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魔罗神功
“小子，从今往后，乌云堡三堡主的性命可就落在你的手里了。”
白发之间，绝无崖有些发白的眸子直视着陈风的双眼。
这眸间无神，却藏着一丝寒意，落入陈风的眼中，倒让他心头猛然一颤。
“他在表演！”陈风这才惊觉，方才的一幕幕，不过是这老东西的一场表演。
他的痛苦是真的，他的愤怒是真的，但他自比为狗的悲耻却是假的。
这个自称绝无崖、被关在这地牢中已有百年的老人，心思之深，不是他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能够看透的。
陈风以为自己这三年的流民生涯，已经见惯了人性种种，能一眼便看透人间利害——他正是靠着流民时期的摸爬滚打的经验，看透了人性纠葛之中的根本矛盾，抓住了这份根本矛盾，看到了合胜堂的根本，看到了叶家的根本，看透了五华镇的局势，这才能在打死黑啸天后，从绝境之中求得一线生机。他从雷龙一战中谋得了生机，从白骨手一战中谋得了生机，但当他真正与这些久历江湖的老东西面对面时，他才发现自己幼稚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和算计，一切只需要一场表演，一场能够精准拿捏了他心中所求的表演，一场完美的表演。
“哼。”陈风笑了一声。“我突然在想，要是我中途反悔了，你该怎么办？”
绝无崖凝视着陈风。
萧楚楚也疑惑地看着陈风。
她也不明白，怎么方才还热情的陈风，这突然间就变了一番态度。
绝无崖沉声稍许，随即大笑一声，身子一软，任由那锁链吊着自己，让自己的身子随着这锁链摇晃起来。他就这么悠哉地荡着秋千，悠哉地看着陈风，悠哉地对他说了起来：“魔罗神功，归墟吞天，无上法身，这等功法，武林之中谁不想要！你不想要吗？老夫传你前半句，让你练至二层，修成魔罗煞气，足够你一跃成为武林顶尖，足够你屠尽乌云堡，足够你用不着再冒着性命潜入地下河逃亡！待你屠尽乌云堡后，我再传你后半句，让你修至魔罗骨相。修得魔相，武林称王！”
“魔罗神功······”陈风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啥正经功法。“也就这天下的武林还不分什么正道魔道，就冲这个名字，你都够关地牢的。等等，不对啊！传说中你不是用刀的吗？怎么练的这个听着就是邪功的功法？”
“看来你确实知道老夫的名号啊！”绝无崖伸手捋了下自己那沾满了污垢的胡子，抬头露出了一分傲气。“没错，老夫确实用的是刀。靠着出神入化的刀法名震天下。世人皆知老夫修的是刀，但极少人知魔罗神功才是老夫的底牌。若不是当年老夫识错了人，被他们用奸计陷害，就凭他们再来一百个都不是老夫的对手！”
“我方才都被你给戏耍了，还能有人将你戏耍，看来陷害你的人更是聪明啊！这人莫不会就是你方才跟那女人说的那个林玥？”
陈风戏谑地看着绝无崖，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道出了“林玥”二字。
这个名字让绝无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虽然这绝无崖方才骗过了陈风，将那堂堂武林至尊被人看到极致的卑贱时刻的卑微感演绎得淋漓尽致，但若是触及仇恨之事，还是难以掩饰心中剧烈的情绪波动。
“难怪他对我和对那女人是两副面孔，对我能够将戏演得这么真，对那女人却难言心头情绪。想来也是，堂堂武林至尊，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陷害关入地牢，情绪必有缺口。对我这等路人能够极尽演技，对百年前的林玥和现在的那女人这些有着明显纠葛的人，情绪便容易外露。能成为武林至尊，而且年纪也不小了，按理说应当是走遍了江湖，看遍了是是非非，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魔罗神功，你想学吗？”绝无崖沙哑的声音打断了陈风的思考。
陈风调笑道：“怎么？百年之前的爱恨情仇不愿说吗？”
绝无崖没有回答陈风的这个问题，只是沉声道：“你方才可是亲口说了‘只要你还认那笔交易，就算残功我也认’。这交易，我认，这残功确实残功，这残功虽残，但确实为这武林中极为罕见的特殊功法，是我在仙灵宝地之中窥见魔罗百相推演而来。这功法我只从中推演到四层，我也只练到了四层。我传你前两层，你为我报仇，我再传你后两层。”
“魔罗神功······”陈风心中思忖起来。“这神功是不是需要什么煞气之类的东西？”
“煞气？魔罗神功第二层确实名为魔罗煞气，但修炼此功不需要煞气。”
陈风又问：“这魔罗神功，需要杀人修炼？”
绝无崖回道：“修习武学为何要以杀人修习？”
“既不需要煞气，也不需要杀人，这魔罗神功怎么修炼？这名字一听就跟那什么剑法刀法不一样。而且你都带魔了，这功法能是什么好功法？”
