”
“不是已经约过了么？”
“你能活着回来，还得了一条枪，值得庆祝一下。”
月亮从东边升起，今天是满月。两人在月光下喝酒，那酒是师父用山泉酿的，泉香而酒洌。
“人行在世，有人爱你，有人恨你，有人护你，有人杀你。终是一梦。”师父微醺，感慨起来。
“那个白衣女侠，师父和她之间有什么过往？”
“不可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师父问道：“你人生的梦想是什么？”
多少人问过他，父母、老师、同学，他讨厌这个问题，好在李不栖没有问过他。
他的梦想是什么？在见到李不栖之前，他的梦想老是在变，解放军、运动员、科学家、宇航员，有的是当时的想法，有的是为了应付父母和老师。在见到李不栖之后，他的梦想只有一个，和李不栖在一起，做她的跟屁虫。
这个梦想他当然不能告诉师父，这显得他太没有出息，不像个男人。
“不可说！”他模仿师父语气。
师父并没有生气，说道：“那个女孩，拔出了那把轩辕剑？”
刘累点了点头。
“看来传说不虚。”师父道。
“什么传说？”
“不可问！”
月上中天，银辉铺地。
“把有名和无名取过来。趁着这月光，我们比划一下。”师父吩咐道。
难得师父有此雅兴。月光下，两人持枪而对。
“您是师父，您先请吧！”
师父也不客气，颤枪就刺，刘累急闪，还是慢了些，枪刺破了他的衣袖，肌肤感觉到了枪刃擦过的冷风，虽是没划破皮，那感觉也很不好。
只这一招，刘累知道师父是来真的了，于是打起精神应付。
有名如青龙出海，无名如银龙穿云，两条龙互相追逐，游戏，争抢，撕咬……枪刃的光芒飞舞，与月光溶为一体，而枪体相碰，火星四溅，金属交击声起，两人互相荡开。
刘累的枪一动，师父的那杆枪，紧紧地咬住他的枪，仿佛咬住那枪的七寸，枪变成死的了，刘累努力将自己的枪盘活，师父的枪又追了过来。
刘累知道这是一场考试，师父是考官。考试就得全神贯注，不说得一百分，也要得九十分，得个优秀。
刘累抖擞精神，全力以赴地迎接师父的检阅。
两人一直战到太阳升起，天边泛起了红光。
刘累一枪走空，师父抡起无名，朝他劈了过来。刘累忙横枪一封，他想将师父的枪崩出去，没有成功。
无名枪刃压着有名的枪杆，巨大的力让刘累的手臂向下弯曲，枪刃接近他的头顶，刘累将头向右偏了偏，手臂用力，想把有名举起来，可惜事与愿违，无名继续下压。
无名枪刃又接近了他的左耳，他不得不将头又向右移了移，这个姿势一定很难看，成了歪脖子树了。
无名枪刃继续向下，锋利的枪刃贴近了他的脖子，冷飕飕的，他最讨厌这种感觉。
刘累浑身肌肉紧绷，血脉偾张，他竭尽全力将有名往上举，要不是脑袋偏着，那姿势好像霸王扛鼎似的。
东边的太阳喷薄而出，朝霞映红了他和师父的身影。
一股火焰仿佛从刘累身上升起，燃烧起来，在火光中，映照出一只凤凰，那是只雏凤，虽是有些稚嫩，却展翅欲飞。
师父收了枪，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消失。刘累踉跄了数步，拄着枪立住。
“看来传说不虚！”师父的眼睛里先是惊奇，后是欣慰，转瞬又平静如初。
“我们三年师徒缘分结束了！”师父淡淡地说道。
结束了！刘累吃惊得看着师父，这是要赶我走的架势。
“可我的枪法还没有学成。”
“三十六路枪都传给你了，绝招‘裂心’也已传给你了，师父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的了。”
“可我没有学精。”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多练练就好。”
师父去房里取了一个包裹，递给刘累。
“你的行李我已经准备好了，里面有几套衣服，还有一包盘缠，都是你自己挣的，省着点着花可以用小半年的。”
刘累曾多次想过离开师父，去找李不栖，现在真的要离开了，他忽然有些舍不得。
“师父，你真的要赶徒儿走？”
“路需要自己去走，人需要自己去遇。有些人和事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你不能错过了。”师父的语气温和。
“那招‘裂心’，没有到万不得已时，你不得使用！”师父的语气变硬了些。
他怕刘累没有听明白，解释道：“一则，裂心一出，势难收住。”
我都用过一次了，师父你不早说，要是早说的话，这裂心就不会刺向李不栖。
想起天柱山顶对李不栖的那一刺，刘累现在都后怕，脊柱发凉。
