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关大山典当传家宝

无涯典当修修补补换长生 · 银蛇山舞 · 第10章 · 68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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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块寻常百姓的传家晶石,竟引动识海补天梭剧烈躁动?!这方五彩晶石究竟是什么逆天至宝?让凡人数代、不敢外露的秘宝,为何偏偏现世于深冬绝境?一场看似普通的活当交易,又将彻底改写楚清的修行道路,掀开怎样的修行秘密?!

正文:

次月月初。

深冬凛冽,寒风卷着碎雪横扫街巷,冻土更是硬如磐石。

时至巳时,日头升至半空,寒气稍稍褪去些许,却依旧冻得人手脚发僵,寻常人家都紧闭院门避寒,整条街道清冷寂静。

无涯当铺的扩建工程,已然稳步推进多日。

周小辩一大早就在忙前忙后。

整盘基建事务,楚清是全权交由周小辩统筹打理,一来磨练他的处事能力、对账功底与对外交涉手腕,二来也是真心培养这位踏实机敏的手下。

此次扩建严格依从官府核准的地契尺寸。铺面右侧向外拓开数十丈,后院纵深再延伸数十丈,整体规整方正,最终要修成一座四四方方、格局严谨的完整院落。

院墙石头,尽数取用岳山深处开采的坚硬巨石垒砌,厚重夯实,既能抵御深冬风雪侵袭,又能隔绝外界窥探打探,楚清感觉安全了许多。

院落布局早已规划妥当:东南角原来原主的卧室没动,只是稍作修缮,在旁边新建连片后厨与厨卫杂屋,专门堆放粮油食材、锅具杂物;西北角修筑规整值守偏房,供铺内人手休憩待命;正东保留临街正门铺面,专做典当营生;正西单独开辟一片隐秘区域,后续将修建专属库房,还没置专门护院卧室,当然是许青岩专属的,专门用来收纳、封存各类珍稀特殊当物。

最难的,就是这冻土!

深冬冻土坚硬难挖,雨雪天气频发,施工难度陡增。原本一两月便可彻底完工的工程,工期被迫顺延两三个月,需待来年开春冻土消融,方能全部竣工交付使用。

楚清心中早已敲定院落落成后的人手安排,思虑周全、安排妥当,显然是来源于穿越前的思维、办事方式。

待四方院落彻底修好,便将常年驻守秋水河畔的许青岩正式调入院内专职坐镇值守,不必再漂泊于河畔修行。

周小辩自此固定驻守前堂,专职打理铺面典当业务、对接对外交涉、统筹铺内杂务,彻底脱离琐碎体力活,专注前堂正事。

后厨膳食、铺内烟火气运,生活杂务全权交由林晚禾负责。后续院落清扫、物料搬运、重活杂役、库房整理等琐碎繁重工作,还需要另行增补老实本分的杂务人手,协助二人,真正做到分工明确、人人各司其职,让当铺运转井然有序。

此刻的太阳光暖暖的,也照亮了当铺前堂。

今天,周小辩天刚亮便去工地巡查进度、核对建材采买进度,忙前忙后不曾停歇。他生得眉眼灵动、头脑活络,性子精明细致,最擅长精打细算、打理杂务,做事利落不拖沓,半点亏不吃,将基建琐事打理得滴水不漏。

此刻,只见他快步走入前堂,身姿轻快,脸上带着干练的神采,走到柜台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利落:

“老板!今日工地一切安稳,匠人全部到岗,砖石木料储备充足,昨日采购物件我已一一核对完毕,损耗、支出、剩余物料都知道,列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差错。”

楚清心里明白,周小辩口中说的这些“列得清清楚楚”实际上就是他在记账用的牛皮簿上面画图啊,标上记号啊,叉叉点点,可能只有他自己清楚。

等一段时间之后,还得抽出时间教一教这个小辫认认字。小辩可不知楚清想些什么,接着汇报道:

“另外,近期需要采买的厨卫器具、院落清扫用具,我也整理好了清单,随时可以采买置办!”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身影推开后门,走入当铺。

