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上）归墟疫绝百业兴 神王夫妇游太虚
第二十四章（上）
归墟疫绝百业兴神王夫妇游太虚
诗曰：
归墟疫绝百业兴，珊瑚桥上客如云。
神王夫妇太虚去，九色阳下访故人。
玄霄白发添几许，长老新袍换旧襟。
一杯浊酒相逢笑，不似当年战甲沉。
上回书说到，苏璃在林墨床前细语补记忆，将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相守的故事一一道来。林墨虽然记不住，可他的心记住了。他的身体在听故事的时候会哭、会笑、会心跳加速，这些反应，比记忆更真实。
列位看官，有道是：心病还须心药医，情伤唯有情来愈。苏璃的陪伴和讲述，虽然没有让林墨恢复记忆，可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他不再焦虑，不再恐慌，不再试图去“想起”什么。他学会了接受——接受自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接受自己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这正是：归墟疫绝百业兴，神王夫妇游太虚。咱们书接上回。归墟的怪病，在林墨封印裂缝之后，渐渐消失了。那些已经感染了熵增病毒的归墟人，在林墨的太乙金针和苏璃的深海毒素配合治疗下，一个个康复了。鳞片重新长出来，皮肤恢复了光泽，骨骼重新硬了起来。
归墟女王在王宫设宴，感谢林墨和苏璃。宴席上，女王举起用深海珍珠酿的酒，对林墨说：“星辰医者，你救了归墟文明。从今以后，归墟文明与仙盟永结同盟。你的事，就是归墟的事；你的敌人，就是归墟的敌人。”
林墨站起来，举起酒杯，说：“女王陛下，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我记得一件事——归墟是我的家。苏璃是归墟长大的，我就是归墟的女婿。女婿救丈母娘，天经地义。不用谢。”
苏璃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脸红了。女王哈哈大笑，触手都笑得卷起来了。
宴席后，林墨和苏璃在归墟城邦住了几天。林墨在苏璃的陪伴下，重新认识了这个海底世界。苏璃带他去看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一间在珊瑚丛中的小屋，屋顶上长满了发光的海葵，墙壁上刻着她小时候刻的字：“苏璃到此一游。”林墨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笑了：“你小时候的字，和我差不多。”苏璃说：“你的字比我丑。”林墨不服气：“你又没看过我写的字。”苏璃从怀中掏出那面记忆溯洄镜，轻轻一抚，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苏璃，嫁给我。”那是林墨求婚时写的纸条。林墨看着那行字，愣住了：“这是我的字？”苏璃点头：“你的字。比我的丑。”林墨无话可说。
在归墟住了几天后，林墨和苏璃决定去太虚昆仑看看。玄霄真人听说他们要来，高兴得提前三天就开始打扫时空阁。林远山和柳如烟也赶来了——柳如烟不放心儿子，想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传送阵的白光闪过，林墨和苏璃出现在太虚昆仑的中央广场。三年多没来，广场上的变化不大。那尊林墨的石像——就是三年前石化、后来又碎裂的那尊——已经被仙盟修复了，矗立在广场中央，作为纪念。石像的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右手掌心的沙漏纹身清晰可见。
林墨站在石像前，看了很久。苏璃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那是你。三年前的你。”
林墨问：“现在的我呢？和以前不一样吗？”
苏璃想了想，说：“不一样。以前的你，心里装着整个宇宙。现在的你，心里只装着几个人。”
林墨问：“哪几个人？”
苏璃说：“你爸，你妈，玄霄真人，还有我。”
林墨笑了：“够了。宇宙太大，管不过来。管好这几个人就够了。”
苏璃也笑了。
玄霄真人从时空阁里迎出来。老真人穿着崭新的紫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看到林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墨的肩膀，上下打量。
“小友，你瘦了。”
林墨说：“真人，你老了。”
玄霄真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贫道老了？贫道活了两千多年，你说贫道老了？贫道年轻着呢！”
林墨也笑了。他不记得玄霄真人了，可他觉得这个人很亲切。那种亲切不是来自记忆，而是来自本能——他的身体记得这个老人。
