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蟒妖缠斗,援军驰援

玄甲四杀 · 作家OQwHV9 · 第7章 · 40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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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鳞甲泛着阴冷寒光,巨鳞蟒妖王身躯在地面急速游走,庞大身躯带起阵阵腥风,狭长竖瞳死死锁定沈寂,满是彻骨杀意。方才巨岩熊妖王被一介人族淬体卒兵绝境斩杀,彻底打乱妖族军心,若不能当场斩杀沈寂立威,数万大军士气必然崩盘,连日谋划的断粮合围之计会彻底付诸东流。

巨鳞蟒妖王没有贸然全力扑杀,而是身躯游走环绕,不断试探沈寂体力、身法、招式破绽,腥臭蛇信不断吞吐,周身淡黑色毒雾缓缓弥漫开来,侵蚀周遭空气。毒雾腐蚀性极强,周遭碎石草木接触之后迅速发黑枯萎,若是吸入体内,肉身经脉会被毒素快速侵蚀、溃烂,寻常修士片刻便会失去战力。

“校尉小心毒雾!”

隘口之上的队员见状心急如焚,想要抽调人手下来支援,却被后方源源不断冲锋的妖族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抽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寂孤身面对妖王。

沈寂呼吸沉稳,脚步缓慢后撤,始终与巨鳞蟒妖王保持一个可控距离,避开毒雾浓度最高的区域。刚刚斩杀巨岩熊妖王,他气血近乎透支,肉身酸痛乏力,短时间内很难再支撑高强度搏杀,只能以周旋拖延为主,消耗对方耐心,寻找转瞬即逝的绝杀破绽。

他很清楚蟒类妖族厮杀习性:耐力绵长、擅长缠绕封锁、毒雾远程消耗,久拖下去自身体力耗尽,必败无疑。想要取胜,必须主动引诱对方近身爆发,在对方全力出击露出破绽的刹那,以杀生道完成绝杀。

沈寂主动抬手,短刀斜指地面,刻意露出左侧腰侧一处空当,佯装气血不济、身法滞涩,引诱蟒妖发起强攻。巨鳞蟒妖王久经厮杀,心思狡诈,并未立刻中计,依旧谨慎环绕试探,足足半柱香之后,才判定沈寂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多少反抗余力。

“渺小蝼蚁,到此为止!”

一声阴冷嘶吼落下,巨鳞蟒妖王身躯骤然紧绷,如同拉满的长弓,猛地弹射而出,张开巨口獠牙,裹挟浓郁毒雾直扑沈寂,同时粗壮蟒尾横扫而出,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打算一口咬住身躯,再以蟒尾缠绕绞杀,彻底终结对手。

这一击,迅猛、霸道、封锁全面,看似绝杀,却也是对方全身妖力尽数爆发、旧伤与躯体缝隙彻底暴露的唯一瞬间。

杀生之道,便是抓住绝境之中唯一一瞬生机,以命搏命,一击定生死。

沈寂眼神凝定,没有向后躲闪,反倒迎着蟒口微微侧身,在獠牙即将咬到肩头的刹那,身形骤然矮身贴地,堪堪避开致命咬合,同时手中短刀全力横斩,狠狠劈砍在蟒妖下颚鳞片衔接的薄弱之处。

“铿!”

刀刃破开表层鳞片,切入血肉之中,墨绿色妖血喷涌而出。

剧痛刺激之下,巨鳞蟒妖王疯狂扭动身躯,蟒尾狠狠砸向地面,碎石四溅,差一点便抽中沈寂后背。沈寂借着对方吃痛后撤的空档,快速抽身拉开距离,大口喘息,体内气血紊乱翻腾,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丝。

短短一次交手,双方皆是负伤,可蟒妖体魄强悍,自愈能力极强,下颚伤口很快便有新的嫩鳞缓缓生长,反观沈寂,体力持续消耗,伤势不断累积,处境愈发凶险。

隘口之上,赵石心急如焚,不断望向黑石关方向官道,求援狼烟早已升起许久,可援军迟迟不见踪影。一旦沈寂落败身死,破锋营群龙无首,黑风隘必然失守,整条粮道彻底断绝,城关危在旦夕。不少队员红着眼眶,拼尽全力死守防线,以伤亡为代价死死拖住妖族大军,只为给沈寂争取更多缠斗时间

