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在帮谁
暴怒的村民们并没有直接冲去张宅，反而回到各自家中，取了家里的锄头柴刀又聚在了村口。
吴正——那提着张守礼脑袋的汉子，将张守礼的脑袋往叉子上一插，高高举起，振臂一呼，这才带着这群已是满腔怒火的村民们往张宅涌去。
这一路上，之前没跟着去神庙的村民们见到这群人一个个都红着眼睛，身上溅满了血，手里还提着沾血的农具，一开始还有些发懵，等看清叉子上插着的张守礼的脑袋，听了吴正三言两语喊出张家这些年的罪孽，顿时也跟着红了眼，纷纷抄起家里的家伙事儿加入了队伍。
队伍越走越大，原本只有几十人的队伍，快走到张宅的时候，已经聚了一两百号人，整个村子但凡能拿动家伙的青壮，几乎都跟着来了，连不少憋了一肚子气的妇人，也拿着菜刀剪子跟在了队伍后面。
张宅中，后院厢房之内，雾气缥缈，檀香氤氲，一声声晦涩的吟唱随着香炉徐徐的青烟在房间中缓缓荡开。
这房间之中，一个老太微闭双目，神色虔诚，面对一尊神像，跪坐蒲团之上。
那神像也是崔圣公的神像，不过与神庙的崔圣公像不同的是，这房间里供奉的一人高的崔圣公像却面带微笑，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穗子和刀，而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块。
这老太是张家的老夫人，她也是神奇。整日缩在这后院厢房之内，每天做的一件事就是在这厢房中对这神像跪拜吟诵。几乎从不出门，就连吃饭都要下人专门送来饭菜，就连如厕，都要下人每三个时辰就过来收拾一次便桶。
自己大儿子和儿媳妇昨夜惨死家中，婢女的惨叫声都传到了宅子外面，愣是没让她走出这厢房一步，即便现在，她都跪在这神像前面静静诵着经文。
这老太声音沙哑，嘴里含糊念着的经文根本听不出究竟是什么，只是偶尔蹦出什么“慈悲”“众生”“道法”“度人”“因果”之类的词语。
正当这老太静心诵着经文的时候，门口闪过一个影子，随后便是一个下人砸起门来：“老夫人！不好了！反了！村里人造反了！去神庙讨说法的张老爷被他们杀了！他们正提着张老爷的脑袋往咱们这跑！”
哗啦！
这老夫人手里的珠子掉在了地上。
“守礼也死了？”她睁开眼，看向那面露笑意的神像。“罪过啊！罪过啊！”
这老太身子一颤，连忙抓起掉在地上的珠子，又闭上眼睛开始吟唱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面色铁青，浑身颤抖，低着脑袋。
吟唱的速度快了几分，珠子在她的手里转得也快了几分。
“老夫人！”下人在外面匆匆敲门，可门里的老夫人只顾念经，连头都未曾回过。
张宅之外，村民们的怒吼声越来越近。
张宅之中，上上下下，所有下人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纷纷冲进屋子里翻箱倒柜，看到什么能塞进包袱里的就一股脑往包袱里塞。
这张宅里面，顿时乱作一团，叮铃咣啷的声音接连不断，出了后院厢房，几乎每间屋子都传来桌椅倒地，瓶罐破碎的声音。
有几个婢女为了同一件衣服撕扯起来。
有几个仆从为了一个铜盆扭打在一起。
张家护院大都随着张守礼去了神庙，留在宅子里的护院，一见外面那举着张守礼脑袋，挥着棍子镰刀的村民，也早吓得没了威风，也不顾维持秩序，与其他仆从婢女一同搜起家中财物。
这宅子里有几个仆人倒还忠心，也没跟着搜罗财物逃跑，反而带着病重的大少爷藏到了后院。
他们锁上了后院的大门，拿着菜刀菜板就藏在后院假山石洞里。
毕竟他们也知道，平常在村里面、在张家其他下人面前，仗势欺人太久了，逃出去兴许也会被人趁乱杀了，不如就藏在张宅，等村民发泄完怒火之后可以悄悄溜走。
村民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近到即便藏在后院的这几人也听得清楚。
厢房中传来的老夫人的吟唱声，本应是能让人感觉心神安定的吟唱，可这老夫人唱得快了，随着寨子外村民的呼喊，落在藏起来的下人心里，更让他们害怕了许多，握着菜刀的手不断颤抖，其中一个仆人更是吓得当场尿了出来。
这狭窄的石洞里顿时充满了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宅子外，吴正高举插着张守礼脑袋的叉子，领着一众村民聚到了张家门口。
他们挥舞着锄头柴刀，掀翻了张家大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又要撞烂张家那漆黑的大门。
可正待此时，一棵连根带土的柳树突然从天而降，砸在了张家大门口，将众人堵在了外面。
众人被这从天而降的柳树吓了一跳，心底的那股怒气也被吓得消了一些。
他们随着这柳树来处向上一看，只见那宅门之上站着一个年轻人。
之前去过神庙的那群人认出了他，他们钻出人群，带着一身的血迹，透着骇人的煞气，仰头怒视着这个之前还站在他们那边的年轻人。
吴正更是将插着张守礼脑袋的叉子指向陈风，怒斥道：“你要救这伙吃人的畜牲吗？”