林晚禾也从后院进来了,她性子沉静温婉、话不多、心性细致。今天一身素色布衣干净整洁,步履轻缓,踏入铺面后安静立在一旁,不急不躁,只静静等候楚清问话,温顺稳妥,和灵动跳脱、能言善辩的周小辩,恰好形成截然反差。

楚清神色平静,看着眼前一个灵动,一个稳重两位手下,心里十分满意,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逐一安排事务。

“小辩,有件事我得给你交待清楚,基建你继续做吧,分毫不能出错。晚禾,往后铺里所需的日常杂货、零碎用品,不用再跑远路去镇上集市。隔壁张三叔的杂货铺品类齐全、距离极近,省时省力,你往后但凡采买零碎物件,优先去三叔店里置办。”

周小辩闻言立刻应声:“明白老板!我们记牢了!您是说优先照顾三叔生意,对吧,而且就近采买,省心又稳妥!”

他脑子转得极快,瞬间明白老板心意,既方便当铺运转,又能帮扶邻里,周全妥当。

林晚禾轻轻点头,柔声应道:“我知晓了,掌柜。往后所需杂物,我便去三叔铺中置办。”

语气轻柔温顺,行事踏实稳妥,不多言、不多问,只专心听命做事。

楚清看着二人,继续补充叮嘱:“三叔为人实在热忱,多年来对当铺多有照拂。他铺子里有的物件,一律在他那里采买,缺的物件,再另行去往镇上别处购置。另外,当铺院落扩建之后,场地变大、库房扩容、往来客人增多,后续杂务繁重、人手不足。你们二人往后多留心,帮我留意镇上老实本分、手脚勤快、品性端正的乡民,适合做杂役、看守库房、打理院落重活的,及时告知我。”

周小辩连连记在心里,张口应答:“老板放心!我每日在镇上奔走,认识的匠人、乡民极多,必定仔细筛选,绝不引荐油滑懒惰之人!”

交代完铺内日常事务,楚清抬手起身,他看向周小辩,随口问道:“小辩,你可知隔壁三叔今日是否在铺中?我找他有点事,过去一趟。”

周小辩立刻回话,口齿伶俐:“在的老板!方才我路过三叔杂货铺,亲眼见他开门打理铺面,现在应该还在!”

“好。”

楚清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无涯当铺,步行几十步,便抵达隔壁的张老三杂货铺。

张老三大名张怀安,镇上人人皆知,街坊邻里都亲热称呼他一声三叔。他是个典型的粗粝汉子,身形魁梧壮实,性情豪爽耿直、心地善良,没太多弯弯绕绕,为人实在热忱。往年当铺落魄困顿、周转艰难之时,全靠张老三时常接济银两、帮扶照应,才撑过最难的日子。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楚清始终铭记在心。

张老三正弯腰整理铺中货架,摆放零碎杂货,见楚清走进来,立刻直起身,黝黑粗犷的脸上瞬间堆满憨厚爽朗的笑容,嗓门洪亮:

“十六!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铺里缺什么物件,直接跟三叔说!”

楚清面带温和笑意,礼数周全,拱手开口:“三叔,今日特地登门,一是跟您说声,往后当铺所有日常零碎采买,全都就在您铺子里置办,就近便利,也麻烦三叔多照应。”

“二是往年落魄困难之时,承蒙您多次接济帮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直不敢忘记。如今当铺营生渐稳,陆续有旧当赎账回款,手头周转宽裕,今日先归还您十两纹银,还请三叔务必收下。”

话音落下,楚清取出提前备好的十两纹银,成色纯正、分量十足,郑重递到张老三面前。

张老三见状连忙摆手,憨厚推辞:“哎!这点小事算什么!乡里街坊,你三叔帮你本就是应当的!当年我也只是随手帮衬,哪用得着你专门还钱?快收回去!你小子还跟我客气起来!三叔不缺这点银两!”

