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怪物
夜深了。
小石村被一种紧张的寂静笼罩。村口和几处关键位置燃起了数个火堆，火光跳跃，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意。二十几个青壮村民，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紧张地守在各处。妇女和孩子则集中在祠堂里，由几个年长的妇人照看。
林尘守在自家木屋里，一边照看叔叔，一边擦拭着那把从隐云谷带回来的匕首。匕首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锋利异常。他尝试用它去削一块木头，几乎不费力气就削下一片。这绝非普通铁匠能打造的兵器。
叔叔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有了血色，背后的伤口也不再散发臭味，赤阳草药糊形成了深红色的硬痂。情况在好转。
林尘稍微安心，这才有时间仔细思考今日的遭遇。
隐云谷、赤红奇树、食人藤蔓、玉盒、三样物品……还有母亲那封语焉不详的信。
他再次拿出那三样东西，放在油灯下仔细观察。
首先是那枚暗金色的简。材质非金非玉，也不是木头，入手微沉，冰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林尘尝试着用手指摩挲，用匕首轻轻敲击，甚至对着灯光看，都毫无反应。这就是母亲说的“机缘”？一块打不开的“铁疙瘩”？
他皱了皱眉，将其放在一边。
接着是那个灰扑扑的布袋。巴掌大小，毫不起眼，袋口用一根细细的银绳系着。林尘解开银绳，朝袋内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伸手进去摸索，袋口明明只有巴掌大，可他的手臂伸进去半尺，竟然还没摸到底！里面空空荡荡，仿佛连通着一个无比深邃黑暗的空间。
“这……”林尘吃了一惊，连忙把手缩回来。他尝试将桌上的陶碗往袋口塞，碗比袋口大得多，可当他将碗靠近袋口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袋口似乎微微扩大，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竟将那陶碗“吞”了进去！毫无阻碍！
林尘瞪大眼睛，拿起布袋掂了掂，重量似乎完全没有变化。他再次伸手进去，很快就在那黑暗的空间里摸到了陶碗，将其取了出来。
乾坤袋？储物袋？
林尘听过一些志怪传说，里面有仙人能纳须弥于芥子的故事。难道这个不起眼的小布袋，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宝？
狂喜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东西固然神奇，但对眼前的危机和救叔叔，似乎没有直接帮助。他将布袋小心系好，这绝对是至宝，绝不能泄露。
最后是那卷兽皮。兽皮很旧，边缘破损，用红丝线捆着。林尘解开丝线，小心翼翼地将兽皮摊开。
兽皮上并非地图，而是用某种黑色颜料书写的文字和图形。文字古怪扭曲，林尘一个也不认识，并非东陵国通用的文字，也不是叔叔曾教过他的任何字体。图形则是一些人体姿势图，摆出各种古怪的姿势，旁边画着许多细小的箭头和光点，似乎是某种运行路线。
这像是一篇……功法？或者某种导引术？
林尘仔细辨认，依旧茫然。文字看不懂，图形勉强能模仿姿势，但不知其意，贸然尝试恐怕有害无益。
他将兽皮卷重新卷好。这三样东西，似乎都蕴藏着秘密，但以他目前的能力和认知，完全无法理解和运用。
母亲说的机缘，难道指的就是这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
林尘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困惑。他将三样物品连同玉佩都收进那个灰布袋里——神奇的是，布袋来者不拒，轻松容纳，而且放入后重量依旧轻若无物。他将布袋贴身藏好。
或许，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更强的力量，才能解开这些秘密？
他想起了攀爬奇树时，从玉盒和简流入体内的那股清凉气流。现在静心感受，丹田处似乎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盘踞，很淡，但真实存在。
那是什么？
林尘尝试着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一丝凉意。起初毫无头绪，但当他回忆起在隐云谷中，玉佩与奇树共鸣时那种玄妙的感觉，精神自然而然地进入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渐渐地，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内视的感觉——在小腹深处，有一小团比发丝还要细许多的、乳白色的、清凉的气流，静静地悬浮着，缓缓自行旋转。
这就是那股气流？它留在我身体里了？
林尘心中惊奇。他尝试用意念去“推动”这缕气流。起初毫无反应，但他很有耐心，一遍遍尝试。不知过了多久，那气流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随着他的意念，极其缓慢地、生涩地朝着旁边移动了一点点。
有效！
林尘精神一振，正想继续尝试，忽然——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从西边的山林中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野兽惊恐的嘶鸣和奔逃声。
守夜的村民们骚动起来，火把的光芒不安地晃动。
