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毒娘子
两人稍作休整，便准备离开石屋，趁夜离开埋骨镇。
然而，就在他们收拾妥当，准备动身之时，林尘的神识忽然捕捉到，石屋外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来人并非黑骷髅的人，而是另一伙打扮更加诡异、身上带着淡淡甜腥气息的修士。为首一人，是个身姿妖娆、面容妩媚、却眼神冰冷如毒蛇的女子，她手中把玩着一条碧绿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小蛇。其身后跟着四人，皆是一身墨绿劲装，眼神阴鸷。
“毒娘子的人！”墨辰脸色一变。埋骨镇三巨头之一，以用毒和驭蛇闻名的“毒娘子”麾下！
那妩媚女子走到石屋前，并未进入，只是用她那甜腻却冰冷的声音开口道：“里面的朋友，可否出来一见？我家娘子有请。”
林尘眉头微皱。毒娘子？她为何会找上门？是因为独眼蝰的通风报信？还是……另有原因？
他示意墨辰稍安勿躁，自己则缓步走出石屋。
看到林尘出来，那妩媚女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他，笑容愈发甜美：“这位道友，果然气度不凡。小女子碧磷，奉我家娘子之命，特来邀请道友前往‘万蛇窟’一叙。娘子说了，有要事相商，关乎道友……安危与前程。”
她刻意在“安危”和“前程”上加重了语气。
林尘神色不变，淡淡道：“我与毒娘子素不相识，有何要事可商？恐怕是误会了。”
碧磷咯咯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碧绿小蛇：“是不是误会，道友去了便知。娘子还说了，她知道一些关于‘灰衣’、‘巡天司玄冥’、以及‘离开北荒’的消息，或许道友会感兴趣。”
林尘眼神微凝。毒娘子果然知道些什么！而且，她似乎想用这些消息作为筹码？
“若我不想去呢？”林尘反问。
碧磷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手中的碧绿小蛇抬起头，对着林尘吐了吐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道友说笑了。在这埋骨镇，还没有人敢拒绝我家娘子的邀请。更何况……”她眼神扫过石屋，“道友也不想在这里动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吧？巡天司的鹰犬，可也在附近呢。”
软硬兼施，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林尘沉默片刻。毒娘子作为地头蛇，消息灵通，或许真知道一些有用的情报，尤其是关于玄冥的动向和离开北荒的隐秘路径。去见一见，未必是坏事。至于危险……只要毒娘子本人不是元婴修士，他自信能够应付。
“带路。”林尘最终开口。
碧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道友果然爽快。请随我来。”
她转身带路，那四名墨绿劲装修士则隐隐将林尘和墨辰围在中间，看似护卫，实则监视。
一行人穿过埋骨镇混乱的街道，向着盆地西侧一片笼罩在淡淡绿色雾气中的山崖走去。那里就是毒娘子的老巢——“万蛇窟”。
沿途，林尘能感觉到暗中有不少目光注视着他们，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怀好意。埋骨镇的水，果然很深。
很快，他们来到山崖下。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渗出绿色雾气的洞穴入口出现在眼前，洞口上方盘踞着几条碗口粗细、色彩斑斓的巨蟒雕塑，栩栩如生，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入口处，更有许多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毒蛇在游弋，嘶嘶声不绝于耳，令人头皮发麻。
“道友，请。”碧磷当先走入洞穴。
林尘面色平静，带着紧张的墨辰，紧随其后。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被开辟出许多石室和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和蛇类的腥气，石壁上镶嵌着发出幽绿色光芒的萤石，映照得洞内一片诡异。随处可见毒蛇在岩缝和石柱上攀爬，但似乎受到约束，并不攻击进入者。
在碧磷的引领下，他们来到洞穴深处一间宽敞的石厅。
石厅中央，是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碧绿色水池，池水粘稠，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水池旁，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石椅上，斜倚着一名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穿着一身轻薄如纱的墨绿色长裙，身段凹凸有致，极为惹火。她的面容极美，却带着一种妖异和苍白，一双眼睛是诡异的竖瞳，如同蛇类，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却也让人心底发寒。她手中端着一只碧玉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液体鲜红如血。
她就是埋骨镇三巨头之一，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娘子。
看到林尘进来，毒娘子竖瞳微微眯起，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奇特的磁性，“请坐。”
林尘在石厅一侧的石凳上坐下，墨辰则站在他身后。
“不知毒娘子找林某，有何指教？”林尘开门见山。
毒娘子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鲜红的液体，竖瞳盯着林尘，仿佛要将他看透：“指教不敢当。只是近日听闻，埋骨镇来了两位生面孔，手段不凡，连黑骷髅的独眼蝰都吃了瘪，心中好奇，特请来一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露出胸前一片雪白，语气却忽然转冷：“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灰衣客，林尘道友？”
