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信物
眼看林尘就要殒命兽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夜空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孽畜，安敢伤人！”
一道璀璨的、如同月华般的银色剑光，自东方天际疾射而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在那怪物即将咬中林尘的刹那，精准无比地从它脖颈处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怪物的动作僵住了，暗红色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下一刻，它那狰狞的头颅与身躯分离，暗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无头的躯体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银色剑光在空中一个优雅的回旋，轻巧地落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中。
一个身影，仿佛踏月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村口的空地上。
那是一位身穿月白道袍的年轻女子。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清冷的气质如同山巅寒月，不染尘埃。手中那柄三尺青锋，寒光流转，纤尘不染，方才正是它斩杀了那凶悍的怪物。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现场惊魂未定的村民，扫过地上怪物的尸体，最后，落在了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林尘身上，尤其是在他染血的怀中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此地村民，可还安好？”她的声音如同玉石轻击，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与威严。
死里逃生的村民们如梦初醒，看着那如同仙子临凡的女子和她手中神异的飞剑，纷纷跪倒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多谢仙姑救命！多谢仙姑救命！”
老村正颤巍巍上前，躬身行礼：“小老儿是小石村村正，多谢仙子搭救全村性命！不知仙子尊号，来自何方仙门？”
年轻女子微微颔首：“我乃‘青云宗’执事弟子，楚月璃。途经此地，察觉妖秽之气，特来查看。”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林尘身上，“你伤势不轻。那匕首，是你刺的？”
林尘在村民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左肩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神依然清明。他看向那具怪物的尸体，又看向眼前清冷如仙的女子，点了点头：“是。”
楚月璃眼中讶色更浓。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山村少年，竟能重伤一头相当于炼气中期的‘腐翼魔’？虽然这魔物似乎早已带伤，且像是被某种力量克制，但这少年的胆魄和精准，也着实不凡。
“你很好。”楚月璃难得地赞了一句，随即纤手一翻，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乳白色丹药，递给林尘，“服下，可疗伤止痛。”
林尘没有犹豫，接过丹药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热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左肩的剧痛顿时减轻了大半，连胸口的闷痛也舒缓了许多。他精神一振，拱手道：“多谢楚仙子赐药。”
楚月璃不再看他，走到那怪物尸体旁，仔细检查。当她看到怪物腹部那致命的匕首伤口，以及伤口边缘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的、却让她感觉有些熟悉的奇异气息时，秀眉微微蹙起。
这气息……似乎与她在断魂崖感应到的那丝微弱空间波动，以及后来紫师姐提到的“古阵”、“净化”之感，隐隐有某种联系？
她站起身，目光扫视整个小石村，灵识悄然蔓延。很快，她感应到了村尾木屋中，另一个重伤昏迷但正在恢复的生命气息，以及那空气中残留的、辛辣清冽的赤阳草气味。
赤阳草？凡间竟还有此物？而且似乎被正确使用了？
她又看向林尘。这个少年身上，秘密不少。
“此魔物并非寻常妖兽，而是来自幽冥魔气的侵蚀异变之物，喜食生灵血气。”楚月璃对老村长和众村民说道，“近日山中恐不太平，尔等最好暂且迁徙至附近城镇避险。”
“仙子，我们已经派人去镇上求援了……”老村长忙道。
楚月璃摇摇头：“凡俗兵甲，难抵魔秽。我会在村中暂留片刻，设下简易预警阵法。明日我宗应有同门前来处理此间事宜。”
她顿了顿，看向林尘：“你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在村民们敬畏的目光中，林尘忍着肩痛，跟随楚月璃走到一旁僻静处。
