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联手
林尘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凳扶手。毒娘子的话，半真半假。仇恨可能是真的，但想借刀杀人的意图也毫不掩饰。她提供的帮助，确实很有诱惑力，尤其是那个关于传送阵遗迹的消息。
但，与毒娘子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此女心机深沉，用毒手段诡谲，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她反噬。
“我如何相信你提供的路径和情报是真的？”林尘问道。
毒娘子似乎早有准备，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简和一张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地图，抛给林尘：“玉简里是关于玄冥及其小队的情报，以及我建议的行动方案。地图上标注了那条捷径和黑风山脉的秘密入口位置。你可以先验证部分信息的真实性。比如，玄冥小队现在的大致方位，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去核实。”
林尘接过玉简和地图，神识探入。玉简内的信息非常详细，包括玄冥本人的修为、擅长的功法、可能携带的法宝，以及他手下十二名精锐的详细资料和目前推测的驻扎位置——骸骨荒原东南部，一个名为“泣血骨林”的地方。
地图则更加古老，上面用特殊的绿色颜料标注了一条蜿蜒曲折、避开所有已知危险区域的路径，从埋骨镇西侧出发，穿过寂静荒丘的某个特殊节点，直达北荒中部边缘。而在黑风山脉某处，确实标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注释为“疑似古传送阵节点”的入口。
信息的真实性，需要验证。但以毒娘子展现出的诚意，这些情报有相当可能是真的。
“为何不自己动手，或者联合埋骨镇其他势力？”林尘又问。
毒娘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玄冥太过谨慎狡猾，行踪飘忽，身边护卫力量强大。埋骨镇其他两个家伙，黑骷髅贪婪短视，只盯着眼前利益；‘尸佛’那老怪物一心修炼尸道，不问外事。他们都不会为了我的私仇去招惹巡天司。只有你，林尘，你有足够的实力和动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可以承诺，事成之后，我会动用我在埋骨镇的所有力量，为你制造混乱，掩护你撤离。甚至，我可以发下心魔大誓，绝不会在交易中背叛或加害于你。”
心魔大誓对修士约束力极强，尤其是对毒娘子这种有望突破更高境界的修士来说，轻易不敢违背。
林尘陷入了沉思。
杀玄冥，风险极高。对方是金丹巅峰，且是巡天司精锐，必然有保命和传讯手段，一旦失手，将面临更疯狂的围剿。但好处也显而易见，除掉最大追兵，获得关键路径。
与毒娘子合作，同样有风险，但可控性相对较高。只要小心提防她的毒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寂灭之力的特性，未必不能制衡。
最重要的是，毒娘子提供的“捷径”和“传送阵遗迹”线索，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这可能是最快摆脱追捕、离开北荒的机会。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慢慢谋划。
片刻之后，林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交易可以。”林尘缓缓开口，“但有几个条件。”
毒娘子眼中喜色一闪：“请讲。”
“第一，心魔大誓，不仅包括不背叛加害，还要包括你提供的情报和路径必须真实有效，否则大道崩殂。”
“可以。”
“第二，行动计划由我来定。你只负责提供情报和外围支援，不得干涉我的行动，尤其是与玄冥交战时。”
毒娘子微微蹙眉，但还是点头：“只要你同意联手对付玄冥，具体如何行动，可以商议。”
“第三，事成之后，无论玄冥是死是伤，你必须立刻启动对埋骨镇的干扰，掩护我和墨辰按照地图路径离开。之后，我们各不相欠。”
毒娘子露出笑容：“这是自然。本座所求，只是玄冥的命。”
“好。”林尘站起身，“给我一天时间核实情报。若情报属实，明夜此时，我们在此汇合，商定具体计划。”