毒娘子话音落下的刹那，石厅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墨辰心脏猛地一抽，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法器。林尘却依旧端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抬眼，迎向毒娘子那蛇一般的竖瞳。
“毒娘子消息果然灵通。”林尘不置可否，语气平淡，“不知请林某来此，所为何事？总不会只是为了确认身份吧。”
毒娘子发出一阵慵懒而略带沙哑的低笑，身体重新靠回兽皮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碧玉酒杯：“林道友倒是镇定。不错，本座请你来，自然不是闲聊。开门见山吧，我对你很感兴趣，林尘。”
她竖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能以金丹修为，搅动北荒风云，让巡天司、荒狼王庭、血牙会、五毒教都焦头烂额，甚至可能从炙炎裂谷那等绝地活着出来……你很不简单。尤其是，你掌握的那种力量……”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很特别，也很强大。我很好奇，它的来源。”
“这与毒娘子何干？”林尘反问。
“当然有关。”毒娘子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狂热？“因为，我在这骸骨荒原待了太久，研究上古遗毒、阴魂、尸煞太久，早已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瓶颈，甚至……摸到了一丝元婴的门槛。但我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突破桎梏、真正踏入更高层次的关键！”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的那种力量，那种终结一切、寂灭万物的气息，让我看到了希望！它与死亡、终结、腐朽相关，却又高于它们，蕴含着某种……至高的法则！若我能参透一丝，或许就能打破我自身的局限！”
林尘眼神微动。这毒娘子倒是个识货的，竟能隐约感知到寂灭之力的不凡。不过，想从他这里得到寂灭之道的秘密，简直是痴心妄想。
“抱歉，林某的力量，乃是自身机缘所得，无法外传。”林尘直接拒绝。
毒娘子脸上并未露出失望或怒色，反而笑容更深：“林道友别急，我并非要强夺你的功法或秘密。那样做，不仅愚蠢，而且……未必能成功。”
她话锋一转：“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一个对你我都有利的交易。”
“交易？”
“不错。”毒娘子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玄冥已经带着巡天司精锐秘密进入骸骨荒原，最多三天，就会锁定埋骨镇这片区域。荒狼王庭的联合追剿队也在向这边移动。血牙会和五毒教的暗桩更是早已遍布。你想离开北荒南部，前往中部，甚至穿越黑风山脉，难如登天。”
林尘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但我可以帮你。”毒娘子放下酒杯，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知道一条极其隐秘、几乎无人知晓的、从骸骨荒原直接通往北荒中部‘寂静荒丘’另一侧的捷径。这条捷径，是我多年前探索一处上古毒师遗迹时偶然发现的，避开了所有常规关卡和危险区域，速度快，且隐蔽。”
“第二，我可以提供关于玄冥和他手下人马的确切位置、实力构成、以及行动计划。甚至，可以帮你制造一些混乱，牵制他们的注意力。”
“第三，”毒娘子的竖瞳紧紧盯着林尘，“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黑风山脉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入口。那个入口，比你所知的任何‘隐秘通道’都更加安全、快捷，据说……连接着上古时期一条未被完全摧毁的跨州传送阵遗迹附近！”
此言一出，连林尘都微微动容。跨州传送阵遗迹？若真能找到并修复（哪怕只是临时使用），直接离开北荒、甚至返回东域的希望将大大增加！
“条件呢？”林尘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毒娘子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所求必然不小。
“我的条件很简单。”毒娘子身体前倾，竖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玄冥。”
石厅内再次陷入寂静。墨辰倒吸一口凉气。杀玄冥？巡天司暗影堂的金丹巅峰大修士，此次追捕行动的总指挥！毒娘子竟然想借林尘之手，除掉他？
林尘眼神深邃地看着毒娘子：“毒娘子与玄冥有仇？”
“仇？”毒娘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不共戴天之仇！十年前，玄冥带人清剿一处与我师门有关的上古毒宗遗迹，我师父为护传承，死于他手！我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躲到这骸骨荒原，苦修至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我很清楚，凭我一人之力，就算突破到金丹后期，甚至假婴，也未必是玄冥的对手。他出身巡天司暗影堂，精于暗杀、追踪、阵法，底牌无数，更有一支精锐手下。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且同样被玄冥追杀的盟友！而你，林尘，是我见过的最合适的人选！”
