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桃花盛开
她睡着了，小脸贴着辛十四娘的肩膀，睫毛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是把整个春天都睡进了梦里。
他们继续往前走，没有刻意加快速度。
远处的山脊轮廓渐渐变得圆润起来，不像北方的山那样陡峭凌厉。
那些山坡上已经能看出一层浅浅的绿色，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被风轻轻一吹，就泛起细碎的波纹。
路边的溪水声越来越近，清澈的、活泼的，像是在合着春天的节奏。
阿术已经放慢了脚步，走到队伍最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有人掉队。
阳光从头顶斜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像是这片春光里最自然的一部分。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小镇的客栈住下了。
客栈不大，老板娘很和气，听说他们要去妖域，笑着说道：“那边春天可漂亮了，桃花开的时候，整个山谷都是香的。”
青儿已经醒了，趴在桌边喝粥，听老板娘讲妖域春天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
她喝完粥，又凑到周宁身边，小声问道：“周叔叔，我们能多住几天吗？”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周宁说道。
某天清晨，他们离开了那座小镇。
青儿起得很早，自己穿好了衣裳，又把小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
其实里面没什么东西，但她总觉得应该认真对待。
她把那根在兰若寺捡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摸了摸辛十四娘给她织的小手套，这才满意地背上包袱，跟在周宁身后走出客栈。
晨光洒在石板路上，带着昨夜未散尽的水汽，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洗过一遍。
越往南走，春色越浓。
路旁的树木渐渐从干枯的枝桠变成满树的嫩芽，再变成一簇簇细碎的叶子。
那些叶子被阳光照得透亮，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新鲜。
田野里，油菜花开得正盛，大片大片的金黄铺展开来，像是大地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在微风中起伏着细密的波浪。
青儿趴在辛十四娘背上，望着那片金黄出神。
她的眼睛被日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琥珀色，难得安静。
到了午后，空气中开始飘来若有若无的花香。
起初很淡，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后来渐渐浓了起来，甜丝丝的，混着草木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周宁知道，妖域快要到了。
果然，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谷中，满山遍野的桃花正在盛放。
那是一种柔和的粉色，不浓艳，也不浅淡，像是把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颜色。
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溪水面上，落在行人的肩头和发间。
阳光穿过花枝的间隙，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是无数只小小的蝴蝶在飞舞，又像是落了满地的星星。
青儿醒了。
她揉揉眼睛，望着眼前这片粉色的山谷，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拽了拽辛十四娘的衣角。
“十四娘姐姐……这里是不是仙境？”
辛十四娘笑了。
“不是仙境。这里是妖域，是桃花开得最好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周宁，又补了一句。
“也是十四娘的家。”
青儿终于从她背上滑下来，站在那片落花铺就的小路上，仰着头看了很久。
有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她也没有拂去，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生怕一动，这片景色就会像梦一样消失。
胡不归长老已经在谷口等着了。
他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许多，头发虽白，面色却红润，眼中带着笑意。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站在一棵老桃树下，身影被花瓣和树影轻轻遮着，像是与这片春色长在了一起。
看到他们，他没有急着迎上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今年的花开得特别好。我就想着，你们该来了。”
桃林深处，几间木屋已经收拾干净了。
屋前的石桌上摆着新鲜的果子，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花茶。
花瓣落在茶汤里，浮浮沉沉。
阳光从屋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青儿已经跑去院子里追蝴蝶了，她的笑声在桃林间回荡，轻盈得像一阵风。
阿术去帮着搬行李，辛十四娘坐在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着茶碗没有立刻喝，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一老一少正弯腰说着什么的身影上，隔着满院的花影和细碎的光，好一会儿才轻轻弯了弯唇角。
周宁在她身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汤温热，带着桃花和山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缕绵长的清甜。
“胡不归长老说，过几天山谷里的花会开得更盛。”周宁说道。
辛十四娘低头喝茶。
“那就多住几天。”
风从桃林深处吹来，带着满山谷的香气，拂过他们的衣摆和发梢。
那风声不急不缓，像是春天特意给这片山谷留的。
青儿在妖域住下的第一天，就交到了朋友。
那是一只比她矮半个头的小白狐，毛茸茸的，耳朵尖上带着一小撮浅灰色的绒毛。
它起初藏在桃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偷偷打量这个新来的小女孩。
青儿在院子里追蝴蝶的时候，它也跟着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青儿蹲下身，朝它伸出一只手。
小白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慢慢走近，用湿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青儿不敢动，怕吓着它，只是轻声说道：“我叫青儿。你叫什么呀？”
小白狐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它在青儿脚边趴了下来，尾巴松松地圈住自己的前爪。
青儿便也坐下来，一人一狐，在桃树下坐了很久。
第二天，青儿跟着狐族的孩子们去山谷深处摘野果。
那些孩子比她大几岁，跑得快，知道哪棵树上的果子最甜。