“爽快！”毒娘子也站起身，举起碧玉酒杯，“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马到功成！”
林尘没有举杯，只是点了点头，带着墨辰，转身离开了石厅。
碧磷将两人送出万蛇窟。离开那绿色雾气的范围后，墨辰才低声道：“前辈，毒娘子的话，可信吗？”
“半真半假。”林尘淡淡道，“仇恨可能是真的，想借刀杀人也是真的。她提供的路径和情报，需要验证。至于心魔大誓……有一定约束力，但并非绝对保险。此女心机深沉，不可不防。”
“那我们还与她合作？”
“因为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林尘目光投向远方，“玄冥必须解决，否则我们难以脱身。毒娘子的情报，是目前最有价值的。至于风险……只要我们小心应对，主动权未必不在我们手中。”
他看了看手中的墨绿玉简和兽皮地图：“先找个地方，验证一下玄冥的位置。”
两人在埋骨镇边缘，找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废墟安顿下来。林尘布下隔音和隐匿阵法，然后取出玉简，再次仔细阅读关于玄冥小队的信息。
“泣血骨林……”林尘沉吟。这个地方他知道，是骸骨荒原东南部一片有名的凶地，因土壤呈现暗红色、且时常有如同哭泣般的风声而得名，煞气极重，容易干扰神识，确实是隐藏行踪的好地方。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散开，但并未直接探向东南方，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埋骨镇及周边区域，捕捉着空气中一切细微的灵力波动和信息流。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埋骨镇东南方向约百里外，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动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凝滞”和“有序”，与骸骨荒原其他地方的混乱截然不同，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梳理过。而且，有数道极其隐晦、却精纯强大的气息，如同磐石般潜伏在那里，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林尘神识强大且感知敏锐，极难察觉。
其中一道气息，深沉如渊，冰冷肃杀，带着巡天司修士特有的那种堂皇又阴鸷的矛盾感，其强度……远超寻常金丹后期，甚至比金煌、怒爪之流强出不止一筹！
玄冥！很可能就是他！
毒娘子的情报，至少在玄冥的位置上，是真的。
林尘收回神识，眼中寒光一闪。确定了目标，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了。
毒娘子的玉简中也提供了一套刺杀方案：利用她对泣血骨林环境的熟悉，先在骨林外围制造混乱，引开部分护卫，然后由林尘潜入核心，对玄冥发动雷霆一击，她则在外部接应，并利用毒术干扰可能存在的传讯和求援。
这个方案看似可行，但林尘本能地觉得，毒娘子恐怕隐瞒了什么，或者，这方案本身就有问题。
“前辈，我们真的要按照毒娘子的计划来吗？”墨辰问道。
林尘摇了摇头：“她的计划，只能参考。对付玄冥这种人，必须出其不意，且要有应对变数的准备。”
他走到废墟角落，以指代笔，在地上刻画起来。很快，一幅以埋骨镇和泣血骨林为中心的地形草图出现。
“泣血骨林地形复杂，煞气干扰强，不利于大队人马展开，但同样有利于隐藏和伏击。玄冥选择那里驻扎，既是为了隐蔽，也是自信其小队实力足以应对任何偷袭。”林尘分析道，“毒娘子想用毒草制造混乱，引开护卫，想法不错，但玄冥经验丰富，未必会上当。而且，她很可能低估了玄冥身边护卫的实力和反应速度。”
“那我们的计划是……”
林尘盯着地上的草图，眼神锐利如剑：“既然要杀，就要一击必杀，至少重创其根本，让他无力组织有效追捕。毒娘子的毒草制造混乱，可以用，但不是为了引开护卫……”
他指尖在地图某处一点：“而是为了……制造一个更大的混乱，一个足以短暂干扰甚至破坏泣血骨林天然煞气场的混乱！玄冥选择此地，必然在一定程度上借助了这里的煞气环境布防或修炼。一旦环境被短暂破坏，他的感知和布防就会出现瞬间的漏洞！”
墨辰眼睛一亮：“前辈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都是下策。”林尘语气冰冷，“我的计划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毒娘子按照她的方案，在骨林外围制造毒草暴动，吸引玄冥小队大部分注意力。而我，则趁此机会，直接潜入核心，目标……不是玄冥本人。”