她盯着林尘，语气带着蛊惑：“你我目标一致，都需要摆脱玄冥的追捕。而且，杀了他，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仅能除掉最大的威胁，还能让巡天司在北荒的追捕行动暂时瘫痪，为你争取宝贵的逃离时间！而我提供的路径和情报，足以让你成功脱身！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然而，就在他们收拾妥当，准备动身之时，林尘的神识忽然捕捉到，石屋外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来人并非黑骷髅的人，而是另一伙打扮更加诡异、身上带着淡淡甜腥气息的修士。为首一人，是个身姿妖娆、面容妩媚、却眼神冰冷如毒蛇的女子，她手中把玩着一条碧绿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小蛇。其身后跟着四人，皆是一身墨绿劲装，眼神阴鸷。
“毒娘子的人！”墨辰脸色一变。埋骨镇三巨头之一，以用毒和驭蛇闻名的“毒娘子”麾下！
那妩媚女子走到石屋前，并未进入，只是用她那甜腻却冰冷的声音开口道：“里面的朋友，可否出来一见？我家娘子有请。”
林尘眉头微皱。毒娘子？她为何会找上门？是因为独眼蝰的通风报信？还是……另有原因？
他示意墨辰稍安勿躁，自己则缓步走出石屋。
看到林尘出来，那妩媚女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他，笑容愈发甜美：“这位道友，果然气度不凡。小女子碧磷，奉我家娘子之命，特来邀请道友前往‘万蛇窟’一叙。娘子说了，有要事相商，关乎道友……安危与前程。”
她刻意在“安危”和“前程”上加重了语气。
林尘神色不变，淡淡道：“我与毒娘子素不相识，有何要事可商？恐怕是误会了。”
碧磷咯咯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碧绿小蛇：“是不是误会，道友去了便知。娘子还说了，她知道一些关于‘灰衣’、‘巡天司玄冥’、以及‘离开北荒’的消息，或许道友会感兴趣。”
林尘眼神微凝。毒娘子果然知道些什么！而且，她似乎想用这些消息作为筹码？
“若我不想去呢？”林尘反问。
碧磷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手中的碧绿小蛇抬起头，对着林尘吐了吐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道友说笑了。在这埋骨镇，还没有人敢拒绝我家娘子的邀请。更何况……”她眼神扫过石屋，“道友也不想在这里动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吧？巡天司的鹰犬，可也在附近呢。”
软硬兼施，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林尘沉默片刻。毒娘子作为地头蛇，消息灵通，或许真知道一些有用的情报，尤其是关于玄冥的动向和离开北荒的隐秘路径。去见一见，未必是坏事。至于危险……只要毒娘子本人不是元婴修士，他自信能够应付。
“带路。”林尘最终开口。
碧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道友果然爽快。请随我来。”
她转身带路，那四名墨绿劲装修士则隐隐将林尘和墨辰围在中间，看似护卫，实则监视。
一行人穿过埋骨镇混乱的街道，向着盆地西侧一片笼罩在淡淡绿色雾气中的山崖走去。那里就是毒娘子的老巢——“万蛇窟”。
沿途，林尘能感觉到暗中有不少目光注视着他们，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怀好意。埋骨镇的水，果然很深。
很快，他们来到山崖下。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渗出绿色雾气的洞穴入口出现在眼前，洞口上方盘踞着几条碗口粗细、色彩斑斓的巨蟒雕塑，栩栩如生，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入口处，更有许多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毒蛇在游弋，嘶嘶声不绝于耳，令人头皮发麻。
“道友，请。”碧磷当先走入洞穴。
林尘面色平静，带着紧张的墨辰，紧随其后。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被开辟出许多石室和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和蛇类的腥气，石壁上镶嵌着发出幽绿色光芒的萤石，映照得洞内一片诡异。随处可见毒蛇在岩缝和石柱上攀爬，但似乎受到约束，并不攻击进入者。
在碧磷的引领下，他们来到洞穴深处一间宽敞的石厅。
石厅中央，是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碧绿色水池，池水粘稠，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水池旁，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石椅上，斜倚着一名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穿着一身轻薄如纱的墨绿色长裙，身段凹凸有致，极为惹火。她的面容极美，却带着一种妖异和苍白，一双眼睛是诡异的竖瞳，如同蛇类，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却也让人心底发寒。她手中端着一只碧玉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液体鲜红如血。
她就是埋骨镇三巨头之一，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娘子。
看到林尘进来，毒娘子竖瞳微微眯起，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奇特的磁性，“请坐。”
林尘在石厅一侧的石凳上坐下，墨辰则站在他身后。
“不知毒娘子找林某，有何指教？”林尘开门见山。
毒娘子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鲜红的液体，竖瞳盯着林尘，仿佛要将他看透：“指教不敢当。只是近日听闻，埋骨镇来了两位生面孔，手段不凡，连黑骷髅的独眼蝰都吃了瘪，心中好奇，特请来一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露出胸前一片雪白，语气却忽然转冷：“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灰衣客，林尘道友？”