青儿跟在后面，也不着急，有时停下来捡一颗好看的松果，有时仰头看看树梢漏下来的光，走得不快不慢。
他们继续往前走，没有刻意加快速度。
远处的山脊轮廓渐渐变得圆润起来，不像北方的山那样陡峭凌厉。
那些山坡上已经能看出一层浅浅的绿色，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被风轻轻一吹，就泛起细碎的波纹。
路边的溪水声越来越近，清澈的、活泼的，像是在合着春天的节奏。
阿术已经放慢了脚步，走到队伍最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有人掉队。
阳光从头顶斜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像是这片春光里最自然的一部分。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小镇的客栈住下了。
客栈不大，老板娘很和气，听说他们要去妖域，笑着说道：“那边春天可漂亮了，桃花开的时候，整个山谷都是香的。”
青儿已经醒了，趴在桌边喝粥，听老板娘讲妖域春天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
她喝完粥，又凑到周宁身边，小声问道：“周叔叔，我们能多住几天吗？”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周宁说道。
某天清晨，他们离开了那座小镇。
青儿起得很早，自己穿好了衣裳，又把小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
其实里面没什么东西，但她总觉得应该认真对待。
她把那根在兰若寺捡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摸了摸辛十四娘给她织的小手套，这才满意地背上包袱，跟在周宁身后走出客栈。
晨光洒在石板路上，带着昨夜未散尽的水汽，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洗过一遍。
越往南走，春色越浓。
路旁的树木渐渐从干枯的枝桠变成满树的嫩芽，再变成一簇簇细碎的叶子。
那些叶子被阳光照得透亮，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新鲜。
田野里，油菜花开得正盛，大片大片的金黄铺展开来，像是大地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在微风中起伏着细密的波浪。
青儿趴在辛十四娘背上，望着那片金黄出神。
她的眼睛被日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琥珀色，难得安静。
到了午后，空气中开始飘来若有若无的花香。
起初很淡，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后来渐渐浓了起来，甜丝丝的，混着草木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周宁知道，妖域快要到了。
果然，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谷中，满山遍野的桃花正在盛放。
那是一种柔和的粉色，不浓艳，也不浅淡，像是把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颜色。
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溪水面上，落在行人的肩头和发间。
阳光穿过花枝的间隙，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是无数只小小的蝴蝶在飞舞，又像是落了满地的星星。
青儿醒了。
她揉揉眼睛，望着眼前这片粉色的山谷，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拽了拽辛十四娘的衣角。
“十四娘姐姐……这里是不是仙境？”
辛十四娘笑了。
“不是仙境。这里是妖域，是桃花开得最好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周宁，又补了一句。
“也是十四娘的家。”
青儿终于从她背上滑下来，站在那片落花铺就的小路上，仰着头看了很久。
有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她也没有拂去，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生怕一动，这片景色就会像梦一样消失。
胡不归长老已经在谷口等着了。
他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许多，头发虽白，面色却红润，眼中带着笑意。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站在一棵老桃树下，身影被花瓣和树影轻轻遮着，像是与这片春色长在了一起。
看到他们，他没有急着迎上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今年的花开得特别好。我就想着，你们该来了。”
桃林深处，几间木屋已经收拾干净了。
屋前的石桌上摆着新鲜的果子，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花茶。
花瓣落在茶汤里，浮浮沉沉。
阳光从屋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青儿已经跑去院子里追蝴蝶了，她的笑声在桃林间回荡，轻盈得像一阵风。
阿术去帮着搬行李，辛十四娘坐在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着茶碗没有立刻喝，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一老一少正弯腰说着什么的身影上，隔着满院的花影和细碎的光，好一会儿才轻轻弯了弯唇角。
周宁在她身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汤温热，带着桃花和山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缕绵长的清甜。
“胡不归长老说，过几天山谷里的花会开得更盛。”周宁说道。
辛十四娘低头喝茶。
“那就多住几天。”
风从桃林深处吹来，带着满山谷的香气，拂过他们的衣摆和发梢。
那风声不急不缓，像是春天特意给这片山谷留的。
青儿在妖域住下的第一天，就交到了朋友。
那是一只比她矮半个头的小白狐，毛茸茸的，耳朵尖上带着一小撮浅灰色的绒毛。
它起初藏在桃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偷偷打量这个新来的小女孩。
青儿在院子里追蝴蝶的时候，它也跟着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青儿蹲下身，朝它伸出一只手。
小白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慢慢走近，用湿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青儿不敢动，怕吓着它，只是轻声说道：“我叫青儿。你叫什么呀？”
小白狐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它在青儿脚边趴了下来，尾巴松松地圈住自己的前爪。
青儿便也坐下来，一人一狐，在桃树下坐了很久。
第二天，青儿跟着狐族的孩子们去山谷深处摘野果。
那些孩子比她大几岁，跑得快，知道哪棵树上的果子最甜。
青儿跟在后面，也不着急，有时停下来捡一颗好看的松果，有时仰头看看树梢漏下来的光，走得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