“不是玄冥？”墨辰一愣。
“是他们的传讯中枢和阵法核心。”林尘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玄冥必然携带了能与巡天司总部直接联系的传讯法器或小型传送阵，以及用于布防警戒的阵法核心。毁掉这些，就等于斩断了他们的耳目和退路，让他们短时间内成为聋子、瞎子，无法向外界求援，也无法有效追踪我们。同时，混乱中，玄冥本人必然要去查看或保护核心，那时……”
他在地图上，核心与外围之间，画了一条线：“才是发动雷霆一击，重创甚至击杀玄冥的最佳时机！而且，首要目标，是摧毁他们的传讯和追踪能力，确保我们即使一击不中，也能获得充足的逃离时间。”
墨辰听得心潮澎湃，又有些担忧：“可是，前辈，摧毁传讯中枢和阵法核心，恐怕比直接刺杀玄冥更难吧？那些地方必然是守卫最森严的。”
“所以，需要毒娘子的配合，制造足够大的、能短暂干扰整个骨林煞气场和阵法运行的混乱。”林尘沉声道，“而且，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前辈请吩咐！”
“你带着这份地图，”林尘将那份兽皮地图的复制品交给墨辰，“在我们动手的同时，或者稍早一些，提前沿着地图上的捷径，前往寂静荒丘边缘，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等我。无论我这边成功与否，一旦接到我的传讯，或者三天内我没有出现，你立刻自行前往黑风山脉的秘密入口附近潜伏，寻找机会。”
“前辈！这……”墨辰急了，这是要让他先走？
“这是命令。”林尘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提前探路，为我们可能的撤离做好准备，更为重要。记住，你的任务是探路和接应，不是参与战斗。”
墨辰张了张嘴，看着林尘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是！晚辈遵命！”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一个玄冥，还留不住我。”
他眼中，灰金色的寂灭剑意，一闪而逝。
计划已定，接下来，便是等待夜幕降临，与毒娘子敲定细节，然后……执行这场针对巡天司金丹巅峰大修士的，致命猎杀！
但，与毒娘子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此女心机深沉，用毒手段诡谲，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她反噬。
“我如何相信你提供的路径和情报是真的？”林尘问道。
毒娘子似乎早有准备，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简和一张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地图，抛给林尘：“玉简里是关于玄冥及其小队的情报，以及我建议的行动方案。地图上标注了那条捷径和黑风山脉的秘密入口位置。你可以先验证部分信息的真实性。比如，玄冥小队现在的大致方位，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去核实。”
林尘接过玉简和地图，神识探入。玉简内的信息非常详细，包括玄冥本人的修为、擅长的功法、可能携带的法宝，以及他手下十二名精锐的详细资料和目前推测的驻扎位置——骸骨荒原东南部，一个名为“泣血骨林”的地方。
地图则更加古老，上面用特殊的绿色颜料标注了一条蜿蜒曲折、避开所有已知危险区域的路径，从埋骨镇西侧出发，穿过寂静荒丘的某个特殊节点，直达北荒中部边缘。而在黑风山脉某处，确实标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注释为“疑似古传送阵节点”的入口。
信息的真实性，需要验证。但以毒娘子展现出的诚意，这些情报有相当可能是真的。
“为何不自己动手，或者联合埋骨镇其他势力？”林尘又问。
毒娘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玄冥太过谨慎狡猾，行踪飘忽，身边护卫力量强大。埋骨镇其他两个家伙，黑骷髅贪婪短视，只盯着眼前利益；‘尸佛’那老怪物一心修炼尸道，不问外事。他们都不会为了我的私仇去招惹巡天司。只有你，林尘，你有足够的实力和动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可以承诺，事成之后，我会动用我在埋骨镇的所有力量，为你制造混乱，掩护你撤离。甚至，我可以发下心魔大誓，绝不会在交易中背叛或加害于你。”