战场之中,一人一妖王再度厮杀在一起。沈寂依托避杀步不断游走周旋,以最小代价承受攻势,不断以刀刃偷袭蟒妖躯体各处薄弱鳞缝,一点点消磨对方体力与妖力储备。整场缠斗持续近两刻钟,巨鳞蟒妖王攻势越发狂暴焦躁,毒雾几乎笼罩整片交战区域,沈寂衣衫多处被毒雾腐蚀破损,手臂、脖颈浮现淡黑色中毒纹路,意识渐渐出现昏沉迹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寂即将力竭落败之时,远方官道尽头,尘土漫天,铁骑奔腾之声由远及近!

顾临崖亲率五百城关精锐骑兵,舍弃部分外围次要防线,全速驰援黑风隘!

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劲弩,一路疾驰而来,马蹄轰鸣,士气震天。

“援军到了!”

隘口之上队员齐声嘶吼,压抑许久的士气彻底爆发,全线发起反攻,借助援军到来的声势,疯狂压制妖族攻势。

巨鳞蟒妖王见状心知再无斩杀沈寂的机会,若是被人族援军与隘口守军前后夹击,数万大军反而会陷入被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寂即将力竭落败之时,远方官道尽头,尘土漫天,铁骑奔腾之声由远及近!

顾临崖亲率五百城关精锐骑兵,舍弃部分外围次要防线,全速驰援黑风隘!

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劲弩,一路疾驰而来,马蹄轰鸣,士气震天。

“援军到了!”

隘口之上队员齐声嘶吼,压抑许久的士气彻底爆发,全线发起反攻,借助援军到来的声势,疯狂压制妖族攻势。

巨鳞蟒妖王见状心知再无斩杀沈寂的机会,若是被人族援军与隘口守军前后夹击,数万大军反而会陷入被动。它阴冷地扫了沈寂一眼,庞大蟒身猛地一摆,毒雾骤然翻涌,掩护大军缓缓后撤三里,暂时停止强攻。

沈寂持刀而立,浑身是血,甲胄破损,左臂与脖颈处的黑色毒痕异常刺眼。他微微喘着粗气,视线确认援军抵达,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

方才与通玄妖王缠斗近两刻钟,他已经数次踏在生死边缘。

若非杀生道在心,以绝境意志强行撑住肉身与意识,他早已倒在蟒妖毒雾之下。

顾临崖策马冲到隘口之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寂身前,见他伤势不轻,神色凝重:“你伤得很重,先退下疗伤,这里交给我。”

沈寂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依旧平稳:“我还能撑住。妖族只是暂时后撤,今夜必会再度强攻,黑风隘不能没有主心骨。”

他没有趁此机会退下养伤,而是强忍伤势,立刻与顾临崖汇合,重新布置防线。

经此一战,破锋营伤亡已达三十余人,其中重伤十一人。原本百人队伍,能继续作战者仅剩六十余人,箭矢、火油、守城器械也消耗大半。

顾临崖带来的五百骑兵,虽能增强防守力量,但同样长途奔袭,体力消耗不小。

更麻烦的是,妖族主力并未真正受损,只是暂时退避。

巨鳞蟒妖王一死一伤,妖族看似受挫,实则兵力依旧占据绝对优势。它们只是在等一个更稳的破局时机。

夜幕降临,风沙再起。

沈寂站在箭塔之上,望向妖族大营方向。

赵石带着几名队员清点伤亡,低声汇报:“校尉,重伤的十一个弟兄里,有三个恐怕撑不过今夜。轻伤者还能继续守隘,但体力都到极限了。”

沈寂闭上眼,沉默片刻。

他不是神,不能每一次都把所有人从死地中拉回来。

杀守之道,从来不是万能。

它只是在必死之局里,尽量多护住几个人。

“把重伤员全部送回城关,由顾将军安排护送。”沈寂缓缓开口,“能战的弟兄,分三班轮守,每班一个时辰,不许硬撑。”

“是。”

赵石领命而去。

沈寂又看向顾临崖:“今夜妖族不会正面强攻。”

顾临崖皱眉:“你判断它们会绕后?”