夜风吹拂，楚月璃月白的道袍微微飘动，她看着林尘，开门见山：“你今日，是否进入过西山一处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林尘心中一凛。她怎么知道？是猜的，还是……她一直在关注那里？
他心思急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疲惫：“山谷？仙子是说野猪岭那边吗？我今日为了给叔叔采药，确实进了深山，到了一处断崖下，那里雾很大，我在溪边找到了草药就赶紧回来了，没看见什么特别的山谷。”
这番话半真半假，避开关键。
楚月璃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林尘强迫自己镇定，与之对视。
片刻，楚月璃移开目光，不知是否相信了他的说辞。她转而问道：“你怀中，可有一枚特殊的玉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林尘的心猛地一跳。她感应到了玉佩？还是感应到了简的震动？
“是我娘留下的一枚普通玉佩。”林尘从怀中取出那枚淡青色的玉佩，此刻它毫无异状，“仙子说的是这个？”
楚月璃接过玉佩，仔细感应。玉佩质地温润，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消散的灵韵残留，但确实没有特别强烈的灵力波动，更与她感应到的那丝奇异气息不同。她将玉佩还给林尘。
“收好。”她淡淡道，没有再多问玉佩的事，但林尘感觉，她并未完全打消疑虑。
“你资质虽寻常，但心性坚毅，临危不乱，在凡俗中已属难得。”楚月璃话锋一转，“可愿随我回青云宗？虽未必能成内门弟子，但外门之中，亦有武道筑基、延年益寿之法。比你留在此地，前途更广。”
青云宗！修真仙门！
林尘的呼吸微微急促。这是无数凡俗之人梦寐以求的仙缘！母亲信中提到的“另一世界”，是否就是此等仙门？
他几乎要脱口答应。但目光瞥向自家木屋的方向，想到重伤未醒的叔叔，想到今日隐云谷的遭遇和怀中的秘密，他硬生生压下了冲动。
“多谢仙子厚爱。”林尘躬身，语气诚恳，“但家叔重伤未愈，小子需侍奉榻前，暂无远离之心。且此事重大，需待家叔醒来商议。”
楚月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清冷。拒绝仙缘的凡人，她并非没见过，但如此干脆、理由如此质朴的，倒是少见。她对这少年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一分。
“孝心可嘉。”她微微颔首，“三日后，我宗同门会来此处置魔秽后续，并接引有缘村民暂避。届时你若改变主意，可随他们同往青云宗外院接受考核。”
说着，她取出一枚淡青色的木质小牌，递给林尘：“此乃信物，持之可见我宗之人。”
林尘双手接过：“多谢仙子。”
楚月璃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村子中央，开始用灵石和符箓布置简易的预警阵法。她手法玄妙，流光溢彩，看得村民们目瞪口呆，敬畏更深。
林尘握紧手中的木质小牌，看着楚月璃清冷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恢复平静的玉佩，感受着怀中布袋里三样物品的存在，以及丹田处那缕自行缓缓运转的清凉气流。
他知道，今夜之后，他的人生，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普通山村少年的轨迹了。
晨光熹微，驱散了小石村最后一缕夜色，也带走了些许恐慌。
楚月璃在天亮前便离去了，只留下村中央地面上几道用灵石粉末勾勒出的、闪着微光的奇异纹路，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清冷馨香。那具被称为“腐翼魔”的怪物尸体，也被她随手一道真火化为灰烬，只余下地面一片焦痕。
仙踪渺渺，却让村民们心中有了底。那可是真正的仙门弟子！有仙人关注，这劫难应该能过去了。
祠堂里的妇孺被各自领回家中，男人们熬了一夜，此刻也疲惫不堪，安排好轮流值守后便陆续回去休息。村子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林尘的左肩在服下楚月璃给的丹药后，已好了大半，虽然依旧活动不便，但疼痛大减。他回到木屋，老村正正小心地给林大山喂着米汤。看到林尘回来，老村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阿尘，你叔刚才睁了一下眼！虽然又昏睡过去，但气色好多了！那仙草，真是神了！”
林尘快步走到床边。果然，叔叔的脸色不再是那种死灰色，而是带着病态却真实的苍白，呼吸平稳悠长，后背伤口上的赤阳草药痂颜色更深了，边缘处可以看到鲜红的嫩肉正在缓慢生长。最令人惊喜的是，那几乎蔓延整个肩背的焦黑色，已经明显缩小了一圈，被健康的肉色和药痂阻挡在外。
赤阳草真的能克制那怪物的毒！而且效果显著！
林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他仔细检查了叔叔的情况，确认正在稳步好转，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他靠着墙，几乎要立刻睡过去。
“快，你去歇着，这里有我看着。”老村正连忙扶住他，“你受了伤，又折腾了一夜，再不休息要垮掉的。”
