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下）太虚故人重相聚 时空阁里话当年
第二十四章（下）
太虚故人重相聚时空阁里话当年
诗曰：
太虚故人聚一堂，时空阁里话沧桑。
玄霄细述当年事，神王侧耳听端详。
苏璃捧出珍珠链，长老笑纳袖中藏。
莫道旧情随水去，且看新茶代酒香。
上回书说到，林墨与苏璃离开归墟，前往太虚昆仑。玄霄真人设宴款待，十二位长老来了八位。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可林墨心中知道，这些长老们对他的客气，不只是因为敬佩，还因为愧疚。那些当年主张动用弑神炮的长老，至今不敢看他的眼睛。林墨不想追究，可气氛终究有些微妙。
列位看官，有道是：旧友重逢须纵酒，往事如烟莫再提。可有些事，不提不等于不存在；有些人，不见不等于不想见。林墨失去记忆后，对仙盟的往事只剩下了苏璃讲给他的那些片段。他好奇，他想知道更多。而最能回答他问题的人，莫过于玄霄真人。
这正是：太虚故人重相聚，时空阁里话当年。咱们书接上回。宴席散后，玄霄真人将林墨和苏璃请到了时空阁。时空阁还是老样子，只是墙上的符箓比三年前多了一些，闪着淡淡的银光。阁中的那枚太古沙漏依然悬浮在半空中，金沙缓缓逆流，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林墨站在太古沙漏前，看了很久。他不记得这枚沙漏了，可他的右手掌心的沙漏纹身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太古沙漏的呼唤。
玄霄真人站在他身边，双手负在身后，也看着太古沙漏。老真人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怀念，像是感慨，又像是释然。
“小友，你想知道什么？”玄霄真人问。
林墨转过身，看着老真人：“真人，我想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玄霄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以前啊……是一个很犟的人。”
林墨笑了：“犟？”
玄霄真人点头：“犟。犟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在暗影星上血祭沙漏，以一己之力击杀暗日和数百名熵蚀战士，七窍流血，昏死过去。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养伤，而是问‘我爸妈没事吧’。你爸妈没事，你倒是差点有事。”
林墨没有说话，听着。
玄霄真人继续说：“你从十一维度归来，石像碎裂，金光冲天。你看到苏璃，第一句话是‘我回来了’。第二句话是‘对不起，让你等了三年’。你这个人，心里永远装着别人，从来不装自己。你父母被熵蚀囚禁了十几年，你去救他们，差点把命搭上。苏璃守了你三年，你回来后，第一件事是娶她。你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自己。”
林墨的眼眶红了，可他没有哭。他转头看了看苏璃，苏璃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假装没在听。可她的耳朵是竖起来的，嘴角微微抿着，显然在等林墨的反应。
林墨对玄霄真人说：“真人，我不记得这些事了。可你说了，我觉得那就是我。因为苏璃也这么说过。她说我‘心里永远装着别人’。”
玄霄真人笑了：“看来贫道和苏璃姑娘，看人的眼光是一样的。”
苏璃在窗边插了一句：“真人，你那是看人吗？你那是看资料。仙盟给林墨建的档案，厚得能砸死人。”
玄霄真人哈哈大笑：“苏璃姑娘，你这话说得，贫道像是那种只看档案不看人的人吗？”
苏璃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像。”
玄霄真人笑得更厉害了。林墨也笑了。三人笑作一团，时空阁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过之后，玄霄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林墨。竹简泛黄，看起来年代久远，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林墨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的是一篇《时空医道序》。
“这是你写的？”林墨问。
玄霄真人点头：“你写的。这本书现在在地球上已经再版了五次，版税都捐给了贫困地区的医疗事业。赵教授每年都会给仙盟写信，报告这本书的销售情况和善款用途。贫道每次都回信说‘知道了’，可赵教授还是每年都写。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
林墨看着竹简上自己的字迹，那字确实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他用心刻出来的。
他读了几句：“时间不是敌人，不需要战胜它。时间是一条河，你不需要逆流而上，也不需要顺流而下。你只需要知道，你在河里，这就够了。”
林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是我写的？我不记得了。可我觉得，写得挺好。”