“我不是在救他们，我是救你们。”陈风面对这群气势汹汹，杀气十足的村民面色平淡，语气宁静。
“救我们？救我们干嘛要堵着张家大门？你这分明是在帮他们！”
“我若是帮他们，就不会杀了张守德。”
“可你不帮他们，为什么要挡了大门？”
“我挡大门，正是在救你们。”
“你挡大门，就是在帮张家！”
“若你们觉得我在帮张家，那便是帮张家好了。我此时帮张家，与救你们，并不冲突。若能消解你们此时心中的怒火，你们便将我放在张家那一边，将这怒火撒在我的身上。”
陈风话音一落，自己便落在众人前方，落在那吴正的身前。
他看着吴正，丝毫不惧他泡在血中的、充斥着怒火和恨意的双眼。
陈风认出了他，他正是那个道出自己弟弟在张家私设的公堂中被活活打死之人。
他没有道出吴正的恨意，反而张开双手微笑着看着吴正，看着吴正身后那些村里人。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吴正举起叉子，连同叉子上的脑袋，就要挥向陈风。
可这叉子还未到陈风身前，这叉子又被另一人给抓住了。
这人与吴正一样，浑身浸着鲜血，也是在神庙中杀了张守礼的人之一。
“你说救我们，什么意思？”这人问道。
陈风道：“衙门的人就要到了。此时若是屠了张家，若是被衙门的人见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禀报此事？”
“大不了连衙门的人一起杀了！”吴正吼道。
他身后的一部分村民也随着吴正一同吼道：“对，衙门不公，与这些地主穿一条裤子，连他们也杀了。”
“杀了他们，之后呢？”陈风看了眼吴正，又扫了一眼人群。“屠了张家，是杀头之罪，杀了官府，夷族之罪。你们或许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你们的孩子呢？父母呢？你们或许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你们的孩子在乎，父母在乎······”
“张家有罪，有大罪，有死罪，他们应当被制裁，可不是在今天，不是在衙门要来了的今天。”
人群中有人喊道：“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饶了张家？而且我们已经杀了张守礼，横竖都是死！”
“张守礼是你们杀的吗？”陈风看着那人，又看向吴正。“张守礼是我杀的，张守德是我杀的。纵使是死，死的也该是我。”
“那······”吴正被陈风的话彻底浇灭了怒气，他看着陈风，又看了眼张家大门，眼中仍透着不甘。
“张守德死了，张守礼死了，张家下人搜了财物都从后门跑了，张家已经完了。”陈风说道。“今日之后，我不再插手你们与张家的事，地如何分如何种，如何处理张家剩下的人，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今日不行，因为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一切皆是我自己所为。”
“可是······”吴正还是要说些什么。
可陈风再次张开双臂，对着众人喊道：“若诸位心中还有怒火还有不甘，便将这火气发泄在我的身上！就当我在护着张家，就当我是诸位的敌人！”
吴正紧握着叉子，凝视着陈风，眼睛里没了怒气，但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绪。
其他人也凝视着陈风，或是怒目而视，或是一脸淡然，或是心有不甘，或是与吴正一样，眼神复杂到难以言表。
正安静之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们虽然愤怒，但我们懂得是非。你是个外人，张家的罪怪不到你头上，我们又怎会冲你撒气。”
这人说完，长叹一声，扛着锄头，低着脑袋，离开了人群。
他好像是一个开关，他这一走，其他村民陆陆续续地也在连连哀叹之中离开了队伍。
不过几个呼吸间，围在大门口的村民便散了大半，剩下的也是此前去过神庙的一部分人。
吴正将张守礼的脑袋拔下叉子扔在陈风的脚边，又看了眼高挂门上的“张宅”牌匾：“今日我们与张家彻底决裂，张家只能完蛋也必须完蛋！我等一天，等到明日，血债血仇，必须以血来偿还！这宅子里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至于你······”
说到陈风，吴正好像泄了气一样，声音中没了怒气，脸上也没了冷意。
“不需要你担这罪责，张家事是我们村里事，这罪，等张家没了，我会去衙门自首。”
说罢，吴正带着其他人也离开了此地。
见所有人都走了，陈风心里憋了太久的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我还以为我劝不动他们，他们会连我一起撕了。”
他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眼张家紧闭的大门，正要离开，脑袋一转，又将这脚收了回去，转过身去，纵身一跃，反而进了张家。
