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现在的李明月
“听说了没有，梁州造反了！”
当萧楚楚来到万安镇东南角的茶摊，刚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桌子上的两人低声谈论着。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听到“梁州民变”的消息了。
她也未在意，只是压了压斗笠，让斗笠的轻纱遮住面容，又将手中宝剑往桌上一拍，对着铺子里那正烧水的茶摊摊主喝道：“来壶好茶！”
“好嘞！”李明月见又有顾客上门，连忙提着一壶茶迎了上去。“昨天刚进的，上好的龙尖茶，客官慢用。”
茶水画出一道弧线落入杯中，水汽随着茶水的翻涌激荡喷薄，在桌面上迅速氲开，弥漫在萧楚楚的面前。
“你这茶，不行啊！”萧楚楚只是捧起茶杯在鼻下浅浅一闻，眉头微蹙，带着些愠气。“我要你上好茶，你怎么拿这等劣茶糊弄我！”
“客官，这是上好龙尖茶！虽比不得玉龙云尖，但也属中品了。”
“怎么？”萧楚楚柳眉一竖，面露寒霜。“你觉得我不懂茶？”
“不敢。”李明月躬身带笑，抓起茶壶便道：“我这就为客官换一壶。”
李明远刚要提起茶壶，就见对方突然抬剑按在了壶上。
“客官，您这是？”
“喝茶没劲，我想要点别的。”
“别的？客官是想尝尝我家的饼？”
“我想尝尝你的血！”
噌啷一声，萧楚楚拔剑出鞘，一点寒芒逼向李明月的鼻尖。
李明月心头大骇，脚下一蹬，连忙退却，寒芒擦过鼻尖，寒意却透入骨髓。
他后跳一步，对萧楚楚冷声道：“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客官！若这茶水让客官不满意了，客官大可去别家茶摊，怎么要人性命！”
“要人性命？”萧楚楚左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弹。“我要了吗？你死了吗？”
“你！强词夺理！”李明月开这茶摊有些时日，平日也遇着不少刁蛮客人，可这上来便拔剑相向的这还是头一遭。
而他对面，那带着斗笠的客人又横剑一指，冷声道：“你还真得罪我了！差不多三四个月前，你闯我家中，对我拔刀相向，那时候的你，可不见手下留情这几个字。”
“三四个月前？”李明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时的记忆。“那时候我还在合胜堂，虽行事张狂，但行的都是打滚讨债的生意，何时闯人家中，持刀威吓？这人武艺高强，也不像是三四个月就能练成的样子，我讨债的都是普通人，又何时向身怀如此武艺的高手讨债了？”
“姑娘！”李明月压着怒火沉声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可是李明月？”
“正是！”
“曾在合胜堂做事，是合胜堂之下的忠义堂堂主？”
“正是！”
“那就是你了！看剑！”
萧楚楚不再废话，飞起便是一剑，这一剑直刺李明月眉心。
李明月见状心头更怒，这人分明是打着取他性命的主意。
他不再藏手，一脚踢飞一旁的方桌，自己后退数步回到铺子里，抓起那切面的菜刀又冲了出来。
萧楚楚一剑将方桌一分为二，又是横剑一挥，滑向李明月脖颈的剑刃被菜刀挡了下来。
李明月一转菜刀弹飞剑身，一步飞出，菜刀横起，照着萧楚楚的腰腹疾砍而去。
萧楚楚见来不及回剑格挡，反而迎着刀身而上，反手抓着李明月的手腕一旋一挥，李明月只见眼前天地突然反转，背后一痛，一道白光落在了眼前，抵住了他的眉心。
剑尖上传来刺骨的寒意，仿若冰蛇，钻入了眉心，缠绕在他全身的骨头上。
“姑娘！若我真的与姑娘有生死之仇，姑娘要杀便杀，但临死前也要我死得清楚，姑娘姓甚名谁，我又是如何闯入姑娘家中，对姑娘持刀威吓？”
李明月凝视着那黑纱之下的面容。
那副面容看着似是有些熟悉，但有黑纱遮挡，又似乎做了些伪装，他如何也认不出来。
正当李明月满心决绝地等着萧楚楚动手之际，没想到那黑纱下传来一声轻笑，抵着自己眉心的那把宝剑随即收起，自己也被对方一把拉了起来。
萧楚楚摘下了斗笠，撕下了粘在脸上的一块皮革，又擦掉了画在脸上的麻子：“怎么？这才多久未见，你就认不出我了？”
“你是！萧姑娘！”李明月这才认出了萧楚楚，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她：“你的武艺竟然精进了这么多！”