“再则，裂心是绝招，绝招要悠着点用，用多了就不管用了。”
师父今日的话有些多，“还有，你千万不要到有云山去找那个女孩！”
“这斧子我可以带走么？”
“可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刘累跪了下来，砰砰砰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头皮都磕破了。
刘累起身，背上包裹，腰里别了斧子，手提有名，离开无尘山居，他走向大柳树下的白马，轻轻抚摸着白马银色的鬃毛，柔顺的感觉，有些像李不栖的发辫。
要是师父把这匹马送给我，骑马走天下，那感觉一定很好。
“刘累，等一会！”师父喊道。
刘累心里狂喜，看来师父知道他的意思了。
师父走进屋里，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马甲，是用鳄鱼皮做的。
“你穿一下试试。”
刘累放下包裹，穿那马甲，有些紧。
“有点小，为师忘记了你在长身体。这背心可防刀剑，凑合穿吧，送人也行。”
刘累将马甲卷起，塞进包裹，和师父告别。
走了一段，刘累回过头来。白隼在天空飞。
刘累一步一步地离开无尘山居，回过几次头，想起师父的好来，流了几滴眼泪，他用衣袖擦了，茫然不知去哪。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上他熟识的人除了师父只有李不栖。
我去找李不栖吧。可师父不让我去找她。
他很矛盾。
师父不让我去，为什么他要告诉我李不栖在有云山。
刘累终于找到了理由，于是他向西而行，他要去有云山找李不栖。
“剑取到了没有？”师父问道。
刘累摇了摇头。
师父的目光定在了他的那把枪上，眼光流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枪有名。”师父道。
刘累一听这枪有名，兴奋起来，问道：“师父识得此枪？”
“此枪名叫霸王极烈龙焰神枪。”
“这名字太长？”
“有短的，有名或是龙焰。”
“师父既知枪，想必知道这枪的来历。”
“你的枪，它的来历得你自己去寻找。”
“白衣女侠为什么要我的脑袋？”
“你的脑袋不是好端端地长在你的脖子上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刘累洗完澡换了衣服后，师父已经把晚饭端到桌子上了。桌子安置在溪流旁，有肉有鱼有酒，山肴野蔌，摆满一桌子，难得如此丰盛。
“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年之约。”
“不是已经约过了么？”
“你能活着回来，还得了一条枪，值得庆祝一下。”
月亮从东边升起，今天是满月。两人在月光下喝酒，那酒是师父用山泉酿的，泉香而酒洌。
“人行在世，有人爱你，有人恨你，有人护你，有人杀你。终是一梦。”师父微醺，感慨起来。
“那个白衣女侠，师父和她之间有什么过往？”
“不可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师父问道：“你人生的梦想是什么？”
多少人问过他，父母、老师、同学，他讨厌这个问题，好在李不栖没有问过他。
他的梦想是什么？在见到李不栖之前，他的梦想老是在变，解放军、运动员、科学家、宇航员，有的是当时的想法，有的是为了应付父母和老师。在见到李不栖之后，他的梦想只有一个，和李不栖在一起，做她的跟屁虫。
这个梦想他当然不能告诉师父，这显得他太没有出息，不像个男人。
“不可说！”他模仿师父语气。
师父并没有生气，说道：“那个女孩，拔出了那把轩辕剑？”
刘累点了点头。
“看来传说不虚。”师父道。
“什么传说？”
“不可问！”
月上中天，银辉铺地。
“把有名和无名取过来。趁着这月光，我们比划一下。”师父吩咐道。
难得师父有此雅兴。月光下，两人持枪而对。
“您是师父，您先请吧！”
师父也不客气，颤枪就刺，刘累急闪，还是慢了些，枪刺破了他的衣袖，肌肤感觉到了枪刃擦过的冷风，虽是没划破皮，那感觉也很不好。
只这一招，刘累知道师父是来真的了，于是打起精神应付。
有名如青龙出海，无名如银龙穿云，两条龙互相追逐，游戏，争抢，撕咬……枪刃的光芒飞舞，与月光溶为一体，而枪体相碰，火星四溅，金属交击声起，两人互相荡开。
刘累的枪一动，师父的那杆枪，紧紧地咬住他的枪，仿佛咬住那枪的七寸，枪变成死的了，刘累努力将自己的枪盘活，师父的枪又追了过来。