吴正——那提着张守礼脑袋的汉子，将张守礼的脑袋往叉子上一插，高高举起，振臂一呼，这才带着这群已是满腔怒火的村民们往张宅涌去。
这一路上，之前没跟着去神庙的村民们见到这群人一个个都红着眼睛，身上溅满了血，手里还提着沾血的农具，一开始还有些发懵，等看清叉子上插着的张守礼的脑袋，听了吴正三言两语喊出张家这些年的罪孽，顿时也跟着红了眼，纷纷抄起家里的家伙事儿加入了队伍。
队伍越走越大，原本只有几十人的队伍，快走到张宅的时候，已经聚了一两百号人，整个村子但凡能拿动家伙的青壮，几乎都跟着来了，连不少憋了一肚子气的妇人，也拿着菜刀剪子跟在了队伍后面。
张宅中，后院厢房之内，雾气缥缈，檀香氤氲，一声声晦涩的吟唱随着香炉徐徐的青烟在房间中缓缓荡开。
这房间之中，一个老太微闭双目，神色虔诚，面对一尊神像，跪坐蒲团之上。
那神像也是崔圣公的神像，不过与神庙的崔圣公像不同的是，这房间里供奉的一人高的崔圣公像却面带微笑，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穗子和刀，而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块。
这老太是张家的老夫人，她也是神奇。整日缩在这后院厢房之内，每天做的一件事就是在这厢房中对这神像跪拜吟诵。几乎从不出门，就连吃饭都要下人专门送来饭菜，就连如厕，都要下人每三个时辰就过来收拾一次便桶。
自己大儿子和儿媳妇昨夜惨死家中，婢女的惨叫声都传到了宅子外面，愣是没让她走出这厢房一步，即便现在，她都跪在这神像前面静静诵着经文。
这老太声音沙哑，嘴里含糊念着的经文根本听不出究竟是什么，只是偶尔蹦出什么“慈悲”“众生”“道法”“度人”“因果”之类的词语。
正当这老太静心诵着经文的时候，门口闪过一个影子，随后便是一个下人砸起门来：“老夫人！不好了！反了！村里人造反了！去神庙讨说法的张老爷被他们杀了！他们正提着张老爷的脑袋往咱们这跑！”
哗啦！
这老夫人手里的珠子掉在了地上。
“守礼也死了？”她睁开眼，看向那面露笑意的神像。“罪过啊！罪过啊！”
这老太身子一颤，连忙抓起掉在地上的珠子，又闭上眼睛开始吟唱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面色铁青，浑身颤抖，低着脑袋。
吟唱的速度快了几分，珠子在她的手里转得也快了几分。
“老夫人！”下人在外面匆匆敲门，可门里的老夫人只顾念经，连头都未曾回过。
张宅之外，村民们的怒吼声越来越近。
张宅之中，上上下下，所有下人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纷纷冲进屋子里翻箱倒柜，看到什么能塞进包袱里的就一股脑往包袱里塞。
这张宅里面，顿时乱作一团，叮铃咣啷的声音接连不断，出了后院厢房，几乎每间屋子都传来桌椅倒地，瓶罐破碎的声音。
有几个婢女为了同一件衣服撕扯起来。
有几个仆从为了一个铜盆扭打在一起。
张家护院大都随着张守礼去了神庙，留在宅子里的护院，一见外面那举着张守礼脑袋，挥着棍子镰刀的村民，也早吓得没了威风，也不顾维持秩序，与其他仆从婢女一同搜起家中财物。
这宅子里有几个仆人倒还忠心，也没跟着搜罗财物逃跑，反而带着病重的大少爷藏到了后院。
他们锁上了后院的大门，拿着菜刀菜板就藏在后院假山石洞里。
毕竟他们也知道，平常在村里面、在张家其他下人面前，仗势欺人太久了，逃出去兴许也会被人趁乱杀了，不如就藏在张宅，等村民发泄完怒火之后可以悄悄溜走。
村民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近到即便藏在后院的这几人也听得清楚。
厢房中传来的老夫人的吟唱声，本应是能让人感觉心神安定的吟唱，可这老夫人唱得快了，随着寨子外村民的呼喊，落在藏起来的下人心里，更让他们害怕了许多，握着菜刀的手不断颤抖，其中一个仆人更是吓得当场尿了出来。
这狭窄的石洞里顿时充满了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宅子外，吴正高举插着张守礼脑袋的叉子，领着一众村民聚到了张家门口。
他们挥舞着锄头柴刀，掀翻了张家大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又要撞烂张家那漆黑的大门。
可正待此时，一棵连根带土的柳树突然从天而降，砸在了张家大门口，将众人堵在了外面。
众人被这从天而降的柳树吓了一跳，心底的那股怒气也被吓得消了一些。
他们随着这柳树来处向上一看，只见那宅门之上站着一个年轻人。
之前去过神庙的那群人认出了他，他们钻出人群，带着一身的血迹，透着骇人的煞气，仰头怒视着这个之前还站在他们那边的年轻人。
吴正更是将插着张守礼脑袋的叉子指向陈风，怒斥道：“你要救这伙吃人的畜牲吗？”
“我不是在救他们，我是救你们。”陈风面对这群气势汹汹，杀气十足的村民面色平淡，语气宁静。
“救我们？救我们干嘛要堵着张家大门？你这分明是在帮他们！”