楚清态度恳切坚定,语气真诚,缓缓解释缘由,让对方安心收下:“三叔,恩情是恩情,账目是账目,一码归一码。我昨日翻完当铺历年旧账本,永昌三十五年、三十六年积累的诸多活当生意,近期陆续到期回款。大多是三两、五两的零碎赎金,三月、四月还有数笔当期将至。其中镇上白氏三叔知道吧,他们家当年还典当的一柄精钢宝刀,当期已满,届时还能收回一笔大额银两呢。”

“铺里流水逐步充裕,早已不愁周转。这十两银子,是我一点心意,您若是执意不收,我心中始终难安。再者,往后铺里采买、寻人都要麻烦三叔,您收下,我心里才踏实。”

他话语真诚、态度坚决,没有半分虚言客套。

张老三看着眼前沉稳懂事、知恩重义的楚清,心中又欣慰又感慨,推辞几番,终究拗不过他,大手一拍,笑着收下银两,洪亮笑道:“好好好!三叔收下!你这孩子,重情重义,如今终于熬出头了!往后但凡有需要,尽管开口!三叔必定全力帮你!”

“多谢三叔。”楚清微微颔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两人又闲聊片刻家常琐事,楚清叮嘱他多帮忙留意本分可靠的杂务人手,便辞别张老三,转身返回无涯当铺。

回到铺中,周小辩依旧细心核对基建账目,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林晚禾已然整理好前厅杂物,将铺面收拾得干净整洁,又回到后院。二人各司其职,当铺内外安稳有序。

楚清坐回柜台,继续翻看厚厚的历年账本。

此前收存的玄铁壶仍残留少许残余煞气,壶口被镇魂石严丝合缝封堵,牢牢锁住壶内凶煞,己不可能再外泄半分。他也不再将此物随意存放柜台抽屉,早已悄悄托付隐匿在角落木箱里的阿九代为保管,稳妥安心。

等后面房间弄好,他也专门设计一间房供阿九使用,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到时再说吧。

阿九只是受这片天地的规则压制,无法全力展露修为,一身隐匿、镇煞手段天下顶尖,由他看守邪煞器物,万无一失。

至于永昌二十七年周家当铺送来的噬魂古画,早已不再担心什么十年积煞,因为那图已被送入无涯仙殿永久封印,现在正挂在无涯仙殿的左侧墙上,哪天他一定去好好研究研究。地窖浅层残留一丝微弱煞气,蛰伏不动,不足为祸,这次让阿九一并清理掉,再统一做些货架,当铺肯定用得上。

前厅归于安静,唯有窗外风声轻响,

街巷偶尔传来零星行人脚步声。

就在这时,当铺门外,传来一阵沉重拖沓、稳步渐进的脚步声。

不多时,两道身影出现在当铺门口。

来人是一位年近五十的老翁,满身风尘、脊背微驼,脸色憔悴、气息疲惫。

紧随在他身侧的,是名十七八岁的青年。

少年生得极为壮硕,身高六尺有余,比五尺多高的楚清还要高出一截,五大三粗、骨架宽大,感觉他浑身是山野淬炼出的蛮力。

一身洗得掉色的粗布短打利落贴身,双腿紧紧绑着耐磨粗布绑腿,腰间用自制粗麻编织腰带牢牢束紧,后背斜别着一柄打磨得锃亮黝黑、刀口锋利的大砍柴斧。

可能是常年上山砍柴、山野劳作,让他身形显得魁梧结实。

看这这少年神情,便知其性情极为木讷内敛、沉默寡言,在眉眼就表现出来。和灵动活络、能言善辩的周小辩截然相反,反倒与温柔安静的林晚禾有几分相似,属于典型的外壮内稳之人。

周小辩眼尖,第一时间注意到门口二人,立刻停下手中账目,快步上前,语气谦和客气:“这位老丈,二位可是前来典当物件?快请进!”