“魔罗神功确实与天下武林之中那些心法武学不同，从仙灵宝地中领悟得来的那些功法都与天下武学的修炼之法不同，但功法没有好坏，只有人才分好坏。修得魔罗神功，非人为妖魔、人行魔事，而是三十五个字：心生魔，心藏魔，心定魔，心伏魔，心成魔，心欲魔非魔，心定魔为魔。心为魔罗相，吾自成魔罗。”
“都成魔了，还不是邪功吗？”陈风听着绝无崖一嘴的魔字听得头大。
绝无崖也不再跟陈风废话，直接问道：“你学还是不学？”
“我······”陈风嘴上犹豫，脸上思考，脑中却将镯子唤了出来：“你觉得这魔罗神功正不正经？”
镯子反问道：“你听这名字是正经名字吗？”
“但我若是练了，会不会跟修仙有什么冲突？毕竟都说自古仙魔不两立。”
“都说？谁说？求仙修仙成仙，求的是道法奥妙，修的是道法自然，成的是道法圆满。魔是什么？道法不奥妙？道法不自然？道法不圆满？道法如何不奥妙？道法如何不自然？道法若不奥妙自然，又如何去成道法圆满？所谓仙魔不两立，怕是人心不两立，而不是仙魔不两立，仙的对面从来不是魔，仙没有对面，仙求的修的成的都是道法，都是以心、身于道法之中尽得圆满。若仙有对面，那便是道法有对面，可天地之生天地之亡都在道中，道本为道，道即为道，又何来对面？又哪有对面？”
“既然如此······”陈风低头沉思起来。“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呼吸节奏，保持现在的修炼节奏，练或许没事。只是······”
“我要你的刀法。”陈风突然对绝无崖道。
“刀法？”绝无崖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风不向他学魔罗神功，反而问他学刀法。
在绝无崖不解的目光之中，陈风指着萧楚楚对他说道：“你将刀法讲给她，让她演示一遍，我看一遍。”
“为什么？”绝无崖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魔罗神功里埋雷？毕竟刚才我都听到了，你给乌云堡的那部分功法里就改了一部分，让他们能够走火入魔。所以我不学这什么神功，我先学刀法。条件嘛，就是我将你的伤治好。如何？”
“你还真是谨慎啊！好！我便将刀法传授给你！我口述给这小姑娘，让她演示，你可看好了！刀法跟神功可是不同，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会的！”
“你尽管传授便是。会不会是我自己的事！”
说着，陈风便抓着绝无崖的双手，吩咐镯子为他治疗被挑断的手筋脚筋，以及这一百多年来在这地牢中被凌虐出的旧伤。
白发之间，绝无崖有些发白的眸子直视着陈风的双眼。
这眸间无神，却藏着一丝寒意，落入陈风的眼中，倒让他心头猛然一颤。
“他在表演！”陈风这才惊觉，方才的一幕幕，不过是这老东西的一场表演。
他的痛苦是真的，他的愤怒是真的，但他自比为狗的悲耻却是假的。
这个自称绝无崖、被关在这地牢中已有百年的老人，心思之深，不是他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能够看透的。
陈风以为自己这三年的流民生涯，已经见惯了人性种种，能一眼便看透人间利害——他正是靠着流民时期的摸爬滚打的经验，看透了人性纠葛之中的根本矛盾，抓住了这份根本矛盾，看到了合胜堂的根本，看到了叶家的根本，看透了五华镇的局势，这才能在打死黑啸天后，从绝境之中求得一线生机。他从雷龙一战中谋得了生机，从白骨手一战中谋得了生机，但当他真正与这些久历江湖的老东西面对面时，他才发现自己幼稚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和算计，一切只需要一场表演，一场能够精准拿捏了他心中所求的表演，一场完美的表演。
“哼。”陈风笑了一声。“我突然在想，要是我中途反悔了，你该怎么办？”
绝无崖凝视着陈风。
萧楚楚也疑惑地看着陈风。
她也不明白，怎么方才还热情的陈风，这突然间就变了一番态度。
绝无崖沉声稍许，随即大笑一声，身子一软，任由那锁链吊着自己，让自己的身子随着这锁链摇晃起来。他就这么悠哉地荡着秋千，悠哉地看着陈风，悠哉地对他说了起来：“魔罗神功，归墟吞天，无上法身，这等功法，武林之中谁不想要！你不想要吗？老夫传你前半句，让你练至二层，修成魔罗煞气，足够你一跃成为武林顶尖，足够你屠尽乌云堡，足够你用不着再冒着性命潜入地下河逃亡！待你屠尽乌云堡后，我再传你后半句，让你修至魔罗骨相。修得魔相，武林称王！”
“魔罗神功······”陈风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啥正经功法。“也就这天下的武林还不分什么正道魔道，就冲这个名字，你都够关地牢的。等等，不对啊！传说中你不是用刀的吗？怎么练的这个听着就是邪功的功法？”
“看来你确实知道老夫的名号啊！”绝无崖伸手捋了下自己那沾满了污垢的胡子，抬头露出了一分傲气。“没错，老夫确实用的是刀。靠着出神入化的刀法名震天下。世人皆知老夫修的是刀，但极少人知魔罗神功才是老夫的底牌。若不是当年老夫识错了人，被他们用奸计陷害，就凭他们再来一百个都不是老夫的对手！”
