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除三害（中）
上山挑水，刘累不再用扁担了，他学着师父的子，将两臂伸直，两臂就是扁担，手就桶钩。
挑水、打柴、喂马，半日就可以完成，剩下的时间就是练枪了，还可以隔三差五地跑跑马。
打虎之后，师父准许刘累使那杆无名枪。那枪变轻了，比两桶水略重，刘累可以将那枪舞得虎虎生风。
师父看他使枪累了，就和他玩一些小游戏，让他用青布蒙上眼睛，然后师父提起枪来对他着他扎，也不是真扎，而是让他听听枪风。
有时师父干脆放他假，让他去山里找东西，师父预先藏好的东西，有时是师父的酒壶，有时是一把菜刀，有时是他心爱的萧。有的很好找，半天而回，有时又需要找两三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日，师父又安排了他一项任务，让他去西北的熊山猎头熊回来。
自打虎后，刘累信心倍增，虎都打了，打只熊那不手到擒来的事。
师父还是不让他骑那匹白马，刘累只得来到熊山，找了一个当地向导，领着他去找熊。
树林密布，荆棘丛生，他们在深林里穿行。
“咚、咚、咚”，大地在震动，森林在摇晃。动的其实是他们的心脏。
“巨熊来了！”地导扭身就跑。
当看到那头熊时，刘累的第一个念头是想转身就逃。但他是来打熊的，打熊是他的职责，所以他不能跑。
刘累立定，手持短斧，挡住熊的路。
这是一只棕色巨熊，刘累在这个世界之外的那个世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熊，北极熊在它面前只能算是小弟弟了。
巨熊立着庞大身躯，向刘累走过来。巨熊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刘累的心脏上，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直响，仿佛要撞破自己的躯体。
他不能逃，他得勇敢以对。巨熊像山一样向他移动，巨大的压迫感。巨熊走到了刘累攻击范围，刘累跃起身来，举斧对着巨熊的头劈了下来。
巨熊将巨掌轻轻一挥，刘累手中的斧头飞出，砍在一棵大树上。
刘累扭身就跑，把职责早抛到九天云外了，一起飞到九天云霄的还有他的魂。
那熊四脚着地，追了过来，树木倒伏，熊跑得比他快，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面有棵美人松，刘累抱着美人松蹭蹭蹭地爬了上去。
巨熊在树下转了两圈，立了起来，用熊掌摇那松树。一时动山摇。刘累死死抱着美人松不放，誓与美人松共存亡。
那熊见摇不下刘累来，又围着树转了两圈，放弃了，大摇大摆地走了。
刘累松了口气。幸亏这巨熊不是功夫熊猫，不然的话，自己这条小命，就折在了这美人松下。
刘累见那熊走远，他从树上滑下，去寻着斧头，呆立了一会。
师父那双眼睛，出现在他的眼前，师父眼睛永远是那么清澈宁静，他从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失望。
责任感又上来了。刘累提着斧子，远远跟着那熊，想着猎熊的法子。他是人，他比熊聪明，他了解些熊，而熊对他一无所各大，这是优势。
他加快了脚步，设法绕到熊的前面。他又一次立定，手握斧子，等着熊。
巨熊又像山一样压迫过来。刘累停止了呼吸。
巨熊将巨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刘累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巨熊低下头，用鼻子对着刘累嗅了嗅。它失去了对刘累的兴趣，转过身躯，准备走了。
就在这一刹那，刘累手中斧子动了，那斧子像一道闪电，划向巨熊的脖子，一道血光喷出，熊巨大的身躯倒了下去，砸在了地上。
刘累用手抹了几把脸上的熊血，口里说道：“对不住了，熊老弟，胜之不武。”
刘累那倒下的熊，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打虎又杀熊，都是珍稀动物，那些动物爱好者一定会愤慨，抗议自己的暴行。但谁教这虎、这熊，要伤人命呢？
人爱动物，但人要吃肉，吃肉时很爽。美女爱花朵，男人会折支玫瑰以赠，得到玫瑰时美人心情大悦。
这世界本身就是个矛盾，总得有个选择，有时没得选，没得选也是选择。
刘累找到向导，请山民将熊装在驴车上。山民又给了些谢礼，刘累照收，一并带回到无尘山居。
师父看了一眼熊，仍然一句夸奖的话没有，只是淡淡地说道：“去洗个澡，换了衣服。”
刘累看到他的晚餐，马上反起胃来。