老翁喘匀气息,微微躬身,缓步踏入明亮的铺面之中,浑浊的目光仰望柜台后端稳坐的楚清,声音沙哑疲惫,带着几分忐忑窘迫:

“久闻无涯当铺楚掌柜公道守信、眼光独到,只收真材实料、珍稀宝物,不欺乡民、不压价。老朽我住在断岳镇镇西,早年镇西的当铺早已没了,我也早就知道镇东有无涯典当铺,这一路路途崎岖难行,我和我小儿子顶风跋涉数十里山路。才赶到这里。”

楚清神色平和,语气温和,抬手示意:“老人家落座说话,无妨。”

楚清看着来人,心中已了然。镇西还有当铺?难道是周家当铺?从西镇到这里,一路数十里,山路崎岖,够累的。

老人坐在柜台前的长凳子上,喘了口气,接着道:“我实在是家无斗米,身无分文,困厄至极、走投无路呀,今天才敢取出世代相传的家传至宝,前来当铺典当周转。”

“噢,明白,明白。老伯,您不急是不会来我无涯的。来无涯的,都是来临时周转的,您放心,我这肯定能帮到您!您带什么宝贝,可以看看吗”楚清依旧坐在柜台后椅子上,俯视着柜台前两人。

老翁点点头,随即侧身看向身侧沉默伫立的少年,低声吩咐一句。

木讷少年闻言,默默上前一步,动作谨慎轻柔,从怀中小心翼翼,高高捧出一只古朴木盒。放在柜台上。

木盒材质极为特殊,乃是深山罕见的玄灵古木雕琢而成,纹理细腻紧实,自带淡淡古朴气韵,这种木头最奇特的是,具备极强的隔绝效果。宝物收纳盒中,一切气息会被尽数封存而不外泄,唯有开盖瞬间,蕴藏的磅礴气息才会彻底绽放。

原主楚清自小跟随父亲,见多识广,这古朴木盒他认识。

“打开看看,”楚清果断指令,让少年开盒。

这也是当铺的行规,一般在未知情况下不会轻易触碰客人的物品。

少年指尖沉稳,缓缓掀开盒盖。

楚清一下睁大眼睛,这是一块四寸见方、方方正正的五彩晶石,静静卧在木盒中央,浑然天成、似是人工完美雕琢打磨而成。石体通透澄澈,内里五彩流光缓缓流转、生生不息,温润磅礴的灵气瞬间席卷整间前厅,沁人心脾。

楚清指尖轻轻落在晶石表面的刹那,体内骤然生出强烈异动。他哪里知,这块四方四正的石头,正是——极品四方五彩灵晶石。

胸口深处蛰伏的补天梭骤然发热发烫,一股温热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似有灵性躁动,隐隐欲挣脱束缚、随时今现身而出。

与此同时,他丹田之内原本虚浮薄弱的灵气气旋,猛地剧烈翻滚窜动,丹田瞬间鼓胀充盈,丝丝缕缕的精纯至极的灵气疯狂冲刷、冲撞周身经脉。

怎么回事?难道又遇凶煞,楚清面色发红,眼角不由自主地瞟向当辅墙角那只木箱。那是阿九待的地方。

他刚刚仅仅指尖触碰片刻,似平丹田里的灵气就乱成一团。

楚清修为尚浅,只是炼气一层,眼界有限,根本辨识不出此宝的真正品级与逆天价值。他心中惊疑不定,当即转头,朝着角落木箱方向准备开口喊道:

“阿九,你过来,帮我瞧瞧这块石头。”

他话音方才落下,尚未等阿九现身。

一道清晰沉稳、旁人完全无法察觉的声音,已然直接落进楚清的脑海之中。

是阿九独有的神识传音之法,无声无息、隐秘至极,外人无从感知分毫。

“老板,我不便现身,这东西是真正的逆天至宝,是天下无数修士穷尽一生、梦寐以求、可遇不可求的无上机缘。”

“这东西,以我如今的化神修为,修为底蕴深厚,也是件极品,但我炼化这一整块极品四方五彩灵晶石,根本没啥作用,但对老板您来说,却是至宝呀。”

“噢?怎么回事,说说看。”楚清低语道。

“但对你而言,这便是天大造化、绝世机缘!你当下正死死卡在炼气一层瓶颈,即将准备突破,只是我还没来及告诉你。现在,只要炼化这块灵晶石的精纯灵气,绝对可以一举冲破当前修为桎梏,稳稳踏入炼气二层,有可能能冲到三层也未可知!”