“狼群！是狼群下山了！”
“好多！听声音起码几十头！”
“快！敲锣！把所有火把都点起来！”
急促的铜锣声在村中响起，祠堂方向传来妇女孩子的惊叫声。
林尘霍然起身，抓起床边的柴刀和匕首，对老村正快速说道：“村正，你守着我叔，我去看看！”
“阿尘，小心！”老村正紧张地嘱咐。
林尘冲出门外。夜空无月，星光暗淡，西边的山林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越来越近、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和野兽奔逃声。村口的火堆被村民们加了许多柴，火焰蹿起老高，照亮了前方一片空地。
“不对劲！”一个老猎户喊道，“这时候狼群怎么会大规模下山？还叫得这么凶……像是在逃命！”
逃命？
林尘心头一紧，难道又是……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西山林子的边缘，树木剧烈摇晃，十几头青灰色的野狼惊恐万状地冲了出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山林的方向狂奔，根本不理睬近在眼前的村庄和火光。
紧接着，野猪、麂子、山狐……各种平日难得一见的野兽，都疯了一样从林子里涌出，夺路狂奔，仿佛身后有无比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村民们都看呆了，举着武器不知所措。野兽都在逃，并没有攻击村庄的意思。
但林尘的汗毛却竖了起来。他紧紧盯着漆黑的山林。野兽在逃避什么？是昨晚那怪物？还是别的？
答案很快揭晓。
就在兽潮稍歇的间隙，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山林边缘。它没有立刻冲向村庄，而是伏在一处阴影里，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鬼火，冷冷地注视着灯火通明、严阵以待的小石村。
正是昨晚那只怪物！它果然回来了！而且，似乎学聪明了，没有贸然攻击。
林尘能感觉到那暗红目光扫过人群，最后，似乎停留在了他身上，或者说，停留在了他怀中放玉佩和布袋的位置？那目光中，充满了贪婪、暴虐，以及一丝……忌惮？
是因为玉佩？还是赤阳草的气味？
怪物低声嘶吼着，在阴影中不安地移动，却始终没有踏入火光笼罩的范围。它在等待？还是在呼唤同伴？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中，林尘怀中的灰布袋里，那枚一直毫无反应的暗金色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感应，而是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般的剧烈震颤，隔着衣服都能清晰感觉到，甚至散发出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
与此同时，林尘丹田处那缕乳白色的清凉气流，也仿佛受到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转，并且……在缓慢地增长！虽然增长的速度微乎其微，但确实在变粗一丝！
而对面阴影中的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暗红色的眼睛猛地瞪大，发出一声混合着兴奋与狂躁的尖锐嘶鸣，竟然不再顾忌火光，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林尘所在的位置，笔直扑来！
“它冲过来了！”
“拦住它！”
村民们惊恐地大喊，几个胆大的猎户举起猎叉迎上。
但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它灵活地躲开刺来的猎叉，利爪一挥，一个猎户惨叫一声，胸口顿时鲜血淋漓。它目标明确，直取林尘！
林尘早有准备，在怪物扑来的瞬间，他已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浸透了灯油的布团点燃，用力朝怪物扔去！
燃烧的布团在空中划出弧线。怪物似乎对火焰确有忌惮，翅膀一偏，躲了开去，扑击的势头稍缓。
就是现在！
林尘不退反进，趁着怪物调整身形的刹那，猛地前冲，手中的锋利匕首带着他全身的力气和一种莫名的决绝，狠狠刺向怪物相对柔软的腹部——昨晚林大山用鳞片伤到的附近位置！
这一下时机把握得极准，快如闪电！
怪物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少年如此悍勇精准，躲避不及。
“噗嗤！”
匕首几乎齐根没入！暗绿色带着腥臭的血液狂喷而出！
“嘶嘎——！！！”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剧痛让它疯狂，利爪和长尾不顾一切地朝着近在咫尺的林尘横扫而来！
林尘一击得手，立刻松手弃刀，身体就地向后翻滚。但还是慢了一丝，怪物的尾尖带着破风声，狠狠扫中了他的左肩！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林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左肩剧痛，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横飞出去两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着摔倒怀里暗金色简的震动和微光已经平息。
“阿尘！”村民们惊呼，纷纷冲上来想要救人。
那怪物受了重创，腹部的伤口血流如注，但它凶性大发，竟不顾伤势，扇动翅膀，再次朝着倒地不起的林尘扑去，血盆大口张开，誓要将这个伤它的人类撕碎！