一个木盘里装着是一个巨大的心脏，不用猜，那是那熊的。一个木碗中盛着绿乎乎、粘稠稠的东西，不知是何物。
“把它们吃净、喝掉！”师父说道。
师父的命令当然要执行，何况上次喝虎骨汤的好处他还记得。
刘累捏着鼻子将熊心吃了，又将那汤喝掉，那汤味极苦，又腥，巨难喝。
刘累胃里翻动，只想吐，但吐了罪白受了，他拼命忍着，竟然忍住了。
次日起来，他觉得眼明目亮，一里外的蜻蜓震颤的翅膀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梧桐的树干上有只蚂蚁在爬，他取了斧子，站在离树二十步外，对着那只蚂蚁扔了过来。
斧刃将蚂蚁砍为两段，斧刃嵌在树身上。
师父走了过来，从树上取下了斧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挥手，那斧子在空中打了几个圈，落进了水池里，溅起了半尺高的水花。
“你若是想要这把斧子，自己去把它摸上来！”
这真是小KISS，刘累心想。在京城四中，有一个标准的游泳池，四中有钱，池水每天都换。李子栖经常在那里游泳，所以刘累经常去，展现他肚子上四块腹肌，表演他潜泳的本领，一口气在水下游三十米。
刘累跳进水池，往下扎去。他越往下扎，心里越没底，因为这池根本没底，这不是池，是潭。他实在憋不下去，回身，像箭一样射出水面。
从此之后，每天刘累多了一项任务，下水池捞那把斧子。
这日，瑞雪纷飞。师父今日穿了一身素袍，站在屋檐下看雪。
刘累手持无名枪，在雪地里练习，以驱逐寒冷。他把那条无名枪耍得团团转。耍完之后，他有些得意，想得到师父的肯定。
师父说：“你去把马牵过来。”也许天寒，师父想骑马活动身体。
刘累将白马牵了过来。师父将马鞍搭在马背上，提了无名枪，上了马。原来师父不只是骑马，他还要舞枪。
银枪、白马、飞雪。枪动人动马动。
人和马一体，人和枪一体，枪和马一体。那杆枪上护其人，下护其马，舞出一团枪影，将漫天的雪花，挡在长枪为径画出的无个圆的外面。
无数个枪锋从马首刺出，刺中马前飘飞的雪花。
这是一场马上枪术的艺术表演，这种精彩也只有诗圣杜甫描写得出。
刘累只会不停地喝彩：好！好！真好！太好了！
师父左手执枪，策马向那棵梧桐树冲去，那马骤停，师父手中的枪掷出。
枪借人力马势，如一道闪电击中树干正中，洞穿树身，在空中飞了数丈之远，落了下来，插在雪地上。
两只喜鹊，从树窝中惊飞而出。
从此，刘累又多了一项工作，马上刺枪。
挑水、打柴、喂马，半日就可以完成，剩下的时间就是练枪了，还可以隔三差五地跑跑马。
打虎之后，师父准许刘累使那杆无名枪。那枪变轻了，比两桶水略重，刘累可以将那枪舞得虎虎生风。
师父看他使枪累了，就和他玩一些小游戏，让他用青布蒙上眼睛，然后师父提起枪来对他着他扎，也不是真扎，而是让他听听枪风。
有时师父干脆放他假，让他去山里找东西，师父预先藏好的东西，有时是师父的酒壶，有时是一把菜刀，有时是他心爱的萧。有的很好找，半天而回，有时又需要找两三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日，师父又安排了他一项任务，让他去西北的熊山猎头熊回来。
自打虎后，刘累信心倍增，虎都打了，打只熊那不手到擒来的事。
师父还是不让他骑那匹白马，刘累只得来到熊山，找了一个当地向导，领着他去找熊。
树林密布，荆棘丛生，他们在深林里穿行。
“咚、咚、咚”，大地在震动，森林在摇晃。动的其实是他们的心脏。
“巨熊来了！”地导扭身就跑。
当看到那头熊时，刘累的第一个念头是想转身就逃。但他是来打熊的，打熊是他的职责，所以他不能跑。
刘累立定，手持短斧，挡住熊的路。
这是一只棕色巨熊，刘累在这个世界之外的那个世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熊，北极熊在它面前只能算是小弟弟了。
巨熊立着庞大身躯，向刘累走过来。巨熊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刘累的心脏上，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直响，仿佛要撞破自己的躯体。
他不能逃，他得勇敢以对。巨熊像山一样向他移动，巨大的压迫感。巨熊走到了刘累攻击范围，刘累跃起身来，举斧对着巨熊的头劈了下来。
巨熊将巨掌轻轻一挥，刘累手中的斧头飞出，砍在一棵大树上。
刘累扭身就跑，把职责早抛到九天云外了，一起飞到九天云霄的还有他的魂。
那熊四脚着地，追了过来，树木倒伏，熊跑得比他快，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面有棵美人松，刘累抱着美人松蹭蹭蹭地爬了上去。