林尘没有逞强，他的身体确实到了极限。他回到自己的小隔间，甚至来不及脱去染血的衣衫，头一沾到硬板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夜空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孽畜，安敢伤人！”
一道璀璨的、如同月华般的银色剑光，自东方天际疾射而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在那怪物即将咬中林尘的刹那，精准无比地从它脖颈处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怪物的动作僵住了，暗红色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下一刻，它那狰狞的头颅与身躯分离，暗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无头的躯体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银色剑光在空中一个优雅的回旋，轻巧地落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中。
一个身影，仿佛踏月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村口的空地上。
那是一位身穿月白道袍的年轻女子。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清冷的气质如同山巅寒月，不染尘埃。手中那柄三尺青锋，寒光流转，纤尘不染，方才正是它斩杀了那凶悍的怪物。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现场惊魂未定的村民，扫过地上怪物的尸体，最后，落在了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林尘身上，尤其是在他染血的怀中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此地村民，可还安好？”她的声音如同玉石轻击，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与威严。
死里逃生的村民们如梦初醒，看着那如同仙子临凡的女子和她手中神异的飞剑，纷纷跪倒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多谢仙姑救命！多谢仙姑救命！”
老村正颤巍巍上前，躬身行礼：“小老儿是小石村村正，多谢仙子搭救全村性命！不知仙子尊号，来自何方仙门？”
年轻女子微微颔首：“我乃‘青云宗’执事弟子，楚月璃。途经此地，察觉妖秽之气，特来查看。”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林尘身上，“你伤势不轻。那匕首，是你刺的？”
林尘在村民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左肩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神依然清明。他看向那具怪物的尸体，又看向眼前清冷如仙的女子，点了点头：“是。”
楚月璃眼中讶色更浓。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山村少年，竟能重伤一头相当于炼气中期的‘腐翼魔’？虽然这魔物似乎早已带伤，且像是被某种力量克制，但这少年的胆魄和精准，也着实不凡。
“你很好。”楚月璃难得地赞了一句，随即纤手一翻，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乳白色丹药，递给林尘，“服下，可疗伤止痛。”
林尘没有犹豫，接过丹药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热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左肩的剧痛顿时减轻了大半，连胸口的闷痛也舒缓了许多。他精神一振，拱手道：“多谢楚仙子赐药。”
楚月璃不再看他，走到那怪物尸体旁，仔细检查。当她看到怪物腹部那致命的匕首伤口，以及伤口边缘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的、却让她感觉有些熟悉的奇异气息时，秀眉微微蹙起。
这气息……似乎与她在断魂崖感应到的那丝微弱空间波动，以及后来紫师姐提到的“古阵”、“净化”之感，隐隐有某种联系？
她站起身，目光扫视整个小石村，灵识悄然蔓延。很快，她感应到了村尾木屋中，另一个重伤昏迷但正在恢复的生命气息，以及那空气中残留的、辛辣清冽的赤阳草气味。
赤阳草？凡间竟还有此物？而且似乎被正确使用了？
她又看向林尘。这个少年身上，秘密不少。
“此魔物并非寻常妖兽，而是来自幽冥魔气的侵蚀异变之物，喜食生灵血气。”楚月璃对老村长和众村民说道，“近日山中恐不太平，尔等最好暂且迁徙至附近城镇避险。”
“仙子，我们已经派人去镇上求援了……”老村长忙道。
楚月璃摇摇头：“凡俗兵甲，难抵魔秽。我会在村中暂留片刻，设下简易预警阵法。明日我宗应有同门前来处理此间事宜。”
她顿了顿，看向林尘：“你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在村民们敬畏的目光中，林尘忍着肩痛，跟随楚月璃走到一旁僻静处。