“我的武艺是精进了，但你的武艺退步了啊！”萧楚楚又回到那张桌前，将那杯尚还温热的茶水一口饮下。
李明月看了看旁边已空的那张方桌，无奈苦笑了一声——这方桌的客人已经被萧楚楚方才的那两剑给吓跑了。
他一边收拾着被萧楚楚一剑劈碎的方桌，一边跟萧楚楚诉苦道：“我这茶摊一天都赚不到多少铜板，今日跑了两个客人，坏了一张桌子，得三四天才能赚回来。”
啪！
萧楚楚把五两银子拍在了桌上。
“这些够不够？”
“够！够！”李明月乐呵呵地将这锭银子捧在手里，损失的方桌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萧楚楚见李明月这副样子，眉头微蹙，吐槽道：“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还没拜陈风为师就有了跟他一样的毛病。”
“没办法啊！”李明月无奈道：“以前没做过这等营生，自己做了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可是不少。若不是义成曾学过些做饼的手艺，这茶摊现在都赚不到钱呢！”
“你那里不知还有一千两吗？”
“但我们总不能守着那一千两挥霍吧？”
“他们呢？”萧楚楚扫了一眼周围。他跟李明月在这里半天了，打也打了，聊也聊了，另外四人始终没有露面。“听说他们开了个镖局。”
“是。”李明月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里。离着我这茶摊不过百步。本来没什么生意，但梁州民变，走镖的人也多了，他们就忙了，昨日接了个活，把一具尸首送去梁州。”
说到这里，李明月面色微变，抬头看了萧楚楚一眼。“运的是柳剑星的尸首。听闻柳剑星正是死于陈仙人之手。”
萧楚楚听到刘剑星也是面色一变，惊问道：“柳剑星死了那么久了，怎么尸体还在长州？才要运去梁州？为何不是柳家人自己领，而是请镖局护送？”
“尸体为什么刚送去梁州我是不知，我只知道柳剑星的尸首一直埋在赵家店的福庄。那日陈仙人离开万安镇没多久，陈仙人就因为此事被通缉了。但奇怪的是没过几天通缉令又被取消了。另外看来萧姑娘这一路没听过梁州发生了何事啊！柳家这位已故的公子在梁州可成了不得了的人物。”
“是嘛！”萧楚楚浅浅饮了一口茶水，对此事并不在意。不过李明月还是将听到的一些关于梁州的消息都道给了她。
“估计柳剑星的尸首送回柳家，应该就与梁州的民变有关。”李明月最后补充道。
“还有个消息！”李明月抬头看了眼周围，见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来来往往的行人里没有一人继续关注他们，他便又道：“陈仙人要我关注仙灵宝地的消息，我有了些眉目。听闻京城知之楼一扶风舞女的后背就刺了仙灵宝地的地图。每日戌时，这舞女便会在知之楼跳舞，若想入内赏舞，必须交五十两银子。听说这段时间京城汇集了不少武林中人。”
“京城？扶风女子？”萧楚楚暗暗将这些消息记在心中，但转念一想，她意识到了什么：“这知之楼不会是万宝商行的产业吧？”
李明月不知萧楚楚为何问这个，点头回道：“好像是。”
“五十两！”萧楚楚心中暗道：“那吴胖子真会赚钱啊！”
李明月此时也问：“萧姑娘此番前来，应该不只是与我比试吧？”
“哦！对了！”萧楚楚掏出了一本旧书拍在桌上。“这是陈风要我给你的。你不是想要拜师吗？习武之人若想修仙，要么自废武功，要么将外劲之力转为内养之气。你若想修仙，需以内养之法炼体修身，由外转内。但如何悟道这内养之法，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真的？”李明月见萧楚楚转述的修炼之法，心中大喜，连忙捧着《自在经》翻看起来。
可就看了几眼，一声长叹就自他嘴中幽幽传来：“这功法可真是晦涩，我虽然识一些字，但看这个，跟看天书一样。”
“功法给你了，悟不出来可是你自己的事了。”萧楚楚又喝了一口茶水，抓起宝剑往地上一杵。“本来我来是打算去你们的镖局，随你们一起走镖。但我这一路走来，瞧这天下变化，有些地方更适合走上一遭。”
“萧姑娘这么快就要离开吗？”
萧楚楚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包符纸放在桌上，对李明月道：“跟陈风说一声，我就不随你们走镖了。梁州民变，那里兴许更适合。”
说罢，她提起包袱，头也不回地就直接离开了李明月的茶摊，留下李明月一人看着萧楚楚的背影，满脑子疑问。