巨熊在树下转了两圈，立了起来，用熊掌摇那松树。一时动山摇。刘累死死抱着美人松不放，誓与美人松共存亡。
那熊见摇不下刘累来，又围着树转了两圈，放弃了，大摇大摆地走了。
刘累松了口气。幸亏这巨熊不是功夫熊猫，不然的话，自己这条小命，就折在了这美人松下。
刘累见那熊走远，他从树上滑下，去寻着斧头，呆立了一会。
师父那双眼睛，出现在他的眼前，师父眼睛永远是那么清澈宁静，他从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失望。
责任感又上来了。刘累提着斧子，远远跟着那熊，想着猎熊的法子。他是人，他比熊聪明，他了解些熊，而熊对他一无所各大，这是优势。
他加快了脚步，设法绕到熊的前面。他又一次立定，手握斧子，等着熊。
巨熊又像山一样压迫过来。刘累停止了呼吸。
巨熊将巨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刘累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巨熊低下头，用鼻子对着刘累嗅了嗅。它失去了对刘累的兴趣，转过身躯，准备走了。
就在这一刹那，刘累手中斧子动了，那斧子像一道闪电，划向巨熊的脖子，一道血光喷出，熊巨大的身躯倒了下去，砸在了地上。
刘累用手抹了几把脸上的熊血，口里说道：“对不住了，熊老弟，胜之不武。”
刘累那倒下的熊，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打虎又杀熊，都是珍稀动物，那些动物爱好者一定会愤慨，抗议自己的暴行。但谁教这虎、这熊，要伤人命呢？
人爱动物，但人要吃肉，吃肉时很爽。美女爱花朵，男人会折支玫瑰以赠，得到玫瑰时美人心情大悦。
这世界本身就是个矛盾，总得有个选择，有时没得选，没得选也是选择。
刘累找到向导，请山民将熊装在驴车上。山民又给了些谢礼，刘累照收，一并带回到无尘山居。
师父看了一眼熊，仍然一句夸奖的话没有，只是淡淡地说道：“去洗个澡，换了衣服。”
刘累看到他的晚餐，马上反起胃来。
一个木盘里装着是一个巨大的心脏，不用猜，那是那熊的。一个木碗中盛着绿乎乎、粘稠稠的东西，不知是何物。
“把它们吃净、喝掉！”师父说道。
师父的命令当然要执行，何况上次喝虎骨汤的好处他还记得。
刘累捏着鼻子将熊心吃了，又将那汤喝掉，那汤味极苦，又腥，巨难喝。
刘累胃里翻动，只想吐，但吐了罪白受了，他拼命忍着，竟然忍住了。
次日起来，他觉得眼明目亮，一里外的蜻蜓震颤的翅膀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梧桐的树干上有只蚂蚁在爬，他取了斧子，站在离树二十步外，对着那只蚂蚁扔了过来。
斧刃将蚂蚁砍为两段，斧刃嵌在树身上。
师父走了过来，从树上取下了斧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挥手，那斧子在空中打了几个圈，落进了水池里，溅起了半尺高的水花。
“你若是想要这把斧子，自己去把它摸上来！”
这真是小KISS，刘累心想。在京城四中，有一个标准的游泳池，四中有钱，池水每天都换。李子栖经常在那里游泳，所以刘累经常去，展现他肚子上四块腹肌，表演他潜泳的本领，一口气在水下游三十米。
刘累跳进水池，往下扎去。他越往下扎，心里越没底，因为这池根本没底，这不是池，是潭。他实在憋不下去，回身，像箭一样射出水面。
从此之后，每天刘累多了一项任务，下水池捞那把斧子。
这日，瑞雪纷飞。师父今日穿了一身素袍，站在屋檐下看雪。
刘累手持无名枪，在雪地里练习，以驱逐寒冷。他把那条无名枪耍得团团转。耍完之后，他有些得意，想得到师父的肯定。
师父说：“你去把马牵过来。”也许天寒，师父想骑马活动身体。
刘累将白马牵了过来。师父将马鞍搭在马背上，提了无名枪，上了马。原来师父不只是骑马，他还要舞枪。
银枪、白马、飞雪。枪动人动马动。
人和马一体，人和枪一体，枪和马一体。那杆枪上护其人，下护其马，舞出一团枪影，将漫天的雪花，挡在长枪为径画出的无个圆的外面。
无数个枪锋从马首刺出，刺中马前飘飞的雪花。
这是一场马上枪术的艺术表演，这种精彩也只有诗圣杜甫描写得出。
刘累只会不停地喝彩：好！好！真好！太好了！
师父左手执枪，策马向那棵梧桐树冲去，那马骤停，师父手中的枪掷出。
枪借人力马势，如一道闪电击中树干正中，洞穿树身，在空中飞了数丈之远，落了下来，插在雪地上。
两只喜鹊，从树窝中惊飞而出。
从此，刘累又多了一项工作，马上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