苏璃从窗边走过来，看了一眼竹简，说：“是你写的。你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你写了三年，改了七稿。第一稿写得像学术论文，谁都看不懂。第二稿写得像修真秘籍，还是看不懂。第三稿写得像散文，勉强能看。第四稿、第五稿、第六稿、第七稿，越写越好。你写完第七稿的那天晚上，你跟我说，‘苏璃，我写完了’。我说，‘恭喜’。你说，‘你不想看看吗？’我说，‘不想’。你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已经看过了。你写的每一稿，我都看了。’你愣了很久，然后说，‘苏璃，你真好’。我说，‘我知道’。”
林墨听着，嘴角翘了起来。他不记得这些事了，可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改稿子，苏璃坐在旁边，默默地看，什么都不说。那个画面，让他觉得温暖。
林墨将竹简卷好，还给玄霄真人：“真人，这个你收着。我脑子记不住，放我这儿也是丢。”
玄霄真人接过竹简，小心地收入袖中：“好。贫道替你收着。等你什么时候想看了，来找贫道。”
林墨点头。
窗外，九色太阳正在缓缓落下。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时空阁染成了一幅绚丽的油画。林墨站在窗前，看着那九色光芒，忽然问：“真人，我以前最喜欢哪一颗？”
玄霄真人走到他身边，指着天空中那颗蓝色的太阳：“那颗。你最喜欢蓝色的那颗。你说，蓝色的光看起来最安静。”
林墨看着那颗蓝色的太阳，它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发出柔和的、幽蓝的光芒。那光芒确实很安静，不像红色的那么热烈，不像金色的那么刺眼，不像紫色的那么神秘。它就是蓝，淡淡的、静静的、不争不抢的蓝。
“我以前的眼光不错。”林墨说。
苏璃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也看着那颗蓝色的太阳：“你以前的眼光是不错。不然你怎么会娶我？”
林墨转头看着她，笑了：“那现在的眼光呢？”
苏璃想了想，说：“现在的眼光，比以前还好。”
林墨问：“为什么？”
苏璃说：“因为你没有换人。”
林墨哈哈大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玄霄真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斗嘴，捋着胡须，笑得满脸褶子。
这正是：
太虚故人重相聚，时空阁里话当年。
玄霄细述英雄事，神王侧耳听从前。
苏璃捧茶添暖意，长老收礼笑开颜。
莫道旧情随水去，新茶代酒亦欣然。
九色阳下三人笑，不似当年战甲凉。
欲知林墨和苏璃在太虚昆仑还会见到谁，那八位长老中有人愧疚难当，欲当面谢罪，且看下回分解。
太虚故人重相聚时空阁里话当年
诗曰：
太虚故人聚一堂，时空阁里话沧桑。
玄霄细述当年事，神王侧耳听端详。
苏璃捧出珍珠链，长老笑纳袖中藏。
莫道旧情随水去，且看新茶代酒香。
上回书说到，林墨与苏璃离开归墟，前往太虚昆仑。玄霄真人设宴款待，十二位长老来了八位。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可林墨心中知道，这些长老们对他的客气，不只是因为敬佩，还因为愧疚。那些当年主张动用弑神炮的长老，至今不敢看他的眼睛。林墨不想追究，可气氛终究有些微妙。
列位看官，有道是：旧友重逢须纵酒，往事如烟莫再提。可有些事，不提不等于不存在；有些人，不见不等于不想见。林墨失去记忆后，对仙盟的往事只剩下了苏璃讲给他的那些片段。他好奇，他想知道更多。而最能回答他问题的人，莫过于玄霄真人。
这正是：太虚故人重相聚，时空阁里话当年。咱们书接上回。宴席散后，玄霄真人将林墨和苏璃请到了时空阁。时空阁还是老样子，只是墙上的符箓比三年前多了一些，闪着淡淡的银光。阁中的那枚太古沙漏依然悬浮在半空中，金沙缓缓逆流，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林墨站在太古沙漏前，看了很久。他不记得这枚沙漏了，可他的右手掌心的沙漏纹身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太古沙漏的呼唤。
玄霄真人站在他身边，双手负在身后，也看着太古沙漏。老真人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怀念，像是感慨，又像是释然。
“小友，你想知道什么？”玄霄真人问。
林墨转过身，看着老真人：“真人，我想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玄霄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以前啊……是一个很犟的人。”
林墨笑了：“犟？”
玄霄真人点头：“犟。犟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在暗影星上血祭沙漏，以一己之力击杀暗日和数百名熵蚀战士，七窍流血，昏死过去。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养伤，而是问‘我爸妈没事吧’。你爸妈没事，你倒是差点有事。”
林墨没有说话，听着。
玄霄真人继续说：“你从十一维度归来，石像碎裂，金光冲天。你看到苏璃，第一句话是‘我回来了’。第二句话是‘对不起，让你等了三年’。你这个人，心里永远装着别人，从来不装自己。你父母被熵蚀囚禁了十几年，你去救他们，差点把命搭上。苏璃守了你三年，你回来后，第一件事是娶她。你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自己。”
