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暗流
他正准备离开，去打听一下关于前往北荒中部的具体路线，忽然，街道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身穿漆黑铠甲、胸口绣着白色骷髅头图案、气息凶悍的修士，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瞎了一只眼、脸上有着狰狞疤痕的光头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是‘黑骷髅’的人！领头的那个是‘独眼蝰’，黑骷髅的二当家，金丹中期修为，心狠手辣！”墨辰低声道，拉着林尘往路边让了让。
那独眼蝰似乎心情不好，独眼中凶光四射，扫视着街道两旁。当他目光扫过林尘和墨辰时，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皱起。
他停下脚步，对着身边一名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手下点头，快步走向林尘和墨辰。
“你们两个，面生得很啊！哪个坑里爬出来的？来埋骨镇干什么？”那名手下语气不善，筑基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压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漠不关心。
林尘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对方，沙哑着声音道：“逃难的散修，混口饭吃。”
“散修？”那名手下冷笑一声，“我们二当家请你们过去问话，识相的就乖乖跟着。”
他伸手就要来抓墨辰的肩膀。
林尘眼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芒，悄然掠过。
那名黑骷髅手下的手掌，带着筑基后期的灵力，眼看就要抓住墨辰的肩膀。周围人群屏息，不少人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在埋骨镇，被黑骷髅这种地头蛇盯上，下场往往不会太好。
墨辰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林尘轻轻按住肩膀。
林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黑骷髅手下，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事。”
“不想惹事？”那手下狞笑一声，抓向墨辰的手掌非但没停，反而加了三分力道，“来了埋骨镇，就得守埋骨镇的规矩！我们二当家问话，是给你面子！”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墨辰肩头的刹那——
林尘伸出两根手指，似缓实疾，轻轻搭在了对方手腕的脉门之上。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光芒闪烁。
那黑骷髅手下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与死寂，仿佛瞬间失去了对手臂的知觉！他体内奔流的灵力，在接触那两根手指的瞬间，竟如同被冻结、被抽空，运转骤然停滞！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想要抽手，却惊恐地发现整条手臂都麻木不听使唤！
林尘手指微微一震。
“噗通！”
那黑骷髅手下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那条被林尘触碰过的手臂软软垂落，不断颤抖，竟暂时废了！
寂静。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一个筑基后期，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同样是筑基后期的落魄散修，用两根手指就震退了？而且看样子还吃了不小的亏！
坐在远处、被簇拥着的独眼蝰，那只完好的眼睛骤然眯起，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林尘。他放下手中的酒囊，缓缓站起身。
一股属于金丹中期的强横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带着血腥与煞气，狠狠压向林尘！
“小子，有点本事。”独眼蝰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报上名号。敢在埋骨镇动我黑骷髅的人，你是头一个。”
林尘依旧站在原地，那股金丹中期的威压落在他身上，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他淡淡道：“无名散修。你的人先动手，我只是自卫。”
“自卫？”独眼蝰独眼中凶光闪烁，上下打量着林尘。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刚才那一手更是诡异。但他身为黑骷髅二当家，金丹中期修为，在这埋骨镇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岂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唬住？
“我的人动手，是他的不对。”独眼蝰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但眼中毫无笑意，“不过，你伤了他，就是打了我们黑骷髅的脸。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留下一百中品灵石，或者……你身边那个小子留下，给我这手下端茶倒水赔罪三个月，这件事就算了了。”
他这是摆明了要敲诈，或者说，试探。一百中品灵石对寻常金丹都是一笔巨款，更别说两个“落魄散修”。而留下墨辰，更是赤裸裸的侮辱和威胁。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息，但无人敢出头。黑骷髅在埋骨镇势力不小，独眼蝰更是凶名在外。
墨辰脸色发白，紧张地看向林尘。
林尘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灵石没有。人，也不能给你。”