小石村被一种紧张的寂静笼罩。村口和几处关键位置燃起了数个火堆，火光跳跃，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意。二十几个青壮村民，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紧张地守在各处。妇女和孩子则集中在祠堂里，由几个年长的妇人照看。
林尘守在自家木屋里，一边照看叔叔，一边擦拭着那把从隐云谷带回来的匕首。匕首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锋利异常。他尝试用它去削一块木头，几乎不费力气就削下一片。这绝非普通铁匠能打造的兵器。
叔叔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有了血色，背后的伤口也不再散发臭味，赤阳草药糊形成了深红色的硬痂。情况在好转。
林尘稍微安心，这才有时间仔细思考今日的遭遇。
隐云谷、赤红奇树、食人藤蔓、玉盒、三样物品……还有母亲那封语焉不详的信。
他再次拿出那三样东西，放在油灯下仔细观察。
首先是那枚暗金色的简。材质非金非玉，也不是木头，入手微沉，冰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林尘尝试着用手指摩挲，用匕首轻轻敲击，甚至对着灯光看，都毫无反应。这就是母亲说的“机缘”？一块打不开的“铁疙瘩”？
他皱了皱眉，将其放在一边。
接着是那个灰扑扑的布袋。巴掌大小，毫不起眼，袋口用一根细细的银绳系着。林尘解开银绳，朝袋内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伸手进去摸索，袋口明明只有巴掌大，可他的手臂伸进去半尺，竟然还没摸到底！里面空空荡荡，仿佛连通着一个无比深邃黑暗的空间。
“这……”林尘吃了一惊，连忙把手缩回来。他尝试将桌上的陶碗往袋口塞，碗比袋口大得多，可当他将碗靠近袋口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袋口似乎微微扩大，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竟将那陶碗“吞”了进去！毫无阻碍！
林尘瞪大眼睛，拿起布袋掂了掂，重量似乎完全没有变化。他再次伸手进去，很快就在那黑暗的空间里摸到了陶碗，将其取了出来。
乾坤袋？储物袋？
林尘听过一些志怪传说，里面有仙人能纳须弥于芥子的故事。难道这个不起眼的小布袋，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宝？
狂喜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东西固然神奇，但对眼前的危机和救叔叔，似乎没有直接帮助。他将布袋小心系好，这绝对是至宝，绝不能泄露。
最后是那卷兽皮。兽皮很旧，边缘破损，用红丝线捆着。林尘解开丝线，小心翼翼地将兽皮摊开。
兽皮上并非地图，而是用某种黑色颜料书写的文字和图形。文字古怪扭曲，林尘一个也不认识，并非东陵国通用的文字，也不是叔叔曾教过他的任何字体。图形则是一些人体姿势图，摆出各种古怪的姿势，旁边画着许多细小的箭头和光点，似乎是某种运行路线。
这像是一篇……功法？或者某种导引术？
林尘仔细辨认，依旧茫然。文字看不懂，图形勉强能模仿姿势，但不知其意，贸然尝试恐怕有害无益。
他将兽皮卷重新卷好。这三样东西，似乎都蕴藏着秘密，但以他目前的能力和认知，完全无法理解和运用。
母亲说的机缘，难道指的就是这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
林尘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困惑。他将三样物品连同玉佩都收进那个灰布袋里——神奇的是，布袋来者不拒，轻松容纳，而且放入后重量依旧轻若无物。他将布袋贴身藏好。
或许，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更强的力量，才能解开这些秘密？
他想起了攀爬奇树时，从玉盒和简流入体内的那股清凉气流。现在静心感受，丹田处似乎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盘踞，很淡，但真实存在。
那是什么？
林尘尝试着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一丝凉意。起初毫无头绪，但当他回忆起在隐云谷中，玉佩与奇树共鸣时那种玄妙的感觉，精神自然而然地进入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渐渐地，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内视的感觉——在小腹深处，有一小团比发丝还要细许多的、乳白色的、清凉的气流，静静地悬浮着，缓缓自行旋转。
这就是那股气流？它留在我身体里了？
林尘心中惊奇。他尝试用意念去“推动”这缕气流。起初毫无反应，但他很有耐心，一遍遍尝试。不知过了多久，那气流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随着他的意念，极其缓慢地、生涩地朝着旁边移动了一点点。
有效！
林尘精神一振，正想继续尝试，忽然——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从西边的山林中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野兽惊恐的嘶鸣和奔逃声。
守夜的村民们骚动起来，火把的光芒不安地晃动。
“狼群！是狼群下山了！”
“好多！听声音起码几十头！”
“快！敲锣！把所有火把都点起来！”
