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王夫妇归故里 三济堂前忆旧时

时空神王传 · 鸿运中华 · 第28章 · 322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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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神王夫妇归故里三济堂前忆旧时

诗曰:

三济堂前草木深,当年药柜落轻尘。

神王伫立久不语,苏璃牵袖问前因。

一砖一瓦皆故事,半世半生几苦辛。

莫道归来无旧识,灶台犹有药炉温。

上回书说到,三位长老在时空阁露台上向林墨请罪,林墨以一句“我不恨你”化解了三人背负三年的愧疚。姜伯约长老老泪纵横,一千八百年的修行,抵不过一杯清茶的温度。苏璃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佩服——林墨失去记忆后,少了许多执念,多了几分通透。他不记得仇恨,也不记得恩怨,他只记得眼前的人、眼前的事。这种“活在当下”的境界,多少修行人求了一辈子都求不来,林墨却因祸得福,无意中得了。

列位看官,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墨失了记忆,却得了自在。那些放不下的、忘不掉的、过不去的,一场因果燃烧,全都化作了飞灰。剩下的,只有干干净净的现在。

这正是:神王夫妇归故里,三济堂前忆旧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列位看官,书接上回。三位长老走后,林墨和苏璃又在太虚昆仑住了三日。这三日,林墨见了许多人——当年与他并肩作战的仙盟战士,有的已经升了将军,有的已经退了休,有的已经战死沙场。活着的,都来看他;死了的,玄霄真人一一告诉他名字。林墨记不住,可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算是祭奠。

苏璃把带来的珍珠首饰分给了仙盟的女眷们。玄霄真人的师妹、姜伯约长老的道侣、几位将军的夫人,每人一串。女眷们欢喜得不得了,拉着苏璃的手说长道短。苏璃不太会应酬,可她的冷脸在珍珠首饰面前也绷不住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高兴。

第三日傍晚,林墨和苏璃向玄霄真人辞行。

“真人,我们要回地球了。”林墨说。

玄霄真人没有挽留。他知道,林墨不属于太虚昆仑,不属于仙盟,不属于任何需要“神王”的地方。他属于人间,属于苏璃,属于那间冰层下的小石室,属于那些等着他治病救人的归墟百姓。

“小友,地球上有你的父母,有赵教授,有三济堂。那是你的根。去吧,贫道不拦你。只是——”玄霄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林墨,“这个你拿着。这是仙盟的荣誉长老令牌,你以前的那枚给了苏璃,这是新做的。不是要你管事,是给你一个身份。万一哪天你遇到麻烦,亮出这个,仙盟的人会帮你。”

林墨接过玉牌,看了看,递给苏璃:“你帮我收着。”

苏璃接过玉牌,和之前那枚放在一起,收入怀中。

玄霄真人又道:“小友,你的记忆,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你怕吗?”

林墨想了想,说:“不怕。真人,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我记得苏璃,记得我爸我妈,记得你。这四个人,够了。再多,我的脑子装不下。”

玄霄真人笑了,笑得眼眶有些红。他伸出手,与林墨击了一掌——就像林远山与林墨击掌一样,清脆响亮。

“去吧。贫道送你们。”

传送阵的白光闪过,林墨和苏璃消失在太虚昆仑的中央广场上。

玄霄真人站在广场上,看着白光散去的地方,站了很久。风吹起他的道袍,猎猎作响。九色太阳正在升起,光芒洒在他的白发上,闪着金光。

他喃喃自语:“小友,保重。”

白光散去,林墨和苏璃出现在地球上的一个老院子里。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长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院子的一角有一口水井,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院子的正前方,是一栋两层小楼,青砖黛瓦,木门木窗。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三个大字——“三济堂”。

林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三个字,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不记得这个地方了,可他的身体记得。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眶在发酸。

苏璃站在他身边,轻声说:“这是三济堂。你祖父开的药铺。你在这里长大。”

林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门前,伸手推开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药铺里面,和外面一样老旧。左手边是诊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脉枕,脉枕上的布已经磨得发白。右手边是药房,一排排药柜靠墙而立,药柜上的铜环擦得锃亮,显然经常有人擦拭。药柜的抽屉上贴着标签——“甘草”、“当归”、“黄芪”、“白术”、“茯苓”……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林墨走到药柜前,伸手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装着草药,干枯的叶子散发出淡淡的药香。那香味钻进鼻子,林墨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不记得了。可他的鼻子记得。他的身体记得。

苏璃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林墨,你哭了。”

林墨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泪。他笑了笑:“我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很亲。”

苏璃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诊桌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把手腕伸到脉枕上。

“林墨,你给我诊诊脉。”

林墨一怔:“你哪不舒服?”

