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征途漫漫，天下共敌
霞光破开云层，清风拂乱流云。
天际之上，一道素白倩影踏剑而来。
少女身着青白交领仙裙，身姿纤细窈窕，亭亭玉立。青丝挽起简单的仙髻，眉目清冷绝尘，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不染凡尘的圣洁与疏离。
她悬浮于万丈高空，周身萦绕纯净至极的青白清元灵光，霞光环绕，仙韵凛然，仿佛九天谪仙坠落凡尘，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苏清瑶。
青玄宗万年不遇的第一天骄，纯清清元道体，天道最眷顾的正统修士。
年仅十七岁，便已突破玄境巅峰，距离化神仅有一步之遥，天赋冠绝南疆，是整个玄灵界年轻一辈最耀眼的仙途新星。
也是万千修士心中，正道的象征，光明的化身。
此刻，她清冷的目光俯瞰下方广场，澄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情绪，唯有斩除邪魔、捍卫天道的绝对决绝。
方才三位外门执事战败的动静太大，灵气对冲波动直传青玄宗主峰，惊动宗门高层，她奉命即刻下山，镇杀浊源异端。
“是苏圣女！！”
“青玄宗第一天骄！传说中的纯元道体！”
“圣女亲自降临，这邪魔必死无疑！！”
绝望恐惧的镇民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呼喊！
所有人心底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信赖与安心。
正道圣女降临，邪魔异端，再无生路！
瘫在地上的中年执事艰难抬头，望着高空倩影，苦涩开口：“圣女，此子身负本源浊力，是上古叛道底蕴，战力诡异，不可轻敌！”
苏清瑶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终于落在广场中央那道清瘦少年身上。
少年白衣染尘，周身萦绕淡淡的黑紫流光，明明身姿单薄，却孤身立在整片天地的正道对立面，无惧万法，无畏仙威。
他的眼眸很干净，没有邪魔的暴戾嗜血，没有异端的疯狂阴诡。
唯独藏着一片看透世事的荒芜与冰冷。
苏清瑶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典籍记载，浊源修士，皆心性扭曲、嗜杀残暴、癫狂无度。
可眼前少年，沉静、淡漠、沉稳，不见半分邪性。
错觉吗？
转瞬之间，她便压下心底的异样。
天道划分正邪，万古不变。
浊源即邪，逆道即魔，无需置疑，无需怜悯。
“魔道异端，残害仙师，祸乱凡土，罪无可赦。”苏清瑶声音清冷空灵，传遍四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废浊源道基，束手受缚，入宗囚狱，可留你残命一缕。”
这是正道最大的仁慈。
认罪、废道、受囚，苟活残命。
万千魔道异端，皆是此结局。
全场所有人死死盯着陆烬，等着他跪地求饶，等着他幡然醒悟，归顺正道。
可陆烬只是抬眼，静静望着高空如雪仙姿的少女。
他能清晰看见，少女周身纯净无瑕的清元灵光之中，潜藏着无数细碎的天道烙印。
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悄然刻印在她的神魂、经脉、骨骼深处。
那是天道的枷锁，是驯化的印记。
她越纯净，越圣洁，越天赋卓绝。
被驯化的程度，就越深。
她此刻有多光明、多耀眼、多受人敬仰。
未来神魂磨灭、沦为傀儡、葬身仙庭的时候，就有多悲凉、多凄惨、多无人惋惜。
看着这世间最完美的正道苗子，陆烬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悲悯。
世人皆以为她天赋逆天，福缘深厚，被天道偏爱。
殊不知，最完美的养料，往往死得最快、最彻底。
“归顺正道？”陆烬轻声开口，嗓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归顺之后，日日被清元噬魂，年年被天道烙印，慢慢遗忘初心，遗忘自我，遗忘爱恨，最后神魂磨灭，沦为仙庭傀儡，最后飞升献祭，化为域外真神的养料？”
“这就是你所谓的仁慈？”
一番话，字字诛心！
苏清瑶澄澈的瞳孔骤然一缩！
脑海深处，某处被天道封印的模糊角落，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些从未有过的陌生碎片、模糊画面、破碎低语，瞬间一闪而逝！