独眼蝰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那就是没得谈了？小子，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给我……”
他话音未落，林尘忽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但就在他脚步落地的刹那，他脚下的地面，那些混杂着骨粉和泥土的街道，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一个巴掌大小的浅坑，坑内的所有物质，都瞬间化为虚无。
一股极其隐晦、却让独眼蝰头皮发麻的寂灭死意，一闪而逝。
独眼蝰瞳孔骤缩，即将挥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刚才那一瞬间，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那绝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拥有的！甚至，让他想起了几年前，他在骸骨荒原深处，远远瞥见一头沉睡的元婴级尸妖时的那种感觉！
这小子……隐藏了修为！而且是极其可怕的修为！
冷汗，瞬间浸湿了独眼蝰的后背。他死死盯着林尘那平静无波的眼睛，心中念头急转。踢到铁板了！绝对是踢到铁板了！这家伙，很可能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煞星？！
越想越有可能！神秘的灰衣客，实力深不可测，行踪诡秘，对上了血牙会、荒狼王庭都全身而退，如今很可能潜逃到了骸骨荒原……而眼前这人，年纪轻轻，修为莫测，身边跟着一个画像上的同伙……
独眼蝰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和贪婪，只剩下后怕和庆幸。幸好刚才没有直接动手！
他脸上的凶厉之色如同潮水般退去，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咳……这位道友，误会，都是误会！是在下管教不严，手下人冲撞了道友！该罚，该罚！”
他转身，对着还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那名手下厉喝道：“还不快滚过来给这位道友赔罪！”
那手下懵了，但不敢违抗，连滚爬爬地过来，对着林尘连连鞠躬：“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请前辈恕罪！”
周围的人群也都看傻了。独眼蝰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杀气腾腾，怎么转眼就怂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尘看着独眼蝰，眼神依旧平淡：“误会解开了？”
“解开了，绝对解开了！”独眼蝰连忙点头，姿态放得很低，“道友初来埋骨镇，想必对这里不熟悉。若不嫌弃，由在下做东，请道友喝一杯，算是赔罪，如何？”
他这是在示好，也是在试探。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个煞星，能攀上点关系，或者至少不结仇，对黑骷髅来说，或许不是坏事。
林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只是路过，很快就会离开。”
说完，不再理会独眼蝰，带着墨辰，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独眼蝰站在原地，看着林尘消失的方向，独眼中神色变幻不定。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二当家，刚才那人……”身边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闭嘴！”独眼蝰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以后见到那两个人，给我绕着走！谁TM敢去招惹，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吩咐道：“立刻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大当家！还有，通知下去，最近都给我收敛点！埋骨镇……要起风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应下。
……
离开黑骷髅的人后，林尘和墨辰在埋骨镇偏僻角落，找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半坍塌的石屋暂时落脚。
“前辈，那独眼蝰似乎……认出了我们？”墨辰心有余悸地问道。
“应该是有所怀疑。”林尘点了点头，“他感受到了我的气息，起了疑心。不过，他不敢确定，更不敢动手。埋骨镇这种地方，实力为尊，他摸不清我的底细，选择退让是最明智的。”
“那我们现在……”
“此地不宜久留。独眼蝰未必会保守秘密，他可能会将怀疑告诉黑骷髅的首领，甚至可能泄露给其他势力换取利益。”林尘分析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埋骨镇，按照新买的地图，寻找前往北荒中部的路径。”
他取出那份潦草的“野路子”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地图上，从埋骨镇出发，有三条标注为“可能”通往北荒中部的路线。
一条是向北，穿越“腐尸沼泽”，然后进入“白骨山脉”，翻越山脉后据说可以抵达北荒中部边缘。但腐尸沼泽毒瘴弥漫，妖兽诡异，白骨山脉更是有上古战场遗留的凶煞和天然迷阵，极其危险。
第二条是向西北，进入“古战场核心区边缘”，沿着一条据说相对“安全”的古老战道前行，但地图上标注，古战场核心区最近有异动，危险系数大增。
第三条则是向西，进入一片被称为“寂静荒丘”的区域，那里据说空间不太稳定，时有空间裂缝出现，但若能找到正确的路径，可以绕开许多关卡和险地，直接插到北荒中部偏南的某个区域。
三条路，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林尘权衡利弊。腐尸沼泽和白骨山脉环境恶劣，且可能遇到黑骷髅、毒娘子这些地头蛇的人。古战场核心区异动，变数太大。倒是寂静荒丘，虽然空间裂缝危险，但对他而言，或许可以利用《踏虚步》和寂灭之力对空间的敏感，规避风险。