苏璃说:“我心里不舒服。”

林墨问:“怎么不舒服?”

苏璃说:“你不记得我了。我心里不舒服。”

林墨看着苏璃的眼睛,那里面有调皮,有认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苏璃不是真的不舒服,她只是想让他做点什么——让他在这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做一件他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林墨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苏璃的寸关尺上。他闭上眼睛,感受苏璃的脉搏。她的脉象平稳有力,不快不慢,不浮不沉。那是健康的脉象,也是平静的脉象。可林墨在平静中,感觉到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病,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压在心底的牵挂。

他睁开眼,看着苏璃:“你的脉象很好。没有病。可你的心里,装着一个人。”

苏璃问:“什么人?”

林墨说:“一个让你等了三年的人。”

苏璃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哭。她把手从脉枕上收回来,握住林墨的手:“那个人回来了。他的脉象,你也要诊诊。”

林墨笑了,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人的手在诊桌上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药铺里很安静。阳光从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在药柜上,照在诊桌上,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药香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像是时光的味道。

柳如烟和林远山从后堂走出来。柳如烟看到儿子和苏璃坐在诊桌旁,手握着手,眼眶一下就红了。林远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别哭,让孩子看到。”柳如烟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去做饭。苏璃,你来帮忙。”苏璃松开林墨的手,跟着柳如烟进了厨房。林远山走到诊桌前,坐在苏璃刚才坐的位置上,把手腕伸到脉枕上。

“儿子,给爸诊诊脉。”林远山说。

林墨看着父亲,看到他的鬓角已经全白了,额头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可那亮光中有了岁月的沉淀。

林墨伸出手,搭在父亲的脉上。林远山的脉象,和苏璃不一样。他的脉沉而缓,像是老牛拉车,一步一步,不急不躁。那是老年人的脉象,也是活明白了的人的脉象。

“爸,你身体挺好。就是有点虚,我给你开个方子,补补气血。”林墨说。

林远山笑了:“好。你开方子,爸去抓药。”

林墨从诊桌上拿起一支笔,一张纸,低头写方子。他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可他写得很认真。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雕刻。林远山看着儿子写字的姿势,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林墨的祖父陆仲景。老爷子当年也是这样,坐在诊桌前,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方子。字也不好看,可认真得让人心疼。

林远山的眼眶红了,可他没让林墨看到。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按照方子上的药名,一味一味地抓药。甘草、当归、黄芪、白术、茯苓……他的手很稳,称得很准,一两一钱都不差。

厨房里,传来柳如烟和苏璃的说话声。

“苏璃,盐放多了。”

“哦。”

“不是‘哦’,是少放点盐。”

“知道了,妈。”

“你叫我什么?”

“妈。”

柳如烟笑了,笑得声音都变了:“哎!好孩子,再叫一声。”

“妈。”

“哎!”

林远山在药柜前听着,嘴角翘得老高。林墨在诊桌前听着,也笑了。

一家四口,在三济堂里,各忙各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药柜上,照在诊桌上,照在灶台上。药香和饭菜香混在一起,那是什么味道?那是“家”的味道。

这正是:

三济堂前草木深,神王伉俪返故林。

一砖一瓦皆旧物,半草半木总关心。

柳妈灶上烹羹暖,林父柜头称药斟。

神王夫妇归故里,三济堂前忆旧时。

药柜铜环光锃亮,诊桌脉枕布犹丝。

柳妈灶上烹羹暖,林父柜头称药知。

一家四口团圆坐,不羡神仙不羡诗。

欲知林墨和苏璃在地球上还会遇到什么人,还会发生什么事,那本《时空医道》的再版签售会又是何等热闹,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