急促的铜锣声在村中响起，祠堂方向传来妇女孩子的惊叫声。
林尘霍然起身，抓起床边的柴刀和匕首，对老村正快速说道：“村正，你守着我叔，我去看看！”
“阿尘，小心！”老村正紧张地嘱咐。
林尘冲出门外。夜空无月，星光暗淡，西边的山林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越来越近、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和野兽奔逃声。村口的火堆被村民们加了许多柴，火焰蹿起老高，照亮了前方一片空地。
“不对劲！”一个老猎户喊道，“这时候狼群怎么会大规模下山？还叫得这么凶……像是在逃命！”
逃命？
林尘心头一紧，难道又是……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西山林子的边缘，树木剧烈摇晃，十几头青灰色的野狼惊恐万状地冲了出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山林的方向狂奔，根本不理睬近在眼前的村庄和火光。
紧接着，野猪、麂子、山狐……各种平日难得一见的野兽，都疯了一样从林子里涌出，夺路狂奔，仿佛身后有无比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村民们都看呆了，举着武器不知所措。野兽都在逃，并没有攻击村庄的意思。
但林尘的汗毛却竖了起来。他紧紧盯着漆黑的山林。野兽在逃避什么？是昨晚那怪物？还是别的？
答案很快揭晓。
就在兽潮稍歇的间隙，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山林边缘。它没有立刻冲向村庄，而是伏在一处阴影里，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鬼火，冷冷地注视着灯火通明、严阵以待的小石村。
正是昨晚那只怪物！它果然回来了！而且，似乎学聪明了，没有贸然攻击。
林尘能感觉到那暗红目光扫过人群，最后，似乎停留在了他身上，或者说，停留在了他怀中放玉佩和布袋的位置？那目光中，充满了贪婪、暴虐，以及一丝……忌惮？
是因为玉佩？还是赤阳草的气味？
怪物低声嘶吼着，在阴影中不安地移动，却始终没有踏入火光笼罩的范围。它在等待？还是在呼唤同伴？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中，林尘怀中的灰布袋里，那枚一直毫无反应的暗金色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感应，而是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般的剧烈震颤，隔着衣服都能清晰感觉到，甚至散发出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
与此同时，林尘丹田处那缕乳白色的清凉气流，也仿佛受到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转，并且……在缓慢地增长！虽然增长的速度微乎其微，但确实在变粗一丝！
而对面阴影中的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暗红色的眼睛猛地瞪大，发出一声混合着兴奋与狂躁的尖锐嘶鸣，竟然不再顾忌火光，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林尘所在的位置，笔直扑来！
“它冲过来了！”
“拦住它！”
村民们惊恐地大喊，几个胆大的猎户举起猎叉迎上。
但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它灵活地躲开刺来的猎叉，利爪一挥，一个猎户惨叫一声，胸口顿时鲜血淋漓。它目标明确，直取林尘！
林尘早有准备，在怪物扑来的瞬间，他已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浸透了灯油的布团点燃，用力朝怪物扔去！
燃烧的布团在空中划出弧线。怪物似乎对火焰确有忌惮，翅膀一偏，躲了开去，扑击的势头稍缓。
就是现在！
林尘不退反进，趁着怪物调整身形的刹那，猛地前冲，手中的锋利匕首带着他全身的力气和一种莫名的决绝，狠狠刺向怪物相对柔软的腹部——昨晚林大山用鳞片伤到的附近位置！
这一下时机把握得极准，快如闪电！
怪物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少年如此悍勇精准，躲避不及。
“噗嗤！”
匕首几乎齐根没入！暗绿色带着腥臭的血液狂喷而出！
“嘶嘎——！！！”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剧痛让它疯狂，利爪和长尾不顾一切地朝着近在咫尺的林尘横扫而来！
林尘一击得手，立刻松手弃刀，身体就地向后翻滚。但还是慢了一丝，怪物的尾尖带着破风声，狠狠扫中了他的左肩！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林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左肩剧痛，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横飞出去两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着摔倒怀里暗金色简的震动和微光已经平息。
“阿尘！”村民们惊呼，纷纷冲上来想要救人。
那怪物受了重创，腹部的伤口血流如注，但它凶性大发，竟不顾伤势，扇动翅膀，再次朝着倒地不起的林尘扑去，血盆大口张开，誓要将这个伤它的人类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