“走西边，寂静荒丘。”林尘做出了决定。
只见一队身穿漆黑铠甲、胸口绣着白色骷髅头图案、气息凶悍的修士，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瞎了一只眼、脸上有着狰狞疤痕的光头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是‘黑骷髅’的人！领头的那个是‘独眼蝰’，黑骷髅的二当家，金丹中期修为，心狠手辣！”墨辰低声道，拉着林尘往路边让了让。
那独眼蝰似乎心情不好，独眼中凶光四射，扫视着街道两旁。当他目光扫过林尘和墨辰时，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皱起。
他停下脚步，对着身边一名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手下点头，快步走向林尘和墨辰。
“你们两个，面生得很啊！哪个坑里爬出来的？来埋骨镇干什么？”那名手下语气不善，筑基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压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漠不关心。
林尘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对方，沙哑着声音道：“逃难的散修，混口饭吃。”
“散修？”那名手下冷笑一声，“我们二当家请你们过去问话，识相的就乖乖跟着。”
他伸手就要来抓墨辰的肩膀。
林尘眼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芒，悄然掠过。
那名黑骷髅手下的手掌，带着筑基后期的灵力，眼看就要抓住墨辰的肩膀。周围人群屏息，不少人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在埋骨镇，被黑骷髅这种地头蛇盯上，下场往往不会太好。
墨辰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林尘轻轻按住肩膀。
林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黑骷髅手下，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事。”
“不想惹事？”那手下狞笑一声，抓向墨辰的手掌非但没停，反而加了三分力道，“来了埋骨镇，就得守埋骨镇的规矩！我们二当家问话，是给你面子！”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墨辰肩头的刹那——
林尘伸出两根手指，似缓实疾，轻轻搭在了对方手腕的脉门之上。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光芒闪烁。
那黑骷髅手下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与死寂，仿佛瞬间失去了对手臂的知觉！他体内奔流的灵力，在接触那两根手指的瞬间，竟如同被冻结、被抽空，运转骤然停滞！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想要抽手，却惊恐地发现整条手臂都麻木不听使唤！
林尘手指微微一震。
“噗通！”
那黑骷髅手下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那条被林尘触碰过的手臂软软垂落，不断颤抖，竟暂时废了！
寂静。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一个筑基后期，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同样是筑基后期的落魄散修，用两根手指就震退了？而且看样子还吃了不小的亏！
坐在远处、被簇拥着的独眼蝰，那只完好的眼睛骤然眯起，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林尘。他放下手中的酒囊，缓缓站起身。
一股属于金丹中期的强横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带着血腥与煞气，狠狠压向林尘！
“小子，有点本事。”独眼蝰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报上名号。敢在埋骨镇动我黑骷髅的人，你是头一个。”
林尘依旧站在原地，那股金丹中期的威压落在他身上，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他淡淡道：“无名散修。你的人先动手，我只是自卫。”
“自卫？”独眼蝰独眼中凶光闪烁，上下打量着林尘。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刚才那一手更是诡异。但他身为黑骷髅二当家，金丹中期修为，在这埋骨镇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岂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唬住？
“我的人动手，是他的不对。”独眼蝰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但眼中毫无笑意，“不过，你伤了他，就是打了我们黑骷髅的脸。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留下一百中品灵石，或者……你身边那个小子留下，给我这手下端茶倒水赔罪三个月，这件事就算了了。”
他这是摆明了要敲诈，或者说，试探。一百中品灵石对寻常金丹都是一笔巨款，更别说两个“落魄散修”。而留下墨辰，更是赤裸裸的侮辱和威胁。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息，但无人敢出头。黑骷髅在埋骨镇势力不小，独眼蝰更是凶名在外。
墨辰脸色发白，紧张地看向林尘。
林尘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灵石没有。人，也不能给你。”
独眼蝰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那就是没得谈了？小子，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给我……”
