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长老谢罪求心安 神王释怀泯恩仇

时空神王传 · 鸿运中华 · 第27章 · 25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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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长老谢罪求心安神王释怀泯恩仇

诗曰:

长老谢罪跪阶前,当年一念愧难眠。

神王扶起轻声语,往事如烟莫再言。

你我本无仇与怨,只是立场各一边。

从今放下心头石,同饮太虚月下泉。

上回书说到,林墨与苏璃在时空阁中与玄霄真人叙旧。老真人将林墨当年写《时空医道》的竹简拿给他看,林墨虽然不记得,可觉得那字里行间的认真劲儿像自己。三人看着九色太阳落下,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列位看官,有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几家欢乐几家愁。林墨这边与玄霄真人叙旧,气氛融洽;可那八位赴宴的长老中,有几位却是坐立不安、如坐针毡。他们是谁?正是当年在仙盟议会上,主张动用弑神炮的那几位。他们主张牺牲十几个星系、数万亿无辜的生命来消灭熵蚀,是林墨以维度升格、封印永劫之钟的壮举,才让这个提案被无限期搁置。

这正是:一念之差成愧疚,三年之后求心安。咱们书接上回。宴席之后,林墨和苏璃在时空阁中住了下来。玄霄真人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厢房,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新的被褥,桌上放着一壶新茶,窗台上摆着一盆仙盟特产的灵草,开着淡蓝色的小花。苏璃很喜欢那盆花,问玄霄真人是什么品种,玄霄真人说叫“忘忧草”。苏璃说:“名字好,花也好。”林墨说:“你喜欢?走的时候带上。”苏璃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林墨正在时空阁的露台上站桩。他的桩功已经不需要刻意站了,站着和坐着一样,坐着和躺着一样。可他还是喜欢站,因为站桩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缓缓流动,像一条安静的小河。那种感觉很舒服,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苏璃在屋里煮茶。她现在的茶艺已经可以出师了,至少柳如烟喝了之后说“不错”,不再皱着眉头说“有点苦”。

这时,露台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墨睁开眼,看到三位长老站在那里。他们穿着素色的法袍,没有戴长老的冠冕,也没有带随从。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有愧疚,有紧张,有不安,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林墨收了桩,拱手道:“三位长老,有事?”

为首的那位长老,姓姜名伯约,是仙盟中资历最老的长老之一,活了一千八百多年。他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如刀刻,一双眼睛浑浊却锐利。三年前,就是他第一个在议会上提出动用弑神炮。他说“牺牲十几个星系,换来熵蚀的彻底灭亡,值得”。林墨当时问他“那些星系里的生命犯了什么错”,他没有回答。三年了,他一直记得这个没有回答的问题。

姜伯约走到林墨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另外两位长老也跟着跪下了。

林墨愣住了。苏璃端着茶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姜长老,你们这是做什么?”林墨连忙伸手去扶。

姜伯约没有起来。他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林墨。他的眼睛浑浊,可那里面有泪光。

“林墨小友,”姜伯约的声音沙哑,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贫道今天是来请罪的。”

林墨的手停住了。

姜伯约继续说:“三年前,贫道在议会上主张动用弑神炮。贫道说‘牺牲十几个星系、数万亿生命,换来熵蚀的彻底灭亡,值得’。小友问贫道‘那些生命犯了什么错’,贫道答不上来。三年了,贫道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了三年,贫道终于想明白了——他们没有犯错。他们唯一的‘错’,就是生在了那些星系。这个‘错’,不是他们的错,是贫道的错。是贫道把他们当成了数字,当成了代价,当成了可以牺牲的棋子。”

姜伯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贫道活了一千八百多年,读了五千卷道藏,炼了九转金丹,自以为是仙盟的中流砥柱。可小友那一问,把贫道问醒了。贫道不是中流砥柱,贫道是刽子手。如果当年小友没有选择维度升格,贫道就会按下弑神炮的按钮,亲手杀死数万亿无辜的生命。这个罪,贫道背了三年,背不动了。今天来,是想请小友给贫道一个了断。”

姜伯约说完,低下头,额头抵在露台的石板上。

另外两位长老也低下头,额头抵地。

露台上安静极了。只有九色太阳的光芒在缓缓移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墨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老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怨恨,不是快意恩仇——他没有那些记忆,也没有那些情绪。他看到的是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求一个心安。

林墨蹲下身子,与姜伯约平视。他伸出手,扶住姜伯约的肩膀。

“姜长老,”林墨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记得三年前的事了。苏璃跟我说过一些,可她没说过你的事。我不知道你当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当年问了你什么。可我知道一件事——你现在跪在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姜伯约抬起头,看着林墨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以为会在林墨眼中看到愤怒,看到怨恨,看到轻蔑——可他没有。他看到的是理解,是宽容,是一种让人想哭的温柔。

林墨继续说:“姜长老,你活了一千八百多年,我活了不到三十年。我没有资格原谅你,因为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那些差点被你牺牲的人。他们不在,我没有替他们原谅你的权力。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恨你。三年前不恨,现在也不恨。以后也不会恨。”

姜伯约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千八百年的修行,九转金丹的功力,在这一刻都挡不住一滴眼泪。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把石板打湿了一片。

林墨扶他起来。另外两位长老也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林墨的眼睛。

苏璃端着茶走过来,给三位长老各递了一杯。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三位长老,喝茶。”苏璃的声音很轻,可很温暖。

姜伯约接过茶杯,手在发抖。他喝了一口茶,茶是苦的,可苦过之后,有一丝回甘。他忽然觉得,这杯茶比仙盟任何宴席上的酒都好喝。因为这不是酒,这是原谅——不,不是原谅,是放下。林墨放下了,他也该放下了。

姜伯约擦了擦眼泪,朝林墨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友,贫道多谢你。贫道这一千八百年,白活了。今天,才算是活明白了。”

林墨还了一礼:“姜长老客气了。喝茶,喝茶。”

三人喝了茶,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告辞离去。林墨站在露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时空阁的走廊尽头。苏璃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林墨,你真的不恨他们?”苏璃问。

林墨想了想,说:“不恨。不是因为我大度,是因为我没有恨的记忆。我记得的东西太少了,恨太奢侈了。我宁愿用那些记忆的空间,记住一些更好的东西。”

苏璃问:“比如?”

林墨转头看着她,笑了:“比如你煮的茶。虽然还有点苦。”

苏璃踢了他一脚,不疼。

这正是:

长老谢罪求心安,神王释怀泯恩仇。

三杯清茶化干戈,一句放下解千愁。

千载修行不如意,一念慈悲胜九丘。

从今太虚多和气,不再当年战甲鍪。

欲知林墨和苏璃在太虚昆仑还会遇到什么人,还会发生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