“只可惜这东西,这老头是否愿意死当。无论如何,这等万古难遇的至宝机缘,绝对不能轻易放手!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件至宝彻底留下来!”

短短几句传音,字字重磅、句句惊心。

楚清心中轰然一震,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与炽热,瞬间明白手中这块看似朴素的四方晶石,究竟蕴藏何等恐怖价值与逆天机缘。

他压下心中波澜,收敛眼底神色,恢复一脸平静温和,盖上木盒,右手指尖轻敲木盒,转头看向身前的老翁,耐心细致开口问话,想要摸清对方底细与家中境况。把木盒向前一推,道:

“老人家,你让你儿子先收好木盒,此物灵气非凡、的确不是一般的石头,既是你家世代传下的至宝,为何今日执意拿来典当?你是否遇到什么难处?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你且细细说说家中境况。”

老翁闻言长叹一声,满脸沧桑无奈,语气满是窘迫心酸,缓缓道出实情。

“掌柜有所不知,老朽家住镇西深山脚下,家中世代务农。祖上也曾富庶一时,在西山脚下依山盖了三间石砌平房,安稳度日。只是岁月悠悠、家道逐年没落,到我这一辈,早已家境贫寒、度日艰难。”

“我今年尚未五十,只是常年山野劳作、风吹日晒,腰腿早已落下顽疾,体弱力衰,干不了重活。家中唯有老妻相伴,身体孱弱多病,冬日畏寒怕冷、时常不适,常年需要汤药调养。”

“我有两个孩子,大儿子死于前几年的战乱,身旁这是我家小儿子,今年方才十七岁。孩子性子老实、沉默木讷,不善言辞,也不会投机取巧,唯有一身天生蛮力。冬日天寒地冻,山野田地荒芜,无活可干,只能日日上山砍柴、老实巴交的,偶尔打些零工,换些零碎铜钱,勉强糊口度日。”

“如今深冬酷寒,家中存粮耗尽、钱财空空,老妻身体抱恙急需调养,日子实在熬不下去。若非走到绝路,老朽就算饿死冻死,也绝不肯动祖上代代相传的根基至宝,听我爷爷说,这是他的爷爷当年在在秋水河挖矿捡的,我的曾祖说,这东西不能示人,示人就有祸端,今天也是迫不得已呀。”

说到此处,老翁眼眶微微泛红,满脸不舍地看着木盒中的五彩灵晶石,语气带着最后的希冀与恳求。没等楚清说话,又忙不迭地说道:

“此宝是我家祖上数代珍藏,祖辈严令禁止轻易外露、不许示人,言此宝灵气非凡,外露必招祸端。若非全家生计所迫,我断然不会破例取出。”

“掌柜,老朽斗胆一问,这件传家宝,能否办理活当?只需给我些许周转银两,待来年开春春暖,山林复苏、农活复工,我父子二人拼命劳作,攒够银钱,必定第一时间前来赎回祖宝,绝不拖欠!”

楚清静静听完整番诉说,心中已然将一切情况了然于心。

他看着眼前淳朴窘迫的老翁、沉默憨厚的少年,再看着少年抱回去的木盒,木盒中这块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也可以助自己突破修为瓶颈的极品四方五彩灵晶石,丹田内的灵气依旧在持续躁动鼓胀。

利弊、机缘、取舍,瞬间在他心中排布清晰。

他的右手五个指尖缓缓地在柜头上敲着,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已然开始悄然谋划布局。

一场关乎绝世至宝的取舍博弈,一场足以改变自身修行前路的天大机缘,就此在这间小小的无涯当铺前厅,正式拉开序幕。

“老人家,你确定要办理活当吗?三个月?六个月?还是年?”