当萧楚楚来到万安镇东南角的茶摊，刚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桌子上的两人低声谈论着。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听到“梁州民变”的消息了。
她也未在意，只是压了压斗笠，让斗笠的轻纱遮住面容，又将手中宝剑往桌上一拍，对着铺子里那正烧水的茶摊摊主喝道：“来壶好茶！”
“好嘞！”李明月见又有顾客上门，连忙提着一壶茶迎了上去。“昨天刚进的，上好的龙尖茶，客官慢用。”
茶水画出一道弧线落入杯中，水汽随着茶水的翻涌激荡喷薄，在桌面上迅速氲开，弥漫在萧楚楚的面前。
“你这茶，不行啊！”萧楚楚只是捧起茶杯在鼻下浅浅一闻，眉头微蹙，带着些愠气。“我要你上好茶，你怎么拿这等劣茶糊弄我！”
“客官，这是上好龙尖茶！虽比不得玉龙云尖，但也属中品了。”
“怎么？”萧楚楚柳眉一竖，面露寒霜。“你觉得我不懂茶？”
“不敢。”李明月躬身带笑，抓起茶壶便道：“我这就为客官换一壶。”
李明远刚要提起茶壶，就见对方突然抬剑按在了壶上。
“客官，您这是？”
“喝茶没劲，我想要点别的。”
“别的？客官是想尝尝我家的饼？”
“我想尝尝你的血！”
噌啷一声，萧楚楚拔剑出鞘，一点寒芒逼向李明月的鼻尖。
李明月心头大骇，脚下一蹬，连忙退却，寒芒擦过鼻尖，寒意却透入骨髓。
他后跳一步，对萧楚楚冷声道：“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客官！若这茶水让客官不满意了，客官大可去别家茶摊，怎么要人性命！”
“要人性命？”萧楚楚左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弹。“我要了吗？你死了吗？”
“你！强词夺理！”李明月开这茶摊有些时日，平日也遇着不少刁蛮客人，可这上来便拔剑相向的这还是头一遭。
而他对面，那带着斗笠的客人又横剑一指，冷声道：“你还真得罪我了！差不多三四个月前，你闯我家中，对我拔刀相向，那时候的你，可不见手下留情这几个字。”
“三四个月前？”李明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时的记忆。“那时候我还在合胜堂，虽行事张狂，但行的都是打滚讨债的生意，何时闯人家中，持刀威吓？这人武艺高强，也不像是三四个月就能练成的样子，我讨债的都是普通人，又何时向身怀如此武艺的高手讨债了？”
“姑娘！”李明月压着怒火沉声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可是李明月？”
“正是！”
“曾在合胜堂做事，是合胜堂之下的忠义堂堂主？”
“正是！”
“那就是你了！看剑！”
萧楚楚不再废话，飞起便是一剑，这一剑直刺李明月眉心。
李明月见状心头更怒，这人分明是打着取他性命的主意。
他不再藏手，一脚踢飞一旁的方桌，自己后退数步回到铺子里，抓起那切面的菜刀又冲了出来。
萧楚楚一剑将方桌一分为二，又是横剑一挥，滑向李明月脖颈的剑刃被菜刀挡了下来。
李明月一转菜刀弹飞剑身，一步飞出，菜刀横起，照着萧楚楚的腰腹疾砍而去。
萧楚楚见来不及回剑格挡，反而迎着刀身而上，反手抓着李明月的手腕一旋一挥，李明月只见眼前天地突然反转，背后一痛，一道白光落在了眼前，抵住了他的眉心。
剑尖上传来刺骨的寒意，仿若冰蛇，钻入了眉心，缠绕在他全身的骨头上。
“姑娘！若我真的与姑娘有生死之仇，姑娘要杀便杀，但临死前也要我死得清楚，姑娘姓甚名谁，我又是如何闯入姑娘家中，对姑娘持刀威吓？”
李明月凝视着那黑纱之下的面容。
那副面容看着似是有些熟悉，但有黑纱遮挡，又似乎做了些伪装，他如何也认不出来。
正当李明月满心决绝地等着萧楚楚动手之际，没想到那黑纱下传来一声轻笑，抵着自己眉心的那把宝剑随即收起，自己也被对方一把拉了起来。
萧楚楚摘下了斗笠，撕下了粘在脸上的一块皮革，又擦掉了画在脸上的麻子：“怎么？这才多久未见，你就认不出我了？”
“你是！萧姑娘！”李明月这才认出了萧楚楚，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她：“你的武艺竟然精进了这么多！”
“我的武艺是精进了，但你的武艺退步了啊！”萧楚楚又回到那张桌前，将那杯尚还温热的茶水一口饮下。
