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再回地牢
陈风带着萧楚楚在这地下河道中游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来路已被黑暗堵塞，前路又是汹涌河水。
尽管有陈风的仙法保护，在这地下河中宛若在地上一般，也用不着呼吸，也看得清周围，但在这河道中游得久了，好像自己一辈子就在这河中一般，好像自己生来便在这河中一般。
望着前方的黑暗，萧楚楚抓着陈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陈风感受到她手中的力道，回头看了她一眼，抬手往前指了指，张了张嘴。
看他嘴型似乎在说：“快了，就在前面。”
她心中在这狭窄又黑暗的河道中生出的那一丝恐惧才渐渐压了下来。
两人又在河道中游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二人游至河水平缓，又向上游了一条长长的洞穴，这才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光亮。
这随着水面摇曳的光亮仿若直通上苍的圣光，顷刻间驱散了萧楚楚刚在狭窄和黑暗的环境中蕴养出来不久的特有的恐惧。
见到投入水中的光芒，萧楚楚游快了几分，不过几个呼吸间便与陈风齐头并进。
正当二人距离水面不过一臂之遥时，陈风突然心中一警，连忙拉住了萧楚楚。
他对萧楚楚以口型说道：“有人！”
又在萧楚楚疑惑的目光中，他换了一个方向，拉着萧楚楚浮出了水面。
当二人从一块钟乳石后缓缓浮出水面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也随之传入了二人的耳中：“你这老东西可是真倔啊！一百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想通吗？”
“一百多年了，你们将老夫关在这地牢里一百多年了，一百年前的一往情深却换来了一百年的不见天日，一百年的苟延残喘，你要老夫如何想通？”那自称绝无崖的老人声音淡漠，隐隐中又透着一种无奈和沧桑。
“一往情深？“女子咯咯笑了起来。”你这老东西别说这些笑话了。你认识我祖奶奶时，你都已经四十多了，我祖奶奶那时还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你哪来的一往情深？说到底，你不过贪图我祖奶奶年轻貌美罢了！真把自己当什么痴情浪子了！”
“那又如何！”
哗啦一声，铁链紧绷了起来，嵌入石壁中的铁钉扑簌落下了一阵沙石尘土，好似下一刻这铁钉便会从石壁中掉落。
然而纵使这铁链如何拉扯铁钉，铁钉周围的沙石如何脱落，这铁钉似是与整片洞窟融为一体了一般，铁链都将这铁钉打出了火花，这铁钉仍然牢牢嵌在石壁之中，纹丝不动。
“老夫当年是贪图林玥年轻貌美，但林玥与你们三家图谋仙灵宝地的消息，图谋我自宝地中悟得的功法，诱骗老夫，迷晕老夫，挑断老夫手筋脚筋，将老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受尽凌辱！老夫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你们还当自己是什么名门正道吗！”
“我们是不是名门正道，你说了可不算，天下武林人士说的才算！如今我们乌云堡就是长州的名门！不只是长州的名门，不只是武林的名门，未来还是天下的名门！我乌云堡的比武招亲后日就要开始了，你猜猜这比武招亲的新娘子是谁？是我！后日之后，我便是天下第一，我乌云堡便是天下第一！真正的天下第一！后日之后，就算是长州知州，也休想再打我乌云堡的主意！”
“你！你难道将那功法修成了？不可能！天底下没人能修成魔罗神功！不······”
绝无崖话音未落，就听到啪的一声，他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那女子的一巴掌。
女子面露厉色，眸生凶光，抓起他的头发，看着他那张惨白干枯苍老的脸冷声道：“一百年了，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懂吗！你将魔罗神功改了一部分传了出来，就是要我们堡中修炼此功之人走火入魔，心脉俱断。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们乌云堡不但无一人因这残功走火入魔，反而将这残功修修补补，将它更上一层。虽然这功法现在还是不尽完美，但是就凭这残功，足够我们入主武林，足够我们在当今武林之中称霸！”