夜风吹拂，楚月璃月白的道袍微微飘动，她看着林尘，开门见山：“你今日，是否进入过西山一处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林尘心中一凛。她怎么知道？是猜的，还是……她一直在关注那里？
他心思急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疲惫：“山谷？仙子是说野猪岭那边吗？我今日为了给叔叔采药，确实进了深山，到了一处断崖下，那里雾很大，我在溪边找到了草药就赶紧回来了，没看见什么特别的山谷。”
这番话半真半假，避开关键。
楚月璃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林尘强迫自己镇定，与之对视。
片刻，楚月璃移开目光，不知是否相信了他的说辞。她转而问道：“你怀中，可有一枚特殊的玉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林尘的心猛地一跳。她感应到了玉佩？还是感应到了简的震动？
“是我娘留下的一枚普通玉佩。”林尘从怀中取出那枚淡青色的玉佩，此刻它毫无异状，“仙子说的是这个？”
楚月璃接过玉佩，仔细感应。玉佩质地温润，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消散的灵韵残留，但确实没有特别强烈的灵力波动，更与她感应到的那丝奇异气息不同。她将玉佩还给林尘。
“收好。”她淡淡道，没有再多问玉佩的事，但林尘感觉，她并未完全打消疑虑。
“你资质虽寻常，但心性坚毅，临危不乱，在凡俗中已属难得。”楚月璃话锋一转，“可愿随我回青云宗？虽未必能成内门弟子，但外门之中，亦有武道筑基、延年益寿之法。比你留在此地，前途更广。”
青云宗！修真仙门！
林尘的呼吸微微急促。这是无数凡俗之人梦寐以求的仙缘！母亲信中提到的“另一世界”，是否就是此等仙门？
他几乎要脱口答应。但目光瞥向自家木屋的方向，想到重伤未醒的叔叔，想到今日隐云谷的遭遇和怀中的秘密，他硬生生压下了冲动。
“多谢仙子厚爱。”林尘躬身，语气诚恳，“但家叔重伤未愈，小子需侍奉榻前，暂无远离之心。且此事重大，需待家叔醒来商议。”
楚月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清冷。拒绝仙缘的凡人，她并非没见过，但如此干脆、理由如此质朴的，倒是少见。她对这少年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一分。
“孝心可嘉。”她微微颔首，“三日后，我宗同门会来此处置魔秽后续，并接引有缘村民暂避。届时你若改变主意，可随他们同往青云宗外院接受考核。”
说着，她取出一枚淡青色的木质小牌，递给林尘：“此乃信物，持之可见我宗之人。”
林尘双手接过：“多谢仙子。”
楚月璃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村子中央，开始用灵石和符箓布置简易的预警阵法。她手法玄妙，流光溢彩，看得村民们目瞪口呆，敬畏更深。
林尘握紧手中的木质小牌，看着楚月璃清冷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恢复平静的玉佩，感受着怀中布袋里三样物品的存在，以及丹田处那缕自行缓缓运转的清凉气流。
他知道，今夜之后，他的人生，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普通山村少年的轨迹了。
晨光熹微，驱散了小石村最后一缕夜色，也带走了些许恐慌。
楚月璃在天亮前便离去了，只留下村中央地面上几道用灵石粉末勾勒出的、闪着微光的奇异纹路，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清冷馨香。那具被称为“腐翼魔”的怪物尸体，也被她随手一道真火化为灰烬，只余下地面一片焦痕。
仙踪渺渺，却让村民们心中有了底。那可是真正的仙门弟子！有仙人关注，这劫难应该能过去了。
祠堂里的妇孺被各自领回家中，男人们熬了一夜，此刻也疲惫不堪，安排好轮流值守后便陆续回去休息。村子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林尘的左肩在服下楚月璃给的丹药后，已好了大半，虽然依旧活动不便，但疼痛大减。他回到木屋，老村正正小心地给林大山喂着米汤。看到林尘回来，老村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阿尘，你叔刚才睁了一下眼！虽然又昏睡过去，但气色好多了！那仙草，真是神了！”
林尘快步走到床边。果然，叔叔的脸色不再是那种死灰色，而是带着病态却真实的苍白，呼吸平稳悠长，后背伤口上的赤阳草药痂颜色更深了，边缘处可以看到鲜红的嫩肉正在缓慢生长。最令人惊喜的是，那几乎蔓延整个肩背的焦黑色，已经明显缩小了一圈，被健康的肉色和药痂阻挡在外。
赤阳草真的能克制那怪物的毒！而且效果显著！
林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他仔细检查了叔叔的情况，确认正在稳步好转，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他靠着墙，几乎要立刻睡过去。
“快，你去歇着，这里有我看着。”老村正连忙扶住他，“你受了伤，又折腾了一夜，再不休息要垮掉的。”
林尘没有逞强，他的身体确实到了极限。他回到自己的小隔间，甚至来不及脱去染血的衣衫，头一沾到硬板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