【飞升非超脱】
【仙庭非归宿】
【清元蚀神魂】
剧痛瞬间席卷脑海，让她清冷的身形微微一晃！
这是从未有过的异变！
她修行纯正清元大道十七年，道心稳固如磐石，从无杂念，从无动摇。
可今日，仅仅是对方几句话，竟然撼动了她的天道道心！
“妖言惑众！”苏清瑶立刻凝神压下脑海剧痛，眼底寒意暴涨，“天道至公，仙途至正，万古不变！你一介魔道异端，身负邪力，便肆意诋毁天道，扭曲大道，罪加一等！”
她不再留手！
指尖结印，漫天青白灵气瞬间汇聚！
纯净至极的清元灵力凝聚成一柄三尺仙剑，灵光璀璨，仙气浩荡，带着斩尽世间邪魔的正道神威，轰然朝着陆烬斩落！
一剑出，清风止，流云滞，万物寂！
这是玄境巅峰的全力一剑，足以斩杀万千凡境修士！
在所有人眼中，这是无可匹敌的正道一剑，是终结邪魔的绝杀一击！
陆烬神色不变，周身黑紫浊力骤然暴涨！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他只是抬手，徒手迎向璀璨仙剑！
漆黑浊力与纯白清元轰然相撞！
嗤啦——！！！
刺耳的破碎声响彻天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柄象征正道神威、无坚不摧的清元仙剑，竟然寸寸崩碎！！
纯净的清元灵气遇浊即灭，如雪遇沸，瞬间消融殆尽！
什么浩然正气！
什么天道神威！
在真实的本源浊力面前，不堪一击！
苏清瑶瞳孔彻底炸裂，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本源压制……”她失声低语，“浊源本源……天生压制清元……”
这一刻，她脑海中尘封的宗门禁忌秘典碎片轰然浮现！
上古真解：浊源为天地本元，清元为分化残力，本源压制，天克万法！
原来如此。
原来万古以来，被定为邪魔异端的浊源，才是天地真正的本源大道！
原来他们穷尽一生修行的清元，只是被拆分的残次劣力！
一瞬间，她稳固十七年的正道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她心神巨震，身形凌空倒退数丈！
陆烬立于下方，静静看着她失神的模样。
他知道，她信了。
哪怕只有一瞬。
哪怕下一秒，天道规则便会修正她的认知，封印她的真相。
但她终究，窥见了一丝真实。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陆烬看着她，轻声道，“只是你不敢信，不愿信，不能信。”
“你身后的宗门、天道、仙规、万古传承，都不允许你信真相。”
苏清瑶猛地抬头，眼底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挣扎。
她强行压下所有动摇，握紧指尖灵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派胡言！邪魔诡辩，乱我道心！今日，我必除你这乱世魔孽！”
她不敢再听。
多听一句，她的道心就多碎一分。
她是正道圣女，是天道门徒，是仙途传人。
她不能错。
整个世界，都不能错。
若是正道错了，天道错了，仙途错了。
那他们千千万万修士，世世代代的修行、坚守、信仰、牺牲，又算什么？
只是一场彻头彻尾、荒诞可笑的笑话。
她承受不起这个真相。
整个玄灵界，都承受不起。
轰！！！
苏清瑶彻底动用底牌！
纯元道体全力开启！
漫天霞光汇聚其身，天地清元尽数加持！
她周身灵气暴涨数倍，清光冲天，竟隐隐有化神之威雏形！
“镇魔天印！”
一声清冷娇喝！
万千清元灵气凝聚成一方金色天印，刻印天道符文，承载天地正道之力，镇压万古邪魔，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碾压而下！
这是青玄宗正统镇魔秘术，专门克制一切逆道邪力！
“圣女神通！！”
“镇魔天印一出，邪魔必死！！”
镇民再度沸腾，满眼狂热。
陆烬抬头，看着头顶镇压而下的天道天印，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漠然。
镇魔？
何为魔？
守真相者为魔？
护自由者为魔？
不愿沦为傀儡、不甘葬身囚笼者，便是魔？
那这世间的正道，未免太过荒唐，太过可悲。
“既然天道要镇我。”
陆烬周身黑紫浊力彻底沸腾，少年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贯穿万古的决绝。