“你们······改了？”绝无崖愣愣地看着那女子。“你们改了魔罗神功的什么地方！”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女子松开了绝无崖的头发，双手一伸，身后的婢女拿出了一块丝巾小心地擦起了这女子的手掌。“后日之后，我自会让你瞧瞧我乌云堡的魔罗神功的威力！仙灵宝地？我们已经不在乎了！”
说完，女子便转身离去，只将随她而来的一名捧着食盒的仆人留在了这里。
女子前脚刚走，仆人后脚就来到了绝无崖身前，将食盒中的一盆混着菜汤的米饭放在了地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仆人嗤笑一声，用脚将这盆米饭推到了绝无崖的脚边。“大小姐比武招亲在即，特意给你留了肉汤。吃吧！武林至尊！”
这仆人冲着绝无崖大笑了几声，提着食盒就离开了这地牢。
待一声牢门关闭的吱呀声和锁链上锁的声音传入牢中后，陈风这才拉着萧楚楚从水中跳出。
两人越过钟乳石，落在那钟乳石环抱的平台之中，就看到那四条铁链之中，发须掩面、衣衫褴褛的自称绝无崖的老头此时正跪在地上，脸趴在盆中狼吞虎咽地吃着盆中泡在菜汤中的米饭。
陈风和萧楚楚跃出水面时，绝无崖就知道是陈风又回来了，但他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将脸埋在盆中大口吃着。
咚！
陈风将包袱扔在了地上，又从包袱中掏出了一个葫芦。
他扒开葫芦塞子，一股杏子的清香自葫芦中徐徐散开。
“我其实是不喜欢喝酒的。”陈风自己先喝了一口杏儿酒，抿了抿嘴，将酒葫芦放在了那饭盆边上。“酒在水里泡的时间有点长了，味道淡了许多，不介意的话，尝尝吧！这可是密县特产！”
许是因为这酒香，这一次，绝无崖终于停了下来。
他还是没有抬头，脸埋在饭盆里，声音自盆中传出：“传说中的武林至尊，如今却像狗一样······你们走吧，像狗一样的武林至尊，教不了你们什么。之前的承诺······不作数了。”
“密县特产的杏儿酒，这算是我这些年来唯一喜欢的酒了，跟饮料一样，你不打算尝尝吗？”
“你们若是想笑，便笑吧！老夫这个样子，我还能尝什么？”
“那真是可惜了！”陈风又抓起葫芦喝了一口。
这一口咽下，他又将葫芦放在了绝无崖的手边，然后也不管绝无崖是什么反应，直接将那饭盆从他的脸下夺了过来，自己抓起里面的泡在菜汤里的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小子，你！”绝无崖直接被陈风给激怒了，哗啦哗啦扯着铁链，大吼着扑向陈风，可陈风却一手往嘴里塞着米饭，一手又抓起一把米饭塞进了绝无崖的嘴里。
“你这不是听得到吗？”陈风端着饭盆一脸淡然地看着绝无崖。
他给萧楚楚使了个眼神，萧楚楚立马会意，捡起葫芦递到了绝无崖的面前。
“喝口酒，别噎着。我还指着你给我传那个能让我走火入魔的魔罗神功呢。”
“你小子！”绝无崖将这一口米饭咽了下去，一抹嘴唇，无视了萧楚楚递过来的葫芦，怒声对陈风道：“到底想做什么？作弄老夫吗？看老夫的笑话！看一个武林至尊，如今被关入地牢，连野狗都不如，是条狗都能踩上一脚吗？要看一个早就应该在几十年前死掉，如今却毫无尊严地苟活于世的糟老头子任人凌辱吗？你看到了！你满意了！你高兴了！嘲笑吧！想怎么嘲笑便怎么嘲笑，嘲笑完了你就可以滚了！······”
绝无崖指着陈风的鼻子怒骂起来，这一骂，便骂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一骂，让陈风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
这一骂，让绝无崖的心里渐渐回归了平静。
“你瞧！”陈风乐了，他走到绝无崖的身边，大手一挥揽住了他的肩膀。“你这不是很有精神嘛！人嘛！活的就是一口气，没了这口气，跟木头有什么区别。”
他对萧楚楚又招了招手，问萧楚楚要过了那个葫芦。
“尝尝吧！”陈风再次将这个葫芦放到了绝无崖的面前。“云州密县特产。我这一路上可没舍得喝。”
这一次绝无崖没再拒绝，一把抓过陈风手里的葫芦，拔开塞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起了酒水。
“你这小子！”喝了几大口酒水，绝无崖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葫芦，一抹嘴，给了陈风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在这里故意激老夫！就不怕老夫传你能让你走火入魔的残功吗？”