柳如烟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林墨，哭得稀里哗啦：“墨儿，你可算来了！妈想死你了！”林墨被抱得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推开。他轻轻拍着母亲的背，说：“妈，我也想你。”柳如烟哭得更厉害了。林远山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眼眶红红的，可他没有上前。林墨朝他招了招手：“爸，过来。”林远山走过去，伸出手，与林墨击了一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一家人，终于又聚齐了。
玄霄真人设宴款待。宴席上，仙盟的十二位长老来了八位，有的林墨认识——不，是“以前的林墨”认识——有的林墨不认识。他们都对林墨很客气，客气中带着敬佩，敬佩中带着一丝惭愧。那些当年主张动用弑神炮的长老，见到林墨时，都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林墨注意到了，可他什么都没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不想追究。
宴席后，玄霄真人把林墨拉到一旁，低声问：“小友，你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林墨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可我不在乎了。苏璃把我们的故事都讲给我听了，我记得了——不是记在脑子里，是记在心里。脑子会忘，心不会。”
玄霄真人看着林墨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平静的、清澈的光。那不是遗忘后的空白，而是放下后的通透。老真人忽然觉得，林墨失去记忆，也许不是坏事。以前的他，背负了太多——父母的失踪，小李的死，熵蚀的罪恶，永劫之钟的重量。现在的他，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万年的石头，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剩下的只有圆润和宁静。
“小友，你变了。”玄霄真人说。
林墨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玄霄真人想了想，说：“变好了。以前你是神王，现在你是人。”
林墨笑了：“做人挺好。做神太累了。”
这正是：
归墟疫绝百业兴，神王夫妇太虚行。
玄霄白发添几许，老友相逢笑盈盈。
不忆当年征战苦，只话今日茶酒情。
归墟疫绝百业兴，珊瑚桥上客如云。
神王夫妇太虚去，九色阳下访故人。
玄霄白发添几缕，长老新袍换旧襟。
一杯浊酒相逢笑，不似当年战甲沉。
欲知林墨和苏璃在太虚昆仑还会遇到什么人，还会发生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
归墟疫绝百业兴神王夫妇游太虚
诗曰：
归墟疫绝百业兴，珊瑚桥上客如云。
神王夫妇太虚去，九色阳下访故人。
玄霄白发添几许，长老新袍换旧襟。
一杯浊酒相逢笑，不似当年战甲沉。
上回书说到，苏璃在林墨床前细语补记忆，将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相守的故事一一道来。林墨虽然记不住，可他的心记住了。他的身体在听故事的时候会哭、会笑、会心跳加速，这些反应，比记忆更真实。
列位看官，有道是：心病还须心药医，情伤唯有情来愈。苏璃的陪伴和讲述，虽然没有让林墨恢复记忆，可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他不再焦虑，不再恐慌，不再试图去“想起”什么。他学会了接受——接受自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接受自己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这正是：归墟疫绝百业兴，神王夫妇游太虚。咱们书接上回。归墟的怪病，在林墨封印裂缝之后，渐渐消失了。那些已经感染了熵增病毒的归墟人，在林墨的太乙金针和苏璃的深海毒素配合治疗下，一个个康复了。鳞片重新长出来，皮肤恢复了光泽，骨骼重新硬了起来。
归墟女王在王宫设宴，感谢林墨和苏璃。宴席上，女王举起用深海珍珠酿的酒，对林墨说：“星辰医者，你救了归墟文明。从今以后，归墟文明与仙盟永结同盟。你的事，就是归墟的事；你的敌人，就是归墟的敌人。”
林墨站起来，举起酒杯，说：“女王陛下，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我记得一件事——归墟是我的家。苏璃是归墟长大的，我就是归墟的女婿。女婿救丈母娘，天经地义。不用谢。”
苏璃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脸红了。女王哈哈大笑，触手都笑得卷起来了。
宴席后，林墨和苏璃在归墟城邦住了几天。林墨在苏璃的陪伴下，重新认识了这个海底世界。苏璃带他去看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一间在珊瑚丛中的小屋，屋顶上长满了发光的海葵，墙壁上刻着她小时候刻的字：“苏璃到此一游。”林墨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笑了：“你小时候的字，和我差不多。”苏璃说：“你的字比我丑。”林墨不服气：“你又没看过我写的字。”苏璃从怀中掏出那面记忆溯洄镜，轻轻一抚，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苏璃，嫁给我。”那是林墨求婚时写的纸条。林墨看着那行字，愣住了：“这是我的字？”苏璃点头：“你的字。比我的丑。”林墨无话可说。