李明月看了看旁边已空的那张方桌，无奈苦笑了一声——这方桌的客人已经被萧楚楚方才的那两剑给吓跑了。
他一边收拾着被萧楚楚一剑劈碎的方桌，一边跟萧楚楚诉苦道：“我这茶摊一天都赚不到多少铜板，今日跑了两个客人，坏了一张桌子，得三四天才能赚回来。”
啪！
萧楚楚把五两银子拍在了桌上。
“这些够不够？”
“够！够！”李明月乐呵呵地将这锭银子捧在手里，损失的方桌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萧楚楚见李明月这副样子，眉头微蹙，吐槽道：“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还没拜陈风为师就有了跟他一样的毛病。”
“没办法啊！”李明月无奈道：“以前没做过这等营生，自己做了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可是不少。若不是义成曾学过些做饼的手艺，这茶摊现在都赚不到钱呢！”
“你那里不知还有一千两吗？”
“但我们总不能守着那一千两挥霍吧？”
“他们呢？”萧楚楚扫了一眼周围。他跟李明月在这里半天了，打也打了，聊也聊了，另外四人始终没有露面。“听说他们开了个镖局。”
“是。”李明月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里。离着我这茶摊不过百步。本来没什么生意，但梁州民变，走镖的人也多了，他们就忙了，昨日接了个活，把一具尸首送去梁州。”
说到这里，李明月面色微变，抬头看了萧楚楚一眼。“运的是柳剑星的尸首。听闻柳剑星正是死于陈仙人之手。”
萧楚楚听到刘剑星也是面色一变，惊问道：“柳剑星死了那么久了，怎么尸体还在长州？才要运去梁州？为何不是柳家人自己领，而是请镖局护送？”
“尸体为什么刚送去梁州我是不知，我只知道柳剑星的尸首一直埋在赵家店的福庄。那日陈仙人离开万安镇没多久，陈仙人就因为此事被通缉了。但奇怪的是没过几天通缉令又被取消了。另外看来萧姑娘这一路没听过梁州发生了何事啊！柳家这位已故的公子在梁州可成了不得了的人物。”
“是嘛！”萧楚楚浅浅饮了一口茶水，对此事并不在意。不过李明月还是将听到的一些关于梁州的消息都道给了她。
“估计柳剑星的尸首送回柳家，应该就与梁州的民变有关。”李明月最后补充道。
“还有个消息！”李明月抬头看了眼周围，见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来来往往的行人里没有一人继续关注他们，他便又道：“陈仙人要我关注仙灵宝地的消息，我有了些眉目。听闻京城知之楼一扶风舞女的后背就刺了仙灵宝地的地图。每日戌时，这舞女便会在知之楼跳舞，若想入内赏舞，必须交五十两银子。听说这段时间京城汇集了不少武林中人。”
“京城？扶风女子？”萧楚楚暗暗将这些消息记在心中，但转念一想，她意识到了什么：“这知之楼不会是万宝商行的产业吧？”
李明月不知萧楚楚为何问这个，点头回道：“好像是。”
“五十两！”萧楚楚心中暗道：“那吴胖子真会赚钱啊！”
李明月此时也问：“萧姑娘此番前来，应该不只是与我比试吧？”
“哦！对了！”萧楚楚掏出了一本旧书拍在桌上。“这是陈风要我给你的。你不是想要拜师吗？习武之人若想修仙，要么自废武功，要么将外劲之力转为内养之气。你若想修仙，需以内养之法炼体修身，由外转内。但如何悟道这内养之法，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真的？”李明月见萧楚楚转述的修炼之法，心中大喜，连忙捧着《自在经》翻看起来。
可就看了几眼，一声长叹就自他嘴中幽幽传来：“这功法可真是晦涩，我虽然识一些字，但看这个，跟看天书一样。”
“功法给你了，悟不出来可是你自己的事了。”萧楚楚又喝了一口茶水，抓起宝剑往地上一杵。“本来我来是打算去你们的镖局，随你们一起走镖。但我这一路走来，瞧这天下变化，有些地方更适合走上一遭。”
“萧姑娘这么快就要离开吗？”
萧楚楚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包符纸放在桌上，对李明月道：“跟陈风说一声，我就不随你们走镖了。梁州民变，那里兴许更适合。”
说罢，她提起包袱，头也不回地就直接离开了李明月的茶摊，留下李明月一人看着萧楚楚的背影，满脑子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