心魔大誓对修士约束力极强，尤其是对毒娘子这种有望突破更高境界的修士来说，轻易不敢违背。
林尘陷入了沉思。
杀玄冥，风险极高。对方是金丹巅峰，且是巡天司精锐，必然有保命和传讯手段，一旦失手，将面临更疯狂的围剿。但好处也显而易见，除掉最大追兵，获得关键路径。
与毒娘子合作，同样有风险，但可控性相对较高。只要小心提防她的毒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寂灭之力的特性，未必不能制衡。
最重要的是，毒娘子提供的“捷径”和“传送阵遗迹”线索，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这可能是最快摆脱追捕、离开北荒的机会。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慢慢谋划。
片刻之后，林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交易可以。”林尘缓缓开口，“但有几个条件。”
毒娘子眼中喜色一闪：“请讲。”
“第一，心魔大誓，不仅包括不背叛加害，还要包括你提供的情报和路径必须真实有效，否则大道崩殂。”
“可以。”
“第二，行动计划由我来定。你只负责提供情报和外围支援，不得干涉我的行动，尤其是与玄冥交战时。”
毒娘子微微蹙眉，但还是点头：“只要你同意联手对付玄冥，具体如何行动，可以商议。”
“第三，事成之后，无论玄冥是死是伤，你必须立刻启动对埋骨镇的干扰，掩护我和墨辰按照地图路径离开。之后，我们各不相欠。”
毒娘子露出笑容：“这是自然。本座所求，只是玄冥的命。”
“好。”林尘站起身，“给我一天时间核实情报。若情报属实，明夜此时，我们在此汇合，商定具体计划。”
“爽快！”毒娘子也站起身，举起碧玉酒杯，“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马到功成！”
林尘没有举杯，只是点了点头，带着墨辰，转身离开了石厅。
碧磷将两人送出万蛇窟。离开那绿色雾气的范围后，墨辰才低声道：“前辈，毒娘子的话，可信吗？”
“半真半假。”林尘淡淡道，“仇恨可能是真的，想借刀杀人也是真的。她提供的路径和情报，需要验证。至于心魔大誓……有一定约束力，但并非绝对保险。此女心机深沉，不可不防。”
“那我们还与她合作？”
“因为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林尘目光投向远方，“玄冥必须解决，否则我们难以脱身。毒娘子的情报，是目前最有价值的。至于风险……只要我们小心应对，主动权未必不在我们手中。”
他看了看手中的墨绿玉简和兽皮地图：“先找个地方，验证一下玄冥的位置。”
两人在埋骨镇边缘，找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废墟安顿下来。林尘布下隔音和隐匿阵法，然后取出玉简，再次仔细阅读关于玄冥小队的信息。
“泣血骨林……”林尘沉吟。这个地方他知道，是骸骨荒原东南部一片有名的凶地，因土壤呈现暗红色、且时常有如同哭泣般的风声而得名，煞气极重，容易干扰神识，确实是隐藏行踪的好地方。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散开，但并未直接探向东南方，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埋骨镇及周边区域，捕捉着空气中一切细微的灵力波动和信息流。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埋骨镇东南方向约百里外，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动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凝滞”和“有序”，与骸骨荒原其他地方的混乱截然不同，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梳理过。而且，有数道极其隐晦、却精纯强大的气息，如同磐石般潜伏在那里，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林尘神识强大且感知敏锐，极难察觉。