“我方才都被你给戏耍了，还能有人将你戏耍，看来陷害你的人更是聪明啊！这人莫不会就是你方才跟那女人说的那个林玥？”
陈风戏谑地看着绝无崖，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道出了“林玥”二字。
这个名字让绝无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虽然这绝无崖方才骗过了陈风，将那堂堂武林至尊被人看到极致的卑贱时刻的卑微感演绎得淋漓尽致，但若是触及仇恨之事，还是难以掩饰心中剧烈的情绪波动。
“难怪他对我和对那女人是两副面孔，对我能够将戏演得这么真，对那女人却难言心头情绪。想来也是，堂堂武林至尊，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陷害关入地牢，情绪必有缺口。对我这等路人能够极尽演技，对百年前的林玥和现在的那女人这些有着明显纠葛的人，情绪便容易外露。能成为武林至尊，而且年纪也不小了，按理说应当是走遍了江湖，看遍了是是非非，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魔罗神功，你想学吗？”绝无崖沙哑的声音打断了陈风的思考。
陈风调笑道：“怎么？百年之前的爱恨情仇不愿说吗？”
绝无崖没有回答陈风的这个问题，只是沉声道：“你方才可是亲口说了‘只要你还认那笔交易，就算残功我也认’。这交易，我认，这残功确实残功，这残功虽残，但确实为这武林中极为罕见的特殊功法，是我在仙灵宝地之中窥见魔罗百相推演而来。这功法我只从中推演到四层，我也只练到了四层。我传你前两层，你为我报仇，我再传你后两层。”
“魔罗神功······”陈风心中思忖起来。“这神功是不是需要什么煞气之类的东西？”
“煞气？魔罗神功第二层确实名为魔罗煞气，但修炼此功不需要煞气。”
陈风又问：“这魔罗神功，需要杀人修炼？”
绝无崖回道：“修习武学为何要以杀人修习？”
“既不需要煞气，也不需要杀人，这魔罗神功怎么修炼？这名字一听就跟那什么剑法刀法不一样。而且你都带魔了，这功法能是什么好功法？”
“魔罗神功确实与天下武林之中那些心法武学不同，从仙灵宝地中领悟得来的那些功法都与天下武学的修炼之法不同，但功法没有好坏，只有人才分好坏。修得魔罗神功，非人为妖魔、人行魔事，而是三十五个字：心生魔，心藏魔，心定魔，心伏魔，心成魔，心欲魔非魔，心定魔为魔。心为魔罗相，吾自成魔罗。”
“都成魔了，还不是邪功吗？”陈风听着绝无崖一嘴的魔字听得头大。
绝无崖也不再跟陈风废话，直接问道：“你学还是不学？”
“我······”陈风嘴上犹豫，脸上思考，脑中却将镯子唤了出来：“你觉得这魔罗神功正不正经？”
镯子反问道：“你听这名字是正经名字吗？”
“但我若是练了，会不会跟修仙有什么冲突？毕竟都说自古仙魔不两立。”
“都说？谁说？求仙修仙成仙，求的是道法奥妙，修的是道法自然，成的是道法圆满。魔是什么？道法不奥妙？道法不自然？道法不圆满？道法如何不奥妙？道法如何不自然？道法若不奥妙自然，又如何去成道法圆满？所谓仙魔不两立，怕是人心不两立，而不是仙魔不两立，仙的对面从来不是魔，仙没有对面，仙求的修的成的都是道法，都是以心、身于道法之中尽得圆满。若仙有对面，那便是道法有对面，可天地之生天地之亡都在道中，道本为道，道即为道，又何来对面？又哪有对面？”
“既然如此······”陈风低头沉思起来。“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呼吸节奏，保持现在的修炼节奏，练或许没事。只是······”
“我要你的刀法。”陈风突然对绝无崖道。
“刀法？”绝无崖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风不向他学魔罗神功，反而问他学刀法。
在绝无崖不解的目光之中，陈风指着萧楚楚对他说道：“你将刀法讲给她，让她演示一遍，我看一遍。”
“为什么？”绝无崖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魔罗神功里埋雷？毕竟刚才我都听到了，你给乌云堡的那部分功法里就改了一部分，让他们能够走火入魔。所以我不学这什么神功，我先学刀法。条件嘛，就是我将你的伤治好。如何？”
“你还真是谨慎啊！好！我便将刀法传授给你！我口述给这小姑娘，让她演示，你可看好了！刀法跟神功可是不同，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会的！”
“你尽管传授便是。会不会是我自己的事！”
说着，陈风便抓着绝无崖的双手，吩咐镯子为他治疗被挑断的手筋脚筋，以及这一百多年来在这地牢中被凌虐出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