在归墟住了几天后，林墨和苏璃决定去太虚昆仑看看。玄霄真人听说他们要来，高兴得提前三天就开始打扫时空阁。林远山和柳如烟也赶来了——柳如烟不放心儿子，想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传送阵的白光闪过，林墨和苏璃出现在太虚昆仑的中央广场。三年多没来，广场上的变化不大。那尊林墨的石像——就是三年前石化、后来又碎裂的那尊——已经被仙盟修复了，矗立在广场中央，作为纪念。石像的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右手掌心的沙漏纹身清晰可见。
林墨站在石像前，看了很久。苏璃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那是你。三年前的你。”
林墨问：“现在的我呢？和以前不一样吗？”
苏璃想了想，说：“不一样。以前的你，心里装着整个宇宙。现在的你，心里只装着几个人。”
林墨问：“哪几个人？”
苏璃说：“你爸，你妈，玄霄真人，还有我。”
林墨笑了：“够了。宇宙太大，管不过来。管好这几个人就够了。”
苏璃也笑了。
玄霄真人从时空阁里迎出来。老真人穿着崭新的紫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看到林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墨的肩膀，上下打量。
“小友，你瘦了。”
林墨说：“真人，你老了。”
玄霄真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贫道老了？贫道活了两千多年，你说贫道老了？贫道年轻着呢！”
林墨也笑了。他不记得玄霄真人了，可他觉得这个人很亲切。那种亲切不是来自记忆，而是来自本能——他的身体记得这个老人。
柳如烟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林墨，哭得稀里哗啦：“墨儿，你可算来了！妈想死你了！”林墨被抱得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推开。他轻轻拍着母亲的背，说：“妈，我也想你。”柳如烟哭得更厉害了。林远山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眼眶红红的，可他没有上前。林墨朝他招了招手：“爸，过来。”林远山走过去，伸出手，与林墨击了一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一家人，终于又聚齐了。
玄霄真人设宴款待。宴席上，仙盟的十二位长老来了八位，有的林墨认识——不，是“以前的林墨”认识——有的林墨不认识。他们都对林墨很客气，客气中带着敬佩，敬佩中带着一丝惭愧。那些当年主张动用弑神炮的长老，见到林墨时，都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林墨注意到了，可他什么都没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不想追究。
宴席后，玄霄真人把林墨拉到一旁，低声问：“小友，你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林墨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可我不在乎了。苏璃把我们的故事都讲给我听了，我记得了——不是记在脑子里，是记在心里。脑子会忘，心不会。”
玄霄真人看着林墨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平静的、清澈的光。那不是遗忘后的空白，而是放下后的通透。老真人忽然觉得，林墨失去记忆，也许不是坏事。以前的他，背负了太多——父母的失踪，小李的死，熵蚀的罪恶，永劫之钟的重量。现在的他，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万年的石头，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剩下的只有圆润和宁静。
“小友，你变了。”玄霄真人说。
林墨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玄霄真人想了想，说：“变好了。以前你是神王，现在你是人。”
林墨笑了：“做人挺好。做神太累了。”
这正是：
归墟疫绝百业兴，神王夫妇太虚行。
玄霄白发添几许，老友相逢笑盈盈。
不忆当年征战苦，只话今日茶酒情。
归墟疫绝百业兴，珊瑚桥上客如云。
神王夫妇太虚去，九色阳下访故人。
玄霄白发添几缕，长老新袍换旧襟。
一杯浊酒相逢笑，不似当年战甲沉。
欲知林墨和苏璃在太虚昆仑还会遇到什么人，还会发生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