其中一道气息，深沉如渊，冰冷肃杀，带着巡天司修士特有的那种堂皇又阴鸷的矛盾感，其强度……远超寻常金丹后期，甚至比金煌、怒爪之流强出不止一筹！
玄冥！很可能就是他！
毒娘子的情报，至少在玄冥的位置上，是真的。
林尘收回神识，眼中寒光一闪。确定了目标，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了。
毒娘子的玉简中也提供了一套刺杀方案：利用她对泣血骨林环境的熟悉，先在骨林外围制造混乱，引开部分护卫，然后由林尘潜入核心，对玄冥发动雷霆一击，她则在外部接应，并利用毒术干扰可能存在的传讯和求援。
这个方案看似可行，但林尘本能地觉得，毒娘子恐怕隐瞒了什么，或者，这方案本身就有问题。
“前辈，我们真的要按照毒娘子的计划来吗？”墨辰问道。
林尘摇了摇头：“她的计划，只能参考。对付玄冥这种人，必须出其不意，且要有应对变数的准备。”
他走到废墟角落，以指代笔，在地上刻画起来。很快，一幅以埋骨镇和泣血骨林为中心的地形草图出现。
“泣血骨林地形复杂，煞气干扰强，不利于大队人马展开，但同样有利于隐藏和伏击。玄冥选择那里驻扎，既是为了隐蔽，也是自信其小队实力足以应对任何偷袭。”林尘分析道，“毒娘子想用毒草制造混乱，引开护卫，想法不错，但玄冥经验丰富，未必会上当。而且，她很可能低估了玄冥身边护卫的实力和反应速度。”
“那我们的计划是……”
林尘盯着地上的草图，眼神锐利如剑：“既然要杀，就要一击必杀，至少重创其根本，让他无力组织有效追捕。毒娘子的毒草制造混乱，可以用，但不是为了引开护卫……”
他指尖在地图某处一点：“而是为了……制造一个更大的混乱，一个足以短暂干扰甚至破坏泣血骨林天然煞气场的混乱！玄冥选择此地，必然在一定程度上借助了这里的煞气环境布防或修炼。一旦环境被短暂破坏，他的感知和布防就会出现瞬间的漏洞！”
墨辰眼睛一亮：“前辈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都是下策。”林尘语气冰冷，“我的计划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毒娘子按照她的方案，在骨林外围制造毒草暴动，吸引玄冥小队大部分注意力。而我，则趁此机会，直接潜入核心，目标……不是玄冥本人。”
“不是玄冥？”墨辰一愣。
“是他们的传讯中枢和阵法核心。”林尘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玄冥必然携带了能与巡天司总部直接联系的传讯法器或小型传送阵，以及用于布防警戒的阵法核心。毁掉这些，就等于斩断了他们的耳目和退路，让他们短时间内成为聋子、瞎子，无法向外界求援，也无法有效追踪我们。同时，混乱中，玄冥本人必然要去查看或保护核心，那时……”
他在地图上，核心与外围之间，画了一条线：“才是发动雷霆一击，重创甚至击杀玄冥的最佳时机！而且，首要目标，是摧毁他们的传讯和追踪能力，确保我们即使一击不中，也能获得充足的逃离时间。”
墨辰听得心潮澎湃，又有些担忧：“可是，前辈，摧毁传讯中枢和阵法核心，恐怕比直接刺杀玄冥更难吧？那些地方必然是守卫最森严的。”
“所以，需要毒娘子的配合，制造足够大的、能短暂干扰整个骨林煞气场和阵法运行的混乱。”林尘沉声道，“而且，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前辈请吩咐！”
“你带着这份地图，”林尘将那份兽皮地图的复制品交给墨辰，“在我们动手的同时，或者稍早一些，提前沿着地图上的捷径，前往寂静荒丘边缘，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等我。无论我这边成功与否，一旦接到我的传讯，或者三天内我没有出现，你立刻自行前往黑风山脉的秘密入口附近潜伏，寻找机会。”
“前辈！这……”墨辰急了，这是要让他先走？
“这是命令。”林尘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提前探路，为我们可能的撤离做好准备，更为重要。记住，你的任务是探路和接应，不是参与战斗。”
墨辰张了张嘴，看着林尘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是！晚辈遵命！”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一个玄冥，还留不住我。”
他眼中，灰金色的寂灭剑意，一闪而逝。
计划已定，接下来，便是等待夜幕降临，与毒娘子敲定细节，然后……执行这场针对巡天司金丹巅峰大修士的，致命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