“那我便——逆伐天道！”
天际之上，一道素白倩影踏剑而来。
少女身着青白交领仙裙，身姿纤细窈窕，亭亭玉立。青丝挽起简单的仙髻，眉目清冷绝尘，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不染凡尘的圣洁与疏离。
她悬浮于万丈高空，周身萦绕纯净至极的青白清元灵光，霞光环绕，仙韵凛然，仿佛九天谪仙坠落凡尘，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苏清瑶。
青玄宗万年不遇的第一天骄，纯清清元道体，天道最眷顾的正统修士。
年仅十七岁，便已突破玄境巅峰，距离化神仅有一步之遥，天赋冠绝南疆，是整个玄灵界年轻一辈最耀眼的仙途新星。
也是万千修士心中，正道的象征，光明的化身。
此刻，她清冷的目光俯瞰下方广场，澄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情绪，唯有斩除邪魔、捍卫天道的绝对决绝。
方才三位外门执事战败的动静太大，灵气对冲波动直传青玄宗主峰，惊动宗门高层，她奉命即刻下山，镇杀浊源异端。
“是苏圣女！！”
“青玄宗第一天骄！传说中的纯元道体！”
“圣女亲自降临，这邪魔必死无疑！！”
绝望恐惧的镇民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呼喊！
所有人心底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信赖与安心。
正道圣女降临，邪魔异端，再无生路！
瘫在地上的中年执事艰难抬头，望着高空倩影，苦涩开口：“圣女，此子身负本源浊力，是上古叛道底蕴，战力诡异，不可轻敌！”
苏清瑶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终于落在广场中央那道清瘦少年身上。
少年白衣染尘，周身萦绕淡淡的黑紫流光，明明身姿单薄，却孤身立在整片天地的正道对立面，无惧万法，无畏仙威。
他的眼眸很干净，没有邪魔的暴戾嗜血，没有异端的疯狂阴诡。
唯独藏着一片看透世事的荒芜与冰冷。
苏清瑶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典籍记载，浊源修士，皆心性扭曲、嗜杀残暴、癫狂无度。
可眼前少年，沉静、淡漠、沉稳，不见半分邪性。
错觉吗？
转瞬之间，她便压下心底的异样。
天道划分正邪，万古不变。
浊源即邪，逆道即魔，无需置疑，无需怜悯。
“魔道异端，残害仙师，祸乱凡土，罪无可赦。”苏清瑶声音清冷空灵，传遍四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废浊源道基，束手受缚，入宗囚狱，可留你残命一缕。”
这是正道最大的仁慈。
认罪、废道、受囚，苟活残命。
万千魔道异端，皆是此结局。
全场所有人死死盯着陆烬，等着他跪地求饶，等着他幡然醒悟，归顺正道。
可陆烬只是抬眼，静静望着高空如雪仙姿的少女。
他能清晰看见，少女周身纯净无瑕的清元灵光之中，潜藏着无数细碎的天道烙印。
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悄然刻印在她的神魂、经脉、骨骼深处。
那是天道的枷锁，是驯化的印记。
她越纯净，越圣洁，越天赋卓绝。
被驯化的程度，就越深。
她此刻有多光明、多耀眼、多受人敬仰。
未来神魂磨灭、沦为傀儡、葬身仙庭的时候，就有多悲凉、多凄惨、多无人惋惜。
看着这世间最完美的正道苗子，陆烬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悲悯。
世人皆以为她天赋逆天，福缘深厚，被天道偏爱。
殊不知，最完美的养料，往往死得最快、最彻底。
“归顺正道？”陆烬轻声开口，嗓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归顺之后，日日被清元噬魂，年年被天道烙印，慢慢遗忘初心，遗忘自我，遗忘爱恨，最后神魂磨灭，沦为仙庭傀儡，最后飞升献祭，化为域外真神的养料？”
“这就是你所谓的仁慈？”
一番话，字字诛心！
苏清瑶澄澈的瞳孔骤然一缩！
脑海深处，某处被天道封印的模糊角落，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些从未有过的陌生碎片、模糊画面、破碎低语，瞬间一闪而逝！
【飞升非超脱】
【仙庭非归宿】