刘累知道这是一场考试，师父是考官。考试就得全神贯注，不说得一百分，也要得九十分，得个优秀。
刘累抖擞精神，全力以赴地迎接师父的检阅。
两人一直战到太阳升起，天边泛起了红光。
刘累一枪走空，师父抡起无名，朝他劈了过来。刘累忙横枪一封，他想将师父的枪崩出去，没有成功。
无名枪刃压着有名的枪杆，巨大的力让刘累的手臂向下弯曲，枪刃接近他的头顶，刘累将头向右偏了偏，手臂用力，想把有名举起来，可惜事与愿违，无名继续下压。
无名枪刃又接近了他的左耳，他不得不将头又向右移了移，这个姿势一定很难看，成了歪脖子树了。
无名枪刃继续向下，锋利的枪刃贴近了他的脖子，冷飕飕的，他最讨厌这种感觉。
刘累浑身肌肉紧绷，血脉偾张，他竭尽全力将有名往上举，要不是脑袋偏着，那姿势好像霸王扛鼎似的。
东边的太阳喷薄而出，朝霞映红了他和师父的身影。
一股火焰仿佛从刘累身上升起，燃烧起来，在火光中，映照出一只凤凰，那是只雏凤，虽是有些稚嫩，却展翅欲飞。
师父收了枪，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消失。刘累踉跄了数步，拄着枪立住。
“看来传说不虚！”师父的眼睛里先是惊奇，后是欣慰，转瞬又平静如初。
“我们三年师徒缘分结束了！”师父淡淡地说道。
结束了！刘累吃惊得看着师父，这是要赶我走的架势。
“可我的枪法还没有学成。”
“三十六路枪都传给你了，绝招‘裂心’也已传给你了，师父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的了。”
“可我没有学精。”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多练练就好。”
师父去房里取了一个包裹，递给刘累。
“你的行李我已经准备好了，里面有几套衣服，还有一包盘缠，都是你自己挣的，省着点着花可以用小半年的。”
刘累曾多次想过离开师父，去找李不栖，现在真的要离开了，他忽然有些舍不得。
“师父，你真的要赶徒儿走？”
“路需要自己去走，人需要自己去遇。有些人和事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你不能错过了。”师父的语气温和。
“那招‘裂心’，没有到万不得已时，你不得使用！”师父的语气变硬了些。
他怕刘累没有听明白，解释道：“一则，裂心一出，势难收住。”
我都用过一次了，师父你不早说，要是早说的话，这裂心就不会刺向李不栖。
想起天柱山顶对李不栖的那一刺，刘累现在都后怕，脊柱发凉。
“再则，裂心是绝招，绝招要悠着点用，用多了就不管用了。”
师父今日的话有些多，“还有，你千万不要到有云山去找那个女孩！”
“这斧子我可以带走么？”
“可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刘累跪了下来，砰砰砰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头皮都磕破了。
刘累起身，背上包裹，腰里别了斧子，手提有名，离开无尘山居，他走向大柳树下的白马，轻轻抚摸着白马银色的鬃毛，柔顺的感觉，有些像李不栖的发辫。
要是师父把这匹马送给我，骑马走天下，那感觉一定很好。
“刘累，等一会！”师父喊道。
刘累心里狂喜，看来师父知道他的意思了。
师父走进屋里，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马甲，是用鳄鱼皮做的。
“你穿一下试试。”
刘累放下包裹，穿那马甲，有些紧。
“有点小，为师忘记了你在长身体。这背心可防刀剑，凑合穿吧，送人也行。”
刘累将马甲卷起，塞进包裹，和师父告别。
走了一段，刘累回过头来。白隼在天空飞。
刘累一步一步地离开无尘山居，回过几次头，想起师父的好来，流了几滴眼泪，他用衣袖擦了，茫然不知去哪。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上他熟识的人除了师父只有李不栖。
我去找李不栖吧。可师父不让我去找她。
他很矛盾。
师父不让我去，为什么他要告诉我李不栖在有云山。
刘累终于找到了理由，于是他向西而行，他要去有云山找李不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