“不是绕后。”沈寂摇头,“巨鳞蟒妖王受伤,巨岩熊妖王战死,它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用最小代价拿下隘口。正面硬拼,损失太大。”

他指了指两侧陡峭山壁:“它们会派人攀山,从高处突袭箭塔与隘口后方。”

顾临崖脸色一沉:“两侧山壁近乎垂直,妖族怎么可能轻易上来?”

“普通妖族不行,但骨羽妖可以低空借力,岩甲妖可以凿壁攀行。”

沈寂语气冷静:“它们白天故意正面猛攻,就是为了让我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正面防线上。真正的杀招,在高处。”

顾临崖不再犹豫,立刻传令:“弓箭手全部上两侧山腰,多备火把、火箭、滚石。骑兵分两批,一批守正面,一批作为机动预备队。”

军令迅速传下。

果然,三更时分,夜风最沉,月色最暗。

两侧山壁之上,忽然传来细碎的岩石摩擦声。

数十头骨羽妖借着夜色掩护,低空掠过山壁,扔下绳索;十余尊小型岩甲妖则以双拳凿入岩壁,一点点向上攀爬。

它们的目标,是夺取两侧高地,居高临下压制隘口守军。

“放箭!”

随着顾临崖一声令下,山腰之上火箭齐发,滚石顺着斜坡轰然砸落。

骨羽妖猝不及防,数头被火箭射中,惨叫着坠落山谷;岩甲妖行动迟缓,被滚石砸中,硬生生从半腰砸落,岩甲开裂,妖血染红山壁。

妖族的夜袭攀山计划,再次被沈寂提前识破。

远处妖族大营之中,巨鳞蟒妖王气息阴冷。

两次受挫,它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天快亮时,妖族再度集结,准备发动最后一次全力强攻。

这一次,它们没有任何试探,直接押上全部主力。

数万妖兵如同黑色潮水,从三面压向黑风隘。

沈寂身披轻伤,持刀立于隘口正中。

他知道,这一战不是为了守住隘口,而是为了把妖族拖在这里,拖到城关主力彻底完成布防。

只要能拖到正午,黑石关那边就能形成新的防线。

“所有人听着,不必战死,只需死守两个时辰。”

沈寂声音传遍隘口:“两个时辰后,城关会有新的援军赶来。在此之前,破锋营不退,黑风隘不破。”

“破锋营不退!黑风隘不破!”

六十余名破锋营队员齐声应和。

顾临崖率领骑兵立于沈寂身侧,五百铁骑同时拔刀。

晨曦微亮,大战再起。

这一战,比昨夜更加惨烈。

妖族不计伤亡地冲锋,犬妖、石甲妖、骨羽妖轮番压上。隘口防线数次被突破,又数次被破锋营与骑兵联手夺回。

沈寂依旧冲在最险处。

哪里崩了,他就补哪里。

哪里死战不退,他就出现在哪里。

他的杀生道不再只是个人逆伐,而是化作了整支队伍的死战意志。

杀溃敌锋,杀止乱局,杀守袍泽,杀生立道。

四杀道,第一次在黑风隘前真正完整地铺开。

鏖战一个半时辰,妖族伤亡惨重,却依旧没有退意。

就在防线即将再次被撕裂的瞬间,远方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黑压压的人族援军。

守关主将亲率两千城关主力,赶来支援黑风隘!

看到援军大旗,隘口之上爆发出震天欢呼。

巨鳞蟒妖王知道,破隘良机已彻底失去。

它阴冷地看了一眼黑风隘前的沈寂,最终不甘地发出一声嘶吼,下令全军撤退。

妖族大军如同退潮一般,缓缓消失在大荒深处。

黑风隘,守住了。

粮道,也保住了。

但沈寂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低头看着满地尸骸,看着破锋营三十余名再也回不去的弟兄,忽然明白:

所谓杀道,从来不是为了杀光敌人。

而是为了让后面的人,不必再重复走这条尸山血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