陈风一脸无所谓地回道：“只要你还认那笔交易，就算残功我也认。”
来路已被黑暗堵塞，前路又是汹涌河水。
尽管有陈风的仙法保护，在这地下河中宛若在地上一般，也用不着呼吸，也看得清周围，但在这河道中游得久了，好像自己一辈子就在这河中一般，好像自己生来便在这河中一般。
望着前方的黑暗，萧楚楚抓着陈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陈风感受到她手中的力道，回头看了她一眼，抬手往前指了指，张了张嘴。
看他嘴型似乎在说：“快了，就在前面。”
她心中在这狭窄又黑暗的河道中生出的那一丝恐惧才渐渐压了下来。
两人又在河道中游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二人游至河水平缓，又向上游了一条长长的洞穴，这才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光亮。
这随着水面摇曳的光亮仿若直通上苍的圣光，顷刻间驱散了萧楚楚刚在狭窄和黑暗的环境中蕴养出来不久的特有的恐惧。
见到投入水中的光芒，萧楚楚游快了几分，不过几个呼吸间便与陈风齐头并进。
正当二人距离水面不过一臂之遥时，陈风突然心中一警，连忙拉住了萧楚楚。
他对萧楚楚以口型说道：“有人！”
又在萧楚楚疑惑的目光中，他换了一个方向，拉着萧楚楚浮出了水面。
当二人从一块钟乳石后缓缓浮出水面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也随之传入了二人的耳中：“你这老东西可是真倔啊！一百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想通吗？”
“一百多年了，你们将老夫关在这地牢里一百多年了，一百年前的一往情深却换来了一百年的不见天日，一百年的苟延残喘，你要老夫如何想通？”那自称绝无崖的老人声音淡漠，隐隐中又透着一种无奈和沧桑。
“一往情深？“女子咯咯笑了起来。”你这老东西别说这些笑话了。你认识我祖奶奶时，你都已经四十多了，我祖奶奶那时还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你哪来的一往情深？说到底，你不过贪图我祖奶奶年轻貌美罢了！真把自己当什么痴情浪子了！”
“那又如何！”
哗啦一声，铁链紧绷了起来，嵌入石壁中的铁钉扑簌落下了一阵沙石尘土，好似下一刻这铁钉便会从石壁中掉落。
然而纵使这铁链如何拉扯铁钉，铁钉周围的沙石如何脱落，这铁钉似是与整片洞窟融为一体了一般，铁链都将这铁钉打出了火花，这铁钉仍然牢牢嵌在石壁之中，纹丝不动。
“老夫当年是贪图林玥年轻貌美，但林玥与你们三家图谋仙灵宝地的消息，图谋我自宝地中悟得的功法，诱骗老夫，迷晕老夫，挑断老夫手筋脚筋，将老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受尽凌辱！老夫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你们还当自己是什么名门正道吗！”
“我们是不是名门正道，你说了可不算，天下武林人士说的才算！如今我们乌云堡就是长州的名门！不只是长州的名门，不只是武林的名门，未来还是天下的名门！我乌云堡的比武招亲后日就要开始了，你猜猜这比武招亲的新娘子是谁？是我！后日之后，我便是天下第一，我乌云堡便是天下第一！真正的天下第一！后日之后，就算是长州知州，也休想再打我乌云堡的主意！”
“你！你难道将那功法修成了？不可能！天底下没人能修成魔罗神功！不······”
绝无崖话音未落，就听到啪的一声，他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那女子的一巴掌。
女子面露厉色，眸生凶光，抓起他的头发，看着他那张惨白干枯苍老的脸冷声道：“一百年了，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懂吗！你将魔罗神功改了一部分传了出来，就是要我们堡中修炼此功之人走火入魔，心脉俱断。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们乌云堡不但无一人因这残功走火入魔，反而将这残功修修补补，将它更上一层。虽然这功法现在还是不尽完美，但是就凭这残功，足够我们入主武林，足够我们在当今武林之中称霸！”