他话音未落，林尘忽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但就在他脚步落地的刹那，他脚下的地面，那些混杂着骨粉和泥土的街道，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一个巴掌大小的浅坑，坑内的所有物质，都瞬间化为虚无。
一股极其隐晦、却让独眼蝰头皮发麻的寂灭死意，一闪而逝。
独眼蝰瞳孔骤缩，即将挥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刚才那一瞬间，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那绝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拥有的！甚至，让他想起了几年前，他在骸骨荒原深处，远远瞥见一头沉睡的元婴级尸妖时的那种感觉！
这小子……隐藏了修为！而且是极其可怕的修为！
冷汗，瞬间浸湿了独眼蝰的后背。他死死盯着林尘那平静无波的眼睛，心中念头急转。踢到铁板了！绝对是踢到铁板了！这家伙，很可能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煞星？！
越想越有可能！神秘的灰衣客，实力深不可测，行踪诡秘，对上了血牙会、荒狼王庭都全身而退，如今很可能潜逃到了骸骨荒原……而眼前这人，年纪轻轻，修为莫测，身边跟着一个画像上的同伙……
独眼蝰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和贪婪，只剩下后怕和庆幸。幸好刚才没有直接动手！
他脸上的凶厉之色如同潮水般退去，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咳……这位道友，误会，都是误会！是在下管教不严，手下人冲撞了道友！该罚，该罚！”
他转身，对着还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那名手下厉喝道：“还不快滚过来给这位道友赔罪！”
那手下懵了，但不敢违抗，连滚爬爬地过来，对着林尘连连鞠躬：“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请前辈恕罪！”
周围的人群也都看傻了。独眼蝰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杀气腾腾，怎么转眼就怂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尘看着独眼蝰，眼神依旧平淡：“误会解开了？”
“解开了，绝对解开了！”独眼蝰连忙点头，姿态放得很低，“道友初来埋骨镇，想必对这里不熟悉。若不嫌弃，由在下做东，请道友喝一杯，算是赔罪，如何？”
他这是在示好，也是在试探。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个煞星，能攀上点关系，或者至少不结仇，对黑骷髅来说，或许不是坏事。
林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只是路过，很快就会离开。”
说完，不再理会独眼蝰，带着墨辰，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独眼蝰站在原地，看着林尘消失的方向，独眼中神色变幻不定。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二当家，刚才那人……”身边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闭嘴！”独眼蝰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以后见到那两个人，给我绕着走！谁TM敢去招惹，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吩咐道：“立刻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大当家！还有，通知下去，最近都给我收敛点！埋骨镇……要起风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应下。
……
离开黑骷髅的人后，林尘和墨辰在埋骨镇偏僻角落，找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半坍塌的石屋暂时落脚。
“前辈，那独眼蝰似乎……认出了我们？”墨辰心有余悸地问道。
“应该是有所怀疑。”林尘点了点头，“他感受到了我的气息，起了疑心。不过，他不敢确定，更不敢动手。埋骨镇这种地方，实力为尊，他摸不清我的底细，选择退让是最明智的。”
“那我们现在……”
“此地不宜久留。独眼蝰未必会保守秘密，他可能会将怀疑告诉黑骷髅的首领，甚至可能泄露给其他势力换取利益。”林尘分析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埋骨镇，按照新买的地图，寻找前往北荒中部的路径。”
他取出那份潦草的“野路子”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地图上，从埋骨镇出发，有三条标注为“可能”通往北荒中部的路线。
一条是向北，穿越“腐尸沼泽”，然后进入“白骨山脉”，翻越山脉后据说可以抵达北荒中部边缘。但腐尸沼泽毒瘴弥漫，妖兽诡异，白骨山脉更是有上古战场遗留的凶煞和天然迷阵，极其危险。
第二条是向西北，进入“古战场核心区边缘”，沿着一条据说相对“安全”的古老战道前行，但地图上标注，古战场核心区最近有异动，危险系数大增。
第三条则是向西，进入一片被称为“寂静荒丘”的区域，那里据说空间不太稳定，时有空间裂缝出现，但若能找到正确的路径，可以绕开许多关卡和险地，直接插到北荒中部偏南的某个区域。
三条路，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林尘权衡利弊。腐尸沼泽和白骨山脉环境恶劣，且可能遇到黑骷髅、毒娘子这些地头蛇的人。古战场核心区异动，变数太大。倒是寂静荒丘，虽然空间裂缝危险，但对他而言，或许可以利用《踏虚步》和寂灭之力对空间的敏感，规避风险。
“走西边，寂静荒丘。”林尘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