“我若是帮他们，就不会杀了张守德。”
“可你不帮他们，为什么要挡了大门？”
“我挡大门，正是在救你们。”
“你挡大门，就是在帮张家！”
“若你们觉得我在帮张家，那便是帮张家好了。我此时帮张家，与救你们，并不冲突。若能消解你们此时心中的怒火，你们便将我放在张家那一边，将这怒火撒在我的身上。”
陈风话音一落，自己便落在众人前方，落在那吴正的身前。
他看着吴正，丝毫不惧他泡在血中的、充斥着怒火和恨意的双眼。
陈风认出了他，他正是那个道出自己弟弟在张家私设的公堂中被活活打死之人。
他没有道出吴正的恨意，反而张开双手微笑着看着吴正，看着吴正身后那些村里人。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吴正举起叉子，连同叉子上的脑袋，就要挥向陈风。
可这叉子还未到陈风身前，这叉子又被另一人给抓住了。
这人与吴正一样，浑身浸着鲜血，也是在神庙中杀了张守礼的人之一。
“你说救我们，什么意思？”这人问道。
陈风道：“衙门的人就要到了。此时若是屠了张家，若是被衙门的人见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禀报此事？”
“大不了连衙门的人一起杀了！”吴正吼道。
他身后的一部分村民也随着吴正一同吼道：“对，衙门不公，与这些地主穿一条裤子，连他们也杀了。”
“杀了他们，之后呢？”陈风看了眼吴正，又扫了一眼人群。“屠了张家，是杀头之罪，杀了官府，夷族之罪。你们或许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你们的孩子呢？父母呢？你们或许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你们的孩子在乎，父母在乎······”
“张家有罪，有大罪，有死罪，他们应当被制裁，可不是在今天，不是在衙门要来了的今天。”
人群中有人喊道：“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饶了张家？而且我们已经杀了张守礼，横竖都是死！”
“张守礼是你们杀的吗？”陈风看着那人，又看向吴正。“张守礼是我杀的，张守德是我杀的。纵使是死，死的也该是我。”
“那······”吴正被陈风的话彻底浇灭了怒气，他看着陈风，又看了眼张家大门，眼中仍透着不甘。
“张守德死了，张守礼死了，张家下人搜了财物都从后门跑了，张家已经完了。”陈风说道。“今日之后，我不再插手你们与张家的事，地如何分如何种，如何处理张家剩下的人，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今日不行，因为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一切皆是我自己所为。”
“可是······”吴正还是要说些什么。
可陈风再次张开双臂，对着众人喊道：“若诸位心中还有怒火还有不甘，便将这火气发泄在我的身上！就当我在护着张家，就当我是诸位的敌人！”
吴正紧握着叉子，凝视着陈风，眼睛里没了怒气，但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绪。
其他人也凝视着陈风，或是怒目而视，或是一脸淡然，或是心有不甘，或是与吴正一样，眼神复杂到难以言表。
正安静之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们虽然愤怒，但我们懂得是非。你是个外人，张家的罪怪不到你头上，我们又怎会冲你撒气。”
这人说完，长叹一声，扛着锄头，低着脑袋，离开了人群。
他好像是一个开关，他这一走，其他村民陆陆续续地也在连连哀叹之中离开了队伍。
不过几个呼吸间，围在大门口的村民便散了大半，剩下的也是此前去过神庙的一部分人。
吴正将张守礼的脑袋拔下叉子扔在陈风的脚边，又看了眼高挂门上的“张宅”牌匾：“今日我们与张家彻底决裂，张家只能完蛋也必须完蛋！我等一天，等到明日，血债血仇，必须以血来偿还！这宅子里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至于你······”
说到陈风，吴正好像泄了气一样，声音中没了怒气，脸上也没了冷意。
“不需要你担这罪责，张家事是我们村里事，这罪，等张家没了，我会去衙门自首。”
说罢，吴正带着其他人也离开了此地。
见所有人都走了，陈风心里憋了太久的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我还以为我劝不动他们，他们会连我一起撕了。”
他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眼张家紧闭的大门，正要离开，脑袋一转，又将这脚收了回去，转过身去，纵身一跃，反而进了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