“你们······改了？”绝无崖愣愣地看着那女子。“你们改了魔罗神功的什么地方！”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女子松开了绝无崖的头发，双手一伸，身后的婢女拿出了一块丝巾小心地擦起了这女子的手掌。“后日之后，我自会让你瞧瞧我乌云堡的魔罗神功的威力！仙灵宝地？我们已经不在乎了！”
说完，女子便转身离去，只将随她而来的一名捧着食盒的仆人留在了这里。
女子前脚刚走，仆人后脚就来到了绝无崖身前，将食盒中的一盆混着菜汤的米饭放在了地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仆人嗤笑一声，用脚将这盆米饭推到了绝无崖的脚边。“大小姐比武招亲在即，特意给你留了肉汤。吃吧！武林至尊！”
这仆人冲着绝无崖大笑了几声，提着食盒就离开了这地牢。
待一声牢门关闭的吱呀声和锁链上锁的声音传入牢中后，陈风这才拉着萧楚楚从水中跳出。
两人越过钟乳石，落在那钟乳石环抱的平台之中，就看到那四条铁链之中，发须掩面、衣衫褴褛的自称绝无崖的老头此时正跪在地上，脸趴在盆中狼吞虎咽地吃着盆中泡在菜汤中的米饭。
陈风和萧楚楚跃出水面时，绝无崖就知道是陈风又回来了，但他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将脸埋在盆中大口吃着。
咚！
陈风将包袱扔在了地上，又从包袱中掏出了一个葫芦。
他扒开葫芦塞子，一股杏子的清香自葫芦中徐徐散开。
“我其实是不喜欢喝酒的。”陈风自己先喝了一口杏儿酒，抿了抿嘴，将酒葫芦放在了那饭盆边上。“酒在水里泡的时间有点长了，味道淡了许多，不介意的话，尝尝吧！这可是密县特产！”
许是因为这酒香，这一次，绝无崖终于停了下来。
他还是没有抬头，脸埋在饭盆里，声音自盆中传出：“传说中的武林至尊，如今却像狗一样······你们走吧，像狗一样的武林至尊，教不了你们什么。之前的承诺······不作数了。”
“密县特产的杏儿酒，这算是我这些年来唯一喜欢的酒了，跟饮料一样，你不打算尝尝吗？”
“你们若是想笑，便笑吧！老夫这个样子，我还能尝什么？”
“那真是可惜了！”陈风又抓起葫芦喝了一口。
这一口咽下，他又将葫芦放在了绝无崖的手边，然后也不管绝无崖是什么反应，直接将那饭盆从他的脸下夺了过来，自己抓起里面的泡在菜汤里的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小子，你！”绝无崖直接被陈风给激怒了，哗啦哗啦扯着铁链，大吼着扑向陈风，可陈风却一手往嘴里塞着米饭，一手又抓起一把米饭塞进了绝无崖的嘴里。
“你这不是听得到吗？”陈风端着饭盆一脸淡然地看着绝无崖。
他给萧楚楚使了个眼神，萧楚楚立马会意，捡起葫芦递到了绝无崖的面前。
“喝口酒，别噎着。我还指着你给我传那个能让我走火入魔的魔罗神功呢。”
“你小子！”绝无崖将这一口米饭咽了下去，一抹嘴唇，无视了萧楚楚递过来的葫芦，怒声对陈风道：“到底想做什么？作弄老夫吗？看老夫的笑话！看一个武林至尊，如今被关入地牢，连野狗都不如，是条狗都能踩上一脚吗？要看一个早就应该在几十年前死掉，如今却毫无尊严地苟活于世的糟老头子任人凌辱吗？你看到了！你满意了！你高兴了！嘲笑吧！想怎么嘲笑便怎么嘲笑，嘲笑完了你就可以滚了！······”
绝无崖指着陈风的鼻子怒骂起来，这一骂，便骂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一骂，让陈风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
这一骂，让绝无崖的心里渐渐回归了平静。
“你瞧！”陈风乐了，他走到绝无崖的身边，大手一挥揽住了他的肩膀。“你这不是很有精神嘛！人嘛！活的就是一口气，没了这口气，跟木头有什么区别。”
他对萧楚楚又招了招手，问萧楚楚要过了那个葫芦。
“尝尝吧！”陈风再次将这个葫芦放到了绝无崖的面前。“云州密县特产。我这一路上可没舍得喝。”
这一次绝无崖没再拒绝，一把抓过陈风手里的葫芦，拔开塞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起了酒水。
“你这小子！”喝了几大口酒水，绝无崖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葫芦，一抹嘴，给了陈风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在这里故意激老夫！就不怕老夫传你能让你走火入魔的残功吗？”
陈风一脸无所谓地回道：“只要你还认那笔交易，就算残功我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