【清元蚀神魂】
剧痛瞬间席卷脑海，让她清冷的身形微微一晃！
这是从未有过的异变！
她修行纯正清元大道十七年，道心稳固如磐石，从无杂念，从无动摇。
可今日，仅仅是对方几句话，竟然撼动了她的天道道心！
“妖言惑众！”苏清瑶立刻凝神压下脑海剧痛，眼底寒意暴涨，“天道至公，仙途至正，万古不变！你一介魔道异端，身负邪力，便肆意诋毁天道，扭曲大道，罪加一等！”
她不再留手！
指尖结印，漫天青白灵气瞬间汇聚！
纯净至极的清元灵力凝聚成一柄三尺仙剑，灵光璀璨，仙气浩荡，带着斩尽世间邪魔的正道神威，轰然朝着陆烬斩落！
一剑出，清风止，流云滞，万物寂！
这是玄境巅峰的全力一剑，足以斩杀万千凡境修士！
在所有人眼中，这是无可匹敌的正道一剑，是终结邪魔的绝杀一击！
陆烬神色不变，周身黑紫浊力骤然暴涨！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他只是抬手，徒手迎向璀璨仙剑！
漆黑浊力与纯白清元轰然相撞！
嗤啦——！！！
刺耳的破碎声响彻天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柄象征正道神威、无坚不摧的清元仙剑，竟然寸寸崩碎！！
纯净的清元灵气遇浊即灭，如雪遇沸，瞬间消融殆尽！
什么浩然正气！
什么天道神威！
在真实的本源浊力面前，不堪一击！
苏清瑶瞳孔彻底炸裂，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本源压制……”她失声低语，“浊源本源……天生压制清元……”
这一刻，她脑海中尘封的宗门禁忌秘典碎片轰然浮现！
上古真解：浊源为天地本元，清元为分化残力，本源压制，天克万法！
原来如此。
原来万古以来，被定为邪魔异端的浊源，才是天地真正的本源大道！
原来他们穷尽一生修行的清元，只是被拆分的残次劣力！
一瞬间，她稳固十七年的正道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她心神巨震，身形凌空倒退数丈！
陆烬立于下方，静静看着她失神的模样。
他知道，她信了。
哪怕只有一瞬。
哪怕下一秒，天道规则便会修正她的认知，封印她的真相。
但她终究，窥见了一丝真实。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陆烬看着她，轻声道，“只是你不敢信，不愿信，不能信。”
“你身后的宗门、天道、仙规、万古传承，都不允许你信真相。”
苏清瑶猛地抬头，眼底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挣扎。
她强行压下所有动摇，握紧指尖灵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派胡言！邪魔诡辩，乱我道心！今日，我必除你这乱世魔孽！”
她不敢再听。
多听一句，她的道心就多碎一分。
她是正道圣女，是天道门徒，是仙途传人。
她不能错。
整个世界，都不能错。
若是正道错了，天道错了，仙途错了。
那他们千千万万修士，世世代代的修行、坚守、信仰、牺牲，又算什么？
只是一场彻头彻尾、荒诞可笑的笑话。
她承受不起这个真相。
整个玄灵界，都承受不起。
轰！！！
苏清瑶彻底动用底牌！
纯元道体全力开启！
漫天霞光汇聚其身，天地清元尽数加持！
她周身灵气暴涨数倍，清光冲天，竟隐隐有化神之威雏形！
“镇魔天印！”
一声清冷娇喝！
万千清元灵气凝聚成一方金色天印，刻印天道符文，承载天地正道之力，镇压万古邪魔，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碾压而下！
这是青玄宗正统镇魔秘术，专门克制一切逆道邪力！
“圣女神通！！”
“镇魔天印一出，邪魔必死！！”
镇民再度沸腾，满眼狂热。
陆烬抬头，看着头顶镇压而下的天道天印，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漠然。
镇魔？
何为魔？
守真相者为魔？
护自由者为魔？
不愿沦为傀儡、不甘葬身囚笼者，便是魔？
那这世间的正道，未免太过荒唐，太过可悲。
“既然天道要镇我。”
陆烬周身黑紫浊力彻底沸腾，少年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贯穿万古的决绝。
“那我便——逆伐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