林墨的眼眶红了，可他没有哭。他转头看了看苏璃，苏璃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假装没在听。可她的耳朵是竖起来的，嘴角微微抿着，显然在等林墨的反应。
林墨对玄霄真人说：“真人，我不记得这些事了。可你说了，我觉得那就是我。因为苏璃也这么说过。她说我‘心里永远装着别人’。”
玄霄真人笑了：“看来贫道和苏璃姑娘，看人的眼光是一样的。”
苏璃在窗边插了一句：“真人，你那是看人吗？你那是看资料。仙盟给林墨建的档案，厚得能砸死人。”
玄霄真人哈哈大笑：“苏璃姑娘，你这话说得，贫道像是那种只看档案不看人的人吗？”
苏璃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像。”
玄霄真人笑得更厉害了。林墨也笑了。三人笑作一团，时空阁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过之后，玄霄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林墨。竹简泛黄，看起来年代久远，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林墨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的是一篇《时空医道序》。
“这是你写的？”林墨问。
玄霄真人点头：“你写的。这本书现在在地球上已经再版了五次，版税都捐给了贫困地区的医疗事业。赵教授每年都会给仙盟写信，报告这本书的销售情况和善款用途。贫道每次都回信说‘知道了’，可赵教授还是每年都写。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
林墨看着竹简上自己的字迹，那字确实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他用心刻出来的。
他读了几句：“时间不是敌人，不需要战胜它。时间是一条河，你不需要逆流而上，也不需要顺流而下。你只需要知道，你在河里，这就够了。”
林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是我写的？我不记得了。可我觉得，写得挺好。”
苏璃从窗边走过来，看了一眼竹简，说：“是你写的。你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你写了三年，改了七稿。第一稿写得像学术论文，谁都看不懂。第二稿写得像修真秘籍，还是看不懂。第三稿写得像散文，勉强能看。第四稿、第五稿、第六稿、第七稿，越写越好。你写完第七稿的那天晚上，你跟我说，‘苏璃，我写完了’。我说，‘恭喜’。你说，‘你不想看看吗？’我说，‘不想’。你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已经看过了。你写的每一稿，我都看了。’你愣了很久，然后说，‘苏璃，你真好’。我说，‘我知道’。”
林墨听着，嘴角翘了起来。他不记得这些事了，可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改稿子，苏璃坐在旁边，默默地看，什么都不说。那个画面，让他觉得温暖。
林墨将竹简卷好，还给玄霄真人：“真人，这个你收着。我脑子记不住，放我这儿也是丢。”
玄霄真人接过竹简，小心地收入袖中：“好。贫道替你收着。等你什么时候想看了，来找贫道。”
林墨点头。
窗外，九色太阳正在缓缓落下。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时空阁染成了一幅绚丽的油画。林墨站在窗前，看着那九色光芒，忽然问：“真人，我以前最喜欢哪一颗？”
玄霄真人走到他身边，指着天空中那颗蓝色的太阳：“那颗。你最喜欢蓝色的那颗。你说，蓝色的光看起来最安静。”
林墨看着那颗蓝色的太阳，它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发出柔和的、幽蓝的光芒。那光芒确实很安静，不像红色的那么热烈，不像金色的那么刺眼，不像紫色的那么神秘。它就是蓝，淡淡的、静静的、不争不抢的蓝。
“我以前的眼光不错。”林墨说。
苏璃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也看着那颗蓝色的太阳：“你以前的眼光是不错。不然你怎么会娶我？”
林墨转头看着她，笑了：“那现在的眼光呢？”
苏璃想了想，说：“现在的眼光，比以前还好。”
林墨问：“为什么？”
苏璃说：“因为你没有换人。”
林墨哈哈大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玄霄真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斗嘴，捋着胡须，笑得满脸褶子。
这正是：
太虚故人重相聚，时空阁里话当年。
玄霄细述英雄事，神王侧耳听从前。
苏璃捧茶添暖意，长老收礼笑开颜。
莫道旧情随水去，新茶代酒亦欣然。
九色阳下三人笑，不似当年战甲凉。
欲知林墨和苏璃在太虚昆仑还会见到谁，那八位长老中有人愧疚难当，欲当面谢罪，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