毒娘子话音落下的刹那，石厅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墨辰心脏猛地一抽，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法器。林尘却依旧端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抬眼，迎向毒娘子那蛇一般的竖瞳。
“毒娘子消息果然灵通。”林尘不置可否，语气平淡，“不知请林某来此，所为何事？总不会只是为了确认身份吧。”
毒娘子发出一阵慵懒而略带沙哑的低笑，身体重新靠回兽皮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碧玉酒杯：“林道友倒是镇定。不错，本座请你来，自然不是闲聊。开门见山吧，我对你很感兴趣，林尘。”
她竖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能以金丹修为，搅动北荒风云，让巡天司、荒狼王庭、血牙会、五毒教都焦头烂额，甚至可能从炙炎裂谷那等绝地活着出来……你很不简单。尤其是，你掌握的那种力量……”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很特别，也很强大。我很好奇，它的来源。”
“这与毒娘子何干？”林尘反问。
“当然有关。”毒娘子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狂热？“因为，我在这骸骨荒原待了太久，研究上古遗毒、阴魂、尸煞太久，早已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瓶颈，甚至……摸到了一丝元婴的门槛。但我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突破桎梏、真正踏入更高层次的关键！”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的那种力量，那种终结一切、寂灭万物的气息，让我看到了希望！它与死亡、终结、腐朽相关，却又高于它们，蕴含着某种……至高的法则！若我能参透一丝，或许就能打破我自身的局限！”
林尘眼神微动。这毒娘子倒是个识货的，竟能隐约感知到寂灭之力的不凡。不过，想从他这里得到寂灭之道的秘密，简直是痴心妄想。
“抱歉，林某的力量，乃是自身机缘所得，无法外传。”林尘直接拒绝。
毒娘子脸上并未露出失望或怒色，反而笑容更深：“林道友别急，我并非要强夺你的功法或秘密。那样做，不仅愚蠢，而且……未必能成功。”
她话锋一转：“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一个对你我都有利的交易。”
“交易？”
“不错。”毒娘子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玄冥已经带着巡天司精锐秘密进入骸骨荒原，最多三天，就会锁定埋骨镇这片区域。荒狼王庭的联合追剿队也在向这边移动。血牙会和五毒教的暗桩更是早已遍布。你想离开北荒南部，前往中部，甚至穿越黑风山脉，难如登天。”
林尘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但我可以帮你。”毒娘子放下酒杯，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知道一条极其隐秘、几乎无人知晓的、从骸骨荒原直接通往北荒中部‘寂静荒丘’另一侧的捷径。这条捷径，是我多年前探索一处上古毒师遗迹时偶然发现的，避开了所有常规关卡和危险区域，速度快，且隐蔽。”
“第二，我可以提供关于玄冥和他手下人马的确切位置、实力构成、以及行动计划。甚至，可以帮你制造一些混乱，牵制他们的注意力。”
“第三，”毒娘子的竖瞳紧紧盯着林尘，“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黑风山脉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入口。那个入口，比你所知的任何‘隐秘通道’都更加安全、快捷，据说……连接着上古时期一条未被完全摧毁的跨州传送阵遗迹附近！”
此言一出，连林尘都微微动容。跨州传送阵遗迹？若真能找到并修复（哪怕只是临时使用），直接离开北荒、甚至返回东域的希望将大大增加！
“条件呢？”林尘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毒娘子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所求必然不小。
“我的条件很简单。”毒娘子身体前倾，竖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玄冥。”
石厅内再次陷入寂静。墨辰倒吸一口凉气。杀玄冥？巡天司暗影堂的金丹巅峰大修士，此次追捕行动的总指挥！毒娘子竟然想借林尘之手，除掉他？
林尘眼神深邃地看着毒娘子：“毒娘子与玄冥有仇？”
“仇？”毒娘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不共戴天之仇！十年前，玄冥带人清剿一处与我师门有关的上古毒宗遗迹，我师父为护传承，死于他手！我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躲到这骸骨荒原，苦修至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我很清楚，凭我一人之力，就算突破到金丹后期，甚至假婴，也未必是玄冥的对手。他出身巡天司暗影堂，精于暗杀、追踪、阵法，底牌无数，更有一支精锐手下。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且同样被玄冥追杀的盟友！而你，林尘，是我见过的最合适的人选！”
她盯着林尘，语气带着蛊惑：“你我目标一致，都需要摆脱玄冥的追捕。而且，杀了他，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仅能除掉最大的威胁，还能让巡天司在北荒的追捕行动暂时瘫痪，为你争取宝贵的逃离时间！而我提供的路径和情报，足以让你成功脱身！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