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先把医院的电抢回来

文明试炼:我为蓝星编职业 · 沉渊问鼎 · 第32章 · 234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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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灯熄灭后,护士把手机塞进透明袋,举在主刀医生肩后。

那点光只能照清切口,照不亮监护仪。麻醉医生一边报数,一边用手维持设备。重症区十二台呼吸机停了九台,能改人工通气的立刻换成球囊,不能脱机的三名患者,血氧正一格格往下掉。

医院地下变电站入口,积水已经没过脚面。

梁铮先看门口的带电警示,再看跟来的消防员、焊工和志愿者。

“先断电,再验电,最后才轮到人进去。”他把绝缘杆横在警戒线前,“谁敢踩水往里冲,我先把谁抽回来。”

周衡手里已经展开E1空白草案。

“先给我一个最小动作。我可以试——”

梁铮按下他的手:“你知道三号柜接哪栋楼?”

周衡看向配电图。

“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碰。你给电工发一个没验过的东西,烧的是手术室。”

这句话比系统警告更直接。

装甲焊工可以固定被积水冲歪的电缆支架,却不能判断线路是否带电。战地医生能稳住触电伤员,救不了一台断电设备。火场救援者可以把人从黑暗里带出来,却无法让呼吸机重新转动。

三个永久职业都在,医院仍会死在一只普通开关上。

积水区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一根从墙边垂下的旧电缆落进水面,水里立刻跳起细碎蓝光。最前面的消防员本能地想拉人,梁铮先用绝缘杆把他的腿推回干区。

“看不见火,不代表这里不死人。”

他让人把警戒线又往外挪了两米,安排电工从上游柜确认彻底断电。直到验电器连续三次不亮,第一组人才踩进水里。

周衡看见这套动作,删掉草案里刚写下的“快速接近故障点”。在电力现场,快不是第一条件,活着走到故障点才是。

季崇明派来的两名雷电术士在院外落地。蓝紫电光顺着临时接口灌入线路,急诊楼整层瞬间亮起。

欢呼只响了两秒。

一楼配电箱接连爆开,烧焦气味从走廊涌出,刚亮的灯又灭了一半。

授权城早已换成塔罗斯灵能接口,临江还是人类民用标准。力量没有造假,烧穿的空气开关也没有。

医院一楼因此多了三名伤员。一个后勤工被爆开的箱门擦破额头,一个护士吸入黑烟,最严重的维修员右掌被电弧灼伤。林见月安排战地医生处理伤口,却拒绝把事故记成“供电已恢复”。

“亮过两秒不算供电。”她对记录员说,“损坏设备、伤员和停电时间全写进去。”

季崇明在通讯另一头沉默片刻,让授权队停止第二次灌能。这个决定没有洗掉第一次失误,却证明他确实在处理后果。

“拆掉原接口,换标准模块。”季崇明调出一组制式设备,“五分钟恢复全楼供电。”

梁铮蹲在积水边挂接地线,头也没抬:“今天换医院,明天换水厂,后天全城开关听谁的?”

“先救人。”

“我现在就在救。”

梁铮把抢修班拆成三组。

第一组送十二台移动电源进重症区,每接一台先测输出,不允许护士自己插线。第二组隔离烧毁馈线,重新确认接地。第三组从街对面没有损坏的箱变搭临时旁路,绕开主母线故障段。

每一步都慢得能看见:断开、验电、挂地线、压接端子、测绝缘、两人复核。

第一组移动电源推到重症区时,插头型号对不上医院设备。护士急得要剪线直连,被电工按住。

“剪了绝缘和过载保护都没了。”

“病人等不起!”

“给我三分钟做转接。”

那三分钟里,护士继续捏球囊。电工拆下备用设备上的合规插座,核对正负和额定功率,做完后先接一台空载测试。确认电压稳定,才把三台呼吸机逐一转上去。

没有哪一步看起来像超凡伟业。可如果任何人为了省十秒跳过检查,病床上的人都可能替他付账。

赵山河站在警戒线外急得来回走:“还有十八分钟。”

“你催你的。”梁铮回了一句,“我少验一步,十八秒都不给你剩。”

周衡没有再碰草案。他把医院所有关键负荷摊在桌上,林见月负责判断患者能否脱离设备,梁铮负责确认线路能承受多少。新生儿保温箱、呼吸机、手术灯、血库冷柜,一项项排出接电顺序。

十三分钟,三台不能脱机的呼吸机先恢复。

护士松开捏得发白的手,球囊回弹时,她整条胳膊都在抖。

十八分钟,手术灯重新亮起。医生没有停下来欢呼,只让助手把手机收走,继续缝合。

二十四分钟,血库恒温柜恢复运行。

医院没有全亮。行政楼、食堂和大半走廊仍浸在黑暗里,真正会死人的几个节点却被接了回来。

临时旁路只能承受核心负荷。急诊入口聚着要求恢复普通照明的家属,有人摔倒后指着电工骂,也有人主动把充电宝和手电送到护士站。

梁铮没有解释宏大目标,只让人在每层楼贴出当前供电范围和预计恢复时间。能修到哪里、还缺什么,写得一清二楚。

三楼一名家属不信公告,抱着孩子冲到配电间,非说电工把电藏给了干部病房。赵山河把人拦在警戒线外,挨了两拳也没还手,只把门口那张负荷表塞过去。

“干部病房也黑着。你家孩子要吸氧,去护士站登记,我给你抬移动瓶。你再往水里迈一步,孩子没事,你先交代在这儿。”

男人低头看见积水里尚未散尽的蓝光,手终于松了。他骂骂咧咧地退开,转身时却替后面的担架让出一条路。

年轻志愿者望着院外尚未散去的雷光:“人家抬手就能放电,咱们为什么非得这么麻烦?”

梁铮正在拧最后一个端子。

“雷亮一下不难。”他说,“难的是送进呼吸机以后,它别炸。”

旁路接好后,他没有立刻合闸,而是从最远端重新验了一遍。

验到主母线第三段时,检测器忽然闪出不规则蓝光。正常工频应该稳定,眼前的频率却在几十到一百多之间乱跳。

梁铮立刻抬手,所有电工同时后撤。

烧毁配电箱的外来雷能没有散。它钻过绝缘破口,绕开普通保护装置,正沿地下电缆向水厂和冷链仓移动。

更麻烦的是,普通空开完全没有动作。监控界面仍显示线路“正常”,只有现实检测器正在乱闪。若梁铮刚才相信绿色状态直接合闸,医院旁路会把异常电流一起送进刚恢复的设备。

梁铮盯住检测器上的波形,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地下母线里“多了一股不属于电网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